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石板记录的，是一个早已毁灭的古老文明。

    从残存的信息来看，这个文明曾经相当繁盛，拥有完整的世界体系与极其成熟的力量传承。甚至在其鼎盛时期，竟然存在着数十位九级生命！

    这个数量，已经足以让杰明感到惊讶。

    要知道，九级存在无论在哪个文明中，都属於极其稀少的顶层力量。

    即便是巫师文明，也只有九位九级巫师。

    像是多种族联合或者巨兽联合那样听起来似乎有数量不少的九级存在，但问题在於，那些势力本来就是「联合」。

    数不清的文明联合在一起，才能拥有这样数量的九级存在，细算下来，每一个九级的下面都有着难以计数的没有九级的文明。

    所以，单一文明有着数十位九级存在已经是相当夸张的事情了。

    如果不考虑战斗力的问题，这个文明在力量传承方面大概率要比巫师文明还优秀。

    可就是这样一个拥有数十位九级存在的强大文明，最终依旧走向了毁灭。

    石板中留下了大量有关文明发展的资料，却没有完整记录毁灭的原因。

    部分关键内容似乎被刻意抹除，剩余的信息也因为遗蹟破损而变得支离破碎。至於杰克遭遇的那个恶意概念体，更是没有明确记载。

    「几十位九级存在，最後还是毁灭了？」

    杰克看着光幕上的翻译内容，也有些吃惊：「这是什麽等级的战争，才能把这种文明彻底摧毁？」「现在还无法判断。」杰明继续翻阅石板。

    「这些资料并不完整，甚至连文明毁灭的时间都无法确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里曾经发生过远超常规战争规模的灾难。」

    他又检查了几遍，最终确认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信息。

    虽然没有直接找到恶意概念体的来历，但这些石板本身就足够珍贵了。

    杰明将它们全部保存下来，随後转头看向杰克：「带我去那个位面看看。」

    杰克立即点头：「没问题。」

    但随後杰克想了想，又有些迟疑：「不过，那里现在已经不在前线了。」

    「之前那处位面属於巫师文明与巨兽联合争夺的一片位面群落。後来我们在附近取得了胜利，整个区域已经被纳入控制范围，目前正处於开发阶段。」

    杰克解释道：「想要直接传送过去，估计需要向当地申请权限。」

    杰明点点头：「这倒不是问题。」他调出魔网终端，直接联系了人工智慧菲利克斯给他的分体。

    「菲利克斯，帮我安排一次传送。我准备前往杰克之前服役的那片位面群落。」

    光幕上很快浮现出菲利克斯的虚影：「正在查询相关区域信息。」

    很快，菲利克斯给出了答覆：

    「目标区域目前处於巫师文明控制范围，已完成主要敌对势力清理，正在进行资源回收与位面开发。现有安全评估结果显示，该区域可以保障七级巫师正常活动。」

    「是否需要为您安排护卫？」

    「暂时不用，我们马上出发。」杰明直接拒绝了。

    「明白。已经联系当地驻守巫师，传送权限即将开放。」

    杰明关闭通讯，向杰克示意：「走吧。」

    两人随後前往传送区域。

    传送阵的光芒亮起。

    短暂的空间扭曲过後，杰明与杰克重新出现在另一座位面基地中。刚刚走出传送阵，杰明的脚步便突然停住。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

    因为他能清楚的感受到，一股庞大的恶意，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种感觉与此前附着在杰克身上的黑色阴影极为相似，却在规模上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如果说此前那团恶意概念体只是拳头大小的一团黑雾，那麽此刻笼罩在整片区域中的恶意，简直就像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

    它充斥着周围的天地，浓郁得仿佛已经凝结成实质。

    杰明甚至能清楚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负面意念。

    憎恨、敌意、排斥，以及某种近乎本能的攻击倾向。

    它们相互交织，形成一股庞大到令人心惊的恶意。

    杰明下意识地看向周围。

    传送基地内有不少巫师正在工作。

    所有人都显得十分正常，没有任何人表现出不适，仿佛根本没有感受到这股弥漫天地的恶意。杰明眉头微皱，随即开启真妄破虚瞳，看清了这片区域的情况。原本无形无质的恶意，在他的感知中化作了无数漆黑的纹路，遍布天空、大地以及周围的虚空。它们并没有主动攻击附近的生命。

    相反，每当有巫师经过，这些黑色纹路便会悄然向两侧移动，刻意避开生物活动的区域。

    甚至连传送阵附近的能量结构，都没有受到明显干扰。

    杰明仔细观察片刻，逐渐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原来如上此……」

    他终於明白了。

    这里的恶意并不是来自某个正在活动的生命，而是某个曾经存在於此的庞大概念体留下的残骸。而且，这个概念体生前的规模，恐怕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杰明低头看向手中暂时封存的那团黑雾，随後重新观察周围的环境。

    杰克此前遇到的恶意概念体，恐怕并不是这片区域唯一的个体。

    更准确地说，它不是最初的那个。

    这片位面群落中，曾经存在过一个规模极其庞大的恶意概念体。

    只是它最终被杀死，留下了遍布整个区域的庞大概念残骸。

    而杰克从遗蹟中释放出来的那个黑色人影，很可能就是这些残骸中的某个部分重新汇聚，经过漫长时间後诞生的新个体。也就是说，杰明之前捕获的那个恶意概念体，是从旧个体的残骸中重新孕育出来的。

    至於眼前这些弥漫天地的恶意，则属於那个已经死亡的古老概念体。

    它们虽然失去了完整的灵性，却依旧保留着部分本能。

    这就像一只青蛙死去之後，某些神经反射仍然能够在短时间内存在一样。

    当然，对於概念体而言，自然不存在什麽神经组织。

    它们所保留的，只是某种残存的行为规律。

    即使主体已经死亡，这些规律也依旧在持续运转，让周围的恶意不断避开生命活动的区域。杰明站在传送阵旁，久久没有说话。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概念体生前的力量恐怕相当惊人。

    否则，根本不可能让自己的残骸在死亡後，依旧影响如此广阔的区域。

    更重要的是，既然已经有了一个新诞生的恶意概念体，那这里可能还有其他从残骸中诞生的概念生命。如果能够找到它们，并研究其诞生过程……

    杰明的呼吸不由得微微一顿，他的眼中浮现出兴奋的光芒。

    这次……似乎真的找到了一座了不得的知识宝库。「导师？这里有什麽问题吗？」

    杰克注意到杰明的表情变化，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杰明看向杰克，嘴角扬起笑容。

    「小家伙，你这次给我带来的东西，非常有价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