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项映芷与我们有关系么?项懋都能承认你的身份,更何况我们这些无关的外人,疏影,你想太多了!”
她倔强的摇头:“我不想做项映芷了,我想换个身份,我厌烦了现在的一切!”她抬起眼定定的看他:“你能不能帮我?”
江枫嘴角轻轻一抽:“这话你该去跟耗子说!”顿了一下,看看疏影的面色,他终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这是怎么回事,即使你不想做南郡王,其实也不是不成,怎么却忽然不想做项映芷了?你之前做的虽谈不上多么好,却也不算差,勉勉强强也干了这么久,何必?”
疏影苦笑了一回,这才慢慢的将所有事情一一说了,她说的很慢,却很详尽。借着酒力,她将这些日子发生的所有事情,仔仔细细的尽数对江枫说了一回。
江枫默不作声的听着,英挺的眉蹙成了一个川字。在听到项懋打算一女二嫁时,他更是不由的摇了摇头,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来。
“江枫,”疏影最后涩涩的笑了一下,道:“我有时候真是弄不明白,别人穿越总是无所不能,而轮到我了,却永远只是将所有的事情弄得一团糟,所有在我身边出现,与我亲厚的人似乎总会变得很倒霉……”
江烟嫁给了曦玢、圆圆嫁给了曦瑾、清涟可能要嫁给披着齐铉皮的项懋……
凤冽又中了情蛊,这蛊毒如今又变得如此奇(炫书网-提供下载-3uww)怪,奇(炫书网-提供下载-3uww)怪到简直违背常理,无从下手……
她睁大了眼睛,带了几分自我嘲谑的看着江枫:“江枫,你说我到这里的第一晚,天空中是不是曾有扫把星飞过……”说到这里,她忍不住笑了笑,到了这个时候,自己居然还有闲情来幽默一把,实在连她自己也很觉可悲可笑。
噗,江枫一个控制不住,当场喷笑起来,待笑够了,他才提起酒壶又为她斟了一杯,然后举杯祝酒:“这一杯,为那颗可能出现的扫把星!”
疏影兴致缺缺的举了杯。两只酒盅在空中发出“当”的一声脆响,二人同时举杯饮尽。
放下酒杯,江枫终于开口宽慰道:“疏影,其实这一切都与你无关。即使没有你,烟儿也还是会嫁给曦玢,这本是她自己选择的路。而圆圆更是与你无关,项懋之所以会收养她,为的就是将她嫁给曦瑾,以便更好的控制大熙,这本是早已计划好的。只不过,这事,在他得到引魂珠后,确实有了一些的改变……”
他侃侃而谈,事实上,在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后,他便已注意到了,而且也派人详细调查了,因为这一番调查,让他发现了许多事情,而这,也正是他匆忙赶来南疆的原因。
“项懋并不像你想的那么脆弱,事实上,你见到他的时候。他至少还能够活上五到十年,不过,当他从你手中得到了引魂珠后,他就决定冒险一试,若失败了,不过少活几年,若成功了,他便可以得到一个新生的机会。疏影,若是让你选择,你会选在孤单寂寞且落魄里活最多十年,还是冒险选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疏影默然。这个二选一的选择题,可真是不易做啊。当初项懋选择的时候,也一定很是困难吧,那时他交待了那么多的东西,如今想来也是怕自己再不能醒来吧。
“项懋是什么人 ?[-3uww]说他是枭雄也不为过,他一生最大的失败就是对莲华公主动了真情,而这份真情搅乱了他所有的计划与打算,并最终将他打落神坛……”江枫依然在慢慢的说着,面上却有敬佩之色,枭雄往往比英雄更令人佩服,因为他们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疏影默默坐着,听江枫慢慢的讲,讲那个男人的一生。他是南疆百年不一遇的绝世英才,而立之年时,他在南疆便已无对手,云山月家、影族段家都视他为主。他去大熙原也是存心不良的,但在遇到了那个少女后,他第一次明白了何谓英雄气短,何谓儿女情长。
他最终丢下了在熙京取得的所有的成果,其中也包括已对他情根深种的季皇后。可是一切并不如他心中所想,他甚至在明顺帝随之而来的报复中不得不采取了死遁的方式。
忽忽十余年,他寿命将近,在这个时候,他终于记起了自己还欠南疆一个继承人,而且从大熙传过来的消息中,他无奈的发现,他唯一的血脉已被大熙皇室教成了一个任性刁蛮没有大脑的公主。在一系列不太好的消息传来后,他终于遣月如晦去接了这个女儿来到泸州。他想亲眼看一眼这个女儿,若她果然不成器,他也只有亲手毁了她。
当然,在毁了她之前,他会让她留下属于项家的血脉,他不能让项家断绝在他的手里。而他那时候还有五到十年的寿命,若能再活十年,他有把握能教出一个让他满意的继承人。
然后,他见到了她,不久。他又拿到了她刻意留在书房的一张字笺,清秀的簪花小楷,高洁隽雅、清丽无双的《爱莲说》也让他为之深深震撼。于是他决定见她,在为她解开三重咒前,他以南疆秘传的“摄魂引”之术从她口中得知了一切,包括她是怎么来的,她又是谁……
考虑良久之后,他并没有当场拿走“引魂珠”,因为“引魂珠”的成功率实在并不高,他需要好好的权衡利弊,并为可能的失败做好准备。他开始与疏影接触,并且渐渐喜(炫书网-提供下载)欢上了这个少女。他觉得,疏影或者并不能为南疆开疆拓土,但守成并非难事。在诸多的考虑后,他终于决定冒险一试,他重新从疏影手中拿到了“引魂珠”,而且没有引起疏影的注意。
江枫说到这里,便不再继续说下去,因为下面的事情已经无需他再说了。
疏影不觉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有很多事情,她其实都已经知道了一些,她所不知道的,是恢复容貌之前那一段时间的昏迷,如今总算也清楚的知道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她问。
“我去找了圆圆。”江枫也不隐瞒:“当然了,圆圆并不知道项懋借助‘引魂珠’重生之事,关于引魂珠,我也只是将最有可能的情形串联在一起。我想,我的推测,虽然不中,亦不会离真相太远。圆圆将所有发生在项园中的事情都告诉了我。因为我答应她,若是将来有一日曦瑾事败抄家,我愿竭尽全力保他一命!”
疏影了然的点头,原来如此,难怪圆圆居然肯将这些事情都告诉他。叹了口气,她抬起眸子看着江枫:“昨儿你为何不告诉我,因为如晦在?”
江枫耸了耸肩,答道:“那倒不是,我只是很讨厌炒冷饭。先对你们二人说一次,等耗子和季晏来了,又得对他们再说一回,那我该多么的累啊!”
疏影瞠目,饶是她近日心情沉重也仍是不免笑了起来:“江枫,你……你可真是……”
江枫哈哈一笑,提起酒壶又给她斟了一杯:“喝酒喝酒,闲话少提!”
熙京风云 第二十四章 未卜先知?
第二十四章 未卜先知?
江枫从房内走出来。觉得自己的头也有些微微的晕。想不到,那么个小丫头,酒量还真是不错,竟喝的自己也有些晕了。在曲廊上站定,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眸光漫不经心的往前方扫了一眼,却是不由一怔。前方不远处,有人安然站着,一身红衣衬着一树盛开如云的杏花,红白分明,却愈显她窈窕秀雅,绝美无双。是月如晦!
“你怎么来了?不放心她?”他走过去,好笑的问道。除开这个问题,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情竟能让她独自过来这里找自己。
月如晦懒散的抬了下眼皮,就那么淡淡的看着他,用一种充满嘲谑的口吻说道:“我只是在想,疏影又是哪儿长得像你母亲?”
江枫面色僵了一下,旋即露出了惯常的笑容:“闻着你说话的口气,我几乎忍不住想,难不成有人暗恋了我这么多年,我却直到今儿才算明白她的心意……”
他不说听。却偏用了一个闻字,戏谑之意早已溢于言表。
月如晦冷嗤了一声,相识多年,她自然知道江枫这人最爱胡扯,你愈是点中了他的心思,他便愈能扯,扯到最后,事情总能扯到没边。她今儿可没有跟他扯话的打算,只正色道:“你们刚才说的话,我在外头也隐约的听了些……”
江枫点头,倒不意外,月如晦武功较之于他虽然略逊一筹,但也不会相差太大,她若存心不让自己发现,自然有的是办法。笑了一笑,他继续调侃:“然后呢,难不成你现在也想找人陪你一同喝酒了?”
“就你那点酒量,我还看不上!”她没好气的回答,完全没有嘻嘻哈哈的兴致。
江枫注目看她:“那你找我做什么?”
“我来是想拜托你帮我找到清涟?”她淡淡的说着,语气里不自觉的带了几分疲惫。
这几分疲惫自然被江枫看在眼中,沉默了一下,江枫才开口道:“若是他并未刻意隐藏行踪,我要找他自然不难,若他有意而为,那便难了!”
南疆毕竟不比大熙,在这里,他是外人。齐铉才是地头蛇,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个道理江枫自然明白,因此也不肯将话说得太满,以免堕了自己的威风。
月如晦苦笑,她想一夜,毕竟还是放心不下,因此一大清早便出门打听过了,可是却打听不出任何消息来,这对于自小在南疆长大的她,是从未有过的事,她也由此发现,齐铉是真的不想让她们掺和进来,因此早早的便做了提防。仔细思忖后,她还是决定过来找江枫试上一试。有一品居在的地方,她不信没有江枫的耳目,最多也就是行动收敛一些罢了。
江枫略微的犹豫了一下,显然也有些不忍:“我尽力吧,不过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不看月如晦的面子也得想想清岫,毕竟归清涟是清岫的亲妹妹。
月如晦听了这话,这才略觉放心。抬眸对他一笑:“你既肯帮我,我又何妨帮你一帮。”
江枫扬眉疑问的看她,有些想不到自己有什么地方需要她帮助。却听她款款道:“江枫,有句话,虽然是老生常谈,人人皆知,但也不代表人人都会将它放在心上……”
江枫微微眯了眼,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便是最安全的地方!”月如晦轻笑一声,揭晓答案。
江枫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脸色也有些青了。在这一瞬间,他的脑中闪过了无数的念头,又迅速的过滤着这许多的念头,最后才点头道:“多谢!”一个掉头,他快步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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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午时,烈日当头,春日雨本就不多,到了今年,似乎便更少了些。宽阔的官道上,三骑并行,一路狂奔,带起烟尘滚滚。这三个人显然已赶了好些时间的路了,身上甚至还带着清晨露水的痕迹,虽则已被烈日晒得干了,却去除不了那些痕迹,尤其是在这三人里头,还有一人竟然穿着白衣的情况下,当然,如今这身白衣已完全不能称之为白衣了。
左首穿着玄紫色长衫的男子勒住马儿,抹了一把面上的尘土之色。露出一张俊秀雍雅的面容,抬头看看天色,他道:“午时了,我们到前面的那株老槐树下去用些干粮吧!”
其他二人自无异议。三人纵马行到槐树下,这是一棵枝干庞大的树,舒展开的枝叶如亭亭的盖,遮蔽出一块巨大的阴影,坐在树下,自觉凉风习习而来,极是畅快。
白衣的凤冽慢慢啃着手中干硬的饼,又提起水囊喝了一口:“若是不出意料,明天下晚时分我们就能赶到南阜城了!”
南宫皓点头,却没有说话,没什么胃口的咬了一口饼,他淡淡道:“你是打算先进城还是先去见见那个人!”那个人,指的自然便是项懋。
“先去见他吧!”凤冽皱眉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衫。他生性好洁,但却不致因为自己的洁癖而耽误了事情,因此这些日子一直在努力的克制自己。
季晏一直默不作声的斜靠在槐树上,面色宁静,无喜无怒。累的时候,他通常都是不愿意多说一个字的。南宫皓显然注意到了,转头看他一眼:“明日就能见到如晦了!”
他点了点头,面上泛起一个淡淡的笑。却还是不发一言。三人吃了些东西,也并不休息,便又上了马,一路疾驰向南阜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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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居的客房中,疏影懒散的睁开了眼,头并不疼,只是脑袋晕沉沉的,人也懒得动弹。安静的躺在软榻上,她无聊至极的仰望房顶。房顶上自然是没有花的,不过她也不在意。房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她知道那是谁。却没有任何说话的欲望。
“我已经请江枫帮我打听清涟和他在哪儿了?”
她一怔,旋即一骨碌的爬了起来:“啊?”
“虽然未必能够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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