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明没有急着展开调查，而是先让杰克带路，前往他最初遭遇黑袍人的那处位面遗蹟。

    两人通过传送阵来到最靠近这片区域的位面，随後很快便进入了位面群落的外围区域。

    这里曾经应该存在过一个规模不小的位面，但经过激烈的战斗後，整个位面如今已经彻底破碎。大量大陆碎片漂浮在无尽混乱虚空中，周围不断有元素乱流经过，将那些本就残破的物质一点点磨灭。即使是一些规模较大的碎片，表面也已经布满了裂纹。

    虽然过去的时间不久，但整个位面的残骸已经剩余不了多少。

    杰明放眼望去，发现大部分碎片都已经消失，只剩下少数几块仍然维持着基本形态，并且还在不断缩小「就是这里？」

    「没错。」

    杰克稍微感觉了一下，指向其中一块较大的大陆碎片。

    「我当初就是在这里发现的遗蹟。当时正在和一头巨兽交战，它的攻击打碎了附近的岩层，结果意外暴露出了下面的建筑。」

    杰明点头，看着这片已经被无尽混乱虚空中的元素乱流侵蚀的千疮百孔的大陆碎片，忍不住皱起眉头：「看这样子，里面的遗蹟怕不是受到了相当严重的损坏了。」

    杰克却得意的笑了起来：「放心吧导师，我之前来探查的时候，就发现这地方一直受到混乱虚空的侵蚀。因为担心遗蹟也会被彻底毁掉，所以我特意在附近布置了防护法阵，尽可能延缓这些碎片的消失。」杰明点了点头：「不错啊，你想的确实很周全。」

    虽然普通防护法阵不可能完全抵挡混乱虚空的侵蚀，但只要能够延缓物质消耗，就足以为後续调查争取时间。

    顺着对法阵的感知，两人很快来到那片大陆碎片附近。杰克激活了预先布置的法阵，数道光环从大陆中央残破的岩层中浮现，彼此连接，形成一层薄薄的防护屏障。

    在杰克的控制下，这片防护屏障迅速扩张，很快将整个大陆碎片笼罩。

    原本不断冲刷大陆表面的元素乱流顿时被阻挡在外，周围的环境也随之稳定了不少。

    随後，两人进入遗蹟。

    正如杰克所说，这里已经没有多少值得研究的东西了。

    原本的建筑大多被摧毁，只剩下一些破损的石质结构和零散的法阵残骸。

    杰克之前带回去的那些石板，应该就是从这附近收集到的。

    杰明开启真妄破虚瞳，将整个遗蹟仔细检查了一遍。

    「没有新的文字记录，也没有发现完整的法阵结构。」

    他随手拨开一块挡路的岩石，观察着下方已经断裂的纹路。

    「这些岩石本身倒是一种不错的材料，但经过时间的摧残，也损坏得差不多了。看来剩下的东西确实不多了。」

    「我之前也检查过几次。」杰克说道，「除了那些石板，基本没有其他有价值的发现。」杰明闻言点头，但他的目光仍然停留在遗蹟深处。

    从表面上看，这片区域与其他地方没有什麽区别，不过在真妄破虚瞳的观察下，却存在着一个相当明显的异常。

    这里的恶意更加活跃。

    虽然同样是遍布周围的黑色雾气，但这一小片区域中的「雾气」明显更加密集，运转也更加频繁。它们不像其他地方那样只是残留在环境中的被动结构，而是会自发地进行某些细微调整。

    硬要说的话，这些雾气的活跃状态，有点类似於生物死亡之後，其体内某些神经密集的节点依旧保留着部分活动能力的状态。

    虽然主体已经死亡，但部分结构还在按照原来的规律运转。

    「有意思。」杰明收起真妄破虚瞳，转头看向杰克，「你先回去吧。」

    杰克愣了一下：「导师？」

    「你说的没错，这里暂时没有其他线索了。不过我准备沿着恶意活动比较频繁的方向继续调查，你跟着我也帮不上什麽忙。」

    杰明解释道：「而且，这次调查可能会涉及一些特殊的力量。你留在这里，反而可能受到影响。」杰克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没有坚持。

    刚才杰明轻而易举地收服那团恶意概念体，已经足以证明双方在这一领域的差距。

    他继续跟着，只会增加不必要的风险：「那我先返回基地。导师你如果有什麽发现，随时联系我。」「嗯。」杰明点头。等杰克离开後，他再次开启真妄破虚瞳，沿着那些活跃的黑色雾气仔细观察。

    很快，一条隐约可见的联系便浮现在他的感知中。

    就像杰明先前所假设的那样，这些还在活跃的黑色雾气，更像是某种「肌肉器官」，而那些在黑色雾气中若隐若现的黑色纹路才是真正的「神经系统」。

    这片区域的黑色雾气中，那些代表着恶意概念的黑色纹路的密集程度远超之前他所探查的区域。而且，那些恶意纹路并不是完全独立的。

    它们虽然分布在不同区域，却存在某种微妙的联系。

    杰克发现的遗蹟只是其中一个节点，之所以这里能够诞生新的灵性恶意概念体，是因为这里存在着这些特殊结构。

    杰明稍微思索了一下，开启命运法则，眼前浮现出一条条命运之线。

    杰明很快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那条命运线，随後顺着这些联系不断追踪。

    片刻後，他将目光投向更远处的虚空。

    「果然还有其他地方。」

    他没有迟疑，直接施展太虚步，朝着那个方向移动。

    接下来的探索并不算顺利。无尽混乱虚空的环境极其复杂，大量空间乱流不断改变周围的空间结构。

    很多时候，即便是用命运法则锁定了目标，真过去的时候，也会发现需要经过的距离远超预想。而且很多时候，跟恶意相伴随的都是极端危险的区域。

    或许是因为本身就是恶意概念的集合体，所以在面对其他外来事物的时候也都充满了恶意？杰明不得不一边避开危险的区域，一边追踪。

    不过，有了第一个节点作为参照，後面的寻找就容易了许多。

    杰明逐渐掌握了这些尚且活跃节点的活动规律，开始沿着它们之间若隐若现的联系寻找下一个异常区域。

    不过绝大部分节点也只是单纯的活跃程度相对来说更高的区域而已，并没有什麽太特殊的地方。终於，在穿过一片规模不小的空间乱流後，他发现了新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