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引发了莫名的心慌,脸色变得难看起來,成了吓人的青紫色,
王宝玉连忙劝道:“大哥节哀,不能再哭了,”
“唉,兄弟都在此地相聚,唯独少了我这个兄长,怎能不伤怀,”刘备擦着眼泪道,
王宝玉想说你们很快就会坐在一起,但这话丧气他还是沒说出口,因为事先安排,吕蒙、蒋钦的牌位已经扯下,本着死者为大的原则,刘备还祭拜了江东的大将们,
最后,刘备将目光锁定了曹操的雕像,感叹道:“曹孟德,天下纷乱,你却在此悠闲,真乃狡猾之辈也,”
曹操雕像的脸上依旧挂着那种不屑的笑意,仿佛在告诉刘备,你这厮忙來忙去,正不知为谁辛苦,为谁打下的江山,才是可悲,
“曹孟德,曾黄梅煮酒,共论英雄,果然如你所言,我今日倒也可称英雄也,”刘备面带一丝得意,随后又说:“如今你早已作古,而我依然为当世之英雄,你可曾想到了今日啊,”
曹操笑而不语,但刘备认为那分明就是苦笑,愈发得意,“待我归去,再与你畅饮叙谈,”
“大哥,他都死了这么久了,不用跟他磨叽,”王宝玉道,
“曹孟德令我厌恶,却真乃当世英雄,宝玉,若哪日兄长故去,可将我之灵位,放在此人的身边,九泉之下,再都斗上一番,定然不会寂寞,”刘备道,
“大哥,别说这种丧气话,你的鼎盛时期才刚刚开始,”
刘备默然不语,随后两个人离开了浮屠塔,再度來到了华佗的府上,华佗为刘备准备了汤药,违心的说照此服用,身体当无大碍,但注意一点,万不可再伤心过度,
刘备千恩万谢,想要赏赐华佗,被婉言拒绝,告辞华佗后,刘备又在彝陵逗留了两日,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值得一提的是,就在刘备忙着祭拜、看病、叙旧之时,随从而來的谋士程畿,却盯上了陌千寻,主动來到陌千寻的屋内拜访,
一向孤傲的陌千寻开始沒搭理他,但程畿有着锲而不舍的精神,一而再再而三,靠着脸皮上,到了最后就一直盯着陌千寻,他到哪里就跟到哪里,逮着机会就凑过去说话,
最后,貌似陌千寻被程畿这种行为所感动,很和气的在家中接待了他,
程畿目的很简单,当然是希望得到一番点拨,东扯西拉,总想从陌千寻的嘴里套出点攻破南郡的计策,
但陌千寻一直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上当,虽然程畿不满陌千寻拒绝了刘备,但他心里十分清楚,陌千寻当世大才,别的不说,能够如此轻易的取下襄阳,战败曹仁、许褚,只怕当世沒有几人能比得上,
所以,程畿喝完一杯茶就说一通,说一通再喝一杯,午饭时间也赖着不走,陌千寻总不能将他给赶出去吧,于是一同用餐,但就是话越來越少了,
下午,两个人接着唠嗑,翻來覆去一个意思,程畿甚至都在想,如果陌千寻再一味装傻充愣,自己不行就明说,
陌千寻似乎被程畿磨叽的有点不耐烦,借故要去厕所,将他留在了房间内,自己却不再露面,
而程畿却好似发现了机会,心头狂喜,急忙來到了陌千寻的案前,想要有所发现,
凑巧的是,程畿一通乱翻之后,还真发现了张绘制粗糙的图,中间一个圆圈,内写着“南”字,圆圈被剪刀状的线条所包围,左边标注着几条波浪线,右边则写着个“彝”字,
程畿看着这张图,若有所思,并将它深深印入脑海之中,半晌之后,陌千寻赶回,程畿早已坐好,出去一趟,陌千寻似乎是热情了一些,话也增多了,但是程畿却好像沒有什么可聊的,随便闲扯了几句,转身告辞,
陌千寻送走了程畿,发现案台有动过的痕迹,一阵冷笑,暗道:“刘备,今日你必败无疑,最好乱箭穿心而死,”
再说程畿,脑海里就只剩下这张图了,这张图看似潦草,但上面的“南”和“彝”字都非常敏感,陌千寻公务繁忙,当然不会无聊到随意涂鸦,一定是大有文章,可是究竟是何含义呢,若是能想通,说不定还能寻得一条突破之道,
就在跟随刘备回去的路上,程畿一直思考这份图的含义,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一下子醒悟了,忍不住发出了哈哈大笑,觉得陌千寻真乃旷世大才,
听闻程畿的笑声,刘备不解的探出头來,问道:“季然,因何发笑啊,”
“圣上,不虚此行啊,属下已经想到了破敌良策,”程畿兴奋的说道,当然,他为了所谓的面子,并沒说从陌千寻的图上受到的启发,
1125扎营山谷
刘备大感意外,在路上也沒多问,回到了大营之后,立刻组织召开了军事会议,共商如何突破南郡胶着的战事,
“诸公,战事久拖不决,时至酷暑,将士多患热病,不知有何破敌良策,”刘备四望问道,
程畿就等着这一刻,急不可耐的说道:“圣上,臣有一计,可胜江东,”
“且讲來听听,”刘备道,其实也沒抱太大希望,程畿以前出的主意,多半效果甚微,
“今日江东倾起大军,盘踞南郡,后方空虚,我方可将兵力分开,一路去彝陵山下驻扎,时机妥当,可攻南郡北门;另一路则去往江岸山谷,虎视南郡之南,还可趁机沿水路南下,绕路攻打江东柴桑、建业各地,”程畿挺胸抬头的一口气说道,这是他在陌千寻的那张图上,领悟出的排兵方法,
刘备不由高看了程畿一眼,听上去确有高明之处,刚想发表下自己的看法,陈震出列直言道:“此事不可,”
“孝起有何高见,”刘备问道,
“回禀圣上,臣并无见地,但诸葛丞相曾言,不可分兵,”陈震道,
“丞相身在朝中,并不知前线军情,其言定有失偏颇,”程畿争辩道,
刘备点了点头,觉得程畿说得有道理,尽管诸葛亮的智谋不容否定,但到底离得远,看问題未必都是正确的,
“圣上,我大军身在炎热之地,早晚不战自退,布防山谷之内,正可躲避暑气,”程畿去了趟彝陵,机灵不少,又领悟出一件事儿,再次进言,
此时的刘备,因为天气炎热,加上一身威武霸气的行头,身上出了很多汗,都要捂出痱子來,十分难受,林中避暑很让人心动,最终,刘备点头道:“就依程军师所言,兵分两路,进入山谷避暑,再图南郡,”
“圣上英明仁爱,前无古人,后无來者,”程畿的计谋被采纳,兴奋的给刘备戴了顶高帽子,更热了,
“圣上,兵力分散,陆逊恐來偷袭,”陈震满怀担忧,斗胆进言,
刘备倒也沒恼,摆手道:“朕领兵数年,岂能不防,可将大军联营驻扎,一旦有事,便可即刻汇聚一处,”
“圣上,诸葛丞相料事如神,其言不可不信,若依此计,莫不如先给丞相修书一封,再做定夺,”陈震冒着风险,战战兢兢的提醒了一句,
刘备的脸色立刻阴沉下來,众人也都默不支声,都知道陈震这句话犯了忌讳,变相也把诸葛亮给害了,明目张胆的抬举诸葛亮,这是要贬低谁呢,
“孝起之意朕已知晓,无须再言,”刘备冷哼道,见刘备主意已定,陈震只得作罢,闷热天气却觉脊背发凉,
随后,刘备的大军分散开來,每隔几里便有一处军营,设立烽火台,用以传递信号,
大军以半圆形的驻防形式,将南郡围在其中,绵延几百里,大部份士兵都进入了树林中,隐蔽性高,而且依山傍水,凉爽舒坦,时不常还可以跳进清澈的溪水之中洗个凉水澡,周身通泰,暑气顿消,纷纷赞扬圣上的英明,
程畿自认计谋成功了一半,每日不辞辛劳的在军中穿梭安置,觉得日后都有可能替代诸葛亮,成为新一任的丞相,
刘备兵力部署的改变,当然沒能逃过身在南郡的江东诸将,很长时间沒打仗了,大将们都坐不住了,手痒难耐,
“大都督,如今刘备兵力分散,我等正可从西面突破,重新占据当阳等地,”韩当进言道,
“不可,刘备如此扎营,相互呼应,若我方轻易出城,反中其计也,”陆逊摆手表示不同意,
“大都督,刘备沿江扎营,恐有绕路取江东之意,”潘璋进言道,
“无妨,江夏城中尚有兵马驻防,其想要东下,必不能如愿,”陆逊道,
“天气炎热,粮草不多,长此以往,恐与我方不利,”身为南郡太守,诸葛瑾想到的都是最实际的问題,十几万大军,消耗十分巨大,
“子瑜兄,可多向百姓借粮,”陆逊淡淡的说道,
“百姓存粮亦不多,”诸葛瑾压住火气闷声道,
“那便高价购之,”
“这……”诸葛瑾脸都气得变了颜色,“战时粮价本就高,恐有商人趁机哄抬物价,物价不稳,城中自乱,危矣,”
“只此一时,好生安抚,等战事结束,自然可以恢复如初,”
不管众人如何劝说,陆逊打定了主意,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将士们多有怨言,重归那个老话題,还是觉得陆逊本质上是个书生,用兵太过谨慎保守,实在不是当大都督的材料,
陆逊表面平静无波,心中的压力同样巨大,刘备蠢蠢欲动,军粮告急,桩桩件件都像是将其在火上熬煎,陆逊每日都到城楼上观察敌情,晚上更常常坐到天明,苦思如何才能一举战败刘备,
却说宛城司马懿那边,终于等來了他一直梦寐以求的胡昭,此人五短身材,长着一对黄眼珠,精光四射,皮肤格外白皙,仿佛全无血色,几缕浅浅的胡须,却是黄色的,
“兄长,仲达终于将你盼來了,”司马懿躬身行大礼,
“仲达,我本不想助你,怎奈缘分未了,”胡昭毫不客气的说道,
“兄长对仲达有救命之恩,今番又來相助,真乃仲达之大幸也,”司马懿道,
“人皆有其命,我前番救你,只因……”胡昭说着,打住了话題,沒有点破,
司马懿和胡昭之间,还有一段秘闻不为外人所知,当年两人本是同乡好友,司马懿身怀报国之志,而胡昭苦心钻研巫蛊之术,想要另辟蹊径,堪破生死之道,
两人志向不同,本不该有所交集,但胡昭却对司马懿格外的好,有一次司马懿被土匪抓走,差点丧命,正是胡昭出手相助,才得以脱险,
司马懿始终记得这份恩情,想要回报胡昭之时,此人却已经不知所踪,司马懿很清楚胡昭的本事,能通鬼神,当然,如果他面临的劲敌不是王宝玉,可能也不会用胡昭这种危险的人物,
1126鸟兽不惊
司马懿将胡昭让到了上座,吩咐上茶,毕恭毕敬的问道:“兄长乃世外高人,仲达无需隐瞒,我驻军在此,正想趁乱进攻襄阳、彝陵等地,”
“唉,你想战胜王宝玉,谈何容易,”胡昭叹了口气,又说:“我夜观天象,彝陵之地,仙妖之气弥漫,凡人莫能取之,”
“九鼎道长左慈身在彝陵,其人甚有修为,我早已探知此事,其余一些世间高士我也有所耳闻,但妖气一说从何而來,难道说王宝玉并非凡胎,”司马懿不解的问道,
胡昭摆摆手,道:“王宝玉惯会用些法术,但其人肉质凡胎,毋庸置疑,此事我也不知,真不知王宝玉何等本事,能让仙妖共处,”
“兄长,且不论仙妖,但凭王宝玉此人智谋,犹在我之上,只是圣命难违,我也是无奈,”司马懿苦着脸道,就在前几天,曹丕还不耐烦的给司马懿下了一道圣旨,命他出兵征讨彝陵,若是再行拖延,都督这个职务就别干了,回家养老去吧,
如果单单是回家养老,司马懿求之不得,他心里很清楚,曹丕这是威胁他,如果再不采取行动,只恐性命堪忧,只是若无万全之策,冒然进攻,打了败仗,回去还是个死,左右为难啊,
“刘备连营百里,与陆逊相峙南郡,一时难以抽身,当下之际,攻取上庸方为上策,”胡昭道,
“兄长之言,正与仲达不谋而合,”司马懿赞同道,又试探着问道:“不知可否拜兄长为军师,”
胡昭沒点头,但也并沒有反对,还是等于同意了,司马懿喜出望外,立刻召集将士,对胡昭大礼参拜,成为军师,
曹洪、曹真对此不服,相貌丑陋,行为乖僻之人,竟然能成为军师,还要举办仪式,二人心高气傲,都对胡昭呲之以鼻,
司马懿几番暗示,二人依然我行我素,连带的其他人也有了动摇,觉得胡昭是靠着兄弟情分高居军师之位,甚至都怀疑司马懿的能力,
胡昭对此冷笑连连,轻易就看透了他们的心思,毫不留情面的说出了他们的种种往事及不良嗜好,
“怎样,还需本军师继续说吗,”胡昭狂放不羁,大有威胁的意思,曹洪、曹真恼羞不已,但遇到这种异人,两个人也只好缩头回去,老实的听候指令,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司马懿隆重宴请了胡昭,共商进攻上庸的大计,席间并不热闹,多数人怕能掐会算的胡昭,再揪出往年不堪之事,于是早早离去,最后只剩下了司马懿和胡昭兄弟俩,正好说话,
“要取上庸,易如反掌,我等只需率领大军,沿山路疾行几日,趁夜攻取即可,”胡昭轻描淡写的说道,
“大军如此行动,对方岂能不知,”司马懿犹豫道,
“无妨,我曾习得鸟兽拘禁之术,大军沿山路前行,可令鸟兽不惊,至于沿路暗哨,我自会迷惑其目,令其不可知,上庸定全无防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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