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打草惊蛇，让我们自乱阵脚，先动起来！”
  “是啊。这不过是他‘欲擒故纵’的故伎重演，只不过更加隐秘、让我们更加别无选择而已。而且我断定，老狐狸一定对我的反制有所察觉才下了这么个圈套的。果真如此，那现在连我也藏不住了。既然掖不住，干脆大大方方地行动起来。”
  段宇璜道：“那样你岂不是自我暴露，更加危险？”
  “我就是要用自己的暴露，吸引老狐狸的注意力，减轻段氏的压力。”
  段思廉道：“大兴城那边怎么办？我们总得派人去营救吧？”
  杜君雁道：“而今三公子被下狱，形势迫在眉睫，我们需得派人前往京城，查明原委，并且上下打点，尽早脱离险境。另一方面，加紧搜集宇文晖的犯罪证据，准备给他最致命的一击。我已经预感到，最后的较量快要来了。”
  “君雁，你吩咐吧。从现在开始，段府上下的人手由你调配。”
  “那就恕我专擅了。汤公，现在段府还有多少财力可以马上使用？”
  段思廉为难道：“我们把钱财都投入了起兵准备中，如今只剩下压箱底的五百两黄金可用了。不过若是等封一平回来请他帮忙……”
  杜君雁断然道：“时间紧迫，等不及了。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很多，其他的钱不能动。请汤公将这五百两黄金交由婉曦妹妹，带去京城，兑换成银两，寻找门路，打通关节。我先去找王威办点事，拿一张通行证，随后率方槐等人赶去长安，和婉曦妹妹会合。”
  段婉曦应道：“我马上准备。”
  “承范兄，你和侯世昌秘密挑选死士一百名，听候调用。两位公子辅佐汤公坐镇晋阳，控制军队，以防不测。”
  段思廉补充道：“起兵之事已进入最后准备阶段，我们当按计划小心行事，不可自乱而泄密，令朝廷有备。大家分头行动吧！”







    正文 第十四章  千里径遇拦路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18 15:58:13 本章字数:2192

  次日一早，段婉曦和薛施雨姐妹俩带了段思廉给的黄金和杜君雁给的救急锦囊，秘密离开晋阳，往大兴城进发。段婉曦本来不想带薛施雨上路，但是禁不住小丫头软磨硬泡，加上薛施雨保证安分守己，决不惹是生非，又考虑到她平素机智，段婉曦才勉强答应。
  从宏观上看，由汾水谷地北部的晋阳到关中盆地腹地的大兴城，由于两大盆地隔河相连，沿途的陆路几乎可以算是一马平川。加上桓愍帝登基后为便于出巡，整修了大兴城到晋阳的驰道，使大路更加平坦宽阔，骑快马最快十天就可以赶到。
  不过这并不等于沿途就是一马平川。相反，在汾水谷地的重要组成部分——太原盆地和临汾盆地之间，今霍州市灵石县境内，太岳山脉的“脊梁”石膏山奇峰突出，向西南延伸，在韩信岭与汾水以西的吕梁山脉之秦王岭隔河相望，汾水从中切开，形成一条长约八十里的谷地，名曰雀鼠谷（此为古名，因无法考证，现在称为太岳山峡谷）。
  由于其险要的地势，素来为兵家必争之地。中国人最引以为豪的两大朝代——汉和唐的开国战争中，因其赫赫战功而彪炳史册两大年轻统帅——韩信和李世民，都曾经率军在这一带，以弱胜强，为取得局部战场上的胜利，扭转战略局势，进而影响历史走向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其在军事上的意义不亚于解放前夕举行的三大战役。因而这峡谷两侧的山岭上，永远地留下了两位军事天才的名字。抗日战争时期，爱国将领卫立煌将军率部在韩信岭与日军五个精锐师团十万大军血战26天，使日军寸步难进，为阎锡山收复太原争取了时间。尽管功亏一篑，但卫立煌将军却再次一战成名，令日军畏之若虎。试问，世界上还有哪个地方能像这个方圆数十里的弹丸之地一样，记录下如此辉煌的军事篇章？
  雀鼠谷，注定是个事故，不，是故事多发的地方，至少在那个年代，在这部书里，它注定要见证许许多多的传奇故事。
  雀鼠谷，顾名思义，谓其道路险峻，只有鸟雀、鼠类才能通过。古人为避雀鼠谷畏途——特别是夏秋汛期更加艰险，或为主军重兵设防而客军无法正面驰突时，不得不迂回改取近山山道。日积月累，于是在S形谷道之外，开辟了一条更加荒僻险峻的千里径（其实相对更近些，只是阴森恐怖，看着比正路还要远），后来因汛期两条路都不好走，又开辟出一条远山间道，名为统军川。
  这天，姐妹俩早早地赶到灵石县城中找了户人家歇息。次日四更，段婉曦就叫醒了薛施雨起身赶路。
  薛施雨前夜被段婉曦催着早早睡了，所以起来也并不困倦，可还是不理解，边走边问道：“姐，我就纳闷了。你说你抄近路就抄近路，可为什么又提早了一个时辰，天还没亮就急匆匆地赶路啊？”
  “你还记得昨夜主人家跟我们说的话吗？雀鼠谷地势险恶，常有歹人出没，咱们过得越快越好。”
  “正因为地势险恶，歹人出没，所以应该等大家一起结队走大路，那才安全呀！就算你图个快，可也没必要这么冒险，走这暗无天日的千里径啊！”
  段婉曦笑道：“怎么，第一次出远门就走这么险恶的路，害怕了？”
  薛施雨小嘴一扁：“有你陪着，我怕谁呀？可这么黑，这么荒僻，万一碰上个属猫头鹰的（就是夜间，包括在如同黑夜的白天剪径的强盗），你想叫人求援都没地方叫。”
  段婉曦似乎十分自信：“就咱们俩的身手，打得过就打，打不过还怕跑不了吗？用得着叫谁帮忙啊？”
  薛施雨不服气，犟嘴道：“你这已经不是自信，是自负了。”
  段婉曦一扬马鞭：“我就自负了怎么着？你要是不愿意跟我走，就自个儿回原地。像你说的那样，跟大队，走官道。”
  薛施雨更害怕了：“你想害死我呀？跟你还好些，要是落了单，被人家劫财劫色，我死了都没人收尸没人陪葬。我还是跟你走吧。”她算是刀子嘴豆腐心地服软了，似乎又想到什么，“可我还是觉得你这两天有什么不对。咱们前两天都住客栈，为什么昨天下午和晚上你总瞻前顾后，今天又起得这么早，走这种鬼路，好像在躲什么人似的。”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驾！”
  姐妹俩边走边说，不觉夜幕撤去，天渐渐亮了起来。段婉曦突然勒住马，绕了一圈，似乎在张望什么。
  “怎么了？有情况？”薛施雨停下马低声问道。
  段婉曦“感受”了好一阵子，才说道：“没什么，我们继续赶路吧。”又加快速度往前赶去。
  薛施雨一愣神，也追了上去。
  前面的路越来越窄，两边的崖壁也越来越陡，最窄处甚至两边的崖石紧紧地契合在一起，下面根本不能叫路，而是“缝隙”，只有八尺来宽，根本无法行车，骑马也得单行。“缝隙”前方有亮光透来，看来过了这道“鬼门关”，前面的路就好走多了。不过“缝隙”中央似乎有一个黑影正挡着，使得亮光不能成束透过来。
  段婉曦和薛施雨警觉地放慢了速度，向黑影缓缓靠近。十丈、七丈、五丈……
  终于看清了，那黑影，是个人！
  PS:此处澄清一个事实，韩信当年破赵的决定性战役是发生在晋冀交界的井陉之战，并非在山西中部。实际上韩信岭的名字源于传说中汉高祖将韩信首级埋于该岭而得名。为了加强渲染作用，特张冠李戴。诸如此类的手法以后还会经常出现，敬请见谅





    正文 第十五章  冷血寒鹰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18 15:58:13 本章字数:2442

  说那黑影是人，只是有个人的外形，其他的地方却又不尽像。薛施雨心下纳闷，那“人”从头到尾黑乎乎的，脸又始终不肯转过来，横在窄道中央，不声不响，神秘又恐怖，怎么看怎么像鬼魅。小时候听说过“险道神”的故事，莫非就是……不对，这不是险道神，叫险道鬼还差不多。想到这里，薛施雨心里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的，轻轻地拉了拉姐姐的衣袖，生怕那“鬼”突然扑过来把自己吃了。也得亏有姐姐同行，不然她一准吓得没命。
  段婉曦到底年长，阅历也丰富，倒是毫不畏惧地拉着薛施雨上前，在背影三丈外停住，沉声问道：“阁下到底是人，还是鬼？”
  那黑影道：“我有个绰号，叫半人半鬼。”从声音里听得出，这是个人，而且是个女人。可是她说的话却冷冰冰，阴森森的，处处透着恐怖。
  薛施雨听了她的第一句话，这才确定她是个人，不过那冷冰冰、阴森森的话，还是让她非常不舒服。看着段婉曦毫无惧色，泰然自若，她才壮着胆子，色厉内荏地问道：“你是什么人？”
  “过路的。”
  薛施雨胆子大了些，又问：“我们又没挡着你前面的路，你干嘛杵在那儿不走啊？”
  “难道你没发现，我在挡你们的路吗？”
  “你……你真是来找茬来的！”薛施雨气得指着那人骂道。她本来要问“过路的不走路，挡着我们干嘛”。可是对她还是有些心有余悸，段婉曦又站着不动，自己当然不敢托大，于是换了这么个问法，有意让她难堪。没想到那人居然故意挑衅起来。
  段婉曦微笑着制止了薛施雨伸手拔剑的动作，若无其事地对那人笑道：“阁下至少从昨天下午开始，或许更早，就已经监视了我们一路。对吧？”
  “你很聪明。从你们离开晋阳，我就已经盯上了。”
  “什么？”薛施雨惊叫起来，她简直难以置信。这人竟然跟了她们两天多，自己却一点都没发觉。
  段婉曦并不感到意外。“我不知道是你精力太好还是内功太深厚，我们起早摸黑赶路，却还是没能甩掉你，被你抢先堵在了这个地方。真是佩服。”
  “你也不差。处处小心谨慎，发现危险却若无其事，暗度陈仓，差点就把我给甩了。不过我还是得感谢你，选了这么个好地方。”
  “听得出，你不经常夸人。”
  “应该说，我没少夸过人。只不过被我夸的，都是已经死去的人。”
  “听得出来。这么说，我也会跟他们一样了？”
  “你是个聪明人。说实在话，像你这样的聪明的女人，连我都有点下不去手了。你只能怪自己本事太大，给自己引来了杀身之祸。”
  段婉曦突然话锋一转：“宇文晖给了你多少钱？值得你为他卖命？”
  “什么？”那女子一惊，转过身来，和段婉曦二人对上了眼。两人这才发现，那女子浑身黑色，身披斗篷，头戴斗笠，一张脸上蒙着黑色的纱巾，双手也是以黑纱手套为保护，只有眼部露出两道弯弯的柳眉和圆圆的杏眼。从她的婀娜的身段、白皙的肌肤、亮丽的美眸上看，也算个美人，只可惜前面要加个“冷”字。
  段婉曦可不像薛施雨只顾着猜测她的容貌，只是停了片刻，目光扫过她左手中紧握着的宝剑，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们做杀手这一行的不主动惹事。如果要谋杀某个人，一定是受了雇主的收买。我说的对吗？”
  “不错。”
  “段家与武林江水不犯河水，对绿林势力也没有结仇。所以在江湖道上没有仇人。唯一得罪的，就是朝中某些权贵。而能够逼得对方收买杀对我们下手的，只有姓宇文的狗官，也只有他能出得起这个钱。”
  那女子没有辩驳，显然默认了段婉曦的猜测。“你还想知道什么？”
  “这么说吧，我已经掌握了宇文晖的一切，只是有些细节需要补充。当然，你可以选择不回答。”
  “你问吧。”
  “他是什么时候派你来的？对象是我还是我们全家？”
  “七天前，我受他的指示来到晋阳，监视你们的一举一动。三天前，我接到指令，在半路上除掉你。”
  段婉曦寻思道：“就是在他定计坑害三哥前。”又问：“真的只针对我？为什么不对我的家人下手？”
  “我只受他的指示，秘密除掉你，其他的一概不知。”
  段婉曦低头沉吟，突然明白了。“老贼既然设下此圈套，就是要父亲自乱阵脚，露出破绽。然而我和君雁姐太难对付，必须除掉。如此说来，君雁姐也有危险，须得设法通知她。”
  “就你一个？”
  “还有铁手门的头号杀手虎云率三十人，原来要和我一起对付你。我从来不需要别人帮忙，所以让他们滚回去。”
  “他们知道你要来这里对付我吗？”
  “没有。我只说要单独对付你，其他的人用不着。”
  “他们去哪里了？”
  “不知道。只要不跟我在一起就行。”
  “你设法找到他们，将他们一个不留地除掉。”
  “你说什么？”那女子难以置信。
  “我让你找到他们，全部除掉。”
  “这是我听过的最可笑的一句话。”
  “现在你以为可笑，也许不出今天，你就会明白我这是为了你的利益考虑。并且你会为没有听我的劝告而后悔。”
  “一个将死之人，居然像我的雇主似的，指使我去除掉另一批和我执行同样任务的人。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是吗？我倒觉着自己严肃得很呢。我不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变成一具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