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十多年你们父子一直驻军边境知晓不多,他已经在这么做了!朕已经得知,这段时间,他让其子晋冲从各处寻找孕妇,现军侯府里已养有孕妇三四人,产期均与贵妃的相差无几!一旦楚怀生产,他便会偷偷命人将已经产下的男婴抱进宫来,如果楚怀生下女孩,他必会命人换掉!”
祁步君立即道:“皇上,此事万万不能令其发生!否则,我大陈国将大祸临头!”
陈帝点点头道:“没错!所以,朕要你派人暗中盯紧军侯府的一切动静,至于别的,朕已有安排!”
祁步君道:“是!微臣遵旨!”
陈帝又道:“张茹芸十五元宵落水一事,与他晋麒脱不了干系,你好好派人查一查!朕听说那天跟随你的那个随从已经死了?”
祁步君听陈帝如此说,这才将此事前后一一贯穿,“原来如此!微臣本就百思不得其解,自从元宵节微臣让他送张小姐回府之后,便一直未再见他,直到三天后,京兆府衙门来人说在郊外的一处民房发现一具男尸正是微臣的随从方琪!当时仵作验尸说他得重病而亡!但以微臣来看,绝非如此简单,那尸体三天时间已经高度腐烂,身上各处都是恶疮!而在这之前,微臣从未见过方琪身体有何病,不可能从发病到死亡如此之快,除非……”
陈帝冷冷一哼道:“除非他是被人下毒,毒发身亡而死!”
祁步君道:“没错,无论张小姐是否被他杀害,他们也必会将他杀人灭口!而当他们得知方琪根本未能办成此事,于是痛下杀手,将巨毒药下在他身上,以至于其在死时尸体才会如此可怖!”
陈帝在殿内缓缓走了几步道:“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方琪死后,晋麒定会暗中派人紧盯你的反映,如果一旦让他有所查觉有所行动的话,你便会立即掉入他们设下的圈套,从而处于危险之中。”
陈帝想了想后又道:“让你紧盯军侯府的事你也不要插手了,朕自会再安排人去,而且这件事已经有了眉目,也不急在这一事。朕另有一事要派你去做!”
祁步君立即道:“皇上请吩咐!微臣必将竭尽所能!”
陈帝道:“西域王阿木达送来和亲贴子,朕已经同意,五月初便会入京,你以前驻守西域边境,对他们颇为了解,朕要派你前去迎接。”
祁步君问道:“他们看中了谁?如今京城王侯之中,先帝留下来的皇子之中,有五位皇子十三年前叛乱,早已或死或伤,别的皇子也已分封出去,难道他们看中了惠王?”
陈帝点点头道:“没错,朕那么多兄弟或堂兄弟之中,也只有惠王没有正妃。”
祁步君点头道:“是,惠王妃在四年前已经病逝,而惠王一直以来与皇上您手足相依。”
陈帝转身坐到檀木椅子上道:“没错,而且朕听说那西域公主宁雅性格开朗活泼,更是机缘巧合的是两年前他们曾有过一面之缘,给朕这个惠王兄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祁步君这才笑了笑道:“所以惠王妃过世那么多年,惠王迟迟未再娶!”
陈帝轻松道:“所以,这件事朕便交给你了,三月初春猎之后,你便可以出发,你务必将人完好无损地带来!”
祁步君立即道:“是!微臣定不辱命!”
第四十六章 春猎惊魂
三月里,春意已是盎然,姹紫嫣红之间,满院春色关不住。
整个后宫之中,晋贵妃有孕不能侍寝,另外两个嫔妃以为总算熬到机会,却不想,晋侯爷竟将自己的侄女晋慧送进宫来。
只是不知为何,每次陈帝到晋慧的平乐宫去时,晋慧会是如此冷淡,仿佛时刻想着如何才能把陈帝推走。
陈帝了无生趣之后,便往别的嫔妃处勤去了几次,竟让如嫔意外也有了身孕,却没想到,被晋麒发觉。
于是晋麒进宫,对晋慧好一番数落,甚至搬出晋慧已过世十多年的父母出来。
自那以后,晋慧便再不敢冷眼冷面陈帝,渐渐地竟然接受了命运对自己的这般安排。
那日午膳过后,婉嫔照例来到晋贵妃的紫萝宫里,陪晋贵妃说说话。
晋贵妃道:“妹妹,听说,这段时间皇上都是召你侍寝,怎久不见你肚子有什么动静呢?”
婉嫔轻笑道:“姐姐这里不正怀着一个嘛,妹妹只要好好照顾着姐姐,到时姐姐生下健健康康的大皇子就是了!皇上如此疼爱姐姐,姐姐所生的孩子日后定是我们大陈国太子,明晶的天子皇上。”
晋贵妃笑着用手指戳了戳婉嫔的额头道:“傻丫头,咱们姐妹二人一起在这后宫之中,姐姐当然愿意看到皇上恩宠你了。虽说我如今已有了身孕,自然也更愿你早日生下一男半女,咱们姐妹相携,如此也是对过世的叔父叔母的一个交代!”
婉嫔的双眼立即黯淡下来,“他们去世这么久,从未入过我梦。”
晋贵妃忙道:“没想到叔父叔母竟会突然之间得重病身亡,老天爷也是嫉妒他们如此相亲相爱。妹妹你放心好了,他们在天上定会过得安稳,才会不想入梦徒惹你伤心罢了。”
婉嫔微微一笑,擦干眼角的泪水道:“妹妹没事,已经过去这许久了,这十多年来,多亏有伯父伯母的照顾,也多亏了姐姐,否则妹妹早就饿死街头了。”
晋贵妃道:“你我本就是亲姐妹,怎还需多说谢字呢。对了,今年春猎,我这怀有身孕自然是去不成了,妹妹你便好好陪陪皇上吧。”
婉嫔道:“皇上出宫,如果我也随皇上一起去的话,那这宫中姐姐可连个好好说话的人都没了,而且你好不容易怀上这一胎,自当万千小心。妹妹早就想好了,留在宫中陪你。”
晋贵妃笑笑道:“那岂不惋惜,要你陪我这个孕妇。”
如此絮絮叨叨地说了许久后,婉嫔方转身离去。
而就在婉嫔离去之时,晋贵妃便问自己身边的宫女芙蓉道:“婉嫔如今仍在用那只篓空金碗吗?”
芙蓉回道:“是的,娘娘,奴婢见过多次,见婉嫔无论是吃饭还是喝水均用着呢!”
晋贵妃轻哼一声道:“哼,她倒是识趣!如今本宫已怀上了身孕,她此时若趁虚也有了,可叫本宫如何是好,再说了,本宫这一胎是男是女还未可知呢!”
芙蓉怯生生道:“听太医说,如嫔的身孕已有两个多月了!”
晋贵妃恶恨恨道:“贱人,本宫一个疏忽,她竟趁虚而入!”
芙蓉压低了声音道:“那皇上,要不要奴婢找人……”说着便用手作势狠狠往下一劈。
晋贵妃斜着身子靠在榻椅上淡淡道:“不必了!她一个小小的嫔位还能搅得起什么风云不成吗?她那六品小官的爹也是个窝囊废,成不了什么大气。至于婉嫔那边么,你看好便是了,如果她能乖乖地每次侍寝之后便用此碗就无需动她!”
芙蓉忙应了声是。
晋贵妃又道:“对了,那些坐胎药仍要命人送去!否则显得我这个姐姐不够大度了!只是她用那只金碗吃东西的事,咱们便权当不知道好了。”
芙蓉轻声问道:“娘娘,婉嫔她又要喝坐胎药,又要用那只碗,这两种截然相反的药性在体内相冲,婉嫔她吃得消吗?”
晋贵妃斜看了眼芙蓉,把芙蓉吓得一个哆嗦,“管那么多干什么,又不是我们要她用的。吃不吃得消的,她自己不知道吗?”
芙蓉忙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天色黑沉,承德殿的寝殿内,肖公公正服侍着陈帝就寝。
“皇上,今儿个您早点休息吧,明日春猎,路上颠簸,估计也没法好好休息呢!”
陈帝点点头道:“内务府准备如何了?”
“皇上,您放心吧,规矩都是现成的,出不了什么事的。只是往年都有晋贵妃娘娘陪您去,今年贵妃有孕,娘娘紧张腹中胎儿,所以便留在宫中了,婉嫔娘娘也请求留下来陪贵妃。那,皇上,后宫还有如嫔和妍嫔,您怎也不让她们陪您去呢!春猎时间虽不长,但这来来回回的总也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有娘娘们陪着,老奴心里也踏实些!”
陈帝笑笑道:“这几日雨水绵绵,那春猎之地也是群山环绕,动物经过漫长的一个冬季也出来觅食了,何苦再让她们跟去,倒不如在宫里清静得好!”
肖公公轻笑不语。
片刻后陈帝又道:“而且晋贵妃不去,朕便要带别的女子去,那这女子岂不是就步了辰妃的后程了!”
肖公公的脸色变了变道:“是老奴考虑得不周到。”
陈帝摆了摆说。
肖公公又道:“另外今年新添了祁老将军父子,老奴也已差人去看过,也已准备妥当了,张元大人亦随驾,晋侯爷与往年无异,仍留守京城处理政事!每日会有快马将一些重要的奏折送到行宫请皇上过目,其余六部大臣均与往年无异!”
陈帝点点头,未再多说什么,那些奏章是否需要他过目早已不重要,只不是一个形式罢了。
第二日一早,没想到连绵的几天阴雨竟放晴了,阳光照在水珠滚动的落叶上,竟如金子般灼灼生辉。
浩浩荡荡的皇宫仪仗队从大陈国四四方方的皇宫内出发,绵绵数十日后来到距离京城五百里左右的皇家猎场。
猎场四周环山,连绵叠起,而在一座高耸的峻山之颠大陈的先祖们在这里建造了一座宫殿,宫殿不大,不到皇宫的五分之一,随驾的官员则住在行宫的四周,将整个行宫紧紧地包在其内。今年因为没有嫔妃随驾,所以对于章总管来说要轻松上太多,日常要准备的东西也少了许多。
猎场的四周在几天前早已清理过了,何况四周的百姓们也全都知道春猎时间,早早地便已经不进山了,往年一贯的例子便是如此,因此内务府的那些个人便多多少少有些偷懒,几十人粗粗看了几圈便嘻笑着回去了。
第一天照例是祭天地和大江山水,陈帝带领百官在行宫外行祭祀礼,整个祭祀严肃而隆重,上祭天,风调雨顺,下祭地,五谷丰登,祭江河山川,百姓安康大陈国长治久安。
祭祀礼结束之后,已至晌午时分,众人匆匆用过午饭后便踏青狩猎去。
难得出来透口新鲜的空气,何况陈帝也才二十一岁,正是年少爱玩之时,于是换上戎装,腰配长剑,手持箭羽,足蹬八宝靴,跨上一匹骏马与祁步君和章俊铭这些同龄人飞奔而去。
并不是看谁的骑术精湛,更不是看谁狩的猎物多,而是那种放飞的心情尤让人心旷神怡,纵情于大好山川之间,三个年轻人脸上的笑容尤为真心,尽管章俊铭和祁步君从不互看对方一眼,更不会彼此交流一番,但有陈帝在,驰骋之间,自然豪气万丈。
才行出不过两三里地,陈帝似乎已注意到了前方有动静,“嘘,都别出声,朕看到前面有只兔子,正好打回去!你们谁也不许和朕抢!”
二人笑笑,自然不会有人要抢他兔子了。
马蹄轻轻在青草中来回,陈帝自小骑射了得,一只小小的兔子拿下自然不在话下,手拿弓箭已经瞄准,正待要将手中箭射出去之际,祁步君身下的马却无端嘶叫起来,前腿仰起,立即奔了出去,自然那原本眼看要到手的兔子受到惊吓拔腿便跑。
陈帝与章俊铭二人立即调转马头向兔子追去,好在没多久祁步君也追赶了上来。
骏马飞奔,马上的人大声道:“怎么回事,你那不是朕送你的汗血宝马吗?怎么会无端端的狂燥起来?”
“春天冬眠的动物都醒了,有条蛇爬上了马腿而已,没事,并未被它咬到!皇上,你看,那兔子正在前面!”
“好!”陈帝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得手中箭羽“嗖”地一声如破空的丝竹一般,直向前方草丛中的白色身子射去。
“好箭法!皇上,您百发百中,微臣实在佩服!”
陈帝哈哈一笑翻身下马道:“走,同朕一道将兔子取回,晚上让御厨红烧野兔肉!”
祁步君道:“那微臣可也要一饱口福了,听说春天的野兔最肥美了!”
“哈哈,当然,不过朕可知道,你以前在西域边境吃得野味不少吧!”
“那边也就野狼多,成群结队的,十分凶悍!偶尔也得打上几只!”
三人说笑着便来到二十丈开外的草丛中,春天草丛肆无忌惮的疯长,如不拔开着走过去,只怕连腿脚处也沾满露水。
章俊铭先行过去,待他拔开草丛之时,却是猛地一惊,大声喊道:“皇上!出事了!”
第四十七章 悠悠醒传
陈帝与祁步君对视一眼哈哈笑道:“叫你拿只兔子,还能出什么事!”不过见章俊铭的脸色又似不像在开玩笑,忙加快脚步过去。
章俊铭立马补充道:“皇上,咱们刚射的不是兔子,而是一位姑娘!”
“什么,一位姑娘!”陈帝立即上前两步,拔开草,果见地上躺着一位年轻女子,女子瘦弱,脸色苍白,好在那箭本没有毒,但箭却射在了她的右胸处,白色的衣服已被鲜血染了一片,至于有没有伤及内脏不得而知,而此时姑娘也已晕了过去。
章俊铭道:“那姑娘身穿一身白色衣裙,又被草丛遮挡,所以我们才把她当成兔子了!”
祁步君也是一惊,突口问道:“这里怎么会有百姓?卫统府和内务府的人不是早就清山了吗?而且附近的村民也知道,每年有两次这里皇上会来狩猎,百姓们在这段时间根本不会上山!”
陈帝立即上前,一把抱起姑娘道:“先不管那么多了,先回行宫!让周太医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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