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啊你?”
南平试图解释,但是发现怎么解释都不合适,于是说:“三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如果你是为琏珄好,那就什么都不要说。”
“什么都不说?!你什么意思?”三儿说完又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用一副不知是何意思的语调说道,“你骗琏珄?”
鼓手吕良觉得到了他插话的时候了:“南平,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说我说,让吕良来评评理!”三儿也不再理会南平,便对吕良说,“那天在陌生的遇见里,我看到她和一个女的在一起,当时我还说那女的长得挺漂亮的,还问是不是他女朋友来着。”
吕良笑了起来,觉得三儿难免小题大做了:“那有什么奇怪的?你不是也和夏妆也和琏珄一起出现在陌生的遇见里的吗?也在一起吃饭喝茶的。”
三儿立即辩解道:“那不一样!”
吕良又说:“三儿,你是不是多想了?”
三儿的不满顿时全盘倾洒了出来:“我多想?那你问问他,他是不是想的更多?噢,她叫李薇洁是吧?亏得琏珄还夸奖她,说她美貌如花呢!”
南平和吕良俱是吃了一惊。
吕良:“李薇洁?”
南平:“琏珄认识她?”
三儿:“你怎么不自己去问问她是怎么认识的?”
南平上前一步,一下子抓住了三儿的衣领:“你是说,她都知道了?她怎么会知道的?”
吕良微眯起了双眼,本来心中对南平的信任在这一刻开始打鼓起来,眼看三儿被南平直勒得快要透不过气来,他上前一步,试图拉开他们,但南平仍是紧抓住不放。
“南平,南平,别这样。”
不知是吕良的劝解起了效果还是三儿一双“视死如归”的眼神令南平想到了什么,只是他的手缓缓的松开了。三儿喘着气咳嗽起来,一边还用手指着着南平,想说什么却又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吕良看着他们,一个不服,一个愤怒,直到三儿缓过了气来,站直了身体,怒视着南平。吕良从南平身边走过,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走到三儿面前,轻声的说:“一个班的同学偶尔遇到了,一起吃饭喝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三儿,你多想了。”
“是吗?”三儿却始终是半信半疑。
“我可以向你保证,三儿,我相信李薇洁,也相信南平。”
三儿收回了怒视南平的目光:“你也认识李薇洁?”
“是,我了解她,她不是这样的人。”
三儿盯着吕良看了许久,然后仰面看天的说着:“那好吧,看在吕良的面子上,今天就算了,以前的事情,我也当它没有发生过。但是,如果以后我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事情,我不会再这样袖手旁观的!”
三儿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看三儿走远了,吕良走回几步,又拍了拍南平的肩膀:“我以前总觉得李薇洁和许哲挺般配的,但一直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肯接受许哲,现在看来,是因为你了。”
南平叹口气,然后说:“对她来说,许哲比我好。”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琏珄只有我。”
“好,我明白了。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欢迎。”吕良想了想,又若有所思的说道,“你看三儿怎么样?”
“有这样的朋友,是琏珄的幸运。”南平这话说的倒是发自内心。
吕良站了起来,向南平伸出手,南平也站起来,两手相握。阳光似乎变得怡人而又温暖了。阳光之下,一段男人之间的友谊纯洁而生。
南平说的更好玩的事情是摘草莓,只有到了才能体会到那身在其中的乐趣。当看到那一片片的翠绿夹杂着点点的红,在阳光温情沐浴的日子里,在朋友们欢天喜地的笑声里,手挎着篮子,弯着腰,拨开一片片的叶子,一一的去发现那躺在绿叶之下的精致红润的一颗颗心形的草莓,除了惊喜外,还有放进口里后的唇齿留香。
语宁忽然大叫起来:“三儿,你怎么偷吃起来了?”
三儿马上不服气的反驳:“什么叫做偷吃?我这是光明正大的吃!”
“吃就吃吧,我也吃了!”琏珄一脸的阳光,“多新鲜的草莓啊!”
语宁大叫起来:“你们不要命啊!不知道有农药的吗?”
“农药?”莫小雪笑起来,说道,“没关系的了!我小的时候,去人家苹果园里偷人家苹果,后来被人发现了,说是有农药,你们不知道,那个时候真的是吓死我了!回家就吵嚷着我要死了我要死了!谁知一点事儿都没有!你看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
语宁又大叫起来:“莫小雪,你偷吃人家苹果!”
莫小雪百口莫辩:“我……”
林茜哈哈大笑起来:“语宁,你就没有干过这种事吗?”
“没有!”不过语宁也不再顾忌,拿起刚摘下的一颗大大的红红的草莓填进嘴里,吃完还说道,“真是好吃!又新鲜又好吃!还是我自己摘的咧!真的是味道鲜美,不错!不错!”
三儿立刻一脸的不屑与鄙夷,于是两人又一场的唇枪舌战。琏珄却像是遇着了知音般,乐呵呵的跨过一畦畦的草莓地,跑到莫小雪的跟前:“我说小雪啊,太谢谢你了,要不是有你的亲身体验,我还真不敢吃这农药!”
“这怎么是吃农药呢?”莫小雪反驳道,“这只是带了一点农药而已,不过最好还是不吃的好!要先清洗干净。”
琏珄惟命是从:“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一行几人摘了几筐草莓,兴奋的回到学校。刚换下行装,语宁就迫不及待的提议:“喂,我说我们打牌好不好?”
琏珄总是在这样的时候就有很多事情要做,而这次她说:“我走了哈,我找南平去!”
语宁马上说:“你找他干嘛?人家不是刚刚才走吗?不准去!”
琏珄又说:“那我去找夏妆去!好长时间没见她了!”
语宁斩钉截铁的说:“不行!”
琏珄耷拉着脑袋,但不一会又找到了理由:“我找我弟弟三儿去,你们总管不着了吧?”
语宁一听乐了:“你都几天没理人家了吧?就说刚才吧,人家跟你说了多少好话,你对人家说一个字了吗?”
琏珄也确实是无话可说了,于是折回身来,无奈的坐下,无奈的看着语宁得意的小脸儿,就这么看了一会儿,忽然一拍大腿,站了起来,无比兴奋的说道:“那我找……找……我找遥远去!这总行了吧?”
这次就连林茜也乐了:“切!八竿子打不着的吧?只怕人家遥远还不知道你是谁呢!”
琏珄笑嘻嘻的说:“我知道他是谁就行了嘛!我就跟他说:遥远哥哥,语宁让我告诉你,她喜欢你!”
语宁又一次果断的说:“别找借口!”
于是琏珄也果断起来:“好吧,我就是不打牌!坚决不打!”
“你敢?”
可是琏珄已经在莫小雪拦也拦不住的情况下,迅速的离开了。
疑惑
琏珄并不是真的想要去找谁,她只是想走出来,不去做那不喜欢的事情,不去玩那不喜欢的游戏。
陌生的遇见。琏珄抬头看到这五个行云流水般的大字牌匾的时候,忽然嘴角浮出一丝笑意来。她曾经是这里的常客,就是因为这里的主人说了几句她不喜欢听的话,即使他是她的所谓弟弟,她也没有能够做到不去原谅。可即便是这样,当她不知道去哪里好的时候,漫无目的来到的竟然会是到了这里。也许,她不是不肯原谅三儿,她只是太在意南平,太过在意他真的会是三儿口中所说那样的男子。
仔细的看,陌生的遇见似乎有些不一样了,虽然不仔细看的话,从外面是绝对看不出来这不一样的,但是以琏珄对它的熟悉还是看出来了,里面的桌椅变了,椅子的颜色变了,桌子上的摆设也变了。
琏珄又看了一会,转身离开了。她没有看到,在她离去之后,三儿从玻璃橱窗后面拉开了厚重的米黄色布帘。陌生的遇见顿时明亮了许多,三儿就在那一片光明里看着她的背影。她走的缓慢,不时还会在一个地方站立,抬头看着那一排店面的牌匾,但也许,她只是在看头顶的蓝天。
星影坠。琏珄记得自己只来过一次,而只来过一次的不仅仅只是琏珄,还有林茜、语宁和莫小雪。她们后来无数次的从它门前经过,只是再没有如当初琏珄向老板娘许诺的“一定会来!”那样的履约进去。今天的星影坠闭了门,她有些疑惑,因为在平常,它一向是最晚闭门的,有时候她会站在宿舍的楼顶看向校园外面,一间一间的店面都是黑暗的,只有这里,只有这“星影坠”三个明晃晃的大字在黑夜里闪烁着光芒。琏珄又看了一会,还是没有想出什么原因了,然后自嘲的笑笑,一边嗔怪自己从来不曾刻意关注过,又怎么可能知道它出了什么事,又因了什么样的事呢?但是,琏珄想起了很久以前她唯一的一次走进星影坠,她想起了抢走她所喜欢的胸针而又新手毁了它的那个女孩。当很多的事情同时浮于脑海,这么多本来没有联系的事情仿佛又可以像珠子似的串起来,连成一条长长的线,长长的——时光,以及那长长的时光里,所坚信的,所质疑的,从这条线里循踪溯源都找出了合理的解释。
她是李薇洁,这是琏珄在语宁在Dreamer乐队演唱会上认出李薇洁的那天晚上才确定了的。她是李薇洁,那个长得“貌美如花”的李薇洁,那个和南平同一个班级的李薇洁,那个在月明湖畔着一身鲜艳的红衣的李薇洁,那个在演唱会刚刚结束就与南平一起走进锦瑟年华的李薇洁。
当所有的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那么,曾经坚信的情感与唯一,又算是什么?那些爱,那些誓言,那些原本只可以说给一个人听的情话,又算得了什么?
谁来解说?
琏珄最终没有走进锦瑟年华,直到走得久了,想的事情多了,心就荒了。心荒了,道路就模糊了。车走的道路模糊了,可能就会撞到人。而人走的道路模糊了,同样有可能会撞到车。
有句话叫做人事两全,也有话叫做玉石俱焚。幸不幸运,就要看各人的命数了。而谁会是那个一直幸运的人呢?
琏珄的一只手猛的被一个人拉住了,突然停下来的身体因为惯性而向前倾斜。随后是一阵刺耳的紧急刹车的声响,红色的帕萨特停下,从车窗里探出头来的正是李薇洁,她大概这个时候才看到了那“不要命”的人是琏珄,本来一双怒目顷刻间变成了温柔,对琏珄笑了笑,摇下车窗,车便开走了。
那个刚刚拉住琏珄的男子又用他坚实的手臂支撑住了将要倾倒的她,迅速的把她拉起,琏珄反应不及,一下子撞进他的怀里。时间有一刻的静止,他看着琏珄,琏珄仍是有些恍神,抬眼,却只看到他的鼻尖。男子的眉梢微微皱起,看看琏珄,再看看自己揽着她腰迹的手臂,琏珄惊觉。赶紧推开他,在一段距离外站好。
“你……”
“如果我记的没错,你应该是和语宁一个班的,你叫琏珄,对吗?”
琏珄这才仔细的看他,她在看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习惯性的先去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神平和而没有波澜。他的眼睛,大大的,灰黑色,悠远而深邃,特别有神秘气质息,像是……
琏珄的耳边忽然响起语宁的话来:“像谁的呢?我怎么会觉得在哪见过的?”
“怎么?我记错了吗?”
“你是——遥远?”
不错,他正是遥远,是琏珄扬言要出来寻找的遥远,是她话要对他说的遥远。
“你以为是谁呢?你走路从来不看车的吗?刚才要不是我拉住你,你撞的就不是我,而是那辆帕萨特了!”
“我……”
“在想什么事情?不开心吗?”
“没……啊,呵呵。”
“哦,那你自己注意点,我还有点事情要忙,我先走了。”
琏珄看着遥远的背影远去,他走进了琏珄想去而未走进的锦瑟年华。
往回走的时候,琏珄不经意的抬头,忽然发现星影坠已经开门营业了,她不由自主的向里望了望,却没有看到往常总是一副笑容的老板娘。琏珄犹豫了下,虽然她已经是想不起来当日看上的那枚胸针是什么模样的了,但那种感觉却仿佛仍在,她摇了摇头,正欲离开,忽然又看到了那个印象正在逐步加深的身影:李薇洁正从星影坠里走出来,脸上的笑容显而易见。
琏珄想躲而终没有躲开,李薇洁也看到了她,热情的同她打招呼。
“琏珄,琏珄,真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琏珄干笑着,想来李薇洁也是应该认得她的,只不过她没想到她会像一个老朋友般的同她说话。
“怎么?不记得我了?我是薇洁啊,经管系二年四班的!”
琏珄干笑着:“呵呵,真巧!”
“来,琏珄,我有样东西要送给你!”不由琏珄拒绝,李薇洁便拉着她返身走回星影坠。老板娘看到有客人进来,笑眯眯的走过来,但看到是折转返身的李薇洁,脸上顿失了笑意。李薇洁瞪她一眼,但随即恢复了灿烂的笑容。
“阿姨,看我给您带来了一位贵客!”
老板娘这才细细的去看琏珄,琏珄同李薇洁不同,她们一个清雅一个高贵,一个满脸不解一个面上带笑。老板娘的记忆力是极好的,未等比较完,她就认出她来了。
“这位是……”
“她叫琏珄,阿姨。”
琏珄对老板娘笑笑,同她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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