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光的照射中缓缓恢复过来的时候，只见两个女子正悠然自得地坐在一边。他的六个属下，除了老六外，都被捆着手脚。搜集一堆情报已经摆在了面前。看那两个女子时，一个并不认识，另一个似乎有点眼熟：“你是……你是……段二小姐？”
  “你记性不错。方槐，宇文晖手下密探，‘梅花内卫’统领。”果然是段婉曦。
  “你……你怎么知道……”
  “你只需要懂得一点，我所知到的远比你知道的多得多，你们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这就够了。”
  方槐恍然大悟：“是老六……是老六这王八蛋出卖了我们……”
  段婉曦笑道：“方槐，你怎么还不明白？从你决定打段家主意那一天开始，你就已经注定有这么一天了。即使老六不出卖你们，也会有老七、老八来出卖你们。因为敢在‘神断’杜君雁眼皮底下玩这一手的，都休想翻出她的五指山！明白了吗？”
  方槐看着杜君雁，彻底明白了。段家有杜君雁这个神探帮忙，要把他们这些暗谍抓出来，还不是小菜一碟？不管他们是怎么落网的，反正在她面前，不管藏得多深的奸细都无处遁形。自己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自己往这霉头上触啊！
  杜君雁走到他身前，缓缓地说道：“宇文晖狼子野心，靠着献媚取宠，一直做到皇帝的近臣。然而他还不满足，企图篡夺皇位。汤公当年就曾参奏他的劣迹，又是握有实权的封疆大吏，自然也就成了他第一个要除掉的眼中钉。只是汤公生平谨慎，不越雷池一步，皇帝又注意平衡忠奸势力，倚重汤公，令他无懈可击。于是他想出了将汤公逼反，抓住把柄，再将其置于死地的毒招。为了鼓励汤公先动起来，宇文晖一边为汤公说好话，一边利用我对昏君的愤恨，设法将我送到河东，成为汤公的幕僚，双管齐下，为汤公起事提供方便，消除顾虑。果然，汤公在我的鼓励下，决心起兵，积极准备。而宇文晖则以朝廷派员监视为掩护，吸引汤公的注意力，却让你率领他手下的精干情报组‘梅花内卫’，暗中监视河东的动向，待时机成熟，就将搜集到的证据送到朝廷里那些忠直的大臣手中，一举将段氏置于死地！我说得没错吧？”
  方槐听得冷汗直流。这个杜君雁真是神了，她的一切推断，就跟亲眼看到，亲耳听宇文晖说的一般！难怪自己这些弟兄让他一网打尽了呢！
  杜君雁又道：“不久前，我发现自己成了宇文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这才感到危险。我知道若不迅速采取措施，局势将一发不可收拾。于是我让汤公把调动晋阳宫储备甲仗的动静造大，然后派施雨妹妹暗中监视。果然，你们潜伏在晋阳宫中的老六如获至宝，深入打探。施雨妹妹暗中跟踪，发现了他的行动规律。于是我们秘密逮捕了老六，从他嘴里得知了你们每月十五必在你买下的民居里开碰头会，并且在外布置暗哨警戒。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得多。我先让施雨妹妹摸清了暗哨的位置，然后由婉曦妹妹率段府的死士分组同时动手，秘密拔除你的暗哨。等你们散会之后，各处埋伏的人手就各个击破，把你们都请到了这儿来。”







    正文 第十二章  专业情报力量的第一桶金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18 15:58:12 本章字数:2392

  方槐和一干细作听了杜君雁的分析，丝丝入扣，无懈可击，纷纷打心眼里佩服这位神探的本事。看来有杜君雁在，宇文晖是永远别想扳倒段氏的了。只可惜他精心培养的“梅花内卫”甲组精英，就这么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方槐垂头丧气地叹道：“能折在‘神断’杜君雁的手下，方槐心服口服。”
  段婉曦道：“方槐，你们偷鸡不成蚀把米，把宇文晖苦心孤诣打造的整组‘梅花内卫’葬送在了我们手中。你说，宇文大人会怎么处置你们呢？”
  方槐叹道：“我们已经无颜再见宇文大人之面，但求一死。”
  “你就不为你们的弟兄们考虑考虑？他们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和他们家中也有父母妻儿，等着你们养家糊口。你自己一死不要紧，可是你有什么资格决定他们的死亡？又有什么资格，为了对宇文晖的愚忠，让家人们承受骨肉分离的痛苦？”
  “那我能怎么办？”
  段婉曦一挥手，让手下人把七个内卫和十五个蛇头身上的绳索都解开了，让他们站起来，和颜悦色地对他们说道：“老六跟我说，你们其实都是穷苦人家出身，因为吃不上饭才被迫流落京城，让宇文晖相中的，对吧？”
  “是。”
  “你们愿意为包括自己和家人在内的穷人打天下吗？”
  “这……”方槐等人面面相觑，不知何意，但是都点了点头。
  “如果有一支能打出个清平世界，让天下穷人都有饭吃，有房住的军队，有一个爱护子民的领袖，你们愿意和他们一起干吗？”
  “二小姐，你说的，是段家吗？”
  “不错。你们在河东打探了这么久的消息，想必知道段家，不同于那些贪官污吏，土豪恶霸。我们可以拍着胸脯说，段家做的，都是对百姓有利的好事。像这样爱民如子的国公，这样一支为穷人打天下的军队，应该是万众拥护、四海归心的。我可以断言，只要我父亲起兵，不出十年，必能统一天下。当然了，你们投参与否，听凭自愿。如果不愿意的话，绝不强留。我可以替父亲做主，送你们盘缠，任投他处。请你们好好考虑考虑。”说着和杜君雁一起拂袖离去。
  方槐等众人呆在当地。
  “大哥，兄弟们……”老六走了进来。
  “你这个出卖弟兄们的叛徒，还有脸来见我们！”方槐劈头扯住老六就要揍他。众弟兄连忙劝住：“大哥息怒，老六他也是没办法呀！”
  “大哥，你就饶了他吧。”众人一起求情，才让方槐渐渐平息下来。
  老六惭愧地对众弟兄道：“大哥，对不起，我出卖了众兄弟。如果兄弟们要杀我出气，我决不皱一下眉头的！可是有几句话，不吐不快。请你们耐心听我说完，我任凭兄弟们处置！”
  方槐余怒未消：“好吧，我倒要看你怎么解释。”
  老六取出一个卷轴，交给方槐。方槐打开一看，见标题上写着“施政纲要”四字，上至改革财税，下到赈济民生，每一条都是有助于缓解燃眉之急的重要惠民措施。
  只听得老六说道：“我落入他们手中的时候，也是只求速死。可是二小姐没有杀我，还把这东西交给我，说‘你们不是想搜集段家的情报吗？这是段家的最高机密，想要的话尽管拿去就是’。这些天来我们所见所闻，和这上面写的是何等的相称？他们言行一致，胸怀坦荡，这才令我心悦诚服，主动交代了组织里的机密。
  “大哥，我们为宇文大人办事，也许一开头就是错的。我们观察了汤公这么久，他是一个好人啊！在河东，老百姓都有饭吃，跟咱们当年流落关中的样子一比，简直就是天上地下。可你看看宇文大人，他都做了些什么？”
  方槐叹了一声，没有说话。宇文晖侵占土地，贪赃敛财，进尽谗言，构陷忠良，他是有所耳闻的。
  老五也道：“是啊老大，咱们办事办砸了，段家可以放过咱们，可宇文大人能饶了我们吗？以他的心狠手辣，除非我们继续助纣为虐，帮他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否则绝无活命的道理呀！”
  老三道：“大哥，老五和老六说出了我们的心里话呀！”“是啊，大哥……”
  方槐为难道：“这我都知道，可是宇文大人对我们有恩，难道就这么……”
  老四道：“大哥，宇文大人是有恩于我们。可是咱们为他卖了几年的命，也算还完了？是不是，弟兄们？”
  “就是就是！”
  老二道：“大哥，我师父曾跟我说过，私人恩惠是小义，天下百姓的福祉乃是大义。若两者不能兼容，当弃小义而取大义。”
  方槐的眼光在二十二个弟兄身上逐一扫过，见他们都神情坚定，低头沉吟，内心的两种思想激烈地碰撞着。
  “哗啦啦”的一阵响声，方槐率领“梅花内卫”们齐刷刷地向前来慰问的段思廉跪倒。
  “汤公不究我等冒犯之罪，光明磊落，为民请命，实乃大仁大义，令我等弟兄惭愧无地！我等在此向汤公请罪。从今往后，愿弃暗投明，追随汤公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望汤公收留！”
  “众位壮士快快请起。”段思廉和段宇璜、段婉曦、杜君雁等人亲手扶起他们，好言抚慰道，“诸位都是难得的人才。我段思廉得诸位相助，甚为荣幸。今后你们就是段氏的情报精英，归婉曦统率。我们齐心协力，共创大业，匡扶正义，替天行道！”
  “蒙汤公器重，我等当肝脑涂地，效犬马之劳！”众人齐声道。
  段思廉以海纳百川的胸怀成功收编了专业的情报组织“梅花内卫”，在情报力量建设上迈出了关键的一步，段氏以这二十三人为骨干，在短短十年内，建立起了一支多达数千人的情报力量。专业的情报人员凭借先进的组织和侦察技术，为作战部队提供了无数重要情报，为战争的胜利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劳





    正文 第十三章  横生变故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18 15:58:13 本章字数:2393

  密室里，段氏父子女三人和杜君雁正在秘密谋划下一步的行动。
  杜君雁道：“汤公，如今宇文晖的耳目已经为我所用，现在是时候反守为攻，参劾此贼了。”
  段宇璜道：“光参劾还不够。这些年来父亲几次参劾此贼，皇帝却对此置若罔闻。”
  杜君雁道：“高大人、景大人都曾经参劾过此贼。以皇帝的聪明，也不会对他的劣迹毫无察觉。他是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为了平衡你们的势力，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如今皇帝离京，朝中大臣主政，情势已经非同往日。如果我们能够抓住他犯罪的证据，往阁部一送——皇帝不在，刑部尚书骨仪和内史令景廉这两位铁面无私的大臣可不会放过他。”
  段思廉道：“正淳他们应该已经到了大兴城。宇文晖现在一定在积极准备，对我发起致命的一击！”
  段婉曦道：“对宇文晖这奸贼，咱们不能再前怕狼后怕虎，只顾着掩饰自己了。进攻是最好的防守，对他蓄谋已久的阴谋，咱们只有以攻对攻，迫使他收手回救，无暇再进；不然，就以快打快，抢在他前头，将其置于死地！”
  “婉曦妹妹之言正合我意。我仔细询问过方槐了，在宇文晖所有的犯罪中，以私蓄死士准备谋逆和侵吞国库这两项最容易搜集到证据，也最为致命。我们就从这两点下手。我准备以为双亲扫墓为由，向王威请假，然后乔装打扮，亲率方槐等人前往大兴城，暗中调查。”
  这时，密室门上传来三声叩响，石门开启，段宗扬手里捏着一张小纸条匆匆走来，神色紧张。
  “承范，出什么事了？”
  段宗扬把手中的密报交给段思廉：“云娟姐姐来信，正淳兄弟被捕了！”
  “什么？”四人都是大吃一惊，段思廉摊开纸条，只见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昨夜三弟与宇文晖到京，朝廷立即将其下狱勘问。我府亦受牵连被软禁，接受刑部调查，原因不明。儿字。”为了防止情报落入他人之手，段云娟只通报了消息，并未说明原因和请求。
  杜君雁一跺脚道：“怪我，都怪我啊。定是宇文晖发现情报中断，意识到了危险，于是抢先反制，对三公子下手。是我考虑不周，低估了他的狡猾，让他狗急跳墙。”
  段宇璜道：“这怎么能怪你呢？你的计策没什么不对，只是老狐狸如此狡猾，谁也料想不到他竟会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反过来摆我们一道。”
  段婉曦恨道：“这个老狐狸，他是逼着我们取他的性命啊！那好，我们就成全了他！”
  段思廉道：“且慢，我们现在陷入被动，不可急躁，再露出破绽。须得冷静下来好好想想，他到底掌握了我们多少机密，免得再入他的彀中。”
  杜君雁道：“汤公高见极明。承范兄，这份密报是飞鸽传书送来的吗？”
  段宗扬道：“正是。当日送达，只有信鸽能做到。”
  “那就奇了，老狐狸能把大小姐全家软禁，就是要斩断这个情报来源。难道不会防着他用信鸽传递消息？”杜君雁又看了一下纸上的内容，突然灵光一闪，“汤公，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份密报和以前有什么不同？”
  段婉曦反应最快：“我只是奇怪，从前大姐和我们传信，多少会写明她的分析和建议，可这回……”
  “是啊，”段宇璜道，“这次她只写明情况，一个字也没有多说，这很不正常。”
  杜君雁道：“那就是了。看来他们利用飞鸽传信，也被监控起来了。除非她这个消息经过了监守人员的审核，否则不可能传递出来。依据《大业律》，坐罪下狱之人可以向家里报告自己被拘禁的消息，请求解救和申辩。换句话说，宇文晖一定知道大小姐会这么做。然而宇文晖却并没有将其截下，彻底封锁信息，反而留了这么个窗口。他的意图是什么呢？”
  段婉曦道：“他是有意让我们知道，就像你有意让他知道自己的‘梅花内卫’已经落入我们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