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梁拍了拍手,又在山顶转了一圈,检查了一遍药畦的生长情况。
几畦快要成熟的药材被他蹲下来一株一株地看过去,时不时摘下一片叶子放在嘴里嚼一嚼,品着药性。
七叶金线莲的第三片叶子已经泛出金色,品质比上批又提升了不少;灵芝的菌盖边缘微微上卷,正是药效最足的时候;紫丹参的根系在地下悄悄膨大,用手往土里探一下,能摸到圆滚滚的块根形状。
他掐指算了一下日子,心里有了数,顺便弯下腰采了几株品相最好的药材。
这些药材虽然还没到最佳采收期,但已经够用了——他今天晚上要炼丹。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他把采回来的药材在院子里分类铺好,七叶金线莲单独放一堆,紫丹参放一堆,还有几株辅助的配药。
然后他从屋里搬出那尊巴掌大的青铜丹炉,放到院子里的石桌上。
炼丹之前,他先把脖子上的玉坠摘了下来。
玉坠还是那样——温润细腻,触手微凉但很快就会温热起来,像是活的。
坠子正面刻着一座山的轮廓,背面是一道他到现在也没完全解开的符文,符文线条古朴洗练,光是看一眼就让人心静如水。
他握着玉坠,闭上眼睛,将一缕灵力缓缓注入其中。
玉坠微微一颤,一道柔和的白光从坠子上扩散开来,如同水波一样荡漾出去,笼罩了整个院子。
然后他听到了——院子后面的山林里,夜宿在树上的鸟群轻轻扑扇了几下翅膀;
草丛里的虫鸣停了一瞬又重新响起来,但声音比以前更清脆更响亮;
就连墙根下那几棵半死不活的月季花,被白光照了一下之后,卷曲的叶片竟然慢慢舒展开了一些。
几声悉悉索索的轻响从后墙根传来。
吕梁偏头一看,小白虎正趴在墙头上,两只前爪搭在墙檐上,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他手里的玉坠,嘴巴微微张开,像一只等着主人喂零食的大猫。
小白虎旁边还有一条青蛇、一头淡金色的乌龟、以及灰狼、野猪、狐狸。
现在的它们,隔三差五就跑过来蹭一波玉坠和灵液的滋养。
现在每一头野兽,都散发着极为恐怖的气息!
吕梁笑了笑,把玉坠挂在院子里的桂花树枝上,让白光持续散发着。
小白虎立刻从墙头上跳下来,在树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好,尾巴卷着身体,眼睛半眯着,一副惬意的模样。
其他野兽也纷纷凑过来,挤在一起,在玉坠的白光里打起了盹。
吕梁笑了笑,然后把采回来的药材一样一样放进丹炉里,最后捻了一小撮灵泉水均匀地洒在药材表面,盖上了炉盖。
丹炉上的符文亮起来,幽绿色的光芒在夜色中一闪一闪的,炉内开始传出细微的滋滋声和咕嘟咕嘟的药液沸腾声,还有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从炉盖缝隙里飘出来,不刺鼻,反而让人闻了精神一振。
他盘腿坐在石桌旁边,一边控制着火候,一边手里的活儿没停。
前几炉练的是给林雪她们的美颜丹,配方以七叶金线莲为主药,辅以紫丹参和铁皮石斛精华,用灵泉水调和。
这种丹药是玄天御女诀传承里记载的基础丹药之一,不算什么高级货,但对于普通人来说简直是逆天的存在——服用一颗,脸上的皱纹淡化,色斑消退,皮肤紧致光滑,整个人看着年轻好几岁。
而且药效是从内到外的,不是化妆品那种表面功夫,是真的调理气血、改善体质的东西。
又一炉炼完,他掀开炉盖,里面躺着十二颗圆润光滑的丹丸,每一颗都有小拇指指甲盖大小,颜色是温润的象牙白,表面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他捏起一颗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药香清雅,灵气内敛,品相上佳。
这一炉又是十二颗全成,他这两个月来炼丹的成丹率已经接近百分之百了。
吕梁满意地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一个青色的小瓷瓶,把十二颗美颜丹一颗颗放进去装好。
之后!
他又炼制了驻颜丹、冰肌玉骨丹、百花凝露丹!
将一切炼制完毕,他这才把丹炉和药材都收好,又把桂花树上的玉坠摘下来重新戴回脖子上,对树下那几只还在蹭灵气的小家伙挥了挥手:
“行了,今晚就到这儿,回去睡吧。”
小白虎很不情愿地打了个哈欠,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甩了甩尾巴,领着几只野兽慢悠悠地翻过后墙消失在了夜色里。
堂屋的灯还亮着。
他推开卧室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林雪坐在床边。
她还没换睡衣,还是白天在村委穿的那身淡蓝色短袖衬衫和深色长裤,但头发已经散了,橡皮筋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黑发披散在肩膀上,被灯光照得发亮。
她两只手撑着床沿,眉头紧锁着,整个人透着一股明显的烦躁和不安。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来,看到吕梁那张憨笑的脸,皱着的眉头松了一下,但随即又拧了回去。
吕梁笑着走过去,一屁股坐到她旁边,左手自然而然地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拉了一把。
林雪没有抗拒,身子软软地靠了过去,但眉头还是没松开。
吕梁低头看着她,收起了一点笑容,问:“媳妇,咋了?”
林雪沉默了几秒,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闷闷的:“家里又来电话了,今年已经是第六个电话了。我爸亲自打的,说给我在省城安排好了工作,让我九月之前必须回去报到,没得商量。”
她停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吕梁的衣角,攥得紧紧的,指节都发白了:
“我推了好几次,这次实在推不过去了。我爸那个人,说到做到。我跟他说了我在村里干得好好的,他说一个小小的驻村书记有什么好干的。他要是这几天派人下来接我,那就全完了。”
她抬起头来,眼睛里有一点发红,眼神之中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力感。
她伸手戳了戳吕梁的胸口,声音变小了,却更用力了:“都是你干的好事,要是让我爸知道我不光不回去,还跟村里一个男人已经……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你。”
“所以呢?”吕梁还是那副憨笑的表情,低头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办?”
林雪被他这句话问得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声。
她摇了两下头,把脸埋进吕梁的胸口,声音从他的衣服里闷闷地传出来:“吕梁,我要是知道怎么办,我就不坐在这里发愁了。我推了六次电话了,一次比一次难推。可是我没有一次——没有一次想过要答应。你知道为什么吗?”
她抬起头来,两只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眼白里有细细的红血丝,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因为我林雪已经是你的人了。这事没有什么好讨论的。我这辈子就没对哪个男人这样过,就你一个,以后也不会有第二个。我就想待在这里,待在有你的地方。”
听到这话,吕梁收起了笑容。
他看着林雪的眼睛,看着这个女人因为自己跟家里据理力争了六次,看着她说“已经是你的人”的时候那种不闪不避的坦荡,心里涌上来一股暖意。
他搂着她的手收紧了一些,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声音低沉但一字一顿:
“别担心。你家里那边我来摆平。你男人不是以前那个傻小子了,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林雪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而吕梁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从她腰间往下滑,嘴唇凑到她耳边,呼出的热气喷在她耳朵上:
“再说了,咱今晚加把劲,等造出一头小毛驴来,你家里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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