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因着年节,已请人好好(炫书:www.xbiquta.info)整 理修葺过了。
院子也修整了,种了不少长青植物,个中还有几盆腊梅,正悠悠吐芳。
三人进了厅,厅里原有几个小丫头子,年节上,都穿了新衣,花红柳绿的,愈发衬得小脸粉嫩嫩的,生的都颇不错。见了三人进来,忙起了身,一一见礼。
紫云便指着几个丫头一一道了名姓,又向最右边那个年约十五六岁的清秀少女道:“端端,去给皓公子、项姑娘沏茶!”那少女清脆的应了一声,一个转身,快步下去了。
紫云便让二人坐了上座,南宫皓也并不谦,爽快坐了,问道:“枫子呢?”
紫云道:“怕是还有一会子才得到,二位先喝茶,吃些点心果子罢!”
疏影笑应了,伸手在桌上抓了一把栗子,慢慢的剥着。南宫皓则取出钱袋,拿了几个红包分别给了厅中的几个丫头。几个丫头各自笑孜孜的谢了,疏影这才想起自己今儿出门的急,身边竟是没带钱,便笑着踢了南宫皓一眼:“二哥也帮我散散!”
南宫皓失笑,只得又给几个丫头发了一份。那边紫云歪在椅子上,只是笑吟吟的看着。
那个名唤端端的少女此刻已匆匆过来,手中红木托盘中,搁了两盏茶。她伸右手先是取了一盏给南宫皓,然后才又取了给疏影。疏影目光微微一转,却是不由的一凝。端端的右手尾指上,有一枚小小的红痣。那颗痣,她依稀记得江烟手上也有一颗。
而那颗痣,在江枫的心中,地位似乎也不一般。
南宫皓神色如常的取出两个小小的红纸封放在托盘上,似是压根没注意到那颗痣。疏影见他如此,自然不好多说什么,只是举起茶杯慢慢啜饮着。
因二人在座,几个小丫头,都有些不自在。紫云笑笑,摆手令她们退下自便去了,自己却坐在一边相陪。二人坐了不多一会的工夫,江枫便到了,他走进来,一眼瞧见南宫皓与疏影,不觉吃了一惊:“你们两个怎么却来了?”
疏影秀气的咬了一口香糯的桂花米糕,秉持食不言、寝不语的信条,对他不予理睬。南宫皓笑着喝了口茶,然后道:“怎么,你这究竟是怕我们打扰呢,还是怕我们追债?”
江枫一拍脑袋,哈哈笑道:“好哇,这大过年的,债主居然追到这里来了。亏得我年前卖房卖地卖奴婢,还换了些钱,若是没有,那可如何是好?”
紫云在旁一搭一唱道:“若是没钱,你只随了女债主走,至于我么……”她从袖中抽出一条丝帕,擦了擦眼:“你便将我卖了给皓公子,好歹换些钱,替你解了燃眉之急罢了!”这一番话说得唱作俱佳,眸中还自泪光闪闪,一副肝肠尽断的模样。
疏影吃完一块糯米糕,正喝茶,骤然听了这句,便又有些撑不住,又怕呛着,只勉强忍住,急急将一口茶咽了下去,才大笑出声。
江枫失声大笑,连声赞好,又向南宫皓道:“耗子,你看看她,能作多少价,这便领了去了罢!也省的她日日咕叽着同我闹腾只是说我耽误了她!”
南宫皓笑骂道:“一个两个的,这大过年的,却都犯了花邪风了,赶明儿速去请几个道士回来,好好的清清邪气!”
几人又笑了一回,南宫皓这才问道:“怎么这么迟才来?”
江枫摆了摆手:“不要再提了,我家四姐今儿归宁,闹得一家子鸡飞狗跳,我若是见也不见就走,未免不给面子,说不得,只能陪他们坐一回!”
疏影一面喝茶,一面问道:“刚才那个端端,生的倒是俏皮,却是何时来的,上回来,我似乎还没见着她?”她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了一句。
江枫倒不在意,随口道:“她原是城东许家的女儿,许老儿近年来染了赌,将家中输个罄尽又欠了一屁股债,赌坊的人追上门来,便拿了他的女儿抵债。这丫头倒有些骨气,只是寻死觅活,怎么也不肯接客。那里我刚好路过,看了她,倒觉有些有些意思,又想着,这京里的烟花之地,其实也不少她一个卖身的,何苦逼出人命来,便将她带了回来!”
紫云嗤了一声,毫不客气的揭他老底道:“这京里的烟花地,哪年没几个寻死觅活的丫头,我也没见你发过几次慈悲,这一屋子原都是知根知底的人,你还遮遮掩掩个甚,你只说看中了那丫头手上的那颗痣不就完事了,却还曲曲绕绕的说了这许多理由!”
江枫无语的瞪着她,好一会才恼怒道:“你这个长舌妇!”
南宫皓笑笑,岔开话题有意无意的提点道:“这痣长得倒巧!”
这话也正是疏影想说的,虽说这世上巧合之事甚多,但若是太过巧合了,却是难免有诈。这一点,她已亲身经历过了,自然更是警惕性十足。
江枫点头道:“我救了她后,也觉得有些古怪,便特意使人去打听了,许老儿一家住在京里已有三四代了,这个女儿也是京里出生的,自小儿手上就有这个痣,倒也无可猜疑。”
他这番话一说,南宫皓与疏影不由的都点了点头,江枫若要查一个人,那自是滴水不漏的,他既都查了,那该是没有问题了。
南宫皓道:“说起来,你这里救了我一个,我那里也救了一个,倒也算是好事成双!”
江枫想了一想,道:“你说的可是南门茶馆里的那个女孩子?”
“是,说起来那孩子还是疏影喝茶时认得的,我叫人将她买了,一时也没处可用,小憬房里上半年刚嫁了一个粗使丫头,刚缺着一人,我便令她补上了!”
熙京风云 第三十六章 项蕊瑶
第三十六章 项蕊瑶
二人在粉白胭红消磨了大半日的光阴。直到天色向晚,这才别了出来,江枫也懒得送,反倒是紫云笑吟吟的一路送了出来。又执了疏影的手,很说了些亲密话儿。
毕竟冬日,白日冬阳温暖,还不觉得如何,到了落日隐没,寒风刮在面上便觉寒意隐然。南宫皓微笑的握着疏影有些冰冷的小手,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漫步而行。
疏影想着紫云,忍不住笑道:“紫云倒是有趣,我见着她,总觉她与如晦有些相似!”
南宫皓失笑,抬头在她额上轻轻敲了一记:“这话在我跟前说说倒还无妨,若让如晦知道了,你可仔细着莫让她揭了你的皮!”
疏影听了这话,反觉疑惑,不解道:“你说的也太过了些了!”
南宫皓脚下微微一滞,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见她满眼疑惑,也不由好笑起来:“原来你并不知晓!”疏影见他笑得奇(炫书网-提供下载-3uww)怪。不禁皱了下眉。南宫皓道:“你只知紫云乃是粉白胭红的掌柜的,却不晓得她另外还开了一家赌坊……”
赌坊?疏影骤然一惊,不由的睁大了双眸,这京里头的赌坊,她只知道一家,不过那一家,恰恰正是这京里头最为出名的一家。
“怡情赌坊?”她慢慢的吐出这四个字,眸中全是震惊之色。那么……
“不错,紫云就是杜怡情!”南宫皓微笑,神色是一如既往的雍雅平和。
紫云就是她一直无缘一见的杜怡情么?疏影有些震撼,想了一想,毕竟摇头道:“我一直以为你们几人中,你与杜怡情的关系该是最好的!”毕竟当年是你将那个震动全京的赌局交了给杜怡情,这才使得怡情赌坊一下子打响了名头。不过如今想来,竟是自己想差了。
也难怪自己说杜怡情与月如晦有些相似之时,南宫皓会叫自己不可胡言乱语。不管紫云如何八面玲珑、妩媚娇俏,她毕竟曾为娼ji,自是不好拿来与出身高贵的月如晦相比较。
身份地位之鸿沟,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时空,总都还是有的。
南宫皓失笑:“将赌局交给紫云,原就是江枫的意思!”他想也不想的,立时便撇清了。
疏影想着江枫,不觉有些无奈,叹气道:“这般看来,你们三人之中最是多情的却属江枫了。”一个归清岫牵扯至今,虽则已嫁了人。但似乎颇有些缘尽情未了的意思,如今却又凭空的冒出一个紫云来。其实她第一次见紫云时,便觉她与江枫似有些怪怪的,只是那时她心事繁难,在京中又是处处小心,步步仔细,看过也就罢了,如今想来,才觉不对。
南宫皓没说什么,只含笑的捏了捏她温软如棉的小手。二人慢慢的走着,谁也不着急,不知不觉间,东面,一轮弯月已盈盈的挂在树梢头。月色明皎,拉得长长的影儿成双。
“我想着那个端端,总还是觉得她的来历有些诡异,也不知是不是我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许久,疏影才慢慢的说道。
南宫皓温和一笑:“其实也没什么诡异的!你可知道为什么江枫会帮紫云?”
疏影摇了摇头,南宫皓淡然解释道:“据说,紫云的下巴生的有些像江枫的娘……”
疏影不觉轻轻啊了一声。一时意有所感。
“你今儿也见了粉白胭红的那群丫头了,”南宫皓道:“斐儿的眼睛长得像江枫的娘,银儿的眉长得像江枫的娘,九儿似乎是鼻子像,露儿仿佛是嘴巴像……”
“至于端端,你也见着她尾指上的小痣了……”
疏影惊的几乎忘记了如何行走,南宫皓见她呆若木鸡,便也从善如流的停下了脚步,只是等着她。好半天,她才苦笑着问了一句:“那清岫呢?”
“江枫说清岫笑起来特别像他娘,所以他总爱逗她笑!”南宫皓似是对她的问题毫不意外,很是干脆的就回答了。见她面上尽是不可思议之色,他甚至不太在意的又补了一句:“现在你该明白,为何清岫忽然那么毅然决然的嫁给龙跃了罢!”
为什么,想来是她发现了江枫对她好的真实原因罢!
疏影深深的吸了口气,只觉得脑子轰隆隆的,几乎便要炸开。
江枫?恋母成癖?
“烟儿的小指上也有那颗痣!”她勉强的说道。
南宫皓不太在意的笑笑:“烟儿那丫头,鬼心眼最是多了,她幼时手上并没有那颗痣,后来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莫名的便多了一颗痣来了……”
“江枫知道么?”
“你觉得江枫容易骗么?”南宫皓反问。
“当然不!”虽然有时候这人有时候实在很怪,但实在也不容易骗。
“那就是了,江枫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愿意说罢了!”南宫皓说着,怜惜的拍了拍她细腻如玉的粉颊:“大晚上的,站在外头也怪凉的,回去再说罢!”
疏影茫然的抬起头,这才注意到原来不知不觉间二人竟已到了丞相府近旁,从这里看了过去。甚至能够看到丞相府侧门上的的小小兽头铜环。
“最后一个问题,”她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南宫皓:“他为什么不肯娶她们呢?”
南宫皓叹了口气,却也不好不答她:“疏影,你若是男子,你会娶个娘放在家里么?”
疏影一梗,半天没说出话来。不错,不管是男是女,若是遇到长得与母亲相似的女子落难,她也必定会出手相助,可是,娶个长得酷肖亡母的人回家,怕是任谁也受不了罢……
她忽然不知道该是同情江枫,还是同情那些女子。
次日,依然是风和日丽,万里无云的大好天气。明媚的阳光就这么洒落下来,将冬日衬得仿如初春。疏影慢慢的走到院子里,院子里的几株腊梅已有些衰败了,反而是墙角一侧的迎春花愈发开得热闹,那一片炫目的黄花中,已隐隐的现出了几分绿意,那是迎春的叶子。
她弯腰去提起一枝迎春,正考虑该截多少下来。身后去有人轻咳了一声。她一惊,旋风般的转身,冷静的看向身后那人,一袭灰衣,身材挺拔,面目刚毅俊朗。
“是你!”她皱眉,半晌道:“我是该唤你做陆逸呢,还是段沛?”
那人没笑,依然保持着昔日刚毅而严谨的神情:“公主如何称呼我,其实并不重要!”
“那什么才重要?”她的心忽然一沉,一下子明白他此行的用意。
段沛微微欠身。行了一礼:“项姑姑正在别院等候觐见公主!”
疏影苦笑,果然不出所料,她点了点头,平静道:“好!”段沛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丞相府,本身就说明了很多的问题。她眸光淡淡一扫,并不意外的发现平日虽称不上人潮鼎沸,但也时不时有人来来去去的彦平院中,此刻除了自己竟是一片冷清。
月如晦是一早就出门去了,南宫皓更是反常的没有过来彦平院,也不知去了哪儿。
二人从侧门一路出去,门口早停了一辆马车。段沛亲自为她打开车门,恭身请她上车,礼数竟是极为周到。疏影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一笑:“段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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