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都过去了,幸好14岁的时候,我遇到了你。”
琏珄和南平又去了陌生的遇见,不过几日未来,这里却已然是一幅焕然一新的面貌了。店面仍是很小,但却有着宽敞的大厅,加之采光也是极好,便把这自身的“小”给遮掩去了,反而整体上显得落落大方而又不失情调。错落有致摆放的桌椅,颜色鲜明却又不似先前一般的刺眼,而桌子上摆放的也是真正的“鲜”花:红色的花朵,翠绿的叶子,欲滴的水珠,舒缓轻松的音乐轻音回荡,干净高档的酒杯,衣装整齐的侍应,成双成对的情侣。琏珄惊了几惊,想起前几日走过它的门前,虽料到是改变了风格,但却没有想到会是如此之大的改变。
想必这世上每天都在发生着变化,只是有的变化未曾被人发觉,直到时间久了,事情改变的也远非它本来的面目了,人们才会惊觉这改变吧。
琏珄和南平这次没有坐在靠近橱窗的位置,而是走进最里面选了一个光线昏暗的位置坐下。南平给琏珄叫了一杯香芋奶茶,又给自己叫了一杯烧仙草。琏珄看着桌子上花开正盛的花儿,不知道还可以说什么,而南平看着琏珄,不知从何说起,于是两人就这么相对坐着。
三儿悄无声息的走了过来,小心的在两人面前分别放下香芋奶茶和烧仙草,但并未离开,而是站在他们的身旁。琏珄拿起匙羹随手搅拌着奶茶,南平抬眼看着满脸不解的三儿,三儿瞪他一眼才离开了。
南平回过头来看到琏珄不停的在搅拌着奶茶,他奇怪的问她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香芋奶茶的口感真好,就像幸福的味道。”
“是吗?那我也应该要香芋奶茶了!”
琏珄叹气一声,没有看他,但是招来服务生又叫了一杯香芋奶茶。
南平喜道:“给我叫的?”
琏珄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想让你也尝尝幸福的味道!”
南平未及答话,却见三儿又一次悄无声息的过来了,他的手中还捧着一大束鲜艳的红玫瑰,然后像个职业销售者般的对南平说:“先生,买朵玫瑰花送给这位小姐吧?”
怎解(2)
南平和琏珄同时抬起头,看到三儿的手中正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对他们笑着。琏珄看看三儿,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再看看南平,示意他不要搭理。
南平稀奇的问道:“三儿,这里也卖玫瑰花吗?”
“不是啊,”三儿说,“因为两位贵客来了嘛,本店特别准备,特别奉送的!”
南平看看琏珄,似乎在思考什么。
“咱们走吧,南平,这家店太黑了!”话虽是对南平说的,但琏珄并未看南平一眼,但终于同他说话,南平已经内心欢喜了。
三儿哈哈大笑起来:“哎呀!小姐您怎么说话呢?今天是我们陌生的遇见开业两周年酬宾,特意为贵宾顾客准备的。”
“好啊!”南平微笑着接了过来,双手捧着递到琏珄面前。琏珄接过玫瑰花,一面对南平说着谢谢。
三儿马上为自己叫不平起来:“你为什么只谢他不谢我啊?”
琏珄明知故问道:“你?我为什么要谢你?”
“切!好心当成驴肝肺!”三儿愤愤的离开,临走又狠狠的瞪了南平一眼。又是一阵沉默。琏珄看着三儿离去的方向,南平看着她,各怀心思。
过了很久,南平小心翼翼的问道:“琏珄,你这几天怎么了?打电话你不接,简讯你也不回。”
琏珄也小心翼翼的回答:“没啊,我……我没看到。”
南平又道:“琏珄,还记得吗?我们曾经说过,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管是开心的或者是难过的,都要告诉对方,让对方欢喜,让对方分担忧愁。”
“是啊!南平,可是我忽然发现……”顿了一下,琏珄看向南平,他仍如最初相识时那般笑容温和,眉目清秀,可是为什么在此刻却觉得是千差万别了呢?“南平,原来我对你——竟是一无所知。”
南平顿时一脸惊讶:“琏珄,你……”
话说开了,便好接下去了,于是琏珄接着说道:“不可思议是吗?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南平,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也爱我,还是你喜欢李薇洁,而我不过只是一厢情愿?”
南平猛然站了起来,正好碰到了服务生刚好端过来的盘子,碎了的青花瓷片一片一片掉落到地上,一声接着一声的脆响,一杯没了托盘的温热的香芋奶茶洒在地上,化成一滩浅紫色的液体。
“南平,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为什么?”然而,南平没有给琏珄一个满意的答案,于是她失望的离开了。
听到响声的三儿赶过来时只看到一脸错愕的站在那里的南平和慌忙的在捡拾青花碎片的服务生。三儿对服务生说:“你去忙你的吧,这边交给我!”
服务生唯恐是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惹到老板生气,于是小心的说:“可是,三哥,我……”
三儿却不给服务生说话的机会,大喊一声道:“滚!”
服务生轻轻的放下的已经捡起来的碎片,又偷偷瞄了一眼三儿,再同情的看一眼南平。要知道,我们好脾气的三儿哥哥一旦发起脾气来,那可是任谁都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一个服务生进去了,但是不一会另外的三个服务生就都出来了,一个手中端着盘子,一个是出来收拾刚刚走了客人的不整洁的桌子的,另外一个的手中象征性的拿着一把钥羹,三人有意无意却是无一例外的往南平的桌前走去。
南平没有注意到这些服务生与以往的特别之处,但是三儿只瞄了一眼便明白了,于是朝他们吼道:“想看热闹的尽管留下来,但是这个月的工资全扣!”
南平抬眼也瞧见了气氛不对,他叫住已经走到最近的一个服务生,指着地上的碎片道:“阿萨,不好意思,麻烦你把这里清理一下好吗?另外把损失算到我的账上!”
阿萨看看南平,再看看三儿,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阿萨,没听见客人怎么说吗?”
听到三儿发话,阿萨赶紧点头,对南平温和的笑笑,便俯身收拾。
南平呵呵的笑着说:“三儿,你这样就像是个老板的样子了!”
三儿斜眼,不满的盯着南平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南平仍是笑着说:“我说,做老板就应该是公私分明的嘛。阿萨是个很好的服务员,做事认真负责。”
麻利的收拾干净了青瓷碎片的阿萨听及此言,顿时感动的差点又把碎片全倒在了地上,还好南平及时的伸出一只手给了他手臂的托力,阿萨不禁又一番感动。
看着阿萨手中的碎片,虽然不过一杯奶茶,但只要想起那是琏珄特地为他点的“幸福”奶茶,南平还是会有些不快的,然后他看到了琏珄为自己点来而只尝了一口的香芋奶茶,他只犹豫了一下便端过来,学着琏珄的样子轻抿一口,再学着她的样子轻微的叹一口气,又像是自言自语的道:“难道,这就是幸福的味道吗?”
阿萨抽着收拾碎片的空当抬起头来,兴致盎然的问道:“幸福是什么味道?”
但是阿萨没有想到对一个人的感动是要以另一个人对自己的不满为代价的。三儿就是在这样的时候极不和谐的出声道:“阿萨,今天的事情做完了,你就可以走了,我忙完这里的事情去给你结工资,并且看你工作认真负责和客人赞口不绝的夸奖的份上,我就再加你一个月的工资!”
本来欢欣无比的阿萨听闻此言,仿佛从天上掉到了地狱,本来喜气洋洋的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一脸委屈的看着三儿:“三哥,我……”
“什么你呀我的?刚夸你好你就不负责任了是吧?那多出来的工资就再扣掉好了!”
阿萨顿时一脸苦瓜状,求助的看向南平。南平哈哈大笑起来,轻轻拍了拍三儿的肩膀,一边又数落着阿萨的不是:“我看阿萨一点都不能为他老板分忧,那三哥你就辞了他好了!”
阿萨顿时又换上一副愤恨的目光瞪向南平,却迎上了南平的一脸笑容和一个在他看来有所暗示却也似懂非懂的眼神,但他还是依照自己的理解,将青瓷碎片又整理了下便端着离开了。
一如南平所料,三儿果然开口了:“阿萨跟你有仇吗?你说辞他我就要辞他吗?”
南平呵呵笑着,说:“我可没这么说,但是我想,万一阿萨真的自己辞职了,恐怕你也很难找到他这么勤快的人了!”
三儿怒道:“我才不信你!”
南平也不再辩解,只是说:“你信不信我没关系,你不满意我也没关系,毕竟,在这里,三儿你才是老板!而我也有我要去解决的事情!”
天涯
走出陌生的遇见,琏珄的电话仍是接不通,南平左看右看,再学着琏珄的样子抬头看看天,可是他并没有觉得今日的天地与以往有什么不同,于是他自嘲的笑笑,然后向前方的校园走去。
就在南平思前想后的考虑着是要到琏珄的教室里还是她的宿舍楼下去的时候,猛地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肩膀。
“嘿!哥们儿,在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南平回过头来就看到了一脸洋洋得意的许哲。从前南平总是很自信,因为琏珄说过他永远是那个充满阳光的笑容的美好男子,但是此时此刻,他的面前是闻名相邻的两所学校的阳光男子,南平不仅觉得有些自惭形秽起来。虽然他们并不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站着,甚至阳城大学会有人将南平的阳光凌驾于许哲之上。但是,南平左思右想的结果很令人失望,那就是能够如此胆大妄为的下此结论的,也就只有琏珄而已。可是现在,那个胆大妄为的人并不在,于是,南平的形象便低了几分,也矮了几分。另一方面,南平总觉得许哲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的,而他们两人也很久没有好好的说过话了,而今,许哲这一亲切的态度却让南平觉得不知是好是坏了,他微愣了一下,然后也亲切的拍了一下许哲的臂膀:“呵呵,许哲,你最近在忙什么呢?”
“我还能有什么好忙的?当然是同一个人忙同一件事了!哈哈……”许哲一面说着一面伸出右手大气的揽过南平的肩膀,“你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哪个惹到我们鼎鼎大名的小王子了?”
南平答非所问的道:“我在找琏珄。”
“噢,我刚才还看到她呢!怎么?你们没在一起啊?吵架了?”
南平马上否决道:“没有!”
虽然南平否决的迅速而坚决,但许哲却有了新的疑惑,对于南平否决的是他和琏珄没有一起,还是否认他们吵架了,然而南平也并不相信许哲真的是看到了琏珄。
许哲看出了南平的不信与忽视,于是马上不满起来:“怎么?你不相信?但我真的看到她坐上了13路公交车走了!”
南平顿时大笑起来,一面拍着许哲的肩膀,道:“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她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坐公交车出去的,并且她不喜欢13这个数字,所以她绝对不会坐上13路公交车走的!”
许哲也惊奇道:“这我倒真是不知道了!不过依我看,如果真是有缘有故,怎么也不至于连你南平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了吧?”
许哲的话说到了南平的心里去,他顿时无言以对,许哲又说:“怎么样?想到她去哪里了吗?”
南平仍是理不出头绪的摇摇头,一面看着许哲的眼睛,似乎是想从里面寻找出琏珄来,于是许哲又说:“那要不要我找人帮忙?”
对于许哲可以找到来帮忙的人,南平多少也是知道的,并且听说那些人已经超越了他所在的大学而进一步蔓延到了整个阳城。当然,有人喜庆,也必定会有人受罪,而最头疼的要数学校的领导了,经常被这帮所谓的“黑势力”搅合的坐卧不安。想及此,南平不禁觉得好笑,便道:“不用了,我想起来了,我知道她去哪里了。”
虽然对许哲言称自己知道琏珄在哪里,但南平的心中也只是一个一闪而过的念头:如果许哲说的并没有错,如果琏珄当真是坐上13路车走了,那么她只可能去一个地方:天涯广场。只是南平没有看到,他刚走开,李薇洁就从另一个方向走到了许哲的身边,轻轻的对他说:“谢谢哲哥哥。”
天涯之角天涯路,天涯广场天涯泉。
琏珄对南平只说了一部分的实话,虽然她也不明白怎么会只说了这一部分,但她并没有说出不喜欢天涯广场的真正原因,她并不是不喜欢天涯广场,也非十分不钟意13这个数字,并且她曾经无数次的在偌大的天涯广场上来回穿行。那个时候,她还是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而那个时候,她的身边总是少不了一个形影不离的小女孩浩然。浩然是个目盲的孩子,她漆黑的双眼看不到一丝的光明,于是琏珄便成了她的双眼,代替她观看这个五颜六色的世界,带她感知这个美轮美奂的世界。
十多年不见,天涯广场并没有很大的变化,但四周装饰的成排成排的花篮却已经是换了一批又一批,一簇一簇的花朵儿也凋零了一季一季又开了一季又一季。花开花落,这便是真实的生活了吧。
沿广场的四周,在花丛的旁边有一张一张的长长的座椅供人休息,琏珄走到一张空着的位置上坐了下去。广场上很多的人,琏珄看着面前的人来人往,看得久了,竟觉得所有的人都是一个模样的。当手挽手的情侣从她的身旁走过,她仿佛看到的是自己和南平;当蹦蹦跳跳的孩子们从她的身旁走过,她仿佛看到的是幼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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