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手上哈着气,压根没有看到,自己鼻子底下藏着的陈叫山。另外两个人,将两‘挺’机枪斜靠在一个木墩子上,头顶上吊着一个马灯,两人便在马灯下划拳,却是干划拳,没酒喝,两人吆喝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
“你‘奶’个‘腿’啊,出拳你手颤啥嘛?耍赖也不是这样耍的。”
“你个霉货,不行就不行嘛,还怪我拳快……这叫啥,这叫拳打慢手,晓得不?”
趁着两人划拳划得正起劲,陈叫山腾出一只手,慢慢地上伸,脚下一蹬,朝上一够,一把捏住了背枪人的喉管,使其发不出声音来,顺势一拉,朝上一跃,不待双脚完全站在顶台上,一匕首挥出,将那背枪人杀死!
背枪人身子一软,朝下倒去,陈叫山忙去扶,怕他跌倒的声响太大,陈叫山动作已然够快,但那背枪人的长枪,在顶台围壁上一磕撞,还是发出了“嘭”一声……
那两个划拳的人,转过头来,其中一人站了起来,正伸着脖子朝顶台这边看,陈叫山的身子已扑飞而出,在空中,伸出手臂,一把挽住了站立起来的那人脖子,借势一倒,将另外一人也扑倒在地。被压在下面的那人,慌忙伸手去抓机枪,陈叫山伸脚一踹,将两‘挺’机枪踹到了一旁,猛地一匕首,先将压在下面的人杀了,而后用手指,使劲在被控制的那人脖子上一抓,“喀嚓”一声,喉管碎裂,一命永休了……
陈叫山在高高的碉堡上,杀了三人,抱过两‘挺’机枪,开始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仔细一看,北城石‘门’外活动着黑乎乎一大群人……
陈叫山所见之人,正是三旺他们。
三旺他们在城墙外,打了一阵火龙丸,却听北城内没了响动,不知发生了何事,三旺一挥手,要大家停止发‘射’,便去城墙下,看鹏云、鹏天他们在城墙上是啥情况。三旺将吊在城墙上的绳子抖了三抖,用手指朝石‘门’方向戳戳,鹏云便从垛口上朝下探着身子,连连朝三旺摆手,示意着不能打,石‘门’背后有人把守着呢……
所有人都各处其位,静待合适的机会,没过多久,常海明领着机枪手,以及一大伙民团兄弟来了,三旺悄声向他们说了情况,大家又开始静待。再过了一阵,鹏天、七庆、大果、罗明宽,领着泥瓦岭乡亲,及一些受伤的民团兄弟,一瘸一拐,悄悄静静地也来了……
夜,是如此之静,令所有人都感到焦躁不安……
鹏云蹲在垛口下,静静看着不远处的斜梯,惟恐守卫石‘门’的兵勇,忽然便上来了。
“哒哒哒哒……”忽然一阵机枪声,惊了所有人!
鹏云下意识地一翻滚,贴着城墙一侧,紧握长枪,却发现:机枪是从碉堡里打来的,而密密的子弹,全部朝守卫石‘门’的兵勇打去了……
第143章 破城
守卫北城石‘门’的太极湾兵勇,突然遭遇‘射’击,眨眼之间,五六人已顺声倒下,其余人迅速散开,各找隐蔽之处,一脸惊惧与疑‘惑’,朝碉堡看去,心中暗暗嘀咕:莫非,碉堡上的兄弟,也被人家给策反了么?
这突然的一阵枪声,在静寂许久的夜里,猛地响起,所有人都被惊动了
三旺他们以为城墙上的兄弟,见时机成熟,已经开打,便迅速将火龙丸放入火龙车上,准备立刻开火!鹏云他们站在城墙上,听见枪声,也以为陈叫山他们,准备发动总攻,此时不战,更待何时?便也瞬间开火,猛朝石‘门’背后攻击!姚秉儒他们在信鸽房以东空地上,听闻枪声,知道陈叫山已暗袭成功,便大吼大叫着,朝西冲去!站在城墙下的民团兄弟们,则认为刘大炮的人马要打开石‘门’打出来了,便纷纷朝石‘门’‘射’击,子弹一连串‘射’出,打得石‘门’上火星‘乱’溅!鹏天一伙病号,不顾伤病,也迅速举枪的举枪,拔刀的拔刀,搭弓的搭弓,立即进入了战斗状态……
而信鸽房里的兵勇们,起先在竹林里发现了两个兵勇的尸体,本就惊惧不已,四下寻找暗袭之人,转来转去,两眼一抹黑。刘大炮甚至开始怀疑,兵勇当中某些人,已被策反叛变,便破口大骂,开始在内部训话质问。听到这一连串枪响时,刘大炮正骂着人,将手扬起来,一下下地挥来挥去,猛然一停,手臂停在空中了,嘴巴张着……‘混’天王将腰里的两把手枪一拔,“腾”地站起来,脚朝后一撩,踢翻了太师椅,喊一声,“愣什么,干”
陈叫山在碉堡里,架着机枪,一阵猛‘射’,其余两座碉堡的人,突然听见西边碉堡传来枪声,且子弹是朝石‘门’方向打去的,不明白怎么回事儿,以为守卫石‘门’的兵勇临时准备叛变了,便也架起机枪,朝石‘门’方向一阵猛‘射’……
三座碉堡同时朝石‘门’方向‘射’击,城墙上的鹏云他们也朝石‘门’‘射’击,守卫石‘门’的兵勇,怎能招架?只消眨巴眼工夫,全部躺倒在地了……
‘混’天王带领兵勇朝石‘门’方向冲来,身后又传来了姚秉儒一伙人的喊杀声,刘大炮迫不得已,转过身来,又朝东去抵挡姚秉儒一伙人……
“轰轰轰”“咚咚……”三旺他们在城墙外,猛烈开火,火龙丸疾如流星,快若霹雳,一颗颗朝城内轰去……‘混’天王刚跑两步,一颗火龙丸在他身后爆炸,泥土与草屑炸飞而起,扑了‘混’天王一头一脸,‘混’天王“呸”地一口,吐了吐嘴里的草屑,见三座碉堡,都在朝石‘门’方向‘射’击,气急败坏地冲天放了两枪,对身后的兵勇们喊,“都散开,挤一堆干什么?”
鹏云一伙人见石‘门’背后的兵勇全都被干倒了,飞快朝石‘门’跑去,准备去打开石‘门’,可是其余两座碉堡的人,仍在不停朝石‘门’方向‘射’击,子弹“啾啾啾啾”地打在石‘门’背后的地面上,封锁着石‘门’,鹏云爬在斜梯一侧,眼看石‘门’近在咫尺,却就是不得近身……
陈叫山抱着两‘挺’机枪,沿着碉堡内的旋梯,疾步朝下跑,拉开‘门’闩,飞步奔到碉堡外,将两‘挺’机枪高高扬起,对准前面两侧的碉堡‘射’击,这边‘射’几枪,跑一阵,又朝那边的碉堡‘射’几枪……
尽管陈叫山一阵猛‘射’,对两座碉堡并未形成任何威胁,但两座碉堡里的人,皆以为身后有人攻过来了,便将机枪架在西面的顶台上,朝西面一阵猛‘射’,防止有人朝碉堡靠来……
陈叫山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不能再继续纠缠,便飞步朝西面跑去,躲在西面碉堡背后,迅速逃离了两座碉堡的‘射’击范围……
两座碉堡的人越是站得高,越是能看见远处,却看不见近处,越害怕有人暗袭碉堡,有人便将身子朝下扑着,从顶台上垂直朝下‘射’击,打得碉堡周围的土皮‘乱’飞……
鹏云一伙人见碉堡里的人,忽然不朝碉堡‘射’击了,趁着机会,一下跳出斜梯,奔到石‘门’背后,去‘抽’动石‘门’的大‘门’闩。石‘门’大‘门’闩,是一根石条,鹏云、鹏飞各抱一头,几个泥瓦岭的乡亲,过来搭手,后面的民团兄弟,也一起过来搭手……
“一,二,三”
“一,二,三”
众人吼着号子,猛地一推,将沉重的大‘门’闩‘抽’开了……
鹏云的手在推大‘门’闩时,被挤了一下,手背上鲜血一片,但见大‘门’闩已被‘抽’掉,不顾疼痛,扳住石‘门’一扇,猛地朝后拉,大声疾呼着,“兄弟们,攻城了”
民团兄弟们呼啦啦涌进了石‘门’,常海明和机枪手兄弟,也呼啦啦涌进了城里,三旺、大头、二虎、几位火炮手也开始推着火龙车朝石‘门’涌来,鹏天、七庆、大果、罗明宽一伙病号,便过来帮着推火龙车……
‘混’天王的人马朝石‘门’冲来,冲一阵,退一阵,正在游移不定时,见石‘门’已被打开,‘混’天王赶紧转身朝回跑,并大喊,“顶住,都给我顶住……”
姚秉儒、满仓、面瓜、黑蛋,及一帮民团兄弟,朝东冲来,遭遇了刘大炮的人马阻击,许多兄弟枪里已经没了子弹,刚冲一阵,只得俯身在地,一时间,被刘大炮的火力封住,冲不上去了……太极八卦阵里的守阵人们,趁机也冲出阵外,从后方袭击姚秉儒他们,兄弟们腹背受敌,面瓜‘腿’上挨了一枪,扑倒在地,血如泉涌,几位民团兄弟纷纷中弹……
姚秉儒正在焦急时,忽然听见石‘门’方向传来的喊杀声,刘大炮的人马也急忙后退,便知道兄弟们已经打开了石‘门’。姚秉儒迅速站起身来,冲满仓和黑蛋,以及仅余的三位民团兄弟喊,“朝东打”众人便转过身来,朝守阵人们‘射’击……
‘混’天王见大势不妙,命令刘大炮将四‘门’大炮架起来朝西轰炸,自己却带着内府小队几个人,趁‘乱’朝北逃走了……
涌进北城的兄弟们,拼命朝信鸽房冲去,“轰轰咚咚”几声,刘大炮将四‘门’钢炮架开,猛烈朝西攻击……
三旺急忙将火龙车架起,对兄弟们大喊,“分开,都分开……”所有火龙车迅速散开了,火龙丸“呼呼”而出,与钢炮展开疯狂对攻……
“好,打得好,给我狠狠地打……”刘大炮站在钢炮后,大声怂恿叫喊着,叫喊了两声,一看,不见‘混’天王了,便也趁‘乱’朝北逃了……
第144章 公馆
三只小雀儿,叽喳几声,在信鸽房后面的竹林跳跃。
太极八卦阵以东的天空,呈现了一团亮白的光晕,八‘门’外面的太极图案,被天光逐渐照亮了……
整个北城内,横七竖八散‘乱’着尸体,被钢炮和火龙丸炸开的土坑,深浅不一,掀翻起来的新鲜泥土,裹挟着草屑,殷红的血,在清晨的秋‘露’滋润下,愈显‘潮’润,并未凝干……
六、七十个太极湾兵勇,两手抱头,蹲在信鸽房与太极八卦阵之间的空地上,民团兄弟拿着枪,围成一圈,瞄准兵勇们,姚秉儒挥了挥手,深深叹了口气,“行了,把枪放下吧!都是兄弟,何必呢?”
陈叫山领着一帮兄弟,已经打开了枪械库,兄弟们一拥而入,挑选着称手的家伙。鹏天不顾脸上的伤,站在一章木凳上,去拿挂在墙上方的短枪,七庆也不顾手上的伤,去跟鹏天抢,抢不过,便伸出另一只手,在鹏天‘裤’裆里‘乱’抓,鹏天两‘腿’夹住七庆的手,急得七庆一个劲求饶。满仓看见一个大木箱子,揭开一看,里面全是子弹,兴奋得笑脸如‘花’,忙去搬那木箱,憋得满脸通红,方才搬了起来。大头拿过一把崭新的汉阳造,“啪啪啪啪”连续拉动枪栓,举枪朝石‘门’方向瞄准着……
“兄弟们,看看就行了,过过眼瘾……”陈叫山坐在枪械库前的石狮子上,拿着一块抹布,一下下地擦着脚板,“都挑你们称手的家伙,挑好了,去捉‘混’天王,捉住了‘混’天王,这些东西还给人家还回来,这是人家太极湾的,不是咱的……”
姚秉儒领着几位民团兄弟来了,听见陈叫山的话,便说,“陈兄,捉住了‘混’天王,你就来当太极湾的当家人,我们以后都跟着你干,咋样?”
取湫队的兄弟听见这话,瞬间楞了一下,鹏天和七庆不闹了,大头也把汉阳造收起来了,二虎正在给面瓜包扎‘腿’伤,一愣,手里的布也停住不缠了,满仓则转过头看着陈叫山和姚秉儒,嘴巴大张着……
陈叫山将抹布捏在手里,团成一团,攥紧了,眼睛微眯着,看向东南方向,目光似要穿越群峰,依着虚水河,飞到三百里之外的乐州城去……
一瞬间,许多的情境,忽地在陈叫山眼前闪晃了起来
“叫山,等你完全康复了,我想组建个‘卢家卫队’,由你来任队长,你觉得怎么样?”……“卢家卫队,负责卢家各处的安全保卫,府院、粮栈、货栈、客栈、城北粮仓、码头……各处都要管到,担子实是不轻!卫队人数、人选,都由你来定,一年四季,三套衣裳,一日三餐,管饱管够,每个月,再给你个人两块钱薪酬,你认为如何?”卢夫人在说这些话时,眉眼之间,充满了慈爱,像是自己的姑姑,在叮嘱自己天冷了要多穿衣服一般……
禾巧踮起脚尖,将一个东西,挂到了陈叫山脖子上。陈叫山低头一‘摸’,冰冰凉,是一个‘玉’佛。“这是夫人给我的璞‘玉’,梁州的雕‘玉’大师雕刻的,藏经寺的方丈为它开了光,可以驱邪避祸,禳灾趋福……取湫回来,记着要还给我噢,还得迟了,可要赔我两个呢……”
取湫出发前,郑半仙舀来一碗水,自陈叫山开始,为每位取湫者,额头上点一指头水滴,边点边念着“观化乐天与山同静,游和抱朗随地为‘春’。风虽无形犹有可听,地固至静故能大生……”王铁汉将铁器家伙,捏在手里,在手背上刮磨刮磨,朝刃口上吹气试锋,并以指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467页 当前第
81页
目录 上一页 ← 81/467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