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寂寥与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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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那夜，仁王雅治目睹着隔壁的少女直至华灯初上，才迈着僵硬的步伐回到了屋里。
  那夜，隔壁屋子里没有透出一丝光亮。
  那天起，视哥哥为天的两位少女，不约而同地和自家兄长开始了冷战。
  那天起，名为千羽云初的少女再次回到学校的时候，生人勿近的气息萦绕于身，不曾有丝毫散去。
  那天起，图书馆和少女经常去的地方，柳生绫香和幸村樱再也找不到那个浅笑嫣然的少女身影。
  那天起，千羽宅书房的灯光，总是从夜落时分亮直至天明，那笔直而孤寂的剪影映于窗帘，落入仁王雅治的眼底……
  
  柳生比吕士和幸村精市同时发现，自己原来一点也不了解自己的妹妹。总以为自己的妹妹是羞涩内向的，乖巧得过分。可是在目睹了那天两名少女跟在千羽云初后面从她家出来的时候仍显稚气的脸上露出的快活笑容，他们才惊觉，原来，他们的妹妹，也可以那样活泼。
  那正是自己一直希望看到的笑容，可是，却是由自己生生抹去了那样的笑颜。
  以前在家里时，妹妹最多只是有些胆小怕生。可是自从那天起，却渐渐开始孤僻。除去在学校时两人结伴而行，再也不见她们跟人多说一句。
  柳生比吕士和幸村精市可以找出很多的借口，比如，全国大赛将近，所以自己才忽视了自家妹妹。他们不在同一个年级，平时也不常见，所以和妹妹的沟通才会出现问题。
  可是，再多的借口，也说服不了自己。
  千羽云初，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时间都会毫不留情地逝去。转眼间，期中考试将近。来至中国的交换生为因为期中考试带来的紧张气氛带来了一丝八卦的气息。
  高二C班，高野班导敲了敲讲桌，制止了教室里的窃窃私语。“各位同学请静一静，来自中国的交换生今天开始将在我们班和同学们一起进行为期两个月的学习。”满意地看着静下来的教室，高野班导走过去拉开教室门，“尚同学，请进来。”
  高野班导让开站在一侧，一名男生进入教室。修长匀称的身形，乌黑短发略有些零乱不羁，不若一般的东方人那般，五官略显深遂，如墨的眼瞳划过一丝坚毅后盛满笑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嘴角挂上了笑容，很有几分雅痞的味道。
  
  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字体苍劲有力，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转过身，展露出笑意：“我是来自中国的交换生尚枫，17岁，以后请多关照！”日语说得极为标准。
  马上，下面就有好奇的学生发问：“尚同学的日语说得真好！是在哪里学习的呢？”
  “哈？真的吗？我的日语是我家妹妹教的呢！”尚枫说起自家妹妹教自己日语这种事，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感觉。反倒让人觉得他很得意自己的妹妹教会自己日语这回事。
  “尚同学喜欢运动吗？”尚枫歪头：“嗯，很喜欢网球呢！”下面的女生看到他的动作发出低低的呼声。
  “尚同学最喜欢做什么事呢？”一名女生羞答答地开口问道。
  “最喜欢做的事呀……”尚枫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有很多，不过，最喜欢的果然还是看到妹妹因为我的玩笑赌气的模样呢！”
  你那是什么恶趣味！低下的大多数男生一致在心里吐槽。可是偏偏他那样痞痞的模样让教室里女生们的骚动更大。
  “好帅！~”
  一众男生听到后心里更不是滋味。
  
  “好了，尚同学的自我介绍就到这里，下面开始上课。期中考试将近，各们同学都要加油！”高野班导看差不多，打断了下面女生们的跃跃欲试。
  “尚同学，你的座位在柳生同学前面的那个位置，柳生同学是班长，尚同学有什么尽可以问他。”高野班导吩咐道。
  “是”柳生比吕士站起来。
  “我是高二C班的班长，柳生比吕士，请多关照！”
  “尚枫，请多关照。”
  
  “尚同学，这是社团申请表。”柳生比吕士把社团申请表递给尚枫。“谢谢！”尚枫接过，“唔，网球社呀，真想看看日本的网球是什么样的呢！”尚枫再次笑得咧开嘴。“这么多的社团，不知道亦云丫头进的是哪个社团呢？不过那个运动神经为零又懒散的丫头一定会选最轻松的社团吧……”尚枫一边填写申请表，一边嘀咕。
  他提到的亦云丫头，就是他的妹妹吧？看他的模样，以及话里丝毫未掩饰的宠溺，跟他的妹妹应该相处得不错。自己要不要跟他交流一下呢？柳生比吕士望着突然变成邻家大男孩一般的尚枫想到。
  
  一天的课程结束，学生们纷纷开始社团活动。尚枫叫住了正要出去的柳生比吕士，“柳生同学，请问高三A班的教室在哪里？”柳生比吕士站定，“低年级一般都不能去高年级的教室的。”
  “诶？这下麻烦了！”尚枫苦恼地揉着自己本来就已经很乱的发。
  “尚同学是要找人吗？”
  “对对！可是去不了高年级的教室怎么办呐？诶，日本的这些习惯真有些麻烦。”尚枫嘟囔着。
  “我正要去网球社，尚同学一起来吧。高三A班的学长们下课进行部活的时候，会从通往网球社的那个通道经过。”柳生比吕士建议。
  “太感谢了！”尚枫笑道。
  柳生比吕士点了点头，率先走出了教室。
  
  站在通道处，尚枫有一搭没一搭地找柳生比吕士说话。
  “柳生同学也是网球社的吗？真想跟柳生同学切磋一下呢。”
  “立海大的环境真是不错呐……”
  “……”
  
  “尚同学和你的妹妹似乎关系很不错？”被兄妹冷战困扰的柳生比吕士忍不住问了出来。
  “嗯，怎么说呢？”尚枫习惯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他这动作让柳生比吕士想到切原赤也。
  “我那个妹妹啊，心软又别扭，整天都冷着一张脸，有什么事也不爱说给别人听，总是想着自己解决。出了什么事，也总是把过错揽在自己身上。自己都需要别人保护，可是却总是挺身挡在她想要保护人前面。你不要看她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其实她脑子里想的东西才奇怪呢！总是有着各种莫名其妙的想法，比小学生还爱幻想……”一说起他的妹妹，尚枫就停不下来。
  虽然嘴里抱怨着自己的妹妹有多不可爱，言语中却毋庸置疑地表达出他有多自豪自己有这样一个妹妹。
  听着他的描述，柳生比吕士的脑子里莫名地闪过一个傲然而立的身影。似乎，柳曾提过，她也是从中国回来的……不会……吧？柳生比吕士被自己的想法惊住，呆立原地。
  
  仿佛为了验证他的猜测般，一道身影从通道那头慢慢走了过来。在她的四周，皆是三三两两一起相偕笑闹而行的学生，唯有她的周围，像是立起了一道无形的墙，把她和周围的一切分隔开来。
  
  柳生比吕士侧目，他旁边的尚枫已经止住了笑容。渐渐变得严肃，再到后来，已经隐隐有了几分咬牙切齿之感。
  
  没等他看清，尚枫已经笔直地走向了那个孤单而行的身影。
  
  “尚亦云！”尚枫用中文吼出了那道身影的名字。缓步而行的身影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身体一僵，随即甩了甩自己的脑袋，再次抬脚。
  周围的学生都因为尚枫的这一声吼停了下来，诧异地看着他。可是那个身影却仍是慢吞吞地前行着。
  直到尚枫站在了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路，涣散的眸光才渐渐聚集，落在了眼前人的脸上。取下眼镜，揉了揉眼，再戴上眼镜，细细打量来人，喜悦、惊讶相继在她脸上交替。最后，只余下震惊。
  
  尚枫细细打量着只是两个多月没见着的云初，除了挺直的身影没变，精神委顿，本来就单薄的身子又瘦了一大圈，已经有些撑不起立海大的校服。眼底更有着吓人的乌青，惨白着一张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她是怎么照顾自己的？不是约好即使一个人，也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吗？
  这两个多月，她究竟有没有认真吃过饭？为什么她比回日本之前显得更加孤僻了？没有交到朋友吗？难道被人欺负，受委曲了？他的妹妹是那样值得珍爱的女孩子，为什么就没有人发现她的好呢？
  诸多的问题想要问出口，可是在看到强撑着站直，咬着唇默不作声的脸，什么也问不出来。
  低叹一声，把她拥进怀里。
  “亦云丫头，哥哥来看你了。”
  直到熟悉的温暖热度环绕住云初，熟悉的味道钻进鼻子里，熟悉的声音在耳际边响起，云初这才相信，自己没有做梦，她的哥哥，真的来看她了……
  
  眼睛酸涩不已，一定是用眼过度了；喉咙干涩，发不出一点声音，她就知道，昨晚工作时不小心趴在书房的桌子边睡着感冒了……
  
  “丫头，你要我怎么办才好？”低低的叹息回荡在耳边，云初用力地眨眼，逼回快要涌出眼眶的晶莹液体。迟疑了一下，回抱住拥着自己的亲人，脸埋进那温暖的胸膛间，“哥……哥……”
  突然落在地上的书包惊住了尚枫，反应极快地搂住昏了过去的云初，弯身抱起她，“请问，保健室在哪里？”拉住旁边从刚才起就一直围观的某个学生，尚枫的焦急之情在场的每个人都能深刻地感觉到。
  “我带你过去。”被他拉住的男学生倒也热心，直接跑在了前面，尚枫抱着云初一点没落后的跟上。
  怀中人那轻飘飘的重量，让他的心紧紧地揪了起来。
  丫头，你这样，怎么让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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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尚枫形容自家妹妹的话仍在脑子里回响，柳生比吕士却无法把那些形容词和那个少女联系在一起。可是心底却又不自觉地相信了尚枫所说的一字一句。
  被人称做绅士的他，对她，做了什么？！
  尚枫抱着千羽云初离开后，围观的人也渐渐散去，讨论刚才事件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嗡嗡的声音震得呆立原地的柳生比吕士回了神。
  看到被尚枫忘在地上的书包，柳生比吕士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书包的扣子松开，里面的东西掉了一些出来。捡起那些散落的纸张，上面的笔迹清瘦绢透，一勾一划间，却又透着隐隐的刚毅。扫到纸上的内容，这是，一份手稿？
  结尾处，写着主人的名字——尚亦云。
  
  怀着满腹的疑问，柳生比吕士收好了书包，向保健室的方向走去。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最近和他冷战的妹妹经常翻看的那本小说，作者的名字，也叫尚亦云。
  千羽云初，你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了……
  
  刚进保健室，保健医生杉山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疲劳过度！营养不良！还有高烧！你这个当哥哥的究竟是怎么照顾妹妹的？！”
  很没有新意的病症，却一言道出少女不甚乐观的情形。
  无辜的尚枫被保健医生训斥，却没有反驳一句，脸上满是愧疚之色，杉山老师吼完，看着眼前少年懊恼自责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乱揉的样子，稍稍消了气。
  “她醒来之后就可以回去了，不过这些药一定要按时吃，如果高烧还是退不下来的话，马上就要去医院！”尚枫连连点头。
  
  杉山老师交待完，离开了保健室。走到门口的时候，看了眼立在那的柳生比吕士。
  
  柳生比吕士走过去，把书包放在了病床边的桌子上。“柳生同学，麻烦你了！”尚枫看到被自己遗忘的书包，赶紧向柳生比吕士道谢。说完，目光又粘在了睡在病床上的云初身上。
  柳生比吕士默然点头，也把目光投向病床。雪白的保健室映得只露出一张脸的云初眼底的青黛之色更显。
  
  “对不起！”柳生比吕士躬身。
  “柳生同学？”尚枫转过头，惊讶地看着他。
  调整了一下情绪，柳生比吕士开口，缓缓说起了之前发生的事。王者立海大的绅士，从来不会怯于面前自己造成的问题。即使，不会得到原谅。
  
  随着柳生比吕士的讲诉，尚枫脸上的线条渐渐绷紧，等到柳生比吕士说完，已经全然是铁青之色。双手死死地扣在病床的床沿上，以防自己忍不住上去给他一拳。
  “柳生同学，请你离开。”尚枫好不容易从牙缝间逼出这句话。
  再次行礼，柳生比吕士沉默地从保健室退出。突然，一道声响伴随着一句该死从保健室里传出。停下，好一会，柳生比吕士才继续向网球社走过去。
  刚出保健室不远，就看到他的妹妹柳生绫香和幸村樱从远处跑了过来。柳生绫香当然看到了从保健室出来的柳生比吕士，拉起想要停下来的幸村樱，柳生绫香用更快的速度从柳生比吕士身边跑过。
  
  两名少女跑到保健室的时候，已经喘息不匀。停在门口，调整了一下呼吸，平息心头莫名涌上的干涸与骚动。轻轻推开保健室的门。
  
  坐在病床边的尚枫听到声音回过头，看到两名少女走了进来。
  两名少女看着躺着的云初，“云初学姐不要紧吧？”柳生绫香抓紧了幸村樱的手，紧张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