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位置，彻底成为了墨西哥人无法瞄准的目标时，尼克这才戴上耳机：“呼、呼、呼。周，你刚才说什么？”
  “混蛋，你******这个白痴。你的脑袋里进屎了吗？？！！你居然不听我的冲出去救巴勃罗，你知不知道你很可能由于自己的冲动把你们都害死……”
  周末的叫骂声在耳机里频繁传出，你都无法想象一个华人怎么能不重样的在那骂了足足半分钟，而尼克则满头大汗的靠坐在墙边，听着周末的叫骂仰着头傻笑：“呵呵呵呵、嘿嘿嘿。”一句都没回答。
  其实，他只想告诉指挥车里的人，巴勃罗还活着，他，也并未遭到枪击。而这些，用笑声表达已经足够了。
  噔噔噔噔。
  脚步声再次由楼道内响起。特警预备队再次冲上来将枪口直接架在楼梯扶手的栏杆下时，他们甩掉了被人偷袭的阴霾。负责指挥的人员立刻下达了曾经在训练中无数次呈现过的指令：“往走廊里扔催泪弹！”
  一时间楼梯上到处都是带防毒面具的声音，当然，他们并没有忘了扔给尼克一个防毒面具。
  特警不是白痴，要不是在这么小小的空间内遭遇了一颗手雷，即便是对方把枪口探出来，最多也就能在枪响后击毙一到两个人，可手雷的杀伤力和震撼力太大了，一颗手雷的爆炸让走廊内的所有特警都成了气流冲撞与弹片袭击的目标，走廊内的墙壁更是为手雷爆炸后释放出的气流提供了冲击通道，这才造成了如此惨痛的局面。
  “指挥车，我们现在准备向走廊内扔催泪弹，请让狙击手瞄准301、304、307三个房间的门口，同时也要让巡警在楼梯处接应。在催泪弹的烟雾弥漫在走廊内时，我们的人会冲上去将伤员运送下来，清空这条通道以后，我们会告诉他们洛杉矶警察局的swat到底是谁！”
  他的作战计划是对的，这得益于多年间出没各种场合积攒下来的作战经验，此刻要是直接把催泪弹扔进那三个房间，恐怕用不了一秒钟就有人拼死将催泪弹顺着窗户扔到楼下，而走廊内弥漫的烟雾则会顺着那些房间敞开的门口灌进去，他们想躲都躲不开。
  “祝你们好运。”
  马修的声音传了过来，那种期待感在逐渐增加，当对讲机内陷入了沉默，这一点会体现的尤为明显。
  咕噜。
  一个酷似手雷的东西被蹲在楼梯边上的特警扔了出去，随即烟雾开始喷出，顷刻间整条楼道内都开始变得朦胧了起来，令人没想到的是，这个时候，第二颗、第三颗催泪弹同时被扔出。
  被马修动手打过的特警仿佛要雪耻般的转过头冲着所有人说道：“304、307房间中间夹着的电梯口位置最危险，我去那把伤员带出来，林、汉默斯跟我过去，你们负责看住304、307房间的门口，其余人把枪给我对准301的门口，无论看见任何人从301门口出现，只能在这里斜线射击，决不允许直线射击，如果你们还不想我死的话。”
  “现在，行动！”
  茫茫烟雾中，三名特警队员冲了过去，他们为了给受伤的同伴争取治疗时间并没有将清理掉所有墨西哥人当中第一要务，同样，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无论是周末还是马修都不曾对他们下达任何命令，一切，都只能凭借他们的战斗经验在如此狭小的空间内的摸索。
  周末坐在指挥车里，看见走廊里的监控设备默默的说了一句：“契科夫，你知道我现在多想念你么？”


第三十九章 Mom
  咳、咳！
  咳、咳、咳！！！
  满是催泪瓦斯的楼道里，到处都是咳嗽声，那些声音代表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无论善恶。
  曾被马修痛骂的特警在催泪瓦斯最浓烈的一刻冲了出去，紧接着另外两名特警跟着他的脚步持枪跟出，这三个人在浓烈的烟雾里弯着腰、低着头一路向前冲，在301房门处化为一道黑色人影一闪而过。
  那时，301厕所内的人在听见脚步声响动后于厕所边缘露出了枪口，狙击手无法判断这名枪手是打算冲出去还是打算防御随时冲进来特警，在如此危急关头果断扣动扳机，枪声由远至近的传来、‘砰’的一声钻入耳朵时，301室厕所墙边呈现的是一个漆黑弹孔和周遭阳光中荡起的灰尘颗粒。
  “f***！”墨西哥人在子弹的威胁下缩了回去，那种不甘在叫骂声中已经透露了出来。
  就在此刻，门外催泪瓦斯的浓雾中已经没有了任何人的影子，只剩脚步声在不断向前。
  “啊！！”
  在痛苦中挣扎的受伤人员横着躺在走廊中间哀嚎，他那条蓝色的制服裤子已经被刚才手榴弹的气流撕裂、破布条顺着小腿上的肌肉粘在鲜血中，腿上的伤口乱七八糟，一条腿上起码出现了四五个出血点，这一看就是被弹片和墙壁间的碎石给崩的。
  林与汉默斯已经卡住了自己所在的位置，304、307房间门口完全被他们从侧面堵死，眼下是救人的关键时刻。
  “米罗，是我，我是西塞，我们来救你了。听着，嘘……听我说，一会我会把你拽出去。可能有点疼，但是你得忍住。听懂了吗？你得忍住！”
  西塞抓起米罗肩头的防弹衣奋力向后拽去，身后是米罗特警玩命的吼叫声，那条受伤的腿在地上摩擦着地面被拖动，那种痛苦根本不是其他人能够了解的。
  “呃！！！”
  “该死的墨西哥人！！！”
  “你们都******死定了！！！！”
  “死定了！！！！！！”
  砰。
  又是一声枪响。
  西塞不知道枪声从哪里来的，他只是在枪声下停止了前行的步伐，连躲都没躲的在枪声停止后，抓着身后的米罗继续向前。
  他告诉自己‘没有停下来的必要，自己要是中枪了一定会感觉到。要是没中枪，就得抢分夺秒’！
  这个男人被马修痛骂和挥拳以后同样深深的自责，没人知道那几间并未开门的房间里是否有人，可这满地的伤员和那一声声的哭嚎却早就钻进了他的心里，像是谁的手一样，把他的灵魂撕成了一片一片。
  “尼克！！！”
  西塞快要通过走廊的瞬间喊了一句，在满头大汗的尼克正撅着屁股往楼下拽巴勃罗时，这个黑人抬起头回应了他呼喊：“what？”
  “你不能把手里那个交给楼下的巡警运出去吗？白痴！别忘了这条走廊里不光有我们特警的人，还有你们反黑及缉毒科的人，为什么不过来帮忙！”
  尼克冲着楼下看去。见到十几名巡警正在准备接应伤员的一秒，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巴勃罗，他仰起头抱怨性的叹了口气。骂道：“******，只要没死就得去玩命。”
  那一秒，尼克又冲了回去，矮着身子快速冲过301门口，而后接过西塞手里的那个男人，奋力向后拖拽。
  突然，走廊里响起了女人的声音，在反黑及缉毒科多年、对西班牙语一点都不陌生的尼克马上如受惊的鬣狗一样抬起了头，那句西班牙语他听懂了。有个女人在喊：“用手雷炸开催泪瓦斯，要不谁也别想活着走出去。”
  “手雷！！！”
  尼克带着防毒面具狂喊。就怕自己声音小了别人听不见。
  就在此时！
  ‘咕噜’一声响动传来，尼克在弥漫的烟雾中听到了特别清楚的声音。等低下头的瞬间，正好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撞在了脚上。
  噔噔！
  尼克的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还提醒别人，可下一秒手雷已经出现到了眼前……
  尼克下意识的抬起了脚，接下来他忽然明白了自己这个动作的意图，随即用尽全身力气撩动脚背，寄希望于那颗手雷在没有爆炸前就被自己踢回去。
  唰。
  那颗手雷被尼克挑动着跳跃了起来，圆柱形的躯体在它来的路上蹦跳着开始往回滚动，尼克在这种紧张情况下汗都下来了，手雷和地面的每一次撞击都像是用大铁锤狠狠敲击着他的心脏，因为你不知道这颗手雷在哪一下就憋不住了、瞬间爆炸。
  磕碰之中，手雷的尾部撞击到了地面上，它的运行轨迹由此改变，画着弧线在门板和墙壁的缝隙间拐了过去，隐没于墙壁之内。
  这时，尼克才完全清醒了过来，他最后用力拽了一把地面上的那个特警……
  轰！！！！！
  巨大的爆炸声又一次传了过来，大地仿佛都在这种轰隆之声中摇晃，周末已经在指挥车内坐不住了，他从轮椅上站起，于指挥车内单脚蹦着窜出。当他落地后伸手扶住了指挥车后一台警车的前车盖，那时，三楼巨大的火光还在已经没有玻璃的窗框下闪耀着。
  周末扭过头看了马修一眼，刚刚踏出指挥车的马修拎着对讲机站在那整个人都在发木，周末伸手抢过对讲机，冲着对讲机说道：“尼克，你没事吧？”
  许久没有得到回答后，周末再次抬头看向了头顶的三楼，抓着对讲机说道：“尼克，你一定没事，对不对？”
  “你一定没事！”
  “尼克！！”
  三楼，倒塌的墙壁处不断有烟尘飘出，301屋内有一条被炸断的腿紧贴着另外一面墙壁的窗户上，另一端，一个失去了腿的墨西哥人身上通体漆黑的躺在地上，他的脸已经被炸花了，身上满是伤口，鲜血从他的伤口与断腿处不断流出，很快汇聚成一滩。
  301室门外的楼梯扶手栏杆处，米罗半具身体撞弯了栏杆探出，整个人已经陷入深度米昏迷之中，而他身旁，尼克睁着眼睛躺在那，一张黑脸上全身和汗水混合在一起的灰尘，连呼吸都变得非常微弱。
  尼尔耳边的耳机内周末还在嘶吼着，可周末根本看不见被崩出来的地脚线瓷砖有板块尖刃已经刺入了他的胸膛，鲜血正在那件被灰尘铺满的t恤上蔓延，就在防弹衣根本无法保护的位置。
  尼克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也没有人能看见他脑海中的画面，偏偏这个黑人用最慢的语速开口了。
  呲……
  呲……
  周末的对讲机内传来了声响，一些断断续续的声音正在出现：“上、大学的、时候，你以为我玩hip-hop是、是、为了音乐，呵呵，咳、咳，其实、不是、不、不是，是为了、为了被更多的、姑娘、围着，能和她们、更轻易的---上---床---，我、是不是、是不……让你失望、了………”
  “尼克？”
  “尼克？？！！”
  “尼克！！！！！”
  马修抢过对讲机大骂：“狙击手，为什么有发生了爆炸，不是让你阻止任何墨西哥人妨碍救援行动吗？？”
  “sir，我很抱歉，301房间的窗帘被风吹了起来，我的视线被遮挡了。”
  “f***-you！”


第四十章 反击
  “sir，尼克他，已经死了。”
  周末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是木的，他和尼克的关系不错，这个不臭屁且话不多的黑人忠厚老实到自己在反黑及缉毒科内崛起都不曾害怕沙展的位置受到冲击而对自己另眼相看，他是整个部门内最被人信任的沙展，因为不管你是迟到还是早退，考勤表上一定会记录着你整天的工作量，除了年假、病假、事假以外，整个反黑及缉毒科拥有警探局最高的考勤率就是这么来的！
  可，他死了……
  站在自己身后推着轮椅那个黑大个死了，没有案件时总会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偷瞄风化组（扫黄）过路警花还在人家看过来的时候假装没事的那个人，永远不会再出现于公共办公区内。
  周末弯下了腰，怎么也没想到第一次进入指挥车就要面对这个结果。
  “fbi。”
  街角，以贾斯丁为首的fbi警探开始大批量进入现场，他们身后，还带着武器、装备齐全的特别行动处成员，这些人穿着米国陆军的迷彩军装，手里拎着最先进的武器，一个个训练有素的赶了过来。
  “马修副局长。”贾斯丁在远处喊了一声，随即一路小跑开始向马修所在的位置奔来。
  马修把手里的对讲机塞进周末手中，一句话都没说的走了过去，当他站在贾斯丁对面时，一句钻进他的耳朵的话直接触动了逆鳞：“副局长先生，我们奉命来帮助你们。”
  “帮助我们？怎么帮助？让我们的人都撤出来，把伤者和同伴的尸体扔在那，然后由你们接手？你知不知道这栋楼里躺着多少警察？又知不知道我有多少个手下在哪里捂着伤口咬着牙，等着我去救他！”
  贾斯丁没在意已经明显带着怒火的马修语气不好。尽量收起自己的脾气回应道：“先生，那更应该让我们上去，我们有情报。里边的是沙漠蚂蚁中最精锐的部队，每一个都是曾经墨西哥军旅当中的精英……”
  “你是说你们在有情报的情况下都没有通知警察局。而是在fbi总部办公室里喝着咖啡等着这件事变成恐怖袭击事件？”
  马修真的火了，可是对这群fbi他并没有冲动，压低下巴将双眼外翻的瞪着贾斯丁说道：“警察局不需要你们帮助，这件案子我们自己能搞定。”一挥手，他冲着旁边的两名巡警说道：“送fbi的警探们离开现场。”
  贾斯丁没想到马修如此不近人情：“副局长先生，你一定要我给上面打电话吗？”
  “上面？”马修伸出食指直接顶在了贾斯丁的脑门上：“今天不管是谁来这里、这儿也一定是洛杉矶警察局的现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