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璋这一战,让江东损失了五千兵马,也让这些战将们深刻的意识到,刘备的大军人多势众,绝不可轻敌,
南郡城事关重大,这段期间,陆逊所做的事情之一,就有深挖护城河和加固城墙,如今的南郡虽然不比襄阳,但想要攻破,也绝非易事,
经过一番商议后,刘备再次将阵营向前推进了十里,展开了对南郡的进攻,
先锋吴班率人前去搦战,陆逊根本置之不理,任凭吴班喊破了喉咙,就是不派一兵一卒出城,
既然对方不肯出城,吴班等人在刘备的指示下,对南郡城展开了强攻,铺天盖地的士兵汹涌而至,搭桥过河,试图攀登城墙,
陆逊对此早有防备,战略防御物资准备了无数,光是箭矢就准备了上百万支,一连攻打了几日,刘备的大军在城上如雨的飞箭压力下,竟然连护城河都沒能通过,反而因此损失了上万兵力,
“圣上,不能再强攻了,还需另思良策,”谋士程畿匆忙建议道,
“有何良策,”刘备当然也不想这么打仗,郁闷的问道,
“不如诱其大军出城,我方暗自设伏,趁机攻入城池,南郡一举可得,”程畿说着,脸上还露出些小小的得意之色,
刘备点了点头,一番商议后,命吴班带领八千老弱士卒前去南郡城前,喝酒猜拳,晾晒衣服,高声咒骂,摔跤作乐,
南郡城中,凌统找到了陆逊,主动请命道:“大都督,吴班率弱兵在城下戏耍,分明视江东无人也,末将愿率领一军,生擒吴班,”
1120有违仁善
陆逊沉默了半晌,摆手道:“凌将军,刘备此乃诈我等出城之计,莫逞一时血气之勇,”
“若是任由其如此**,我军将士必生怯懦之心,久而久之,斗志将失,”凌统还是气不忿,红头涨脸的争辩道,
“也罢,明日你便率五千兵马出城,冲击吴班等人,若遭遇伏兵,不可退回城中,”陆逊道,
听陆逊这么说,凌统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不能退回來,岂不是要面临全军覆灭的危险,陆逊这是啥意思,之前的潘璋打了打败仗,还沒有受到任何惩罚,为何偏偏针对自己,
“不回便不回,大丈夫死则死矣,有何畏惧,”凌统也上了倔脾气,扭头就往外走,大不了一死,也得为江东将士争口气回來,
“凌将军无忧,我对此早有预备,”
身后的陆逊哈哈大笑,随即上前拦住凌统,附在耳边,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说出了一番话,凌统心中大喜,直夸大都督当世奇才,之后欣然领命而去,
第二天上午,吴班率领老弱之兵,如法炮制,依旧在城下毫无秩序的戏耍,而陆逊为了向诸位将士证明刘备此乃诱敌之计,率领一行将士來到了城楼之上观望,陆逊自信的认为,经过这次之后,将士们便会对他心服口服,从此团结一心,才有可能击退刘备大军,
南郡的西门骤然打开,吊桥放下,凌统率领五千精甲骑兵,高声呐喊着冲着吴班冲了过去,
吴班沒想到凌统竟然真敢出來,而且还带的是骑兵,不知为何意,急忙提刀上马,召集众人迎战,
凌统根本就沒想单独跟吴班对决,率领大军,直接冲进了阵中,见人就杀,这些老弱之兵,怎能抵挡住这些精锐骑兵,很快就损失过半,仓皇逃了回去,而他们的逃亡速度也不够快,不少人背后中刀中枪,死在当场,
吴班心急如焚,几次冲到凌统跟前,但凌统虚晃一枪就跑,根本不与他交战,反而像是末日來临一般,抓紧一切时间追杀那些老弱兵士,
眼看这些士兵一批批倒下,吴班心疼不已,却又急的眼珠子都红了,
随着一阵鼓声响起,张苞、关兴率领五万人马,突然从一处山后冲了出來,凌统知道上当了,按照之前和陆逊商议的,立刻下令,骑兵掉头就往后退去,
张苞、关兴岂能放过这种大好机会,在后方穷追不舍,定要活捉凌统,
然而,就在此时,出现了一个意外的情况,南郡的城门已经关闭,吊桥也被拉了起來,凌统带领的骑兵被拒之门外,
城楼之上一片哗然,众人急急向陆逊求情,要么增兵要么开城门,不能将凌统等人弃之不顾啊,陆逊微微一笑,并不答话,但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众人知道是计策,虽看不透,但也闭上嘴巴,紧张的关注下面发生的一切,
此时再想借机冲进城门,根本沒有任何机会,张苞高声喊道:“凌统,城中已弃你于不顾,何不早降,”
“哈哈,张苞小儿,待你抓住本将军再言不迟,”凌统哈哈一笑,率领骑兵,绕城奔逃,径直向着东侧而去,
“凌统临危不惧,怕是有诈,”关兴不由皱紧眉头,
“哈哈,我等数万大军岂能怕他,”张苞自信满满,率领着大军,全力追赶,
虽然实力有差距,但凌统的骑兵速度却十分惊人,很快就拉开了距离,
足足追赶了两个时辰,从西门追到了东门,张苞、关兴等人突然发现,凌统的骑兵竟然消失了,
仔细勘查了一番,这才发现了几条隐藏的地道,凌统等人已经从地道返回了城中,张苞、关兴不敢冒然进入地道,只好将此事汇报给了刘备,
这些地道,正是当年周瑜进攻南郡之时挖下的,当然,有几条还是曹仁的杰作,陆逊进入南郡之后,重新修正了这些地道,目的很简单,万一南郡出现了问題,也好有个退路,
刘备听到了汇报,也想起了这件事儿,想要通过地道进城,根本沒可能,对方肯定从另外一端做好了准备,刘备只好命令张苞、关兴等人先将这些地道的出口堵死,我进不去,你也休想从这里逃出來,
诱敌出城之计已经失败,还损失了五千兵马,将士们多有怨言,说的难听点,这等于拿着老弱兵士当诱饵啊,当初的仁善何在,
刘备也后悔不已,同时对陆逊这个书生的领导才能,开始刮目相看,
凌统全身回到了城中,对陆逊佩服的五体投地,赞赏大都督料事如神,同时,凌统出城这一战,也让江东众位将士在城楼上看清了刘备的计谋,此后再无轻举妄动的想法,一切都听大都督的指挥,
计谋被人看破,当然不能再用,刘备一时间也沒有太好的办法,大军呈现出对峙南郡的胶着局面,
又过了一个多月,进入炎炎夏日,刘备依然沒有想到攻城之计,大军总这么耗着,似乎更为不妥,刘备心急如焚,最近得了胸口疼的毛病,军医开了些汤药,收效甚微,
每次开会,刘备都捂着胸口,面带痛苦之色,文武官员为此焦虑不已,这天,陈震忍不住进言道:“圣上的龙体高于一切,臣听闻神医华佗便在彝陵城中,汉兴王乃圣上结义兄弟,何不去彝陵诊治,圣体康健,方为社稷之福,苍生之福,”
“不可,那王宝玉不知安着何等心思,”谋士程畿谨慎的说道,
“圣上,恳请去彝陵诊治,四叔宽厚,定不会怀有异心,”关兴道,
张苞也跟着附和,其余的人则说法不一,支持的占大多数,倒不是这些人放心王宝玉,只是刘备这种情况,万一有个一差二错,这一仗便已经败了,
刘备心口疼痛难忍,犹豫再三,终于点头道:“既然如此,诸位坚守阵地勿要懈怠,朕便去一趟彝陵,一则看望四弟,再则让神医诊病,”
说心里话,刘备倒是真有些想念王宝玉了,当年王宝玉在身边之时,总能化险为夷,屡战屡胜,他曾一度坚信,这个四弟就是自己的福星,
1121奇货可居
刘备沒用圣旨,亲笔给王宝玉写了一封信,写得倒也很坦诚,说自己身体多有不适,希望能去彝陵一趟,请神医诊治,还请四弟应允,
收到了刘备的书信,王宝玉大感意外,从未想过刘备敢來彝陵,他立刻找來陌千寻商议接待事宜,
陌千寻看了一眼书信,立刻发出了一阵哈哈大笑,笑得让人发毛,自从陌千寻脱胎换骨,从庞统变成今天这幅样子,便改掉了许多之前张狂不羁的性子,一时间让王宝玉还挺难适应,“千寻,你笑什么啊,”
“真乃天赐良机也,宝玉,若是我等将刘备扣下,蜀军必败无疑,彝陵再无忧患也,”陌千寻眼中露出一抹犀利的目光,兴奋的搓着双手,
王宝玉沉默了,这个道理他也懂,按说起來,他即便杀了刘备也无可厚非,毕竟当年刘备可是曾经秘密吩咐马良,想要谋害自己,
但是,刘备与王宝玉毕竟结义一场,又是关羽张飞二将在世之时死保的对象,如何下得了手去呢,
“宝玉,莫要迟疑,机不可失啊,”陌千寻知道王宝玉的性子,见他迟疑,连忙急切的提醒,
推托刘备是不行的,王宝玉摆手,肯定的口气说道:“不行,我们应该隆重的接待刘备,让他安然离开,”
“此番离开,怕是再无良机,”陌千寻恼羞道,
“下次再來,我还是不会杀他,”王宝玉不悦道,
“宝玉,不见得非要杀掉刘备,只要将其控制即可,”
“千寻,你与刘备的恩怨已经是上一世了,况且,你终日将大局挂在嘴边,也该知道,如果刘备困在这里,彝陵会有更大的危机,”
“我并非是为了个人恩怨,”
“为了什么也得让刘备离开,”
“你,,妇人之仁,”陌千寻气得脸都红了,这是他与王宝玉第一次发生激烈的争执,
“千寻,为公为私,你的心情我都可以理解,但我们要是扣下了刘备,外面可是还有几十万蜀军呢,”王宝玉道,
“刘备的大军自有江东牵制,届时我等自可与江东联合,彻底平分荆州各地,”陌千寻道,
“你的计划沒有错,也不是我对刘备念着兄弟旧情,只是咱们要图就图大的,”王宝玉见说不过陌千寻,于是便换了另外一种说法,
“一旦刘备战败,我等便可联军孙权,进兵西川,这方是图大,”陌千寻踌躇满志,
“你听过一个词吗,叫奇货可居,”王宝玉问道,
陌千寻一阵皱眉,他饱读史书,怎么可能不知道,立刻说道:“秦吕不韦之事,自然知晓,不知宝玉所说指何人,”
“孔明先生,”王宝玉道,
“孔明虽与宝玉情深,但其不被刘备看中,只怕并无可用之处,”陌千寻摆手道,
“用奇货可居形容孔明先生可能不恰当,但我就要赌一场,如果赢了,我们才会真正沒有了后顾之忧,否则,虽可一时控制局面,实在后患无穷也,”王宝玉说完自己都咧咧嘴,在三国呆久了,身边人才济济,说话也文绉绉的了,很别扭,
陌千寻还是沒听不明白,说刘备的事儿呢,这跟诸葛亮有什么瓜葛,但见王宝玉态度坚决,只能无可奈何的点头答应,陌千寻心中从沒忘跟刘备之间的仇,恨不得让此人立刻死去,
随后,王宝玉给刘备回了一封信,对大哥的到來表示由衷的欢迎,同时吩咐城内大搞卫生,保持洁净和秩序,
几日之后,刘备乘坐豪华的龙辇,在五百精兵的护送下,來到了彝陵城下,王宝玉亲自率领众人出城远迎,当然,身份敏感的甄宓、钱志刚、樊玉凤等人并沒有随同迎接,其余人则悉数到场,
刘备并沒有带武将前來,也许是怕王宝玉敏感,跟随前來的只有一名五十出头的老者,面白如玉,三缕长髯飘飘,正是谋士程畿,
刘备捂着胸口,在侍卫的搀扶下,缓缓走下龙辇,神情憔悴,看到刘备虽然穿着华贵,但风采照比当年不知道差了多少,须发皆白,一幅老态,王宝玉心头一软,连忙迎了上去,拉住刘备的手,
刘备也不知道话该从何说起,两人就这么呆呆的站着,旁人也不敢插嘴,立在一旁傻站着,还是王宝玉率先打破了沉寂,微笑着喊道,大哥,
一声大哥吹暖了刘备的心,眼中登时溢满了泪水,连身上都觉得暖和许多,紧紧拉着王宝玉,哀声道:“贤弟,我兄弟四人曾誓言同生共死,如今仅余我二人,兄长心痛啊,”
“大哥想开些,人生沒有不散的宴席,好在还有我兄弟二人,可以同舟共济,”王宝玉煽情的说道,
“唉,我已老迈,总觉时日不多,可叹人生苦短,终未有建树,”刘备叹息道,
“大哥,你已经是一国之君,能做到这种地步的,天下也沒有几人,知足吧,”王宝玉笑着劝慰道,
“话虽如此说,但我心中常有烦忧,”刘备丝毫高兴不起來,沉声道:“你那侄儿年幼,生了个善心肠,菩萨模样,却偏不喜治国之道,天下尚且纷乱未定,我心实为不安,”
刘备这席话说得很真诚,只是跟刘备交谈总让人心情沉闷,王宝玉沒有继续这个话題,一笑置之,随即跟谋士程畿客气的打了一声招呼,陪着刘备一道來到彝陵文武官员的面前,
王宝玉事先交代过,不管别人是否承认刘备这个皇帝,但彝陵必须承认,因此,众人面对刘备,齐齐拱手道:“臣等恭迎陛下,”
这种喊声,让刘备精神一震,摆手道:“诸公无须多礼,汉兴王乃朕之四弟,还请竭力辅佐,”
“臣等愿为汉兴王效忠至死,”众人齐声道,
看到眼前文臣俊儒、武将威武、美女国色、士兵精壮,刘备不禁暗自感叹,当年的那个小弟,早已混得今非昔比,
相比王宝玉日渐豪华的阵容,刘备都有些自惭形秽,陌千寻和贾织纲一直是刘备心慕已久的大才,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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