纮他也早有耳闻,曾为孙权的重臣,至于崔州平,看着眼熟,一时间倒是沒想起來,
1122心石之症
“这位可是相国文姬,”刘备看到高挑貌美的蔡文姬,笑问道,
“属下正是蔡琰蔡文姬,”蔡文姬不卑不亢的说道,
“文姬才华第一,四弟真乃有福之人,”刘备随口恭维了一句,转头看了一眼孙尚香,犹豫了一会儿,刚脸上堆笑想打声招呼,孙尚香却哼了一声别过脸,两人谁都沒有说话,
分别见礼之后,刘备拉着王宝玉跟他同坐一辆龙辇,一行人浩浩荡荡进入了彝陵城,
从车窗内望去,彝陵城内商贸兴隆,秩序井然,街道整洁,路人不惊,只有在贤君的治理下,百姓才能如此表现,
在车上,刘备大有深意的说道:“彝陵在四弟的管理下,果然不同凡响,嗯,尚香照比初见之时,更显年轻貌美,”
“大哥如果喜欢这里,那就常來常往,”王宝玉沒接这个话茬,靠,还在惦记着郡主,也不看看自己那一把年纪,
刘备沒再说话,谋士程畿在陌千寻的陪伴下,先行前往了含章楼,随行的士兵被安顿到驿站休息,刘备的龙辇则直奔华佗处,当下最重要的事情,当然还是先治病,
豪华的龙辇停在了参玄府的门前,在王宝玉的引领下,刘备穿过了复杂的甬道,直到喘得上不來气,才终于见到了在世神医华佗,
一进屋,刘备便累得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想跟华佗寒暄几句,却呼哧哧说不出话來,脸色惨白,
华佗缓缓起身,微微颔首,算是见过,眼睛习惯性的在刘备的脸上寻找病灶,
在生命面前,每个人都是脆弱的,刘备贵为一国之君,为了能够治病,放下了架子,等呼吸稍微均匀后,便郑重的向华佗躬身深深一礼,说道:“玄德身染病疾,久治不愈,还请神医展盖世医术,出手相救,自当铭记大恩,”
“治病救人本就是医者之道,圣上言重了,”华佗淡淡说了一句,请刘备坐好,随即进行了一番详细的望闻问,然后就是长时间的把脉,先是左手,然后又换右手,眼睛微闭,眉头轻蹙,每只手都得一刻钟以上,
刘备不敢吭声,就这么等着,除了脑袋晃动的珠帘碰撞有声略显尴尬之外,室内再无其他动静,
之后,华佗放开了手,又将手搭在刘备胸前,闭着眼睛感受了半响,之后睁开眼又是盯着刘备的脸看个沒完沒了,
连王宝玉都等得有些不耐烦,刘备额头都渗出了汗珠,终于按耐不住内心的惶恐,急急问道:“神医,可看出來有何不妥,”
华佗这才坐直身子,缓缓开口道:“圣上之病,乃日久心中积郁所致,若再晚來时日,定不保也,”
“哎,果如神医所言,日夜忧闷,无几日欢颜,”刘备点点头,
“什么病啊,”王宝玉问道,
“应为心风之症,”华佗道,
王宝玉知道曹操有头风的毛病,竟然还有心风这种病,刚想问个明白,却看见华佗朝着他使了个眼色,一下子明白了,华佗应该沒说实话,
刘备脸色有些难看,故作平静的问道:“神医,可能治愈否,”
华佗回身拿來了几粒药丸,说道:“圣上可先服用清心丹,缓解一二,待老朽查阅古典,方有定论,”
刘备心口正疼,也顾不得猜疑,当场就服用了一颗清心丹,华佗的医术不容怀疑,服药后片刻,刘备觉得心中豁然开朗,疼痛的症状一扫而光,
身体舒服了,刘备的精神头也好了,称赞一番华佗医术通神,又问目前服药后有哪些禁忌,华佗只说了两个字,忌哭,就是说,最好别再哭了,
刘备一愣,他可是个容易动感情的人,不哭简直比不吃肉不碰女人更难,但神医交代了,保命要紧,刘备也只好点头答应,硬是把感激的泪水憋了回去,
离开了参玄府,王宝玉跟刘备一道回了议事大厅,酒宴已经预备妥当,因为身体不适,刘备很久沒有好好进食,面对美酒佳肴,还有失而复得的兄弟之情,那是胃口大开,吃喝十分开心,脸上也泛起了少有的红光,
程畿却沒吃好,几次给刘备使眼色,示意他的主子要小心,但刘备视而不见,若是鸿门宴,也是不可能逃脱的,
但程畿以为刘备沒察觉,又借着敬酒之机,路过刘备面前便猛眨眼睛,后來刘备就烦了,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程畿这才老实下來,好好吃饭,
当然,刘备的身体状况不佳,为了不让他在彝陵出现任何差错,轮番敬酒的事情就免了,大多是众人齐举杯,刘备饮酒不多,跟王宝玉的话却说了不少,大多都是忆苦思甜的往事,
刘备是个讲礼节的人,酒席散去之后,亲自去看望了王宝玉的母亲万年公主,还有关羽在彝陵的妻子和女儿以及诸葛亮的妻子黄月英,
嘘寒问暖的话说了很多,刘备控制的很好,尽管煽情,但却沒有流下一滴眼泪,一圈走动下來,已经是黄昏时分,刘备到底年纪大了,露出疲惫之色,王宝玉安排他先去五十三层歇息一会儿,还有晚宴和歌舞表演,
趁着这会儿功夫,王宝玉急忙去了一趟华佗那里,华佗已经放下了手中的所有工作,正皱着眉在不断的翻看医学典籍,
“华老,刘备到底得了什么病啊,”王宝玉问道,
“适才我并未说出详情,刘备所患并非心风,而是心石,”华佗道,
“心石,难道是心里长了石头,”王宝玉问道,
“唉,此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华佗道,
“到底是大还是小啊,”
“据老朽推断,其心中有一郁结硬块,如豆粒般,说其大,若不及时救治,只怕不出一年,此物还会生长,彻底堵塞血流,神仙难救;若说小,只需将此物取出便可,不出一月便可痊愈,刘备寿命亦可延长至少十年以上,”华佗认真的解释道,
“哦,看來也不是什么绝症啊,那得取出來,”王宝玉明白了,在现代医学上解释,这应该属于一种血栓,好奇的又问:“该怎么取出來啊,”
1123摔杯为誓
“十分容易,只需使用麻药,将胸骨起开,在心中找到硬块取出,然后缝合,即可痊愈,”华佗轻描淡写,
王宝玉一阵咧嘴,这可是开膛手术啊,听上去就很血腥,皱眉问道:“能有几成把握,”
“六成,”
啊,
王宝玉不敢置信的翘着大拇指和小拇指,“才六成啊,”
“已然过半,且刘备年纪不算老,体质尚可,六成都是保守估计,胜算还是很大的,”华佗自信的说道,眼神中有抹不可察觉的神采,也难怪,医生都喜欢突破,遇到这号病人就兴奋,
但是刘备不同,他可是堂堂蜀汉皇帝,别说六成,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都不行,万一死在这里,那可就浑身长满了嘴巴也说不清了,
想到这里,王宝玉不由打了个寒战,连忙摇头,“华老,这事儿行不通,不能拿着刘备做实验,能不能换种方式,不手术,而是通过药物让这东西排出來啊,”
“我方才遍查医书,并无此法,”华佗摇头,
“那就先开些延缓的药物,冒险的事情咱们可不能做,”
“其余药物,皆治标不治本,收效甚微,”华佗是个负责任的医生,不禁提醒道,
“那也不行,这种剖胸取物的事情,刘备会以为咱们要害他,不会答应的,我说了也不算,”
华佗有些遗憾,但还是听从了王宝玉的安排,放弃了一次外科临床的机会,王宝玉随后离开,吩咐华佗就说自己不曾來过,并对刘备的病情保密,
一轮明月照九州,王宝玉陪伴着小睡后的刘备,來到了含章楼最上方的迎仙台,为了不让刘备等人害怕,他还是提前让御风虎躲了起來,
刘备对迎仙台四周的木雕很有兴趣,赞赏雕刻的手艺巧夺天工,还询问为何十几尊神兽颜色不同,王宝玉也沒泄露天机,推说是工匠们别出心裁,
远眺苍茫,星空浩渺,微风徐徐,近坐群贤,刘备坐在迎仙台上,心情舒畅,兴致來了,他放开了酒量,跟众人痛饮起來,王宝玉见劝不住,只能由着他的性子來,
刘备端着杯,一一和众人畅饮,很快就來到了陌千寻的跟前,说道:“陌太尉,刘备兵临南郡,久攻无果,太尉胸有妙计,还请指教,”
啥玩意,向老子讨要破敌之计,也太拿自己不当外人了吧,陌千寻暗自冷笑,嘴上却推辞道:“圣上谦虚了,论起文韬武略,天下无人能及圣上,”
“太尉但讲无妨,”刘备托大的说道,
“汉兴王早有严令,我等众人皆不可参与战事,恕难从命,”陌千寻干脆推辞了,
这,刘备感到有些意外,这个陌千寻好像对自己确实不太热情啊,可是两人又有过什么仇恨呢,本着冤家宜解不宜结的团结目的,刘备并沒有放弃,继续说道:“朕与宝玉情同手足,太尉有何不可直言,”
“请圣上问过宝玉之后再论,”陌千寻看见刘备就生气,端起自己的酒杯仰脖把酒喝了,兀自坐下,不再搭理刘备,
一旁的程畿听到了陌千寻的话,气得鼻子都歪了,这个陌千寻真是不识抬举,谁知道不是王宝玉授意的,就说嘛,彝陵不能來,
刘备深感遗憾,点了点头,沒再勉强,又去给其他人敬酒,刘备贵为一国之君,这种主动敬酒的表现,已经算是非常低调了,到底这里不算自己的地盘,他只能表现的低调随和,
王宝玉的这些手下,十有**都对刘备沒有太多的好感,只是表面客套,热烈的谈论gaochao总是沒有到來,而像陌千寻这号的还借着酒劲摔摔打打,
一旁的王宝玉看得提心吊胆,担心他们其中的谁跟刘备发生言语上的冲突,还是抓紧安排了歌舞表演,
蔡文姬弹奏起铿锵的《将军行》,声音激荡,似有千军万马;貂蝉吹起了引凤笛,宛转悠扬,令人心静无暇;小乔唱歌,声音穿云,引得飞鸟迷路;樊金凤跳舞,长袖飘飘,正如身在瑶池,
刘备一时间心醉神迷,手中的酒杯始终端着都忘了放下,直到歌舞表演结束,才跟王宝玉干了一杯,由衷的赞道:“四弟,若非兄长心有诸多牵绊,真想日日如今朝,不管世事纷纭无常,”
对于一名连年征讨沙场的英雄,根本经不住这种靡靡之音的诱惑,刘备说得是肺腑之言,王宝玉违心的劝道:“大哥,风波总会平息,弟弟也期望能有一天,你我兄弟每日相聚,直到岁月老去,”
王宝玉这几句话,说得刘备眼眶又湿润了,差点又要落泪,王宝玉连忙提醒道:“忍住,不能哭啊,”
刘备连忙点点头,仰起脸,将眼泪又给憋回去,哎,原來痛快哭一场也是一种幸福啊,
酒席散去之后,刘备拉着王宝玉不放手,想要同床而眠,王宝玉答应了下來,仆人们送來了洗澡水,兄弟二人就在一个大桶内泡了澡,随后,大云、小云赶了过來,又为二人进行了细心的按摩,
刘备身心倍感舒畅,几乎忘记了眼前那些无尽的烦恼,一番服侍过后,兄弟二人穿着宽松的衣服,再度相对而坐,品着香茶聊天,
“四弟,今日所见一切,令兄长心中有愧,当初若是坦诚相对,兄弟四人把酒言欢,哪怕生离死别之后,也不会心有遗憾,”刘备发自内心的感叹道,
“大哥,这么说就见外了,要不是你当日提携,我也混不到今日,也许也是我有些地方太过极端,不懂体谅大哥的心境,所以才彼此疏忽这么多年,”王宝玉道,
“唉,我曾数次疑你,实在不该,并非兄长狡辩,作为一国君主,也是无可奈何,总要多些提防,”刘备叹气道,
“大哥,我能理解,设身处地的想想,我要是你,也可能身不由己,毕竟关系着那么多人,”
“好兄弟,”刘备眼中泪水夺眶而出,管不了那么多了,
随后,刘备重重的将茶杯抛在地上摔碎,对天发誓道:“若我刘玄德再对兄弟存有二心,就如此杯,万劫不复,”
1124留图藏计
王宝玉心中一阵感动,摆手道:“大哥,我知你心,不必如此,想想你我兄弟,数度出生入死,早已血脉相连,休戚与共,”
“四弟可尽管宽心,大哥绝不会兵犯彝陵,”刘备十分认真的说道,
“既然大哥这么说,我也不妨敞开心扉,并非我不想帮助大哥,实在是不能与江东为敌,”王宝玉道,
“大哥心中明白,你不肯相助江东,便是对大哥的最大帮助,希望四弟为了大哥,将來也可以保持此般态度,”刘备理解的说道,
“嗯,会的,祝大哥此战大胜,看在兄弟的情面上,还望留着孙权一条性命,”王宝玉点头道,
一听王宝玉这么说,刘备顿时哈哈大笑起來,连忙说道:“若有日江东尽皆归我所有,孙仲谋自当厚待之,贤弟勿忧,”
既然话都说开了,兄弟二人卸下了心头的猜忌,再次同床而眠,
第二天上午,刘备在王宝玉的陪伴下,前往浮屠塔祭拜,刘备的做派跟孙权差不多,每遇到一尊塑像就叩头上香,不叫苦不叫累,十分虔诚,说的话也差不多,都是保佑国泰民安,大战得胜一类的话,
随后,刘备跟王宝玉來到了浮屠塔的七层,看到了那些灵位和塑像,关羽、张飞、黄忠这些熟悉的身影和名字,到底还是让刘备忍不住哭了起來,刚哭沒几声,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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