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自己和浩然;当蹒跚的老人们从她的身旁走过,她忽然想起了父母来,母亲从来是那个母亲,而对于父亲,她一直不知道如何去描述自己的感受,虽然跟着母亲与继父和他们的孩子共同生活了十年,但她总会在夜半醒来的时候忽然无比的想念自己的亲生父亲来。父亲从来没有来过,甚至从来不曾在她的梦里出现过,但是那种感觉却是那么的清晰,只除了一张模糊的面孔,她便告诉自己说:他从未来过,但他一直存在着,在她身边不远处的某一个角落。
傍晚的下班与放学双重高峰期过去之后,广场上仍是有不少的人,只是轻松愉悦与欢快代替了快步赶场般的节奏。
一位母亲牵着一个小女孩从琏珄的面前走过,一面同她解释着音乐喷泉要半个时辰后才开始的原因。琏珄看着她们走远,微微的笑出声来,然后站起身,稍微整理了下被风吹得有点散落的乱发。
走过广场正要穿过马路的时候,琏珄被一个身穿制服的交警拦住了,一边有点厌烦的指了指不远处的人行天桥。
大概每个交警的每一天都会碰到许多个像她一样不遵守交通规则的人吧。琏珄心想,一面这么想着,一面自嘲的笑笑。也许他并不知道,她走路向来是极少看路的,甚至只知道“”的口号却总是在十字路口处迷茫的看着一闪一闪的道路指示灯。
天桥行至几阶,琏珄就犹豫了,忽然不明白去道路的另一边去做什么,她又笑笑,折身返回。广场上,人似乎更多了起来,想必都是为了看那音乐喷泉的吧。在她幼年的时候,天涯广场上并没有这如今闻名阳城的音乐喷泉,而她也只是听林茜和语宁说起而未曾真正见识过。
天涯(2)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广场上却是人声鼎沸,原本在地下被透明的玻璃遮盖了的灯光也一盏一盏的顺次亮了起来,而被分隔成了七个大小不同的小区域或方或圆或不规则,各个区域里面的灯光从远处看来似是杂乱却是有序,一片一片的叶子形状各自张开,一朵一朵的花儿形状相对排开,竟是美不胜收。
越来越多的人围聚过来,一曲舒缓的舞曲奏鸣宣示了音乐喷泉的开始,而刚才只顾着看那灯光装饰的花儿草儿了竟未觉出原来水注也只是从这被划分成了小区域的间隔中喷出来的,一注大一注小一注高一注低,向上直冲云霄,然后四散开来纷纷向下,似此泉水的喷涌确实不愧音乐喷泉的称号,各个喷孔处的泉水,似是随意却精心的组合,伴随着音乐声,水水注的流速与喷出的形状也发生着变化,时而轻扬,时而华美,时而像一把挥动的扇子,时而像一只灵巧的手掌,时而又像是花朵盛放的姿态。街舞,恰恰,华尔兹,交谊舞,爵士舞,拉丁舞,牛仔舞,肚皮舞,摩登舞,民族舞,国标舞等等,各色绚丽登场。
正在人们为这美妙的一刻而鼓掌的时候,一个衣着邋遢的女人出现了。当然,如果仅仅只是一个这样的女人出现,丝毫不会影响了人们的兴致,而当她出现的地方正是人们欣赏的舞台的时候,那又将是怎样的呢?
女人穿着粉红色的上衣,开襟的短袖,浅蓝色的长裤,头顶上是一顶白色的帕巾。她就在一片清水中翩然起舞,周边有无数观赏者的人头攒动,以及摄影师晃动的镜头闪闪。
身外一切无谓,随心的舞姿,同身边泉水与音乐更加相配合的舞姿相比,绝对算不上完美,她却是跳得那么的开心,笑容洋溢。那里,在她的世界,那是她一个人的舞场,独步炫华。
每一次的音乐停止,她也会随之停下来,面上仍是发自内心的笑容喜庆。待音乐再起,重新的华丽舞步。
音乐喷泉持续了20分钟,她的一个人的舞蹈也就此告停。人群慢慢散去,琏珄看到女人从她的面前走过。她的衣服似乎已经不那么湿淋淋了,仍是笑着,心满意足的样子。她的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塑料袋子,里面装着空空的矿泉水瓶子,以及饮料盒。她的身后,仍有人在津津有味的讨论着。有人说这是个疯女人,但也有人马上就否决了他:“不,她是个天才!”
琏珄没有说话,虽然她心里早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
人群散去,只有稀疏稀疏的几个零星的在广场上走动。路灯依旧明亮,地下的灯光透出温馨的暖色。
琏珄在一盏暖黄色的地下灯光旁边蹲□来,心里却还是想着刚刚那个在喷泉下起舞的女人,想她是从哪里来又是到哪里去的,或许,她只是无比执著于舞蹈呢?就像——对舞蹈无比执著的南平,就像——对南平无比执著的琏珄。
“我们回去吧。”
琏珄惊讶的顺着一只伸过来的手臂抬起头来,正好迎上了南平的目光,在柔和的夜色与灯光的照耀下,他的眼神也显得柔和与温暖。
“你……怎么也来了?”
南平弯□子,将手向琏珄又伸近了去。琏珄仍是有一丝的惊讶,犹豫的也伸出了手。
“我可没有跟踪你,我只是碰巧想来这里,这么巧啊,我们就见面了!你说,这不是命里注定有缘还能是什么?”
琏珄噗嗤笑出声来,站起身险些撞进南平的怀里,虽然没有撞到,但南平还是把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琏珄不经意的一推,但是没有推开。
琏珄忽然想起语宁着迷于小说和诗歌的那段时间里曾问过她和林茜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什么,记得当时她和林茜异口同声的回答是天涯海角,那个时候想必她们者没有想到这个天涯广场吧。所谓世事无常,今日和南平一起在天涯海角,而他们站的那么近,心贴的也那么近,可是,两颗心的距离是不是也很近呢?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又不能在一起;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又不能在一起,而是明明无法抵挡这种思念,却还得故意装做丝毫没有把你放在心里;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明明无法抵挡这种思念,却还得故意装做丝毫没有把你放在心里,而是面对爱你的人,用冷漠的心,掘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
关于这首诗,当时她们三人还各持己见的进行过不下三次的争辩,最终也没有个共同的意见,或许这就是每个人的命运吧,面对的是同样的抉择,面前是同样的道路,可是面对的人不同,结果也就自然而然的不一样了。可是,关于未来,谁又能与谁相携前进多远呢?
念及此,琏珄的心不禁一颤,双手紧紧的抱住了南平,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嘤嘤的啜泣。
南平不时不知如何是好,轻吻了下琏珄的额头,然后轻轻的抚摸着琏珄柔软的发丝。这个时候,他想起了和琏珄一起经历过的一切,从中学到大学,从懵懂到深知,那么多的艰辛都走过来了,难道还怕这一点点的误解吗?想到误解,南平又想到了李薇洁,也许李薇洁说的对,他从来不曾认真的考虑过自己对她的感情,因为他很清楚,不管什么时候,在他的心里,琏珄所占据的重要位置是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腾出来给李薇洁的。想及此,南平稍稍安下了心,然后他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三儿,三儿似乎对所有的人都是一副嬉皮笑脸唯独对他有着深深的敌意,他想起来之前他对三儿说的话以及三儿气愤的回应。当时他说的是:“三儿,我知道你对琏珄好,但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也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解决,你知道吗?”
而三儿是这么回答的:“我不管,反正谁要是欺负琏珄,他就是我的敌人!”
南平无奈,但是又不能发火,于是他提到了语宁,他知道琏珄一直有意撮合三儿和语宁在一起,语宁似乎有那么点意思了,但是三儿自始至终从不领情,而南平终于清楚的知道,三儿定是爱上琏珄了。南平忽然很想知道,琏珄是不是已经知道三儿对她的感情,或者说她早已经知道所以才千方百计的把撮合着他和语宁。但是南平也知道,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够问个清楚明白的,于是他只能在心里下定决心,从此以后好好的对待琏珄,因为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要用来相爱。
作者有话要说:此情节告一段落。于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且看不久的将来,谁与争锋?
关联
德语课上,夏妆仍是一如既往的不好好听课,她不仅自己不好好听课,还让琏珄不能认真的听,而她的理由总是充分而无可辩驳:“可那个小朋友讲的不好听啊!”
关于夏妆口中的“小朋友”,实非真正的小朋友,而是站在讲桌前为一个班级的同学们讲课的德语老师,第一次听夏妆这么说的时候,琏珄还是惊讶的,但听的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甚至有时候也会随口的叫着“小朋友”。而在最近的几节课上,夏妆一直在向琏珄打听着同一件事:“说说,你们班的话剧排的怎么样了?”
琏珄这才想起一个月后的话剧表演,不过基本上可以说是没有自己的角色,不然也不会这样漠不关心了,可是夏妆才不管这些,她向来只管自己关心的问题:“那是谁编排的?谁主演?演的是什么内容?”
为了防止夏妆一遍一遍的追问,琏珄一下子说出了所有自己知道的:“我好像听说是林茜和李睿主演的,并且肯定会给我们班夺个冠军回来!关于其他的,我什么也不知道了。”
夏妆倒也干脆,不再逼问,爽快的说:“那好,你再给我多打听点消息来,我保证你们冠军不了。”
琏珄摇着头,鄙视着,但回去后还是乖乖的向林茜打听起来,琏珄不知道这算不算背叛,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可以不计回答的想对夏妆好。
琏珄坐在学校的小山之上,林茜坐在她的旁边,这已经是第好多次了。他们的双眼看着远方,静静的说话。
林茜说着此刻琏珄最关心的事情:“按照语宁的剧本,到现在还缺一个小丫环。”
原来语宁编了一个以辛亥革命为背景的故事,说是一位富家小姐接受了先进的思想教育,跟着闹革命,在这个过程中爱上了一位年轻有为的青年,但受到父母的坚决阻止,并把她关了起来,后来是小丫环救了小姐,革命成功之时也是青年为国牺牲之期,一夜之间富家人财两散,小姐经过万般磨难,最终成了新中国的重要领导者。
对于语宁编排故事的能力,琏珄向来没有怀疑,但是林茜接下来说的话还是让琏珄有点吓着了:“要不,你来演这个小丫环吧?”
琏珄连连摇头:“我才不要!还是语宁比较适合这个角色,要不,找莫小雪也行。”
林茜的目光顿时黯淡了下去,琏珄一看苗头不对赶紧转换了话题:“哦,对了,林茜,你看语宁和三儿是不是真的可以走到一起?我最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呢!”
林茜叹息一声,然后说:“我看他们俩是一个没情一个没意,你忙了这么久啊,也算是白忙活了!”嗯,我看哪,就算现在还没有,那也离定局不远了。
琏珄一听此言立马一张脸苦丧起来:“那我岂不是还要每天被人缠着要女朋友的?”
林茜乐了:“难道你这么努力,就是为了从此脱离这苦海?”
这倒是琏珄从前没有想过的问题,她想的只是三儿和语宁在一起又吵又闹的多热闹啊,却从来没有想过是不是就因为自己被三儿缠着要女朋友而觉得有些烦了,所以她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林茜了。林茜又说:“不过这样也好,如果他们俩真的走到一块去了,说不定你会被他俩缠的更累的!”
这又是个琏珄从前没有想过的问题,接下来的几天琏珄一直在想三儿和语宁之间的问题,但是最终的结果很让人苦恼,因为那毕竟只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而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会因为她的关系而有太多的改变。想通了这一点,琏珄反倒觉得从没有过的轻松,也许,凡事只有任其自然发展才是最好的吧!
这天,语宁不知从哪里得来的小道消息,说是学校一个月之内已经开除了五个人了。琏珄和她一起猜测可能的原因。
“聚众斗殴?”
“可是没听说谁伤了亡了啊!”
“集体抢劫?”
“可是能有什么事情值得多的人这么的大动干戈啊?”
“那么,会是什么呢?”
林茜就在这个时候回来了,她一语道破玄机:“卡伊露诗知道吗?他们都是迷上这个了,所以才会耽误学业功课,成绩一路红灯。”
语宁和琏珄都来了兴致:“卡伊露诗是什么?”
“传销啊!绝对的传销!亏你语宁还是记者呢,这个都不知道?”林茜愤愤而言,“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的人死心踏地的去做!”
后来林茜就明白了,因为人们都想着可以事半功倍、十几倍、成千上百足万倍,甚至是不劳而获,因为人们都想着可以利用有限短的时间去赚取无限多的财富,然后买车、买房、恋爱、结婚、育子、做事业。
“啊呀?这样的啊,好可怕哦!”语宁说。
“也是啊,多可惜啊!”琏珄也感叹到。
林茜仍是愤愤的说着:“反正以后我是不会做这个的,坚决不做,死也不做!”
那个时候,林茜一定不会想到后来,真的有一天,她自己也站到了卡伊露诗的立场上,给人讲解他们对卡伊露诗的误会,然后让他们也来一起加入、一起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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