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骘等几员战将对沙摩柯展开了猛烈的围攻,沙摩柯英勇对战,但再度落败,部将几乎全部丧命,手下蛮兵或死或降,逃离之时,只剩下了不足万人,
沙摩柯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带人继续向北逃离,想要拼着一股蛮力,攻占夷道落脚,届时也许还有跟刘备缓和的余地,
正所谓好马不吃回头草,沙摩柯行此下策,也是被逼无奈,只能忍气吞声,然而,即便是这种委曲求全的机会,沙摩柯也沒有得到,
就在通往夷道的山口处,潘璋、凌统的大军又把他围住,誓言要杀他为甘宁报仇,
沙摩柯连连遭败,受伤的腿已经溃烂化脓,根本战不过两员江东大将,又是一番厮杀下來,他最终只带着五百多人,浑身是血的逃出了潘璋、凌统的包围圈,
沙摩柯十分怨恨刘备,明明附近就有张南的几万大军,居然不來救援,刘备这厮根本就是弃自己于不顾,想让自己死啊,
闯过三关,身后的追杀声已经听不见了,沙摩柯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在江边清洗了一番伤口,自己动手将腐肉忍痛割掉,重新包扎好,这才感觉头脑清晰一些,
哎,刘备无情无义,若非是你,我又怎会落到如此田地,沙摩柯感叹连连,吩咐手下抢了几艘渔船,渡江而过,准备一路北上,去投曹丕,
人要是走了背运,喝凉水都塞牙,沙摩柯渡江行走了不远,竟然又遭遇了刚从当阳败退的周泰,
“沙摩柯,真是冤家路窄,今日我誓要为甘宁报仇,”周泰看见狼狈的沙摩柯,暗自欣喜,挥刀就冲了上來,
沙摩柯十分无奈,要不是腿上受伤,他岂能怕周泰这种二流战将,狭路相逢,沒有别的选择,他只好振作精神,拎着铁蒺藜就冲了上去,
周泰弟弟被杀,又刚刚落败,胸口憋着一股子闷气,手中的大刀挥舞如风,数道光影直扑沙摩柯,
沙摩柯挥动铁蒺藜,左右阻挡,身体不适,再加上连日奔逃,连口饱饭都沒吃上,气力大不如从前,竟然被周泰打得节节败退,
刺啦一声,沙摩柯的胸口铠甲被周泰大刀凌厉的刀锋划破,健硕的胸肌上出现了一道长长的刀口,顷刻间血流如注,
沙摩柯拼劲全力,伴随着声声暴吼,顽强的挥动着铁蒺藜冲了上去,一道道黑光直扑周泰,拿出了拼死的架势,
周泰沉着应战,几番化解沙摩柯不甚强势的攻击,逮着机会竟然一刀砍在沙摩柯受伤的腿上,
啊,,,
沙摩柯疼得大吼一声,虽然这刀沒有砍到皮肉,但却砍断了绷带,伤口撕扯暴露,剧痛无比,
一头冷汗的沙摩柯像是被激怒的狮子,不管不顾的一次次挥出铁蒺藜,甚至都想跟周泰同归于尽,
在沙摩柯的巨力震荡之下,周泰大刀几次险些脱手,气势也逐渐消退,最终还是败退了下去,沙摩柯强忍着胸口及腿部的剧痛,顾不得手下的残兵,向着一侧冲了过去,铁蒺藜所过之处,一片人仰马翻,
周泰的大军硬生生被沙摩柯冲出了一条血路,周泰气得眼珠子都红了,发疯般的叫喊着:“绝不能让此人逃了,杀此人者,赏赐黄金十两,不,百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大军立刻冲着沙摩柯追了上去,沙摩柯拼着一股毅力,拼命的策马奔逃,周泰的大军一直追到了天黑,沙摩柯终于失去了踪影,
想要杀掉沙摩柯立功的目的落空了,周泰查看了一下地形,似乎离南郡不远,只好率领手下赶往了南郡城,
沙摩柯疯狂奔走了一夜,也不知道逃向何方,耳朵也出现了问題,总能听到身后传來追杀之声,由于高烧,眼前还出现了幻觉,无数的士兵拦在前方,
沙摩柯沒命的胡乱挥舞着铁蒺藜,嘴里不甘心的大吼大叫着,无谓消耗了许多体力,前方的士兵却好像越來越多,还出现一张巨网,将胯下战马给迎头罩住,
人仰马翻,沙摩柯终于认命的不再动弹,隐约感觉身旁的战马跪伏着爬了过來,在他的脸上舔了几下,轰然倒地,竟然累死了,
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目光迷离的沙摩柯,终于昏死过去,最后一眼看到是一块界碑,上面写着一行字:汉兴王属地,不可擅入,
1116收为己用
很快,昏迷中的沙摩柯被彝陵的守卫士兵发现,并带入了城中,王宝玉得知了消息,立刻找來陌千寻,商量如何处置此人,
今日的沙摩柯是个敏感的人物,一方面,他杀了大将甘宁,与江东之仇不共戴天,被孙权重点通缉;另一方面,他又曾是刘备的联军首领,尽管刘备见死不救,但若是将他交给孙权,肯定也给了刘备翻脸的口实,
“宝玉,与其想着该把沙摩柯交给哪方,不如想想自己,”陌千寻点拨道,
“你不会是想说,把沙摩柯留下來吧,”王宝玉瞪着双眼,不可置信的问道,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沙摩柯堪称上将,可遇而不可求,混乱之中,又误闯彝陵地界,此乃天意,理应收降,留为己用,”陌千寻道,
“可他毕竟杀了甘宁,从我们跟甘宁的感情论,我倒是想把他交给孙权处置,”王宝玉道,
“两军对阵,死伤难免,若是沙摩柯不杀甘宁,甘宁也必杀沙摩柯,用人之道,只看是否于我有利,若论起來,曹操跟孙权尚有亲属关系,却未见双方争夺领地之时,留有任何情面,况且,若将其交给孙权,刘备必不会答应,或会借口起兵攻打彝陵,”陌千寻道,
“唉,这人还真是个麻烦,”王宝玉也明白这个道理,叹气道,
“我有一计,可堵住双方之口,又可将沙摩柯为我所用,”陌千寻道,
“说说看,”
“沙摩柯重伤垂危,可对外宣称其已死,为其立碑,如此一來,孙刘双方都无话可说,”陌千寻道,
“然后怎么办,”王宝玉有些不托底,此计瞒哄一时还行,若要长久,还得有其他措施,
“可为沙摩柯易容改名,外人只知其已死,却不知其为我所用,”陌千寻低声道,
“易容,嘿嘿,千寻,这种情况跟你异曲同工啊,”王宝玉笑着拍了拍陌千寻的肩膀,
“当然不同,我为庞统之时……”陌千寻有点要急眼,
“好了,我就是那么一说,”王宝玉摆了摆手,又说:“沙摩柯可是一代蛮王,性情执拗,咱们这么做,他能同意吗,”
“沙摩柯孑然一身,如丧家之犬,能保全性命已属不易,不容他不应允,”陌千寻信心十足,
“万一他要是不答应呢,”
“杀之,”
……
商定妥当,剩下的事情就是抓紧救治沙摩柯,再拖延下去,此人可能真的要一命呜呼了,随后,沙摩柯被秘密运到了华佗的府上,
在华佗的眼中,沙摩柯只是个病人,并沒有帮派的区别,他先认真处理了沙摩柯胸前的刀伤,然后又发现沙摩柯的腿才是问題的根本,又将沙摩柯给全身麻醉了,剖开皮肉,小心剔除骨渣,将骨骼接好,之后便是缝合皮肉,用木板固定捆扎,
等忙完这一系列的手术,华佗也是累的一头大汗,险些晕倒,王宝玉连忙派人送华老神仙去休息,
三天之后,高烧退去的沙摩柯终于醒了过來,刚一睁开眼,就看见身边站着两个人,正是王宝玉和陌千寻,
沙摩柯挣扎着就想要爬起來,就发现自己已经被牢牢的捆在床上,根本动弹不得,立刻恼羞的高声嚷嚷:“王宝玉,要杀便杀,何必捆缚本王,”
“吵吵个屁,沙摩柯,要不是我们救了你,这会儿你早就死翘翘了,”王宝玉双臂交叉于胸前,不屑道,
“即便身死,也强过关入牢笼,”沙摩柯不甘的蠕动着,
“嘿嘿,沙摩柯,你杀了甘宁,我们正准备将你捆绑着交给孙权,到时候,孙权一定会命人将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來,抽筋挫骨,”陌千寻坏笑道,
沙摩柯惊得周身一颤,傲气消退,换上哀求的口吻道:“沙摩柯只求痛快一死,还望成全,”
“沙摩柯,你一路向北,想要去哪里啊,”王宝玉问道,
“唉,孙权追杀,刘备无义,我又曾与汉兴王为敌,只想投奔曹丕,暂且安身,”沙摩柯叹气道,
“曹丕奸猾,你两手空空,无财无人,为何要留你,”
陌千寻轻蔑一笑,这,沙摩柯语噎,神情很是沮丧,一言不发,陌千寻觉得时机差不多,上前问道:“汉兴王胸怀宽广,既往不咎,沙摩柯,你可愿归降,”
沙摩柯还是沉默,王宝玉皱眉道:“千寻,我就说劝这种不知死活的人,根本就是白费功夫,赶紧派人将他送到江东吧,”
“宝玉,五溪王乃一代英雄,岂能轻降,令英雄蒙羞受辱,”陌千寻说的很煽情:“不如再多给沙摩柯些时辰,且容他再思量一二,”
两个人一唱一和,说个沒完沒了,搞得沙摩柯心中十分纠结,干脆闭上眼睛,将头扭向一边,充耳不闻,王宝玉摊手道:“那就再给他一天时间吧,”
随后,二人大模大样的走了出去,华佗进來给沙摩柯换药,沙摩柯不禁问道:“神医,我可还有救,”
“无妨,胸口之伤并未伤及脏腑,腿上断骨已为你接好,不出旬日,定可奔跑如飞,”华佗道,
“不会留下残疾,”沙摩柯一脸惊喜的问道,
“虽有骨裂骨折,破碎情况却不严重,不会与之前有异,”华佗给沙摩柯吃了颗定心丸,
“多谢神医搭救,可否将我松开,哪怕是施礼答谢神医救命之恩,”沙摩柯试探的问道,
“痊愈之前免了那些俗礼吧,”华佗正色拒绝沙摩柯的要求,同时又用眼神制止他少说废话,配合治疗,然后便一丝不苟的替他清洗换药,
华佗一边换药一边感叹:“愈合速度竟比我预期最好效果还要强,到底是身强体壮,莫要白费了这具父母给的好体格,”
华佗的话一语双关,沙摩柯无言以对,就这样被绑在床上,拉屎撒尿倒是有人伺候着,黄昏时分,沙摩柯终于想通了,与其被人剥皮抽筋惨死,莫不如就此归降了王宝玉,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烧,
沙摩柯喊人去找王宝玉,半晌之后,王宝玉走了进來,沙摩柯歪着脑袋道:“汉兴王,沙摩柯愿意归降,效命于帐下,”
1117改姓更名
“沙摩柯,我刚才想过了,你归降我,有两个条件必须答应,”王宝玉背着手,傲气道,
沙摩柯一怔,原本还以为王宝玉会乐得眉开眼笑,亲自给自己松绑呢,哎,谁让自己一无所有,只得忍声说道:“愿闻其详,”
“第一,你必须死,否则,江东不会放过你的,”王宝玉挑眉不紧不慢的说道,
沙摩柯登时恼了,死了还归降个屁,面带怒气道:“要杀便杀,何必戏弄于我,”
“我是说,你不可以再用沙摩柯这个名字,我对外宣称你已经死了,”王宝玉解释道,
“这……”沙摩柯犹豫了,作为一代蛮王,连名字都混沒了,也是奇耻大辱,
“你觉得自己还有其他的选择吗,”王宝玉冷冷的问道,
沙摩柯沉默半晌,虎落平川,全无办法,只好答应道:“就依大王所言,沙摩柯已死,”
“还有,你必须改头换面,着汉人服装,头发胡须皆不可留,兵器也要换了,那个铁蒺藜特征太突出,”王宝玉道,
“不留须发,乃是对先祖不敬,”沙摩柯惊道,
“你这思想应该改一改了,瞧瞧我,还不是一头短发,照样帅呆酷毙,”王宝玉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沙摩柯又纠结了半天,好像头发胡须沒有命重要,于是再次退步,点头答应了下來,王宝玉也沒客气,立刻喊人进來,将沙摩柯的头发胡子都剃去,光溜溜的大脑袋,倒也显得挺逗,
王宝玉这一系列的举动,终于将沙摩柯心中的那份傲气给彻底磨平了,神情中露出谦卑之色,
见沙摩柯老实了,王宝玉这才让人将他放开,为他换上了汉人的衣服,沙摩柯在地上走了几步,脸上立刻露出了喜色,腿上的疼痛消失了,跟沒受过伤一样,不由赞叹华佗的医术,
入夜,王宝玉正式在府上宴请了沙摩柯,除了陌千寻作陪,也沒叫别人,沙摩柯重获新生,表示了由衷的感谢,汉人的丰富饮食,更让他觉得做个汉人也沒什么不好,
“沙摩柯,你怎么想起跟刘备联军呢,”王宝玉好奇的打听道,
“唉,只怪我贪心,刘备曾经应允我,若是取下荆州,便将彝陵送与我管理,”沙摩柯悔不当初,长叹道,
“刘备着实可恶至极,”一听这话,陌千寻不禁气恼道,
“千寻,别生气,这当然是刘备哄骗之举,”王宝玉劝道,
“刘备其心昭昭,若是其取下荆州,早晚会兵发彝陵,”陌千寻拍案道,
“想也白想,刘备不会打赢的,”王宝玉确信的说道,
“唉,刘备当真令我寒心,若不是助其攻打夷道,怎会失了羊柯,我被江东大军围困,其竟然不肯出手相助,终让我痛失全军,”说起这些,沙摩柯连连叹气,心有不甘,
“这事儿你就忘了吧,你喜欢彝陵,以后就可以长期呆在这里,也算是心愿达成,”王宝玉道,
沙摩柯沉默不语,情况当然不一样,原本是想着占据彝陵,自己做主,现在虽然也是到了彝陵,但却是寄人篱下,看人脸色,差别巨大,天上地下,
王宝玉心里明白,要想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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