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调侃的语气一字不差地还了回去。
☆、第一卷 第十章 你是哪国细作
“你要她干什么?”郑憾不悦道。
“久闻郑国女子温婉如水体贴细致,来趟郑国不容易啊,带个郑国的侍女回去不为过吧?”
“她不行。”郑憾断然拒绝了。
“为何?”江应谋追问道。
“你以为我金印府上的人是说带走就带走的?你要郑国女子这个容易,回头我就让崔管家给你精挑细选几个……”
“金印王,”江应谋打断了他的话,眼眸微眯地看着他道,“你还是在反悔。一个侍女而已,用得着这么在意吗?更何况她并非你金印王府的人,她是被你从那村子强行带过来的,是被你掳至此处的。”
“无论她是怎么来的,她终究是我郑国人,不是你想带走就带走的。”郑憾态度强硬。
“此事我稍后会面禀你王兄,我想你王兄应该不会吝啬你府上一个侍女。”江应谋一副不打算让步的样子。
“你还指望见到我王兄?就你今日拒见我母后之事,都已经够你死十回了,你以为你还能见到我王兄?”
“能。”江应谋答得毫不犹豫,净白斯文的脸上透着从容和自信。
郑憾双眸一沉,眉心皱成了一个浅浅的川字,气氛正压抑时,崔管家小跑了进来,向郑憾禀报道:“殿下,宫中传召!”
郑憾留下一瞥蔑光,拂袖而去。小院又恢复了宁静,江应谋重拾画笔继续作画,但她却有些不淡定了。她问:“公子为何要将奴婢带回稽国?”
“难道你愿意留在这金印王府一辈子为奴吗?”
“难道奴婢随公子回了稽国就不用为奴为婢了吗?”
“回到稽国,我自会放你自由,但你留在这金印王府里,这辈子都会被锁在这儿。”
“公子为何会对奴婢如此照拂?”
“你忘了,”江应谋那渐渐红润起来的脸色拂过一丝浅笑,“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欠你不下一条命了,我脱离了险境又怎么忍心将你扔下呢?你只管安心跟着我回稽国,我会保你周全的。”
她心里没有一丝暖意,尽管这个男人的笑容看起来暖暖的。她不相信江应谋仅仅是为了救她,这男人心里仿佛有七七四十九道弯,你猜不出他会在什么时候拐一个弯把你抛下悬崖。
但跟着回稽国,这似乎是个很好的机会,其实她一直都在找机会前往稽国,稽国有除了江应谋之外更多的仇人。
很好,与其此刻就杀了江应谋,倒不如以林蒲心的身份跟江应谋回稽国博阳,或许自己的大仇便可一一得报了。
是夜,伺候后江应谋睡下后,她也准备歇息了,但郑憾那边忽然来人了。
第一次进郑憾的卧房,浓浓的暖香扑鼻而来,光洁灰黑的大理石地板上散乱地抛着一些东西,倾倒的银酒壶,女人的绣鞋,还有一条殷红色的刺绣小兜,仿佛一场颇为激烈的欢爱才刚刚结束不久。
郑憾就半卧在榻上,微闭双目,眉心仍旧有个浅浅的川字。她从那一摊凌乱中穿行而过,走近塌边,轻声问道:“殿下,不知有何吩咐?”
“来了?”郑憾用拇指摁着太阳穴,嗓音沙哑道,“坐。”
“请殿下吩咐吧!”
“我没吩咐,坐。”
她犹豫了片刻,半跪在了榻前的软垫上,抬眉时,正好与郑憾那双微微带着幽光的眸子对上,直觉,这男人今晚心情不好。
“早上忘记问你一句话了,若是让你选,你是肯跟随我还是跟随江应谋?”他莫名其妙地问了这么一句话。
“似乎奴婢并没有选择的余地。”她答道。
“你选,你选什么我都满足你。”
“奴婢只想回家。”
“哼,”他轻哼了一声,“好圆滑的答案。不好回答吗?怕得罪我,不敢说实话吗?”
“这就是实话,奴婢只想回家。”
“你也被江应谋迷惑了?”
“没有……”
他忽地就坐起身来,大臂一扬,盖在他身上那条绸被哗啦一声飞了出去。他赤膊跃下,用蟹钳一般的大手捏住了她的下颚,眸光发寒道:“那你为何不肯选?”
“因为奴婢想回家,这儿不是奴婢的家……”
“你家在哪儿?”
“安家村……”
“那只是个藏身点吧?”
“殿下什么意思?”
他逼近她,冲她脸上喷着淡淡男人的气息道:“别告诉我你真的就是个目不识丁的村姑而已。我不识穿你,并不表示我没怀疑过你。身手敏捷,医术出众,还有敏锐的反应力以及对时局的判断力,这根本就是一个细作所应具备的,我没说错吧?”
“原来殿下把奴婢当细作了,”她笑得轻讽,“那殿下倒是说说看,奴婢是哪国的细作?”
“你可以告诉我。”他的拇指轻轻地摩挲着她滑嫩的下巴道。
“如果殿下非要一个答案的话,那奴婢只能说是郑国。”
“呵呵,”他咧嘴一笑,“你还是不肯跟我交底是吗?落到我手里却还这般冥顽不灵,你是见多识广毫不畏惧呢,还是瞧不起我金印王?”
“没底,怎么交?”她拨开了他的手道。
“没底?”他眼眸微窄,“没底可交的话,交人也行。”
她听着这话不妙,正想起身后退,却被郑憾捏住了手腕。郑憾用力将她往身后一甩,她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柔软的被衾上。
“上回你之所以能得手,是因为我没想到你还有点身手,疏忽大意,但今晚,你可就没那么容易从我手心里溜走了,”郑憾缓步逼近道,“其实你是哪国细作我并不在意,因为我看得出来你跟我一样,都想江应谋死,他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所以,我不会揭穿你,只要你顺从我。”
她翻身起来,半跪在榻上双目炯炯道:“我提醒过你,不要惹一只刺猬,那样,只会让自己浑身扎满了尖刺!”
“本王铁壁金身,怕什么尖刺?本王今晚就只想驯服你这只刺猬,拔光你所有的刺,看看你尖刺底下是怎么一副柔软盈香的身子。”郑憾一只脚迈上,眼中充满了索取,“成为我的人,会让你的细作之路走得更顺畅些。或者,你可以放弃你原本的身份,在我身边做一个安分的女人。”
☆、第一卷 第十一章 忘恩负义
“我看你想多了!”她抓起身边枕头砸向了郑憾,郑憾躲开之际,她一个侧翻下了榻,正想往外跑时,郑憾伸手扣住了她的肩头,她不得不回身撩开,与郑憾对打了起来。
她的身手并不差,从前在炎国也是一等一的高手,但对手太强悍了,她很快觉得应对有些吃力了。一招疏忽,她被郑憾勾绊在地,压下。
“你真的别自寻死路!”她秀目圆瞪,愤怒不已。
“好美的一双眼睛,”郑憾目不转睛地凝着她,俯身含笑道,“不发怒的时候像粉白桃花上的露珠,一旦发起怒来,就像本王匣子里珍藏的那一对黑水晶。没人告诉过你,你有一种令人无法忘记的美吗?”
“我只想提醒你,再靠近一点,你会死无全尸!”她咬牙道。
“是这样吗?”郑憾再俯身下去一点,鼻尖几乎与她的鼻尖贴近,“这样会让我死无全尸,那我一尝你这红润香甜的嘴唇呢?是不是得粉身碎骨?我喜欢冒险,我想粉身碎骨更适合我。”
“还有种更刺激的,你想试吗?”她带着冷笑挑衅道。
“哦?那是什么?”
“生不如死!”
“那我更喜欢!”
他刚要吻下,门外忽然响起了他贴身侍从郑匡的声音。他不耐烦地抬起头道:“何事?”
“殿下,”郑匡在外说道,“江公子求见!”
“江应谋?他这个时候求见?”
“对,已在院门外等候着了。”
趁着他走神之时,她忽然扬起上身,用额头狠狠地撞了一下他的鼻梁,他顿时痛叫了一声,仰面倒下。郑匡在外忙问道:“殿下,没事儿吧?”
“没事儿……”他捂着鼻梁含糊不清道。
“殿下?殿下?属下能进去吗?”
“不能……”
“殿下?”
他翻身坐了起来,垂头缓了好一会儿,这才带着红红的鼻头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丝怪异的笑容说道:“这就是你说的生不如死?挺有趣的,下回我们继续。来人!”
郑匡推门进来道:“殿下有何吩咐?”
“让江应谋进来。”
“是。”
郑憾起身走回了榻边,扯起一件宽袖白袍穿上,慵懒地躺下,摆出一副主人的姿态等待着江应谋的到来。片刻后,郑匡引着江应谋走了进来。江应谋迈进来的第一步便看向了她,看见她无事,紧绷着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郑憾右手支着额头,半闭双眼道:“江公子这么晚求见,不是为了来找本王下棋的吧?”
“金印王这么晚叫了我的侍女过来,难道是为了下棋?”江应谋讥讽道。
“你的侍女?”郑憾嘲笑着抬起了头,“林蒲心何时成了你的侍女了?她只不过是本王暂时安排过去伺候你的,本王什么时候想召回她都行。”
“金印王记性不好吗?早上那会儿,你已经把她送给我了。”
“呵!有这么好笑的人吗?早上那会儿我答应你了吗?”
“那你希望我答应娶你王姐吗?”
“江应谋!”郑憾猛拍了一下枕头,霍地站了起来,他怒了。
“人不能太贪心了,金印王,世间的事不是样样都能如自己意的。你想让我乖乖地离开郑国,又想扣下林蒲心,会不会太贪心了点?”江应谋微笑道。
“本王倒是好奇了,你为何非要林蒲心不可?”
“她是我救命恩人,我想带她回稽国好好报答,这个理由可以吗?”
“可以,但人我不会给你!”郑憾大步走向江应谋,凝色道,“别以为我王姐青睐于你,你就得意忘形了!他们把你当奇才,可在本王的眼里你就是个卑鄙小人!”
“彼此彼此,金印王。”
“少拿本王跟你相提并论!本王就是再卑鄙,也不会灭了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炎国,更不会逼得自己的妻子跳下城楼无辜枉死!你知道外面的人都怎么说你吗?说你是一个只懂谋略,贪心自私且冷血的蝼蚁!你的一身荣耀都是踩在炎王室所有人的鲜血上一点一点地得来的!报恩?哼!”郑憾眼含鄙夷,抖肩冷笑道,“你会知道什么叫报恩吗?你若知道,就不会灭掉整个炎王室,包括你自己的妻子!”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目光冰冷地看着对面那个男人,他表情如旧,平淡得像永远经不起微澜的湖面,似乎,郑憾的话像一阵风似的过了,并未在他那湖面上扬起什么涟漪。是啊,他若懂得报恩,若懂得怜惜,又怎么会联手稽国戈国灭了对他有救命之恩的炎王室呢?报恩从他嘴里说出来,听着太像个笑话了。
“怎么?无话可答了?”郑憾挑衅道。
“我在等殿下您骂完,痛痛快快地把心中的愤怒发泄出来,殿下今晚或许能睡个好觉。”他答道。
“本王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不必,只要殿下肯兑现你的诺言,让我把林蒲心带回稽国,这就足够了。”
“江应谋,你还真要跟我抬杠是吗?”郑憾瞪着他喝道。
“这不叫抬杠,这叫礼尚往来。”他浅笑道。
“你信不信我立刻杀了你?”郑憾眼露凶光道。
“不信。”
话音刚落,郑憾转身走到剑架前,哗啦一声拔出了明晃晃的长剑,将冰冷的剑尖抵在他喉咙处。他垂下长长的睫毛看了一眼那把透着寒气的长剑:“不必如此吧?你真的打算替炎王室手刃了我?你与炎王室的交情何时变得这么好了?”
“像你这样忘恩负义冷血无情之人,人人得而诛之!”
“你真的不打算再为你们郑国考虑了?我今晚横尸在此无所谓,但接下来的局势是你无法掌控的。”
“你以为我们郑国真的怕了你们稽国吗?”
“你们怕的不是我们稽国,而是我们稽国与戈国的联盟,我说的对吗?一旦你杀了我这个稽国第一谋士,稽国上下会十分震怒,稽国伐郑便有了十足的借口,届时,稽国与戈国会形成东西夹击,你们郑国将无路可逃。所以,还不如以我交换回你们的高越城,守住高越城,护住你们的东边防线,这才你们最明智的选择。”
☆、第一卷 第十二章 我想跟着公子
“可本王就喜欢冒险,你能怎么样?”
“愚蠢!”
“你太轻狂了,江应谋!”
“殿下,夜深了,我看您还是早些歇着吧!蒲心,我们走。”
江应谋一个飘逸的转身,镇定自如地走出了房间。她紧随其后,刚迈出院门口就听见房间里传来了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砸碎了。
“他叫你来干什么?”江应谋问道。
“没什么,问问您的事儿而已。”
“以后不要再去了。”
“可他是金印王,是这府邸的主人。”
江应谋停下步伐,侧身对她微笑道:“但整个郑国不是由他说了算的。从此刻起,你就是我江应谋的贴身侍婢了,就算他是金印王,也不敢动你分毫。”
“为何?”她微微仰头,带着迷惑的表情询问道。
“什么为何?”
“您为何执意要带奴婢回稽国?”
“我说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把你丢在这金印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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