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了。”
  “你不会有下一次见面的机会。”
  “你就这么肯定？”
  “你可听说过‘冷血寒鹰’要谁三更死，他能活得过四更的吗？”







    正文 第十六章  勇者相逢智者胜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18 15:58:13 本章字数:2508

  “‘冷血寒鹰’？要是我没猜错，你姓燕，叫燕无双，蜀山派门下三弟子。”
  “段家二小姐果然见多识广。如果宇文晖没有让我来杀你，也许我会喜欢你，跟你做朋友。”
  “你完全做得到。”
  “雇主要我们杀人，从来没有办不到的。所以你必须死。至于她，”又指着薛施雨，“只要不自己找死，我可以保证毫发不伤。”
  “你说这话只怕早了点。”
  “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且慢！”段婉曦抢在燕无双拔剑之前喝住了她。“先别忙着拔剑。你不想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让你除掉虎云那些人吗？”
  “难道不是你在说疯话？”
  “当然不是。我是在为你的生命着想。”
  “此话怎讲？”
  “你知不知道，你把宇文晖的奸谋对我和盘托出，如果我死在你的剑下，那么就万事大吉了。可是你杀不了我，那不但意味着你任务失败，你还出卖了雇主。你想一想，如果让宇文晖知道了这件事，他可能留你的命吗？届时他可以调动更多的江湖杀手，一直追杀你，直到你死。所以你杀我失败后，必须封住虎云等人的嘴。而只有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也就是说，你已经被我赚上了贼船，成了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要想保命，除非将他们全部除掉。明白了吗？”
  “你的假设非常合理。不过要是我杀了你，这假设也就不存在了。你只能怨自己没有给我选择的余地。”
  “杀我，你没那个能耐。杀他们，倒是容易得多。”
  燕无双冷笑道：“你倒自负不浅！”
  “我愿意拿自己的命来赌这场比试。输了我自然没命。可要是我赢了，你就照我说的做，那样才值得我跟你动手。你敢吗？”
  燕无双思虑片刻，也觉得别无退路，很果断地答应：“好，一言为定。如果我杀不了你，就帮你杀掉虎云他们！”
  “不是帮我，而是帮你自己。”
  “一码事！来吧！”
  “我们就在这儿打？”
  燕无双一指身后宽敞的谷地。“那儿地方开阔，让你把真本事都使出来！”
  “恭敬不如从命！”段婉曦说着取下马背上的剑，让薛施雨牵了两匹马，过了窄道，跟燕无双来到空旷处。
  “姐，”薛施雨拉住段婉曦低声道：“这女人厉害得很，你打得过她吗？要不要我……”
  段婉曦向薛施雨报以会心的一笑：“你不用为我担心。只管看好马匹，等打完了我们就走。”说罢，拔出长剑，摆了个起手式，“来吧，燕姑娘，你先出三招吧。我一向把便宜留给对手，那样赢起来更痛快些。”
  燕无双感到受了侮辱：“你敢小瞧我！我宁可输掉自己的命，也不会占你的便宜！你不出招，我也不会出招的！”
  “你倒挺大度的，万一要是碰上像我这样厉害的对手，只怕就没命了吧？”
  “哼，杀手也有杀手的原则。公平决斗，死也无憾！”
  “对我也不例外？”
  “你有什么好例外的，难道我还怕你不成！”
  “当真我不出招，你也不出招？”
  “说一不二！”
  “以何为凭？”
  燕无双受不了段婉曦一而再再而三的耗耐心，就发了狠：“我对天发誓，如果口是心非，不守诺言，教我死无葬身之地，万劫不得超生！够了吧！”
  段婉曦得意地一笑：“好。”收剑入鞘，转身就走。
  “站住！”燕无双一晃，挡住了段婉曦的去路，喝道：“生死未决，你这就想走吗？”
  这时薛施雨已经抢了上来，笑道：“你可是说好了的，我姐不出招，你也不出招。现在她不跟你打了，难道你要自食其言，对她下手吗？”
  燕无双意识到了上当，怒道：“那是因为你答应公平决斗！你出尔反尔，我也可以不守诺言！”
  段婉曦笑道：“你跟我不守诺言没关系。可是对自己立下的重誓可不能不当一回事了。别忘了，我不出招，你也不出招。否则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万劫不得超生的。是不是啊，雨儿？”
  “是啊。这句狠毒的誓言，我是听得一清二楚啊！”
  燕无双猛地一跺脚：“段婉曦，你们真是大滑头！”
  段婉曦收起笑容，语重心长地对燕无双道：“燕姑娘，今天我跟你开这个玩笑，你可以放心，我绝不会泄露半个字，于你的威名不会有任何损害。希望你能像练习武功一样，吃一堑长一智，总结教训，以后更多地开动自己的脑筋去解决问题。这也算是我对你的忠告和补偿，一定会够你受用一生的。你赚大了。”
  薛施雨赶紧补充道：“姐，你只说对了一半。无双姐姐受用一生，那也得有那个命在吧。她今天杀不了我们，那宇文晖能让她好好活着吗？跟她来的那帮杀手跟她又没交情，是不会替她保密的。”
  段婉曦道：“是啊，燕姑娘，不如你跟我们走吧，好歹有我们这两颗聪明的脑袋加上你这么好的身手，那宇文晖就是想对你下手，也得顾忌三分不是？”
  “滚——”燕无双听着这姐妹俩一唱一和，已经气得七窍生烟，愤怒地拔出宝剑，砍在旁边的大石上，火花四溅。虽然面纱令两人无法看出她的面部表情，但其心中的愤恨和窝火是可想而知的。
  段婉曦见玩笑开得差不多了，向着燕无双一拱手道：“燕姑娘，不管怎么说，今天是你重义守信，放了我们一马，我段婉曦知恩图报。日后如果遭到宇文晖的迫害，可拿着我的信物到晋阳留守府，找家父和杜君雁姐姐。”取下自己的剑佩挂在树枝上，“家父礼贤下士，君雁姐姐明察秋毫，定不会埋没了你这一身本事。还有，记住我们的约定。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告辞了。”带着薛施雨，上马离去。
  燕无双呆在当地，愣愣地出神。段婉曦的话处处为自己着想，饶是她冷血无情，也不禁为之感动。又想起段婉曦的善意警示，事到如今，也无可奈何。她只好收了宝剑和段婉曦的剑佩，向灵石赶去





    正文 第十七章  虎落平阳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18 15:58:14 本章字数:2964

  当天晚上，大兴城侍中宇文晖府里，一名身手矫健的黑衣人手持密报，悄悄地送到主人宇文晖的密室里。
  “什么？”看过密报的宇文晖猛地拍案而起，骂道，“燕无双这个废物，枉我还让虎云他们让着点，不要拂逆她。她不要虎云等人帮忙，自己单干也就算了，居然还让段婉曦耍的团团转，一招都没出手就扬长而去！自己坏事，还不让别人成事，反过来教训起虎云他们来了！当初我真是瞎了眼，找了这个没脑袋的愣头青去办事！”
  旁边一个秀士打扮的中年人道：“主公，这也难怪。关中一带的武林高手，多数与段氏有往来。在主公能调动的高手中，只有这燕无双最是厉害，也最能毫无疑虑地执行任务。燕无双是一根筋，我们特派了虎云他们去补其之短。只是想不到，她竟会死心眼到这个地步！”
  宇文晖道：“如今我最担心的，就是她和段婉曦说了一大通话，会不会把我的底子透露给段婉曦？”
  “不管她透与不透，燕无双刺杀段婉曦未遂，她都必须死。”
  宇文晖摆摆手：“燕无双要死，段婉曦要死，还有一个人也要死。”
  “主公说的，可是杜君雁？”
  “不错。那二人固然可恶，可论智谋心计，杜君雁才是我的心腹大患。这只母鹰一旦盯上我们，则任何阴谋都瞒不过她的法眼。所以我派燕无双刺杀段婉曦，最终的目标还是在她身上。而今段婉曦逃逸，燕无双不能为我所用，杜君雁又有大队人马保护，凭虎云他们已经无法对杜君雁下手了。也罢，段婉曦可以暂且放过，等她来了再动手。可杜君雁掌握了我们太多秘密，一定不能让她活着到达京城！”宇文晖背着手走了几步，突然眉头一皱，计上心来，突然双手一合，两眼射出恶毒的光芒：“就这么办！”
  “主公可是想到了什么办法？”
  宇文晖狞笑道：“放着一颗能帮我对付段氏武士，又能让我坐收渔利的棋子，不用真是可惜了。”
  “主公的意思……”
  “驱虎吞狼。”宇文晖低声对那人附耳低言几句，那人谄媚地笑道：“主公英明！”
  天低云淡，狂风劲吹。一骑黑马顶风而来，艰难地行走在吕梁山以东一座雪岭上。马上的乘客是个女子，头戴斗笠，蒙着面纱，身披黑色斗篷，正是刚刚出场的“冷血寒鹰”燕无双。外罩的黑色衣裙已经褴褛不堪。后背和左右臂上各有几条大裂缝，显见是为利刃所割。伤口上缠着的白色绷带微微渗出殷红的鲜血，可知她在负伤后并没有得到好好休息的机会，就匆忙赶路了。
  狂风吹来，燕无双的身体在马上不停地晃动，神情委顿之极，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坠马，但是在她偶一抬眼之间，双目中放射出的那一点寒芒却仍能摄人心魄。
  马蹄踩在深雪里发出一阵“咯吱”声。蓦地，燕无双警觉地勒住马头，似乎听到了什么。
  远处一道雪线旋风般地向她卷来。“砰”的一声巨响，雪雾中迸出两条人影，一左一右两柄雪钩向燕无双颈部划来。燕无双纵身而起，在腾空的一瞬间，两条雪钩落在了马的左右两侧，那匹马发出一声悲嘶重重地倒在地上，她也落在齐腰深的雪地里。用力之下，燕无双身上的伤口迸裂，鲜血汩汩流下，洒在雪地上。
  燕无双艰难地抬起头，扫视着虎视眈眈的两个矮胖子，鄙夷地吐出几个字：“又是两条被收买的走狗。”
  一个胖子狞笑道：“不错，打从你一进山我们就盯上了你。雇主开出两千两黄金的重赏，谁都会为这拼命！”
  “我的命现在可以和我要杀的人同价，好得很，好得很！报个名号吧！”
  矮胖子道：“雪岭双杰！”说着，两柄雪钩直扑燕无双胸前。燕无双腾身而起，剑光一亮，“铛”“铛”两声，剑钩相交，燕无双的身躯如鬼魅般从两人中间穿插而过，落在不远处的雪地里，鲜血缓缓从胸前渗出。而两个矮胖子则呆立原地，原来他们的脖颈上各被燕无双的剑划出了长长的一道口子。随着两声沉重的“砰”声，雪岭双杰的尸体沉重地倒在雪地里。
  燕无双喘了口气，再也支撑不住，拄剑跪地。原来在她杀掉二人的同时，身上的伤口也崩裂了，鲜血不断流出。燕无双紧咬钢牙，提起最后的力量，点了身上几处大穴，强行止住不断流出的鲜血。豆大的汗水从额头上滚滚而下，从透出的眼睛里就可以看出她现在的痛苦。
  夜间，寒风凛冽，滴水成冰。荒郊野外的一座废弃关帝庙中，燕无双正蜷着身子，躺在厚厚的茅草堆上，身上盖着勉强可以蔽体的斗篷，烤着篝火，沉沉睡去。身边放着尚未用完的草药。连续两天了，她一路上屡遭袭击，根本无暇休息，更别说买药治伤。幸而她粗通草药识别和疗伤的知识，加上过硬的体质，练就了野外生存能力，才能凭一己之力采草、制药和上药，并自行运行气息，恢复内力，避免了伤势恶化。如果换成别人，早就缺医少药而死了。
  黑暗处，一队一队身穿官衣的捕快，悄无声息地靠近野庙，在外面的草丛中伏下身子。两个前哨向里面张望倾听片刻，冲后面的人挥了挥手，示意后的来人，目标已经睡下，可以动手。
  领头捕快打了个发起行动的手势，所有人拔出腰刀，准备撞开庙门，突入庙中。突然寒星一闪，接着最前面的两个人一阵闷哼，倒在了地下，喉咙上各插着一支飞镖。
  里面的燕无双也同时惊醒过来，倏地拔剑在手，全神贯注地戒备着四周的动静。
  窗棂之间投下一条人影。燕无双冷冷地道：“既然来了，就请进吧！”
  影子道：“我可不是为了赏金来的，更不想杀你。”
  “那阁下所为何来？”
  “给你指条生路！”
  燕无双一愣：“什么？”
  “你是个聪明人，难道还不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
  燕无双轻叹一声，没有答话。
  “宇文晖的手下在江湖上发出悬赏，重金买你的人头。就算你能躲到天涯海角，仍然逃脱不了被杀的命运。不是吗？两天来数场恶战，弄得你精疲力竭、遍体鳞伤。否则，你也不会冒着落单的危险逃到这荒郊野庙来治伤。我说的没错吧？”
  燕无双仍是不语。
  人影接着道：“想活命的话，就去找一个人。”
  “谁？”
  “杜君雁！”
  “她？”燕无双猛然想起三天前段婉曦的提示，也让她有危难的时候去投奔段思廉或者杜君雁。
  “是的。她现在由晋阳留守府派人护卫，前往京城为父母扫墓。明天将到洪洞县。现在只有她能救你。”
  “我凭什么相信她？”
  “就凭她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如果说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一个人敢收留你，能治好你的伤，并且能为你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