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难为自己了。”说着,他接过碗,在青萧眼前晃了晃,笑着说:“这便是最好的嫁妆了。”说罢,他便要将粥喝下去。
忽然,青萧眼神一动,一把将碗打翻,乐同尘愣了愣,心中有些恼火,说:“青萧,你失心疯了么?”
青萧惊道:“这热粥有毒!”
乐同尘怔了怔,怒道:“有毒?谁下的毒?怎么会有毒?”
青萧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是……是妾下的毒,你休了妾吧。”
乐同尘哼了一声,捡起碗,说:“若是我混到连妻子都给自己下毒,那还不如死了算了!”说着,他便要喝下碗里剩余的粥。
青萧心中大急,连忙将碗打翻,哭着说:“你不要这样!夫君,跟你说实话吧,妾没法给你留后,妾是螳螂精,必须……必须杀夫才能生子。”说罢,她再也绷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
乐同尘觉得脑子嗡的一下,思维一片空白,仿佛一切都失去了方向,似乎整个世界都被重塑了。
但是,他知道他现在该做什么。他一把将青萧搂住,轻轻亲吻着她的耳朵,说:“为了这等小事,有什么着急的?孩子不孩子的,无所谓。再说了,退一万步讲,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或是找高人给你调理,或是我纳个小妾,或是干脆不要孩子,我都没问题的。青萧,你不要想太多,不许离开我,这是命令。”
第十七章 破风剑灵
青萧哭得要死要活的,纤细的身躯微微颤动,说:“夫君,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此生此世,无以为报。”
乐同尘摸了摸她的头,说:“别煽情了,正常点。话说,这粥到底有没有毒?”
青萧抹去眼泪,点点头,说:“确实有毒,而且是剧毒!但不是妾下的,夫君刚才拿着碗在妾的眼前晃,妾无意间感知到了里面有毒。毕竟妾是螳螂精,螳螂乃是虫王,所有利用毒虫所制之药,妾都能辨别。”
乐同尘哼了一声,说:“这就是天意,天不亡我!太子,兖城王,公主,皇帝,我就看着你们互相撕咬,咱们走着瞧,看看最后鹿死谁手!青萧,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恐怕就要命丧黄泉了,你能搞清楚哪个是下毒的人么?”
青萧回忆了一番,说:“应该……应该能找出来的。”
乐同尘眯了眯眼,说:“嗯,那就好,你先去辨别出是哪个人,但记住要不动声色,千万不要打草惊蛇,别让他发现。接下来,看我怎么收拾他们!冥香,过来!”
一直在不远处秘密守护的冥香听见呼喊,立刻窜了过来,乐同尘把事情跟她一说,她立刻跪下,满脸歉意地说:“都是奴婢识人不明,才导致……”
乐同尘摆了摆手,说:“这也怪不得你,毕竟现在这么多人要我死,根本是防不胜防,看来我得主动出击了。”
这时,青萧跑了过来,说:“夫君,我知道了,是新招的仆人阿虎!他之前以帮我为名接触过这碗粥,而且我发现他手上有毒药残存的气味,他的神情举止也非常不自然。”
冥香咬了咬牙,说:“我这就杀了他!”
“且慢!”乐同尘连忙叫住她,说:“他只是一个小虾米而已,不值得动手,你们俩这几天给我盯紧了他,看看他的上线究竟是谁。如果有幸能够钓出大鱼,就给我抓了,抓不住就杀了!”
冥香和青萧齐声道:“是!”
青萧和冥香走后,乐同尘微微皱起眉头,青萧是自己的女人,他不想让她卷入纷争,可目前除了她以外,自己信得过的,也只有冥香了。她虽然精明干练,但终究是眼盲,在识人上差了几分。庄内的仆役大都是自己亲自招的,只有最近几个在厨房打杂的下人是她负责招的,结果就出了这种事,自己身边到底还是缺人手啊。
话说蔡自清回府后,一阵唉声叹气,蔡少勇见状,连忙问道:“父亲,莫非朝中出了什么事?”
蔡自清拍案怒道:“御史台本该是直属陛下的一面照妖镜,现在倒成了党争的利刃了!不仅魏法齐、狄令仪那帮人党同伐异,就连御史台内部官员,都互相倾轧,简直气死我也!”
蔡少勇想了想,说:“朝中那些老油条根本信不过,即使是御史台的官吏,也难免被朝堂这个大染缸着色。我想,倒不如由孩儿帮您侦查此案。”
蔡自清犹豫片刻,说:“也好,反正户部的案情你也熟悉,咱们还是得从乐氏钱庄入手。不过切记,千万不要打草惊蛇,乐同尘这个人,莫要轻易招惹。我听说上次那个盲女,已经彻底归附于他,此人之胆魄谋略,可见一斑。”
蔡少勇不情愿地点点头,说:“是,父亲。”心中却暗道:父亲就是老糊涂了,越老越软弱。乐同尘作恶多端,罪不容诛,我去将他擒来,一切不就都了然了么?这次叫上金玉仙派的师兄弟,纵使他有高人相助,也是枉然!
夜深人静,乐同尘孤独地回到房中,心道:青萧和冥香都去追踪了,可怜我自己独守空房,真是可怜。等青萧回来,得好好疼疼她,嘻嘻。
就这样,他想着些有的没的,不知不觉间便睡着了。转眼就到了后半夜,忽然,破风宝剑一阵抖动,在剑鞘里发出刺耳的嘶鸣,乐同尘一下子被惊醒,立刻本能地拔剑出鞘,警惕地看着周围。
看四周一片宁静,他不禁叫了声苦,对着破风剑说:“我说,难不成你也成精了?就算成精了,麻烦下次能不能准……”
忽然,房门猛地被踹开,五道人影如闪电般骤然闯入屋中!好厉害的身手!乐同尘立刻横剑,冷冷地说:“来者何人?”
为首的那个人英武高大,不紧不慢地说:“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乐同尘,才半个月,你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
乐同尘定睛一看,竟是蔡少勇!他大吃一惊,心中一下子凉了半截,咬着牙硬着头皮说:“哼,看来你是觉得上次还不够惨啊!”
蔡少勇哈哈一笑,说:“看来你还算是条汉子,事到临头还能如此嘴硬。不过,我实在是想不出,你这次有何本领逃脱!”
说时迟,那时快,乐同尘立刻出手,剑锋直逼五人!蔡少勇等五人不慌不忙,立刻祭起金盆,发出万道金光。一时间,乐同尘只觉眼前尽是金光闪烁,一股巨大的内力扑面而来。他只能把那三个剑招来回地使,几乎毫无招架之力,只能步步后退。
蔡少勇等五人哈哈大笑,说:“还以为这小子有什么本事,原来竟是个彻头彻尾的草包,竟然只会三招,真是可笑之极!”
乐同尘咬着牙,横剑拼力抵御,可是实力悬殊,他竟一步也站不稳!眼看就要彻底崩溃,他绝望至极,眼含热泪,大吼一声,说:“难道天要亡我!”
就在这时,破风宝剑忽然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狂啸,宛如飓风吹过,震耳欲聋!乐同尘随即觉得剑柄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他根本把持不住,长剑顿时脱手!
破风宝剑在空中疾速盘旋几圈,寒光折射,剑气凝聚,竟化为一个英俊冷冽的青年男子!他手腕一抖,左右食指中指登时射出强劲的剑气!剑气划破空气,发出阵阵逼人的寒气和刺耳的嘶鸣!
他以指为剑,招招凌厉,几个回合就杀得蔡少勇等人昏头转向,毫无还手之力!五人见势不妙,只好合力祭起金盆,形成一道光罩,试图拼死防御。
他目光如刃,长啸一声,剑气汇聚迸发,寒光如流星般射去,立时将金盆刺了个窟窿!五人见状,瞬时没了斗志,只好仓皇逃窜!
他轻飘飘地跟上去,手腕一挥,几道剑气凌空追上,顿时将五人各刺了个血窟窿!蔡少勇咬着牙忍住剧痛,拼命锁住穴道,奋力冲出钱庄。其余四人功力较差,当场摔落,一命呜呼!
乐同尘见状,惊喜万分,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愣了片刻才缓过神来,说:“请问公子是……”
那男子忽然向乐同尘下拜,说:“在下破风剑剑灵破风,参见主人!若蒙主人不弃,破风愿追随左右,肝脑涂地,生死守护!”
乐同尘连忙将他扶起,说:“破风,你是破风剑剑灵,怨不得如此厉害。既然你如此厉害,为何要跟随于我?”
破风说:“禀主人,破风虽是修行数千年的剑灵,却受缚于破风宝剑,主人的逍剑七式正是解救在下之法。”
乐同尘听罢,愣了半晌,逍剑七式?难道就是祝扬灵给我的那本《仙剑七式》?莫非是《逍剑七式》流落民间,在抄录时以讹传讹,被传成了《仙剑七式》?
乐同尘淡淡笑了笑,说:“没事,举手之劳而已,破风你武艺如此高强,若是跟着我,未必有很好的前途啊。”
破风坚定地说:“剑灵跟随主人,只求畅快淋漓,从不看前途名利!破风追随主人,心甘情愿!”
乐同尘心中暗喜,点点头,说:“好!从今起,你便是我乐同尘的护卫,未来,我必有要事相托!”
破风拱手道:“水里火里,无怨无悔!”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话说蔡少勇拼死逃出钱庄,使尽全身内力一路狂奔,终于逃出昌城,累倒在了郊外一个隐蔽的所在。此时他筋疲力尽,再也封不住穴道,鲜血哗哗地喷涌,眼看伤势就要一发不可收拾了。
他的左肋被剑气刺穿,伤口剧痛连连,难以忍受,他不禁低声惨嚎,长叹道:“难道我蔡少勇注定命丧于此吗?”
这时,一个美貌的青衣少女闻声走了过来,她瞅了一眼蔡少勇,眉宇间露出犹豫之色。蔡少勇看见有人来了,连忙说:“姑娘,救命啊!求你了!”
那少女犹豫片刻,咬了咬牙,无奈地叹了口气,将蔡少勇搀扶起来,说:“我到城里给你找个郎中吧,不过我没带钱。”
蔡少勇忙道:“不可,绝不能回城!此处距离临都已经不远,姑娘可否……可否送我回到蔡大夫府……”话未说完,他再也支持不住,晕倒在地上。
少女摇摇头,将他的穴道封死,带着他连夜赶到了临都御史大夫府,敲开了大门。管家一看自家少爷成这样了,大惊失色,连忙迎进来,并禀告蔡自清。
少女看到蔡少勇已经有人救治,便不想多留,转身向门外走去。可就在她刚刚出门没多久,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句苍老的男声:“姑娘请留步!”
第十八章 朝堂争论
少女回头一看,是御史大夫蔡自清!蔡自清拱手道:“姑娘急公好义,救犬子之命,老夫不胜感激!”
少女微微笑了笑,说:“举手之劳,不必挂念,蔡大夫还是请回吧,后会无期。”
说罢,少女便要转身离开,蔡自清连忙赶过去,说:“老夫知道女侠大义,不欲施恩求报,但不知可否留下名字,日后老夫和犬子也好知道向谁感恩啊。”
少女直勾勾地看着蔡自清,一字字地说:“蔡大夫误会了,我并非是不欲施恩求报,而是因为讨厌你们父子俩,并后悔救蔡少勇。”
蔡自清愣了愣,疑惑地说:“莫非姑娘认识我?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吧。”
少女冷冷地说:“没有误会,我与你们不共戴天!”
蔡自清微微吃了一惊,觉得有些哭笑不得。自己为官清廉,得罪人虽然不少,但是和自己不共戴天的倒还真没几个。他仔细看着少女,忽然心中一动,惊道:“你……你不是人类!难道你是……”
少女哼了一声,说:“的确,我不是人类,你们是不是又要欲除我而后快了?我便是螳螂精青萧,乐同尘是我夫君,你们还要怎么样?”
蔡自清此时彻底明白了,他微微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原来是这样,青萧姑娘,我只有一个问题,既然你这么恨我们,又为什么要救犬子?”
青萧气呼呼地说:“还不是因为我夫君非说你算是个好官,那蔡少勇也是良心未泯。其实依我看,你根本就和户部那些狗官一样,都是坏人!我夫君开仓赈灾,多行善举,做了你们做不到的事,你们便嫉妒他,要害他!”
蔡自清吃了一惊,说:“户部?你说户部有人要害他?”
青萧自知失言,急道:“你这老滑头,我不跟你说了!”说罢,她便要转身离开。
蔡自清捋了捋胡须,意味深长地说:“青萧,你是个好姑娘,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嫁给乐同尘。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他不如你所想的那般,或者说你发现他其实是个嗜血的坏人,你会怎么办?”
青萧毫不犹豫地说:“夫君便是我的天,天阴天晴,难道人就不过了么?”说罢,她飘然离去。
蔡自清望着那一道青光,长叹道:“乐同尘啊乐同尘,你得妻如此,真是无所复求了。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千万不要负了这位痴情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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