尚枫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照刚才柳生比吕士的描述，这两名少女，应该就是亦云丫头接纳了的朋友。看到她们的第一眼，尚枫就知道这丫头的想法。
  大概，是因为两名少女的身上，都有着丫头自己身上能找到的相同点。这丫头，是真的喜欢这两人。所以，才会压抑了自己的感情，把她们推向她们的兄长。
  
  “对不起！”柳生绫香和幸村樱一起道歉，声音隐约带着呜咽。
  “都是因为我们，云初学姐才会……”柳生绫香的表情像是马上要哭出来。
  “你说的没错，是因为你们。”尚枫打断了她的话。没去看两名少女咬紧唇强忍着抽泣的样子。目光轻柔地落地云初的身上。
  “所以，你们不能辜负她的好意。”回头，两名少女果然一脸的茫然。他这个妹妹啊！什么时候才能不做这些别扭的事？绕着弯的关怀，却总是让人误解。
  “丫头不希望因为她的原因让你们跟你们的哥哥闹矛盾，所以才会故意避开你们。如果你们真的能体会丫头的一番心意的话，就跟你们的哥哥和解吧。你们继续冷战下去，难过的是丫头。她会以为你们的不合，是她的过错。她就是那样喜欢把过错揽上身的家伙。”尚枫无奈苦笑，站在旁边的两人已经哭出声来。
  
  嘤~睡在病床上的云初发出了声细微的呻吟，一直关注着她的尚枫马上凑了过去。
  “丫头？”轻声呼唤。
  云初慢慢地睁开眼，入目的，就是尚枫那张放大的脸。
  “对不起~”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间挤出来。
  “丫头~”尚枫挫败地唤她，“我不是说过，永远都不用跟我说对不起的吗？我可是，你的哥哥啊！”云初疲惫地闭上眼，微不可见地轻点了点头。
  
  云初和尚枫的对话，让另外两人明白了尚枫刚才说出的话的含义。
  
  尚枫主动让开，柳生绫香和幸村樱靠了过来。
  “云初学姐。”两人因为刚刚哭过，原本轻柔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沙哑。
  听到她们的声音不对劲，云初又睁开眼。
  “我们会去跟哥哥和解的，所以，云初学姐不要再避开我们了好不好？我们真的很喜欢云初学姐~”说到这里，柳生绫香又忍不住要哭出来。
  云初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点头。
  “我们先回去了，云初学姐你一定要好好休息，快点好起来。我们会再去看你的。”
  说完，两人行礼离开。
  
  “丫头，撑得住吗？”尚枫担心地望着她。
  “嗯。”云初应了一声，在尚枫的帮助下坐了起来。头脑一阵眩晕，高烧让她使不出一点力气，浑身上下都酸痛不已。
  拿起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再提起自己的网球袋和云初的书包。背对着云初，背起她。
  “我们回家。”
  “嗯！”
  
  “搭档，发生什么事了？”休息期间，仁王雅治拧着眉望向柳生比吕士。比吕士今天很不对劲。迟到不说，练习中还频频出错。因为这些，被真田加了双倍的训练量。
  柳生比吕士摇头，在他还没整理好心情之前，不想谈论这个问题。
  和他搭档了这几年，仁王雅治早已掌握好彼此相处的尺度。既然他不愿意说，那他就等吧。
  
  另外一边，幸村精市皱着眉看向那边明显不对劲的柳生比吕士。“柳？”
  “有人看到千羽云初被从中国来的交换生抱进保健室。根据那个名叫尚枫的交换生的表现，两人的关系应该极为密切。在那之后，柳生曾去过保健室。柳生今天失常的原因，99%跟千羽云初有关。”合上笔记本，柳叹口气。“偏偏是在全国大赛逼近的时候发生这样的事。”
  “太松懈了！”真田弦一郎拉了下帽檐，并且在心里思忖是不是给柳生加双倍训练还少了点。
  
  “幸村。”柳突然出声，顺着他指的方向，幸村看到结伴到网球场来的两名少女。
  “小樱，绫香？”很少到网球场出现的人突然出现，而且还是在这个时候。发生什么事了？
  
  两名少女迎向不自觉就集结在一起的网球部正选。
  “哥哥，我们是来跟你们和解的。”两人声音一致。
  停了一下，显然突来的和解宣言让知道内情的人都怔了一怔。
  “可是我们并不是真的原谅哥哥们了。哥哥们对云初学姐做了很过分的事，但是如果继续和哥哥们冷战的话，云初学姐会不开心。所以，我们是为了不想让云初学姐难过才和哥哥们和解的，请哥哥们不要忘记。”听着一向乖巧羞涩的少女用这种语气宣告和解的原因，虽然面对一众人，气势明显不足。可是少女声音里的坚定却是谁也不能忽视。
  “以后我们也会继续跟云初学姐做朋友的，所以，请哥哥们能真诚地向云初学姐道歉。”说完，两名少女转身头也不回地结伴离开。
  
  听完这些，网球部的正选们明白了一半。原来能让少女们选择和解，还是托了那个千羽云初的福。这让生性骄傲的少年一时难以接受。幸村精市隐隐觉得一股怒意在心头激荡。
  仁王雅治释然，抬手在柳生比吕士的肩头轻拍了两下。
  
  “大家都不用练习了吗？休息时间已经过了吧？大家都认为全国大赛在即也没什么要紧吗？”幸村精市脸上挂着淡漠的笑，真田弦一郎本来就黑的脸透出几分铁青。
  “练习不认真，全体训练加倍！”
  
  那天，立海大网球部结束训练后陈尸遍野……
  




10

10、第十章 ... 
 
 
  “你们啊……”尚枫哭笑不得地面对着柳生绫香和幸村樱，“你们不会真的就那样跟你们的哥哥说的吧？”
  “嗯，就是那样啊！”柳生绫香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啪的一声，尚枫的右手盖在脸上，啊！他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两位小姐……刚才重复她们在网球部对她们哥哥说的话，与其说是想要和解，听起来更像是挑衅啊！
  “我们，做错了？”柳生绫香难过地垂下头，低声问。
  尚枫没有回答。
  
  “我们可以去看看云初学姐吗？”虽然沮丧无比，可是柳生绫香和幸村樱还是想到了她们会在这里的主要目的。
  “可以，不过她这会还在睡。”尚枫点头。
  “我们只要看看她就好。”两名少女急切地说道。
  两人去卧室看过云初之后，告辞离开了千羽家。说起来也奇怪，两人平日在学校里的时候，对着那些男生多是开不了口的。可是对着尚枫却完全没有陌生的感觉。
  大概，是因为那天云初给她们讲了太多有关她和尚枫的事。让两人在不知不觉间，就对尚枫有了一定的了解。
  
  等到云初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因为睡太多，头有些晕，浑身都有种软绵绵使不上力气的感觉。
  “醒了？”正巧这会尚枫推门来。快走几步到床前，伸手探向她的额头。“退烧了。”尚枫松口气。
  扶云初半坐，在她的身后放上几个枕头，拿过旁边的温开水，看着她一点一点地喝下去。
  “丫头，你也太逊了。是谁说一定能照顾好自己的？”尚枫直起身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拿眼斜睨着她。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房间的地板上划开显眼的分界线，尚枫半个身子都沐浴在阳光中。从地板反射入眼的光晃花了云初的眼，双手捧着杯子，云初默不作声。
  “我就说你这个笨蛋，不是把自己饿死，就是笨死，老头子还不信，就这样让那个莫名其妙的家伙把你带到日本来……”尚枫突然化身为话唠，埋怨着自家爸爸，批评着带云初来日本的秋本堂，取笑着生病的云初。那情形，就像云初回日本前从未和他有过争执；他们俩人从未分开……
  
  因为太过熟悉，所以两人都知道彼此有太多的疑惑；因为太过熟悉，所以两人都选择了不问。
  
  来自中国的交流生尚枫在刚进立海大高等部的第二天就请假，这让被期中考试折磨得欲生欲死的学生们找到了很好的八卦题材。
  “诶？尚同学请假是因为那个千羽？那个整天板着脸，阴沉得可以随时去演贞子的家伙？”旁边八卦着的女生甲忽然抬高了音量。
  “听说是兄妹，可是不管怎么看开朗的尚同学都跟那个千羽没有一点相似之处嘛！”女生乙撇嘴，满是不屑。
  “……”
  
  放下没有看进去一点的书，绫香说所的话反复地在柳生比吕士的脑子里回响。
  “我很开心自己拥有一个优秀的哥哥。”
  “尽管经常会被别人拿来跟哥哥比较，身边的那些女孩子也是因为想要接近哥哥才会想要跟我做朋友。可是我和小樱一样，仍觉得做哥哥的妹妹是一件幸福的事。”
  “那天，爸爸妈妈都去了本家，哥哥也去参加集训，我被那些女孩子教训伤了脚。不敢回家，不敢打电话给你们，去找雅玲姐姐，可是通通都不在。”
  “那时她看起来很糟糕，说话的语气也很吓人，可是她什么都没问收留了我这个不认识的人一晚。”
  “我和小樱在学校遇到云初学姐的时候开心极了，一有时间就跟在学姐旁边。学姐从来不问我们不想说的事，她的眼里看到的，只是柳生绫香和幸村樱。而不是柳生比吕士的妹妹和幸村精市的妹妹。”
  “我们从未告诉学姐哥哥们的事，学姐在学校没有一个朋友，自然也不会有人告诉她。我和小樱甚至很自私地想，学姐一直这样下去就好。我们会陪在学姐身边，让她不孤单，让她开心起来。
  “会跟哥哥们说谎，也是因为我和小樱不想让哥哥们知道学姐。如果哥哥们知道学姐的话，一定会插手。我们不能接受学姐疏远我们。”
  “我和小樱担心的事在最糟糕的情况下发生了。学姐把过错揽在她自己的身上，明明，她根本就不知道我们和哥哥们的关系。她也从没让我和小樱说谎。”
  “尚学长说，学姐是希望我们和哥哥们之间不要发生什么不愉快。因为学姐，最珍惜的，就是亲人，她不想让我们将来后悔。可是学姐，却没有了可以爱的亲人……”
  
  已经很久，绫香都没有这样跟他推心置腹地交流过。那个胆小怕羞的妹妹仿佛一夕长大，绽放出属于她的光芒，柔弱却坚定，可是真正守护了她的人，却不是自己。
  连自己的妹妹受了这么多的委屈都不知道，这么失职的他却端着哥哥的架子教训了妹妹，伤害了那个无辜的女生……
  
  网球部的训练结束，柳生比吕士看了眼今天笑得越发温柔的幸村精市。“幸村，放下成见，好好跟小樱谈谈吧。”幸村精市不语，只是看着他。
  “我想，我应该还来得及做一个称职的哥哥。”留下这句话，柳生比吕士赶上了先走几步的仁王雅治。
  “搭档？”仁王雅治侧目。
  “顺路，我去接绫香。”柳生比吕士答道。
  仁王雅治笑，作势就要靠过来，被柳生比吕士闪开。
  “搭档你越来越无情了。”
  留在原地的幸村精市若有所思。
  
  门打开，尚枫原本带着笑的脸在看到来人是谁的时候，立刻收了起来。
  “我是来探病和道歉的。”柳生比吕士躬身。虽然尚枫很想直接把这个家伙赶走，可是想到屋子里那个容易钻牛角的家伙，冷哼一声，闪身让开。
  
  进到客厅，抬眼看过去，云初正坐在沙发上，绫香和小樱一左一右地挤在她旁边。另外三名女生背对着他坐着。
  “哥哥？”绫香刚好抬起头，看到柳生比吕士时惊讶地喊出声。
  听到她的话，客厅里其他五个人刷地把目光移了过来。
  
  “千羽的病还没好，我们就不打扰了。日后再来拜访。”忍足萧起身。
  “云初你要乖乖养病哦！冰帝的大门会一直为云初敞开的，云初不要忘记啦！” 星野有琴跟着起身，顽皮地对着云初眨眼。
  她的话成功地让云初左右的两个少女紧张不已，柳生绫香抓着云初的手臂：“云初学姐才不会去冰帝呢！对吧，云初学姐！”
  少女炸毛的反应让云初有想要扶额的冲动，她真的是重生在原来的世界吗？为什么她越来越觉得这位公主不是原来那个了？
  “相关的事宜，我会再找时间前来商议。”叶雨扬这话是对着尚枫说的。
  
  尚枫去送冰帝的三人，回来时，刚好遇上已经要离开的柳生比吕士和柳生绫香以及幸村樱。
  看柳生绫香脸上藏不住的喜悦，看来这对兄妹已经真的和好了。一边的幸村樱瞟向这对兄妹的目光既有羡慕，替好友开心，也有淡淡的失落。
  
  “枫哥哥，云初学姐说累了，已经回房间休息去了。我们先回去啦，明天再来看学姐。”柳生绫香看到尚枫后话不停地蹦出来。柳生比吕士轻挑了眉，枫哥哥？
  感受到镜片后的探究，尚枫咧嘴一笑，伸手揉乱柳生绫香和幸村樱的发，就如他曾对云初所做的那般。早就听云初说起过他的恶趣味，两位少女也只是嘟起嘴，粉颊泛红，不满地瞪着他。
  “路上小心！”“嗯！枫哥哥再见！”
  
  书房的门半敞，尚枫进去，坐在书桌后的云初抬头望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整理手上的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