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不如您告官抓我到衙里，还有口饭吃。”
  那人撵着自己几根胡须转了半天：“穷我可以介绍个活儿给你啊，胜如这样偷东西不是。”
  “爹，他们是贼好不好？”那小厮气的跺脚，他爹才恍然大悟：“报官，这个山贼，你可要小心那屏风，很值钱的。”
  他儿子气的又跺起脚：“哎哟我的老爹，你再说他可真砸了。”
  这句话提醒了王渡江，他一脚指上后院小门：“再不开门我可砸了。”
  那小厮立刻要扑过去：“可不敢可不敢。”
  他爹忙着开门：“这东西没了主人可要怪罪的呀。”
  王渡江紧紧身上的衣服朝我递个眼色：“我先去啦。”
  他就那么眼睁睁的溜了，丢下我，抱着琉璃屏风，亏得白天还说永远不离开我了。
  “这怎么回事啊辉子？”那掌柜有些转不过脑子来，转身又问我：“你们不是一伙的？”
  我摊开双手：“刚才还是，但现在不是了。”
  那小厮突然说声：“得罪了。我得看看你藏了什么东西。”
  便开始闭着眼睛拍打我全身，掌柜却焦急起来：“辉子你怎么不懂事，男女受授不亲，你可让她一个大姑娘出去怎么活人？”
  那小厮突然把手停在我胸口，轻轻一按，快速的一挑，便将朱高焱与我的玉牌挑出来：“爹你来看看这个，好眼熟。”
  那掌柜过来眯眼看了半天，脸上便严肃起来，又进了他的厢房对着灯看了半晌，方才出来深深朝着我作了一楫：“姑娘得罪了，咱是真不知道您今儿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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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二 终于，你走了那条路
更新时间2010-9-24 14:54:46  字数：2835

 “拿着这牌子来的，便是店东？”我半是疑问半是狂喜，但不对，这牌子是朱高焱的，这店赵夫人已赠予朱高焱，但他是个男人啊，这掌柜是不是糊涂了。
  “鄙人姓谭，早有主人来信说会有人来接手这店，但大概先到哭河镇，没想到先来这儿了。”谭掌柜弯下腰：“帐都是备好的，你随时可以查。”
  朱高焱在我到之前就以有信送到各店，会有人来接手店面，拿着他的玉牌，但最先到的大概是哭河镇的店，我重复着这过程，心里猛然一跳：“哭河镇也有分号？”
  “是的，由一个叫林缨的女人掌管。”谭掌柜弯下腰：“咱共有七间分号，遍布江南。”
  是了，他认为我先到的会是哭河镇，而到时候林缨自然会告诉我此事的来龙去脉。
  但是怎么可以这样，让我在寒天苦地里穿越整个中原，忍饥挨饿在扬州城流浪这许多天？朱高焱的做事，别人简直没有办法去想象，他似乎从来不按正常人的路数走。
  “请教姑娘大名？”谭掌柜盯着我：“咱的新东家，尊姓大名。”
  “我叫林仙儿……”我话未说完那小厮和他的小手下便笑的快要倒在地上，而谭掌柜也是微笑着尽量尊重的样子：“姑娘别跟咱开玩笑，贵姓大名。”
  “我叫林仙儿。”我肯定的回答他们一遍，那小厮便笑的更响了：“别闹了，林仙儿可是咱扬州城最漂亮的姑娘的名字了。”
  “姑娘？在那里？叫林仙儿的姑娘在那里？”我吃惊的连连发问，却见王渡江抱着那琉璃屏风自外面走进来：“她是扬州城第一美人，独立门户家住平康，专有老妈子一堆打点的青楼第一姐儿，叫林仙儿。”
  “你怎么又回来了？”
  他把那硫璃屏风轻轻放在桌上，才大松一口气：“这东西就值钱我也不拿它，太难伺候，还是大钱使着得劲儿。”
  “上一桌好菜吧，别弄米饭了，太糙我咽不下去，下两碗面来。”王渡江大摇大摆坐在当厅的太师椅上：“另外那个林仙儿，肯定比你漂亮，如果长成你这样，扬州第一，西凉第一你都争不上。”
  谭掌柜应声出去了，我叫那小厮辉子过来：“那林仙儿你可见过？”
  他摸着脑袋点头：“我守了三天望断脖子守在她家门口，就见过一个侧面儿，那叫一个美。”
  “可是眼睛大大的，鼻子挺挺下巴尖尖的？”我尽我所能想到的样子描述，辉子便点头：“全对，尤其那眼睛，看谁一眼谁都忘不了的。”
  王渡江拿着筷子敲敲我：“快吃东西，我逛楼子自己会拣姑娘，不用你操心。”
  “谭掌柜，明早多准备些银钱给我，准备一套合我身的男装，再打听好那林仙儿住在什么地方。”
  谭掌柜的脸色一下变的很难看，但他儿子登时便欢喜起来，连声叫着好呐就出去了。
  等到天色微亮我便叫着要起程，王渡江尚在梦中，我让辉子套了车在前面赶，把五百多两银子全串成搭琏挂在车上，如此倒也像个赴青楼的公子样儿。
  城中最繁华处一座独立大宅铜门紧闭，辉子上前敲了半晌塞了十几辆银子那旁边的角门才吱呀一声开了，我命谭子背上那些银子就往里闯，和外面的清冷严肃相比，里面便轻佻的连我也禁不住想要说声罪过：正面大堂供着青楼家才供的白眉神，对面还泥朔个赤条条的女子做正欲拜的姿势，院子里尽是灯笼，上面画着春宫，小时候的望江楼多有这些东西的，但姐儿们打骂着不让看，我们只有偶尔才有机会偷也敲几眼。
  一路往里走，墙上整幅整幅细绢彩画都是女子媚色，那女子穿着四季秋冬不同的服饰，时而临窗而坐，时而隔帘听雨，时而抚几弹琴，但那脸无一例外都是一个人，我分别多年的那个秀色，虽然在我的影响中，好仍是十年前未曾戴上面具时的样子，经过这许多年岁月洗礼，她长大了，更漂亮了，依稀眉目间却正是当年的影子，幅幅画上额头那一抹梅花，便是我心里挥不去的痛，我尽量坦然着往里走，几乎要哭出来，经过这样五六年，真的还是要回到青楼，才能相见吗？
  “来见谁？”二院的门上一位妇人衣着光鲜头发梳的油亮，看见我便掩口一笑：“起的这样清早。”
  “仙儿姑娘可在否？”我递上十两的银锭，她便掩着嘴轻轻笑起来：“我家姐儿可很忙的，这不院子里还有人在等，你也进来等？”
  我再递给她一块角银：“烦请妈妈通报一声，就说哭河镇的秀色来见。”
  她点点头，领我到院里树荫坐下，再奉上一杯茶便扭着碎步走了，我尽量装的洒然环顾四周，那树荫下正在等的人便横眉立目瞧过来，却都是些形容怪壮的人，有一个居然半边脸铁青半边脸绯红，呼吸之间胸膛便陡然竖起，看来是严重的鸡胸。另一个要好一点，至少眉目五官都长在位置上，但也是僵着一副脸孔无笑怒，若不是他时时端起茶起茶碗，要叫人疑心是僵尸才对。
  我暗中一声罪过转头看另一边，那屋檐下也坐着一位，比及树荫下的冷板凳，他坐的软榻看起来都要舒服许多，他倒是个眉眼神色都还正常的人，只是抬高了头望前方目不斜视。
  屋檐下几位伺候的丫头都是肩垂带松一副春睡未尽的样子，几位来回跑腿的老妈子也极尽花哨打扮的艳丽无比，我实在不喜(炫书网-提供下载)欢这儿，进来就能闻到空气中令人昏昏欲睡的色欲茶气酒香。
  直等到日头西斜，那位传话的妈妈才跑过来，先说声罪过便走到那青红脸的人面胆：“咱家姐儿叫伊大侠先进去了。”
  旁边那僵面的猛出几口气，两人猛然对视，眼便都要并出火来，但终究是那姓伊的先走了，我也等的倦了，便跟旁边那人搭话：“兄台贵姓？”
  “西门。”
  他说完之后看看檐下那人仍在闭眼养神，便侧过身来：“看你不像江湖人士，怎么也敢来寻仙儿姑娘？”
  我听这话有些意思，便故意摇晃一下搭琏：“青楼姑娘要的不就是银子么？”
  他听完却笑了，尽管比哭还难看只是裂裂嘴，但总是人该有的神情：“那小爷你还是先回吧，仙儿姑娘可不要银子，她要的是精妙武艺。”
  “请兄台赐教，来一趟总不至空回吧？”我连忙从袖洞里伸出一锭角银与他，他捏了那角银垫垫又笑起来：“虽然我们这些人没有好像貌，但都是武林世家，家家都有一两招绝世武功，仙儿姑娘待我们又好，又不要银子，只要这一两式功夫，所以大家才有兴头来。”
  传说中的江湖人士，却在这儿见着，我愈发觉得这宅子不寻常，眼看那传话的妈妈出来，便唤住她：“烦你给仙儿传个话，就说哭河镇的秀色来找她。”
  直到深灯半夜，那姓西门的等不得便先走了，屋檐下那位也移步进屋去了，我等的欲要睡过去，那妈妈才旁边一片角门上出来：“咱家夫人请你去。”
  我随她进了那角门，又是一进院子，却是丫头们的居所，里面正在做闲话的一个颜面俏丽的丫头说：“咱家奶奶和小姐，怎么亲的一个人儿似的，这样要好的母女还真没见过。”
  正好那妈妈走过她身边，听了这话便转头：“姑娘们，要活做就不要嚼舌根，小心鞭子呗。”
  穿院一间对门进去，却是一间富丽堂皇的大殿，我在侧椅上坐了，便听后面珠环清脆快步走来一个人：“可是我的好姑娘来了？”
  “铁山？”
  “赵妈终是善心了一回，留我还能见你一面。”她说着便抬手虚擦一下眼眶：“这些年过的可好？”
  不等我开口问，她便双手一拍：“你可来对来，当初秀色那丫头要用林仙儿这个名字，又是从哭河镇来的，我就想她是你的好姐妹，也跟她说过你来着，但没想到你还活着。”
  “这宅子是你的？”我环顾四周，说不出的惊诧：“你不在泗水楼了？”
  “丫头身价高了还跳槽，何况妈妈们？”她笑着拉我坐下：“但这个林仙儿可不同，她花钱撒漫又善良好心，虽说有个好脸面，就是挣不到钱，如此下去，卖了她都不抵债的，我们竟是坐吃空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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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 我很庆幸你能变得这样坚强
更新时间2010-9-24 14:55:20  字数：2903

 “你确定？”铁山不可置信：“想好了？那可要很多钱的。”
  我胸有成竹的点头：“妈妈只管开口，身价我出，您还她自由。”
  铁山起来伸出双手：“这宅子就十多万两，两年的丫头婆子费用也得十多万两，再不说胭脂花粉平常酒菜车马劳顿，妈妈我这些年的辛苦费……”
  “一间翠宝斋值多少钱？”不等她说完我便问，她顿了顿：“那可是小王爷的私产。”
  我示意她往下说，她便掐着指头算算：“保不齐要六万两。”
  我把朱高焱的玉牌搁在桌上：“有这牌子，我再写通契文，妈妈你明日就可前去接店，江南的六间店除了哭河镇的全予你，你放秀色自由吧。”
  她五指轻轻掂起那玉牌仔细打量：“我怎么能相信你说的？”
  我指指外面：“店里的小厮现就在门口，今晚就可交帐，可你也得答应我，即刻我就要带走秀色。”
  铁山的眼光顿时黯淡，却又强装笑容：“我铁山如何就没有像仙儿你这样一个要好的朋友。”
  她把那玉牌掂了掂：“也罢，你现在就进去见她，我去收店，咱两清。”
  那传话的妈妈走过来带我从这大殿后面穿过去，又是一进院子，里面青脆脆一色竹枝间铺着鹅石小径，穿过那小径前面便豁然开朗，却是一片平整光滑的青石院落，座北三间房，刚走到正房门口，便听里面轻轻的一声：“可是真的林仙儿？”
  果真是秀色，就算相貌容颜改变，声音始终还是当时的怯弱，我鼻头一酸便要哭起来，那妈妈掀起竹帘，我进了屋子，便见西边贵妃榻上斜依着一个清衣白裙的女子，长长的头发用只簪子挽起来，流海齐着额绞去，眉眼如画瘦瘦的脸只是一握，她深深的将脸埋进膝间：“我有何颜面见你。”
  我坐在她侧面，五年后的相逢，所有中间空隔的记忆便被她这样一句话全部填满：“我已给了铁山银子赎你，咱们即刻就可以走的。”
  她摇头，额边散落的流海摇动：“我这般样子，又怎能见人？”
  屋子里的丫头和那妈妈全退出去了，她埋着身子哭了许久才蓦然想起什么一般抬起头：“绾儿，去跟奶奶说一声，叫金大侠走呗，我今儿累了，不想陪他。”
  外面一个丫头应声去了，她挺着沾满泪水的脸盯着我看了许久，以齿咬唇半晌才露出个微笑来：“咱姐妹许久不见，今晚好好聊聊天儿。”
  外间的丫头送了菜来，我亦没有吃的心思，不过为了照顾秀色，便略吃几口，几待吃完她便拉起我到东边一间房里坐下：“这是我平日睡的床，略显小些，咱挤在一块儿睡如何？”
  我只得依着她的意思躺了，她也过来轻轻躺下：“仙儿，你可想知道这些年我都做了些什么？”
  我点头：“我也想告诉你这些年我都做了些什么。”
  如果不把那些曾有的经历一一说出，所有的苦难便仍在途中，只有向着至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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