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变沙摩柯的思想,绝非一朝一夕,微微笑道:“沙摩柯,按照事先的约定,你应该有个新名字,千寻,你帮着建议几个,看哪个更响亮些,”
“我早有打算……”
不过陌千寻刚开口,便被沙摩柯瓮声瓮气的给打断了,不悦道:“换了头脸衣衫,这名字总该由我做主吧,”
王宝玉哈哈大笑,点头道:“当然,是我考虑不周,你自己想个喜欢的吧,”
沙摩柯先是叹了口气,随口道:“一切皆因我贪慕彝陵之财而起,那便姓钱吧,永世记得这惨痛教训,”
这姓氏还真俗,王宝玉也不管那些,点了点头,又说:“还成,那名和字呢,”
“就叫钱摩钱志刚吧,”沙摩柯道,
“好吧,今后你就叫钱志刚,听着挺顺耳的,”
王宝玉点点头,为啥这名字如此耳熟,靠,这不是自己在未來世界大舅哥的名字嘛,哎,自己那个大舅哥,当初死活不想让妹妹钱美凤嫁给自己,其实现在想想要是当初美凤不坚持,不管嫁给谁,都要比等待遥遥无期的丈夫强得多,
所以,钱志刚这个名字,让王宝玉心中对沙摩柯升起了一丝好感,说道:“钱志刚,你先忘了过去,跟我好好混,将來不会亏待你的,”
钱志刚默默点头,随后,王宝玉吩咐下去,让钱志刚住进了含章楼的三十层,赏赐黄金百两,
虽然沙摩柯改名为钱志刚,剃了须发,但他的蛮夷特征还是十分明显,王宝玉唯恐惹出沒必要的麻烦,让他好好休养,不要轻易抛头露面,待事件平息之后再说,
搞定了沙摩柯,王宝玉这才对外宣布,沙摩柯胸口受伤,医治无效身亡,还给他在马良的陵园旁,立了一块墓碑,随便找了个尸体埋了进去,
沙摩柯死去的消息传到了江东,经过证实,沙摩柯当时确实是身负重伤,彝陵的消息应该不假,孙权大喜,江东上下群情振奋,
大仇得报,孙权亲自前去告慰了甘宁的在天之灵,少不了又是一通痛哭,感叹时光飞逝,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离去,再等个几年,自己也下去陪他们,只不过孙权是个福将,让那头的人一等便是几十年,
由于沙摩柯致命的那一刀是周泰砍的,周泰因此受到了孙权的重重嘉奖,封陵阳侯,黄金珠玉一大车,
这让周泰大感惊喜,高兴的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彻底走出了当阳之败的阴影,
刘备也听到沙摩柯死去的消息,面有惭色,也是难受的一天吃不下饭去,
不管怎么说,沙摩柯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和刘备是脱离不了关系的,否则好好在老巢待着,成不了大器,也不会如此悲惨落幕,
刘备长吁短叹,隐隐后悔不该弃沙摩柯于不顾,由此带來的重大损失是,刘备的联军不复存在,一下子少了十万人,
1118羊质虎皮
时光匆匆,转眼又到了初夏,刘备身体状况看似也恢复到了最佳状态,于是再次亲率近三十万大军,兵临南郡城下,
此时,潘璋、凌统所辖的兵马也赶到了南郡,而黄盖、步骘等人则坚守在长江南岸,为了稳妥起见,孙权继续增兵,丁奉、徐盛二将也被调往了荆州,此时聚集在南郡的江东兵力,至少有十五万人,
大都督陆逊的策略很简单,坚守不战,等待时机,潘璋、凌统、丁奉、徐盛等将都不服气,觉得陆逊一介书生,这种做法乃是怯弱之举,根本不配当这个大都督,
几员大将凑在一起,找陆逊理论,开始陆逊还耐心劝说,后來便沉下脸來,甚至搬出军法威胁,再到最后便是概不见客,
于是,一封封书信被秘密送到了孙权这里,都是弹劾陆逊的,众口一词,说陆逊羊质虎皮,沒有胆量,不配做这个大都督,
看着这些密信,孙权一时间犯了难,实在不行,换个人试试啊,
但顾雍却力挺陆逊,说道:“大王,刘备虽有损伤,但其势犹大,不可逞图一时匹夫之勇,陆伯言力排众议,行此保全实力之举,乃为上策也,”
孙权点了点头,随即命人将自己的宝剑送到了南郡,交给陆逊,同时传话下來,诸将若有不服大都督安排者,可以先斩后奏,
见孙权的态度如此坚决,这些武将们都闭了嘴,但心中却不服气,除了公事,谁都不愿意和陆逊多说一句话,实则还是等于把陆逊给架空了,
大战在即,军心不齐,何以获胜,陆逊心急如焚,为了给这些人一个教训,确立自己的领导威信,急忙召开了军事会议,
“诸将皆以我懦弱畏惧刘备,今日谁敢领先锋之令,前去与刘备一战,”陆逊厉声道,
“末将愿往,”
“末将愿往,,”
“末将愿往,,,”
……
同时几个声音响起,一个比一个响亮,潘璋、凌统等十几名战将纷纷出列,拱手请命,陆逊环顾四周,最终选定了潘璋,说道:“文珪将军可率两万兵马,前去一探虚实,若不能胜,即刻退回,”
“不胜不归,”潘璋自信的说道,
随后,潘璋点起两万兵马,傲气的向着刘备的大营而去,此时刘备的大营驻扎在离南郡城二十里外,正在聚众商议攻破南郡之策,
“报,潘璋率两万兵马前來挑战,”
刘备有点意外,自从对战一來,江东始终采用保守的策略,他苦于应对无计,沒想到对方竟然发起了主动进攻,分明就是找死嘛,
“何人前去战败潘璋,挫其锐气,”刘备问道,
“末将愿往,”关兴眼睛通红的出列道,
“潘璋乃是一员老将,贤侄莫要犯险,”刘备犹豫道,
“当年我父遇害,正因此人,恳请圣上应允,关兴定要斩其头颅,为父报仇,”关兴郑重跪下,叩头不止,
“也罢,兴儿便去迎战潘璋,”刘备点头答应,有喊道:“苞儿,”
“末将在,”张苞应声道,
“你一并前往,若是兴儿有难,即刻救援,不可令其置险,”刘备吩咐道,
“定不辱使命,”
兄弟二人即刻点起五万兵马启程,正与潘璋相遇一处山下,两军拉开阵势,关兴策马奔出,怒容满面的高喊道:“潘璋贼子,速速奉上头颅,”
丹凤眼,卧蚕眉,面如重枣,颌下三缕不长的胡须,手握青龙偃月刀,威风凛凛,相貌堂堂,
潘璋惊得周身一颤,还以为是关羽,差点掉落下马,身边的副将急忙提醒道:“将军,此乃关羽之子关兴也,”
“到也有关云长之风姿,”潘璋赞了一句,挺刀策马而出,
“潘璋,汝谋害我父,今日你必死,”关兴高高举起了大刀,
“我并非要害你父,实因马忠鲁莽,方有此误,后关将军陨落,我亦痛心疾首……”
潘璋沒忘替自己解释,但关兴岂会听他唠叨,大吼一声,“休得狡辩,看刀,”
随着话音刚落,关兴一挥手中的青龙偃月刀,一道青光直奔潘璋的腰间横扫而來,潘璋急忙挥刀一挡,两柄大刀顷刻相撞一起,爆响震耳,火花四溅,
从刀上传來的力度看,关兴勇力非凡,臂力和其父关羽不相上下,何况还是龙精虎壮的年纪,潘璋不敢大意,随即刀锋一记翻转,由下至上,冲着关兴的肋间挑了过去,
关兴大刀一记翻转,轻松隔开潘璋的大刀,随后,迎面冲着潘璋,一连挥出几十刀,搅动的两人之间的空气,形成了一股狂风,
作为一名老将,潘璋并不畏惧,手中的大刀左拦右挡,随着接连不断的响声传來,顷刻化解了关兴的猛烈攻击,
“潘璋,我誓杀汝,”关兴暴喝连连,大刀狂舞,又是数十道青光,向着潘璋缠绕而去,
此子综合武力值虽不及其父,但也不容小觑,潘璋心中惊骇,后退了十几步,避开关兴的锋芒,
关兴急于报仇,毫不客气的提刀追了上來,再次向着潘璋发起了猛攻,又是一阵横扫,
潘璋十分冷静,逐渐也看出了关兴的弱点,那就是急于替父报仇,招数上变换不多,于是他一边应对,一边看似随意的激将道:“关将军落得个身首异处,三处埋葬的下场,实非我所愿也,”
啊,
关兴仰天一声怒吼,双目之中燃起熊熊怒火,潘璋这句话,刺痛了关兴最不愿意面对的话題,将千钧之力集中在青龙偃月刀之上,力劈华山之势照着潘璋的头顶直劈下去,
潘璋陡然一惊,巨大的压力让他行动都有些艰难,一只手勉强支撑起大刀抵挡,关兴冷哼一声,真是不知死活,独臂堪能抵挡住自己这竭力一击,
“潘璋,受死吧,”
潘璋的另一只手却快速拨动马头,原地平移,避开了关兴的猛攻,只因关兴迷失了心智,沒有精准判断,更沒有想好退路,到底这招扑了空,青龙偃月刀直插地面,沒入半米之深,
“贤弟小心,”背后观战的张苞大喊了一声,
到底还是晚了一步,潘璋伏在马背之上,手中的大刀突然平移着发力,快如流星一般,冲着关兴的马腿砍了过去,
1119舍财换命
战马一声嘶鸣,两条前腿齐齐被砍断,关兴立刻从马上落在了下來,潘璋手中大刀继续向着关兴横扫而去,危急万分,
但是,突如其來的变故,让关兴也很快冷静下來,他借着青龙偃月刀在地上的支撑,战马躺倒之前已然凌空跃起,青龙偃月刀也顺势被拔起,夹带着新鲜的泥土向潘璋的战马砍了过去,
潘璋刚刚收起大刀,胯下的战马却被关兴砍断了一条腿,瞬间歪倒在地,潘璋跳开一步,冷汗直冒,电光雷石之间,关兴已经完成了一系列常人不可能完成的招式,果然是将门之后,
两个人都失去了战马,就在地上又战了十几个回合,彼此各有优劣,综合武力值相当,依然难分胜败,
张苞看着心急,唯恐关兴有何闪失,取出背上的弓,瞄准了潘璋,骤然射來了一箭,
潘璋只顾着跟关兴交战,并沒有防备,被张苞一箭正好射中了肩头,不由发出一声惨叫,大刀脱手而出,
失去了兵器的潘璋,满脸惊恐之色,撒腿就跑,关兴哪里肯放他走,拽开大步追了上去,张苞连忙在身后大喊,但是关兴就是不肯回头,此时在他眼里,只有一个人,潘璋,一定要用他的头祭奠亡父,
张苞急的直拍大腿,急忙召集大军,高喊着冲了上去,
潘璋跑回阵中,抢了一匹战马,而关兴一连砍杀了数名江东士兵,也抢夺了一匹战马,继续追击潘璋,
两军迅速混战成一团,因为潘璋受伤,江东大军士气低落,很快就呈现败势,退了下去,乱军之中,潘璋带着箭只顾逃命,而身后的关兴穷追不舍,跑着跑着,潘璋竟然偏离了队伍,进入到一处山谷中,
关兴岂能放过潘璋,目光紧紧锁定了他,一路砍杀,不肯罢休的追了上來,
此时,天色已晚,潘璋惶惶不可终日,疯狂的沿路奔逃,关兴手提大刀,也不管后边的战事如何,坚定不移的追杀潘璋,
跑出了十几里,天已经彻底黑了,潘璋隐约看见前方有个剪刀形的岔路口,就在路边,还有一间草屋,一名老者,拄着拐棍,正茫然的坐在门前,
“老先生,恳请搭救,”潘璋下马跪拜,
“将军何事,”老者不禁一愣,从此人的打扮看,倒也可以轻易看出是名将军,只是年老耳背,听不清说话,
潘璋匍匐前行,凑在老者耳边,连比带划的求救,指指自己的伤口又指指身后,意思是后面有人要杀他,
老者大致看明白了,气喘嘘嘘的说道:“我乃年迈将死之人,如何能搭救将军,况且这茅草房内十分狭小,也并无藏身之地,”
潘璋气急败坏,站起身來急得直跺脚,身后隐约可听见马蹄之声,潘璋不敢耽搁过久,从怀里掏出一块十两重的金子,放在一条路上,
然后潘璋又牵着马走另外一条路,跪在地上重重磕了几个头,指指來时的路,又指指金子所在的那条路,叹了口气,然后上马离去,悉听天意,
潘璋走后不久,老者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颤巍巍走过去将金子捡起來揣怀里,这对于老者來说,无疑是一笔巨额财富,沒想到穷苦一辈子,临了还能过上几天好日子,置办一口上好的棺材,天降贵人啊,
贵人帮了自己,自己能不知道报恩吗,于是老者不顾夜风侵骨,缩着袖口依旧坐在门口,沒过多久,关兴急匆匆的追了上來,发现了这处剪刀路,立刻勒住了马,
“刚才可见有人在此经过,”关兴并沒有下马,坐在上面不客气的问道,
老者不由皱了皱眉头,刚才那位将军比这小子大一辈,还谦卑的冲着自己又是磕头又是塞金子,所以我还偏就不告诉你,
老者受了潘璋的金子,懒洋洋的手指另外一条路:“有一人一马,朝着那边去了,”
关兴追山潘璋心切,甚至忘了道声谢,策马继续追了下去,身后老者鄙夷的唾弃,拄着拐棍进屋去了,
一直追到了天明,关兴也沒发现潘璋的影子,查看了一下方向,十分不甘的独自回了大营,
关兴的这种做法,在理论上是应该受到处罚的,刘备念在关羽的面子上,并沒有太过责备,只是强调了一句,凡事要以大局为重,
潘璋狼狈的逃回了南郡城,并沒有拔下那支箭,就这样带着向大都督陆逊请罪,陆逊只想用这种方法让众人引以为戒,也沒有责备潘璋,让他抓紧去处理箭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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