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刘大炮不知道城墙外到底有多少人,仓皇失措,从地上爬起来,便朝回跑,太极湾兵勇见刘大炮朝回跑,谁还愿意再朝前去送死?便也纷纷朝回跑了……
鹏云将之前过水虬船浮桥时所用的绳子拿出来,在绳头上拴上一柄长刀,反复缠绕着,使其绑缚得结结实实!鹏飞和几位泥瓦岭乡亲,也如法炮制,纷纷用绳子缠上刀,同鹏云一起,朝城墙下跑去。
鹏云擅使飞爪,取湫经过五‘门’堰时,若不是鹏云的飞爪和黑蛋的弹弓相助,陈叫山也不可能轻松地将手执盒子炮的田老爷制服!
鹏云将缠着绳子的长刀放到脚底下,两只脚踩住刀尖和刀柄,双手拽紧绳子,身子斜斜朝后靠,使劲地拉,测试绳子是否足够结实,以防在攀爬城墙时,产生绳断人坠的危险。
鹏云确认绳子结实,拴缚牢固后,左手捏着绳尾,右手捏着刀柄与绳子联结处,不断调整抛甩的“转绳”长度,并不时地伸出左手手掌,对着城墙比划着距离与高度所呈的夹角、比例等……
“呼嗖嗖嗖……呼嗖嗖……”“嗡”……
鹏云单手一抛,长刀破风而出,直飞城墙垛口,在空中抖闪几下,“咣啷”一声,卡夹在两个城墙垛口之间……
鹏云弓步侧身,使劲拉拽绳子,使得长刀在城墙上卡得更紧一些……
不断向前跑,双手不断在绳上转换移动,鹏云几步跑过,用力一拉,身子一缩,凌空起来,双脚便蹬到了城墙上,身子近于垂直状,两手频频转换握绳之高度,一步一步,攀上了城墙。
‘混’天王自恃北城有太极八卦阵、北城石‘门’、碉堡、虚水河、摩天岭,几处险关要隘之守护,并未安排兵勇上城墙防守。鹏云一个人攀上城墙后,猫腰走了好一段,未发现一个人,便回到卡长刀的垛口处,拽着绳子摇了三下……
鹏飞站在城墙下,见绳子抖了三下,便晓得城墙上无人防守,便半蹲在地,冲身后的泥瓦岭乡亲们一挥手,示意大家可以大胆攀城墙了……
“呼嗖嗖嗖……呼嗖嗖……嗖嗖……”“嗡”……“嗡嗡……”
鹏飞和几位泥瓦岭乡亲也攀上了城墙。
按照事先之约定,三旺和几位火炮手,继续朝北城内发‘射’火龙丸,以示“‘乱’攻”,实则佯攻;鹏云、鹏飞和几位泥瓦岭乡亲,则趁火龙丸之掩护,悄悄朝石‘门’‘摸’去,伺机打开石‘门’;而民团的兄弟们,则分成两队,沿城墙根,一左一右,潜行至石‘门’两侧,随时做好‘门’开攻城之准备……
鹏云猫腰跑在最前面,跑到石‘门’附近时,俯下身子,从垛口朝下一看,石‘门’之内,竟把守着一大群太极湾兵勇……
第141章 暗袭
鹏云俯身看向石‘门’,见其守备森严,便退了回来,对鹏天说,“哥,人太多了……不能硬来啊!”鹏天一脚踢在城墙上,将背上的枪拔出,朝下一蹲,低声说,“云,你去守那边的斜梯,我在这儿守着,不能让那些狗日的上来了!”又转过头,压低嗓音,对几位泥瓦岭乡亲说,“你们几个,把绳子垂下去,让民团兄弟再多上来些,人凑差不多,不行就开打!”
城墙上的人按照计划行动着,城墙外的三旺、大头、二虎,以及众位火炮手们,猛‘插’火龙车摇把,不断将一颗颗火龙丸,‘射’进北城之中,炮火动闪,炮声隆隆……
凶猛的火力,持续的轰炸,尽管隔着城墙,没有目标所指,只是佯攻‘乱’炸,很多的火龙丸都在空地上炸裂,饶是如此,也令逃回信鸽房的刘大炮惊恐不安……
‘混’天王坐在一把太师椅上,两把随身手枪,别在腰间,似乎并不十分关心外面的战局,捧着一只洁白如雪的信鸽,嘴里“啧啧啧啧”地逗着信鸽,瘦如竹节的手指,一下下从信鸽的脖颈上滑过,随手从衣兜里‘摸’出一团枣糕,在掌心搓碎,吹着口哨,去喂信鸽吃……
“干爹,外面打得太凶了……”刘大炮气呼呼地跑进来,抓过大茶壶,放到嘴边‘欲’饮,却又发现里面没水,“咣”地朝桌子上一墩,“干爹,咱把石‘门’打开,大炮‘弄’出来,狗日的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土炮厉害,还是我的洋炮攒劲……”
‘混’天王将信鸽放回笼子里,拍拍手掌上残留的枣糕碎屑,二郎‘腿’架起,“让他们打嘛,慌个球?吩咐兄弟们,停止‘射’击,全都各就各位,老老实实待着,我倒想瞧瞧,陈叫山和姚秉儒,他娘的到底能吃几碗干饭……”
信鸽房忽然变得一片静寂,太极八卦阵的守阵人们,架不住陈叫山和姚秉儒们的还击,也缩回了阵中……陈叫山和姚秉儒站直身子,四下看看,陈叫山挠挠耳朵,无限唏嘘地说,“遗憾三旺他们的火龙车啊,隔着城墙打,隔靴搔痒嘛……要是火龙车能进北城,我看他‘混’天王和刘大炮,还敢不敢这么有恃无恐,稳坐泰山……”
姚秉儒将手指向西南方,对陈叫山说,“陈兄,看见没,那里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枪械库,里面称手的好家伙多得很!可惜……最西面的碉堡,守住了枪械库,难办啊……”
陈叫山忽然说,“要不,我一个人过去,想办法把那碉堡给干了?”
“你一个人?”姚秉儒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陈兄,就你一个人去?恐怕不行……”
陈叫山随手揪了一截枯草,咬在嘴角,眼睛看向西南方向,舌头在口腔里左顶右顶,“有疮就挑疮,有脓包就刺脓包,碉堡不解决了,就凭咱现在这几个人,在北城里闹腾一晚上,连‘混’天王的屁腚也够不着……人去多了,容易暴‘露’,兄弟间还要相互照应,太危险了……”
陈叫山将嘴里的枯草,使劲咬断,“呸”地吐出一截,“兄弟,你们就在这儿守着,小心点儿,我去去就回……”
姚秉儒抿着嘴巴,并未说话,拍拍陈叫山的脊背,点了点头……
陈叫山猫着腰,慢慢朝前走,走到离信鸽房十来丈的地方时,俯爬在地,仔细观察着绕过信鸽房的路线……
看来看去,陈叫山决定选择最危险的线路,从信鸽房的屋顶上过去。
在陈叫山以为:看似最安全的路线,往往充满凶险,常规上最危险的地方,却往往最安全……
陈叫山慢慢朝前爬行,爬到离信鸽房五丈左右的距离时,又仔细观察了一遍,再次确认了自己的感觉!
陈叫山爬到了信鸽房的后边,一大片的竹林出现在眼前,竹子皆细如手指,亭亭直直,密密而立,地下是厚厚的竹叶,陈叫山光脚走在其上,秋‘露’凉凉,略略湿滑,正因如此,行走起来悄无声息……
陈叫山正寻着上房的路线,忽然见前方的竹子“哗啦啦”抖了几下,连忙一跃,闪到了一块光溜溜的大石头后面,暗暗从后腰‘摸’出匕首,略略欠身向前,伸着脖子,朝那边观察……
原来是两个太极湾兵勇,要在信鸽房背后‘尿’‘尿’。
一阵的解‘裤’带声……
哗哗哗的‘尿’‘尿’声……
“哎哟,我肚子胀,我得拉泡屎……”
“先人哎,这节骨眼上你拉屎?等一下要是再打,你把屎糊‘裤’裆里跑啊?忍忍吧,老头那脾气可怪得很,别一泡屎,把自己拉到阎王殿去了……”
“没事儿,打啥打?你没看出来么,姚团长他们没吃没喝的,子弹也不多了,老头在耗他们呢,等到天亮了,估计才会打哩……你就在这儿陪我待着……”
“我没屎啊,拉啥?”
“有屎没屎蹲着呗,憋呀……”
两个兵勇朝前走了几步,离陈叫山又近了些,褪了‘裤’子,蹲了下来。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谝传,一个说他想那事了,媳‘妇’正怀着娃呢,还老发脾气,碰都不让碰。另一个说他也想那事了:上回在后山湾,给‘混’天王抢皙气‘女’‘女’时,想在那‘女’‘女’家的碾坊里,把那‘女’‘女’给办了,‘女’‘女’不从,还把他小指头咬断了,他就一狠心,把那‘女’‘女’掐死在了碾盘上……
“哎呀,这他娘的拉屎跟打哈欠差不多,传染哩,你的屎一出来,我的也出来了……”
陈叫山等得有些心焦:真如那位兵勇所说,待到天亮,‘混’天王发动总攻,那真就凶多吉少了……
陈叫山左右前后一模,‘摸’到了一颗小石子,从两位兵勇的头顶扔了过去,“啪”地砸在一棵竹子上,竹子微微晃抖了一下……
“啥东西?”
“老鼠跑哩……”
趁着两个兵勇的注意力都在前方,陈叫山单手在大石头上一按,腾空跃去,在两位兵勇的头顶上方,双‘腿’朝内一夹,将两个兵勇的脑袋撞在了一起,蜷‘腿’一绞缠,将两人的脖子缠住,落地一瞬,将两人带倒在地。不待两人看清陈叫山的模样,陈叫山将匕首一挥,锐光一闪,二人的脖子便被划断……
陈叫山坐在地上,用竹叶擦了擦粘在脚板上的屎,走到屋角的一个拴马桩前,一跃而上,脚踩拴马桩,就势一点,侧身腾空,“呼”地翻上了屋顶……
第142章 碉堡
陈叫山赤着双脚,踩在瓦片上,一步,一步,走得极轻极轻,仿佛脚下是一张薄薄的纸片,纸片下方是万丈深渊……
主房一共三间,坐北朝南,一字儿排开,前后斜面上的青瓦,铺得均匀有序。陈叫山很谨慎,只在后斜面走,以防院中的人,稍微站远一些,便一眼看见。竹林的轻风,一阵一阵吹来,竹叶轻轻摇晃,竹竿微微摇摆,陈叫山贴着后檐走,纤纤竹叶,仿佛伸手便可摘到。
走到西面屋脊兽前,陈叫山定了定神,“呼”地一跃,跃上了厦房,双脚落在青瓦的刹那,身子微微朝前一靠,以腰为轴,平衡身体,使得既能站得稳稳当当,又不至于发出丁点儿声响来……
在厦房上行走,陈叫山一偏头,便可看见主房里的灯光,窗户上闪晃的人影,这也意味着,主房里的人,也随时有可能会看见陈叫山了……
陈叫山从厦房朝下一扑,跃到了厦房一侧的凉亭上,凉亭的顶盖很滑,陈叫山刚一站脚,身子忽地朝一侧斜去,陈叫山忙用肘部在顶盖中心的圆尖上一靠……
这时,厦房里忽地走出一伙人,房‘门’响,陈叫山看见长长短短的人影,相互‘交’错着,朝凉亭方向移动过来了,连忙下蹲,手抓住凉亭檐角,使身子吊在半空,脚朝亭内一够,后腰朝前猛地一‘挺’,换手抓住了凉亭内的檩条,团身朝上一缩,紧贴亭顶……
七八个兵勇从凉亭旁走过,朝屋后竹林走去,没人留意到凉亭。但陈叫山此时紧张了起来:这几个人去了竹林,一旦发现起先那两个拉屎的兵勇尸体,会是什么情况呢?
陈叫山将脖子伸出凉亭外,朝后望了望,见一伙兵勇已远,“呼”地从凉亭上跳下,沿着‘花’园的碎石小径飞奔起来!碎石点点,赤脚踩于其上,一跑垫得脚板生疼。陈叫山何管这些,只恨自己步子慢……
“杀人了,杀人了……”竹林里传来一阵惊呼,信鸽房里的人,哗啦啦全都涌了出来,“”放了几枪,房前屋后,全都是人……
此时,陈叫山疾步跑了一阵,借助一棵老树,已跃上了西面的一排房子。
越是危险之时,越不能瞻前顾后,患得患失,这一次,陈叫山直接沿着屋脊奔跑起来,几下便跑到了最西面的厦房后檐处,“呼”地朝下一跃,扑进了屋后的草丛里……
几乎所有的太极湾兵勇,都涌到了信鸽房院子附近,陈叫山在草丛里观察一阵,大步流星,穿风奔跑起来,反倒更为安全!
快到西面的碉堡下了,陈叫山朝前一扑,贴地慢慢爬行起来,似一条缓缓蠕动的细蛇……
陈叫山‘摸’到了碉堡后面,上下左右打量一番,确认自己站立的位置,不会被碉堡里的人看见。
碉堡里的人,通过一圈的望孔,是“看远不看近”的,陈叫山贴着碉堡转了一圈,见正面的拱形木‘门’,是从里面闩着的,便又来到了碉堡后面,将‘裤’管朝上挽了挽,将匕首咬在嘴里,手指抠住碉堡石缝,朝上一攀爬,左脚便蹬到了碉堡中腰的一排小凹坑里……
陈叫山越爬越高,每一次换手移脚时,朝回一看,便感觉似有一种引力,拼命在将自己朝下吸去一样,而身下的草丛,已近乎看不见……这样的高度,稍有闪失,摔落下去,即便不死,脊椎骨也会断成几截……
渐近碉堡顶台时,陈叫山缓了口气,准备一跃而入……
碉堡内共有三人,其中一人背着枪,就站在陈叫山头顶上,极目远处,高处不胜寒,秋风阵阵凉,这人一下下地搓着手,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467页 当前第
80页
目录 上一页 ← 80/467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