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看起来只是一片普通的虚空。

    大量元素潮汐交错流动，空间结构不断扭曲，偶尔有一些元素团从中飞过，很快便被乱流吞没。但在真妄破虚瞳下，那片区域却存在着明显的空间异常。

    有一部分空间结构并没有随着乱流发生变化，它们就像被隐藏在一层无形的屏障後面，与周围的混乱环境保持着微妙的隔离。

    「看来，这里就是命运真正指示的地方。」杰明又探查了一下命运线，算是松了口气。

    检查了一下周围，确认没什麽问题，杰明稍微靠近了一些，随後伸手向前探去。

    指尖穿过空间乱流的瞬间，前方突然出现一阵细微的波动。

    下一刻，一片庞大的建筑群显露出来。

    「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地方。」杰明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很显然，这是一处隐藏在空间乱流中的遗蹟。

    它的规模远远超过杰克之前发现的那处，内部整体空间近乎一颗星球大小。

    大量建筑和特殊结构相互嵌套，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法阵纹路。

    这些法阵彼此连接，形成了一个极其庞大的整体。杰明刚进入其中，便感受到一股极其强烈的恶意残留。

    不过，与外界那种弥漫天地的恶意不同，这里的一切显然经过了特殊处理。

    大量法阵将周围的概念残留束缚在特定区域，使其无法向外扩散。

    「有意思……是专门针对概念体研究出来的技术吗？」

    杰明没有贸然深入，而是先沿着遗蹟外围检查了一遍。

    很快，他便发现了大量值得研究的东西。

    不同於杰克之前找到的那些石板，这处遗蹟内部几乎不存在普通的生活区域，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法阵节点与各种特殊材料构成的装置。

    那些法阵的结构相当复杂，但以杰明的知识水平，很轻松地就能认出来，这些明显都是针对特殊概念的构造。

    杰明越看，眼中的光芒便越亮。

    总体看来，这东西根本不是什麽普通的遗蹟建筑，其实是一件庞大的武器才对。

    或者说，是一套专门针对恶意概念体构筑的战争装置。

    「原来如此。」杰明终於明白了。杰克之前发现的那处遗蹟，实际上只是整套设施中用来保存信息的一小部分。

    真正的核心遗蹟，原来隐藏在无尽混乱虚空深处。

    而这套庞大的法阵，才是当初那个文明用来对付恶意概念体的真正武器。

    「可惜，这处未知文明对於这项技术的研究似乎还不够完善，导致最终成品的规模相当得大啊。」仅仅是外围区域，就已经存在数以千万计的不同法阵。

    随着杰明继续深入，更多特殊结构逐渐显现出来，彼此之间形成了复杂的能量网络。

    如果将它们全部展开，恐怕足以覆盖一颗恒星。

    杰明一边移动，一边调出大量光屏，快速记录法阵结构和材料信息。

    「空间固定……概念锚定……能量汇聚……」

    他不断分析着眼前的结构，偶尔还会停下来，通过真妄破虚瞳观察某个法阵内部的具体运转方式。这是一套他从未见过的体系。

    虽然部分原理与巫师文明的法则固定技术存在相似之处，但具体实现方式却截然不同。

    对方显然已经掌握了相当成熟的概念应用技术，甚至能够针对某种特定概念，设计出专门的限制与攻击结构。

    杰明甚至觉得这套法阵的设计者对概念的理解，已经远远超过巫师文明目前的水平。不过，这也很正常。

    毕竟这个文明曾经拥有数十位九级存在，而且从记录来看，深受恶意概念体的危害。

    在整个文明将资源都集中在这一个方向研究的前提下，能够创造出这样的技术也不足为奇。杰明继续向遗蹟深处前进。

    越靠近核心区域，法阵的数量便越密集，周围的概念残留也越来越强烈。

    直到某一刻，他终於看到了整套设施的核心。

    那是一片被层层法阵包围的巨大空间。

    无数不同材质构成的柱状结构悬浮在其中，彼此之间以复杂的能量通道连接。

    大量细密纹路从这些柱体表面延伸出去，最终汇聚到中央的一座庞大装置之上。

    杰明刚准备进一步观察，中央装置便突然亮起。

    一道漆黑的光芒骤然射出。

    几乎在出现的瞬间，便已经跨越了两者之间的距离，直奔杰明而来。

    杰明眉头一皱，却没有躲闪。以他现在的反应速度，哪怕是光速袭来的黑光也能做出反应。

    杰明看了一眼，随後立即开启真妄破虚瞳，对黑光内部的力量进行分析。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就清楚了这道攻击的作用。

    「是……诅咒？不，不对！」他眯起眼睛。

    虽然从性质上来说，确实是诅咒一类的，不过从功能上来看，这东西更像是「标记」。

    这东西没有直接攻击身体或灵魂的负面能力，而是在接触目标之後留下某种特殊印记。

    这个印记会与施术者或者特定法阵建立联系，从而让另一端能够持续追踪目标的位置。

    杰明很快理解了这东西出现在这里的设计目的。

    既然这些法阵是用来对付恶意概念体的，那麽定位能力显然必不可少。

    概念体本身并不具备稳定的物质形态，甚至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改变自身存在方式。

    如果无法确定目标的位置，就很难真正对其展开有效攻击。

    这套法阵显然考虑到了这一点。它先通过特殊诅咒标记目标，再利用定位结果锁定其所在区域，最後通过核心法阵将大量力量集中到目标身上。

    而刚才那道黑光，就是其中一个环节。

    甚至为了能更好地标记概念体，而特意使用了诅咒作为载体。

    杰明想到这里，忽然眼睛一亮，立刻控制着身体周边的玄罡红尘障散开！

    黑光毫无阻碍的命中了杰明的身体，和他侦查的一样，这东西只是用来作为标记定位。

    杰明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开朗」的笑容：「标记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双向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