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枪口来冲着我们的伤员射击。”
  这就是周末在决定开枪后立即作出的第二个判断，他已经在人质和警员中做出了选择，那就必须保证这个选择不会带来更大的伤亡。
  碰。
  指挥车的车门在门前哐当了一下，马修拽着车门迈步跨上指挥车，当他看见被自己痛骂的特警预备队持枪冲上19号楼的楼道，这时，作为副局长的他必须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sir，当前情况是这样……”
  周末看到马修上车后简单的阐述了自己刚才的遭遇，他没有过多描述，只是用了‘不知道伤亡人数’、‘我们的人正面临着墨西哥人的枪口’和‘我下了这么一个决定’等简单的形容词诉说着，当整件事描述完毕，马修瞪大眼睛愣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为周末的决定下定义！你说他错了？那警察的命是不是命？你说他对了？媒体就在外边守着，自己在行动开始之前面对这镜头已经说明了全部计划，并保证绝对不会有任何普通居民受到伤害，万一事情结束之后，抬下来一具普通居民的尸体，明天当局该怎么应对媒体的口诛笔伐？
  马修不是周末。他无法简单的根据眼下情况对一件事进行利弊分析，作为马上要升任局长位置的副局长，‘以后’这个词永远不能忽视。
  “sir。我现在需要您的协助，一会会有伤员抬下来。而我没权力对救护人员下任何指令，希望您帮忙协调，让我们的人在下来的那一刻得到应有的治疗。”
  马修突然间被触动了！
  周末说出这句话等于伸出手来把这位副局长推出去、让他置身事外，因为这件事很危险，一旦这件案子被媒体公开时公众无法理解警方当下的决定，很有可能造成有人成群结队举着标语进行抗议的事件，一位即将升职的副局长不能在这种浪潮中饱受冲击，那一定会影响他的前途。
  “sir。可能的话，我刚才的汇报您最好当做没听到过。”
  周末打算一个人将这件事扛下来吗？
  他没那么伟大！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周末能想到解决办法不过是万一这件事会在媒体曝光后发酵、保住马修会让整个洛杉矶警察局成为他的后盾！
  还记得当年弗格森事件么？一个白人警察在感觉到自己有危险的情况下射杀了一名黑人，之后引起了大半个美国的黑人抗议，最终，这件事的解决方式是，法院判那名警察无罪。然而，当初第一发声支持这名警察的就是他所在的警察局，因为警察局必须保证警察在发现自己遭遇危险时可以自主开枪的权力，否则。在这个国家警察的安全就无法得到保障。
  紧接着，马修发现自己被无视了，周末拿起对讲机下令道：“尼克。告诉我走廊里的情况，尼克……”周末喊完这句看着依然站在指挥车内的马修说道：“sir，当断不断……”
  唰！
  马修一把抢过周末手里的对讲机说道：“狙击手，还******在等什么，开枪！”
  一个身影就这么挡在了他的面前！
  那一秒……
  周末……
  无话可说。
  ……
  砰。
  停车场内的狙击手在准备好一切后，恰好耳边副局长的声音响起，同一时间，他手里的雷明顿700p警用型狙击枪在子弹射出后发生了震荡，而那颗子弹以极快的速度向前推进。破开一切阻力……
  嗖！
  噗！
  4号狙击手从瞄准镜内清晰的看到那名匪徒在偏着头准备随时应付从这扇门外冲进来的警察时，太阳穴处忽然出现一个弹孔。当他的脑袋在子弹冲击下用力撞向墙壁，弹孔内的血迹喷溅猛然甩起。一道被抛起的血流高高溅了除了，随即在空中呈现下坠形态后、砸在地面上。那一刻，再看那个墨西哥人，整个人体都在撞击墙壁后的反作用力下绵软的倒地，像是一具木偶被人抽下了操控着它的丝线。
  “呼……”4号狙击手长长的出了一口气：“sir，4号完成任务，307房间内一名匪徒被击毙，隐藏在房间内的匪徒并未报复人质，还在这一枪之下缩了回去，307可破窗而入，重复，307可破窗而入。”
  当然，对讲机内并没有传出接下来的命令，毕竟整个计划都是针对301房间设定的，当初制定这个计划的时候，就从没有在307室这一侧安排特警！
  “干得好。”
  马修拿着对讲机说道：“可你一定给我看好了，不管隐藏在房间里那一个位置弹出枪口都必须开枪干扰，决不能让他们找到机会向人质开枪。”
  在紧张情绪刚刚得到舒缓，周末才能出一口大气的时间段里，耳旁传来了马修的痛骂：“周末，你******是白痴么？mother---f---u---c---ker！”
  “本次案件的总指挥在战斗出现艰难阶段的时候去协调医护人员？”
  “你还真会给我编造不在场理由，你以为这是帮我为一件谋杀案脱罪啊！”
  周末没想到马修会突如其来的爆发出这么一顿痛骂，只能在轮椅上眼睁睁的看着他。
  “谢谢。”马修在爆骂之后来了这么一句，情绪有些低沉。
  紧接着马修转回头对那名技术人员问道：“嘿，那个家伙，刚才是谁命令狙击手开枪的？”
  “周警官，sir……”技术人员哪参与这么复杂的事件，说实话都有些心虚。
  马修露出一张能吓死人的脸怒吼：“你他妈被开除了，现在就滚蛋！”
  “sir！我想起来了，是副局长命令狙击手开枪的，周警官代为转述！”
  “继续工作。”
  周末能在马修的眼睛里看出一种复杂，那张纠结的脸甚至写明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做是否合适。
  那时，周末被触动了，马修要是真的大义凛然，他反而会有些读不懂，可那种人性的踌躇感一直在他身上围绕，而这个男人凭借强大的意志力战胜了一切后，周末觉得自己见到了人格魅力的升华。
  保护自己是每个人都会有的心思，偏偏马修是先抢过对讲机重复了一次命令后，这才说出了周末提出的理由并不合适，按照这个顺序，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马修根本不可能先考虑自己是不是身陷险境，唯一能考虑的，只是周末下达的命令是否符合实际情况，随后的暴怒才是对周末接二连三的越权产生的不满。
  这不满不是发泄，是下达的这个命令完全不在计划之中，他只有经过思考才能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不然换成谁在如此强烈的冲击之下也会产生情绪波动。但是，马修并没有忘记他当时的位置，在联想起周末所叙述的情况时，那种危险性才浮现在眼前，这一秒，正好骂声停止，取而代之的是那复杂表情下的一句‘谢谢’。


第三十八章 被突然想起的人
  “各位观众，这里是amc午间新闻的外景主持人查尔斯，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位于洛杉矶市新墨西哥区的一栋大楼前，根据知情者为我们提供的消息，目前警方正在缉捕几天前袭警的墨西哥武装---贩---毒---人员，还记得几天前从fbi内部传来的消息吗？就是在中档住宅区内击毙了墨西哥枪手的那次，据说这栋大楼里正在和警方对峙的人，就和他们有关。”
  “在此，我得感谢当局于战斗开始之前就疏散了整栋大楼的无辜居民，他们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与邪恶战斗之时，将非战斗人员全部撤离了现场，我身后就是正在被疏散的无辜居民，现在，我们来听听那些从这栋楼里疏散出来的居民说了什么。”镜头晃动了一下，那栋大楼的门口正有很多南美居民从楼道内走出，他们身边是在楼道口帮忙维持秩序的巡警。
  紧接着，镜头转了回来，一个穿着西装的黑人拿着话筒正在对刚刚发生的事进行阐述，当他准备采访从那栋楼三楼被疏散出来的第一批居民时……
  轰！
  一声爆炸声忽然传来，那一刻，街道上的所有人都开始在这声巨响的震荡下猛烈缩头，还有人弯下了腰将手放在脑袋上，似乎在挡着什么从天而降，而后，被震碎的玻璃开始由楼上雨点般落下，地面上不断传来‘哗、哗’的声音，声音连接成片，那摔落在地上再次破碎的玻璃四散纷飞，场面十分壮观。
  哒哒、哒哒。
  机枪声传了过来，而后是手枪的‘砰、砰’之声，紧接着连接成串的枪声接踵而至。这些声音让每一个刚刚脱离险境的人全都抬起头看向几分钟以前还平静如常的大楼！
  查尔斯哪还有时间采访时，拿着话筒站在和刚才完全不一样的场景前方说道：“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我听到了爆炸声、枪声！！”
  “真希望那栋楼里警员和还没来得及撤出来的普通居民能够安好。上帝保佑。”
  哒哒哒哒哒……
  枪声又一次响起时，穿着警服的巡警在楼道口开始疯狂的往楼上冲。巡警冲上那个楼道以后，大批居民在一阵嘶吼中逃离了险地，身后则是充满焦急的催促：“go！go！再快一点，那位先生，麻烦你替两个孩子的妈妈抱起一个孩子，现在不是分辨你是不是他父亲的时候！”
  “请所有人尽可能帮助已经走下楼梯却还没离开这栋楼的人，任何人不得在楼道内滞留，快！”
  警察一批一批的将那些居民送了出来。等这些人离开了警戒下，原本还在街角处等待的记者、电视节目外景主持人瞬间冲了上去。
  “先生，能和我说说里边发生了什么吗？”
  “女士，楼里的情况怎么样？为什么会发生爆炸？警方和匪徒的交火情况如何？警方在这次交火中有没有出现伤亡？我们的警察是那些匪徒的对手吗？”
  记者的接连提问让其中一个居民愤怒了，他在枪声中转过身怒视着记者：“what？”
  “你在我亲眼看到那些警察为了保护我们用身体挡在狭窄的走廊通道处，而我们因此被安全送出大楼的时候，问我警察是不是匪徒的对手？”
  “你******有什么问题！”
  “莫非你没见过那些穿着蓝色制服的特警为我们这些普通市民牺牲么？所以，在你的世界里，这些就不高贵？你想让我告诉你什么？告诉你在我们撤离的时候，一颗手雷的爆炸声传来。我亲眼看着一名警察从楼道口被炸飞，摔在了楼梯上么？还是你想让我在亲眼看到这一幕以后对着那台该死的机器说，洛杉矶的警察并不是匪徒的对手、以此来为你的新闻制造新闻点？”
  “听着。无论我们的警员战斗力如何，他们都救了我的命，这就是我要说的全部！”
  在那个男人冲着记者一通咆哮以后，被其他记者围住的一位女士摇摇头说道：“他说的没错，现在我不想接受采访，更想知道那些用生命保护我们的人到底怎么样了。”
  一时间，这些居民开始自发的远离媒体，他们跨越过了马路和没人站在马路的两侧，泾渭分明。
  砰！！
  完全不同的枪声出现了。那几个吃了憋的媒体人又一次扭头看向了事发现场，他们看着原本在楼下等待的特警预备队纷纷持枪开始往楼上冲。似乎一场大战正在酝酿。
  “尼克！告诉我走廊里的情况，尼克！”
  尼克蹲在楼梯夹角处根本抬不起头。头顶是不断被子弹撞飞的尘土和石块，耳旁是两把枪在楼道内疯狂扫射的声音，这时候别说回答周末的问题了，他连动一下都很困难，除非往后退。
  此时，在尼克根本无法关注的方位，另外一个声音传入了指挥车内：“3号狙击手报告，目标已经锁定。”
  砰！
  砰！
  两颗子弹于三号狙击手的枪中射出，两名在房间内拎着枪在楼道里胡乱扫射的墨西哥人根本没意识到危险降临，在尼克好不容易找到抬头的间隙、想顺着楼梯扶手的栏杆处往楼道里看一眼的那一秒，一个墨西哥人被子弹撞击下猛然间扑了出来。尼克在刚刚抬起头的瞬间就已经看到了有个身体在晃动中向楼道里栽倒，下一秒，那把在ak47枪口下的以蹲姿射击的mp5猛然间扣死了扳机，整个手臂在枪械的震动力之下开始外扬，生生从门框边上的位置扬到了走廊的另一边后，一个被子弹扫碎了左脑边缘位置的尸体这才蜷缩着倒在了刚才第一个倒下的墨西哥人身上。
  “周，现在走廊里没有枪声了，两个枪手已经被干掉，我要先把巴勃罗就回来。”
  “等在那，尼克。找到安全位置等在那，特警已经上去了……”周末的声音从耳机内传来那时，尼克伸手摘掉了耳机。他蹲在内又一次冲着楼道内看了一眼，而后猛吸一口气。像是在为这次极为危险的活动做准备一样，于一个呼吸间猎豹般在楼梯上窜起，两步跨上楼梯以后，一只手拉住楼梯扶手，在这个动作下，整个身体十分敏捷的转弯，当所有动作完成，身体稳定下来。尼克弯腰拽住了躺在地上被气浪冲晕的巴勃罗，拽住他肩头的防弹衣领子就开始往后拖：“嗯！！！！你他妈该减肥了！”
  呲。
  巴勃罗的身体在尼克的努力之下被拽动，那条被弹片划破的腿于这一下挪动中开始大量淌血，巴勃罗的裤子很快被鲜血染黑，随即阴湿一片。
  “啊！！”
  尼克用处全身力量的将巴勃罗的身体挪动到走廊与楼梯间的死角，那一下后，他开始蹲下去拽巴勃罗的腿，在巴勃罗的身体竖着被摆放在房子探出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