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躺，一直爬着也不舒服，我在他胸前垫了一床被子让他胸前软活些，他一看莲子进来，眼睛顿时亮起来：“谁家的大姑娘，生的这么水灵？”
  我在他伤口上狠狠捏上一把，他便如杀猪般嚎叫，莲子看他样子可笑，便说：“林姐姐，这人命可真硬，一管子砂子打下去，居然打不死，嘴还挺利索。”
  谢大哥要她传话给我，明日就上地里做工，我赶忙答应了，临出门时，莲子拉着我的手：“林姐姐，我听我爹说这人是杀人不眨眼的土匪，你怎么不离开他？”
  “他人挺好，就是脾气躁点。”我含糊说：“而且现在伤成这样，一时半月是起不来的。”
  莲子望屋里瞅了瞅，突然小声说：“其实他长的挺好看，若他来抢我，说不定我也愿意跟着走的。”
  我顿时扑齿一笑，看来王渡江所言不虚，他确实有让女人一见倾心的本领，若不然，伤成那样看起来像头野狗，都有这般漂亮水灵的小姑娘喜(炫书网-提供下载)欢。
  “小十七，来给我揉揉腿。”王渡江在屋里一声怪叫，我便赶忙送走莲子回屋：“你鬼叫什么？”
  “我有十六个女人，但我向来没让任何一个女人饥渴过，做我的小十七吧，我会让你很舒服，满足你……”他又开始胡言乱语：“老八啊，你在那里，快来背我回山寨。”
  我狠狠踹他一脚：“你像大爷一样爬在炕上占两床被子，我都没有一件厚衣服裹着睡，吼什么吼？”
  “来吧，我暖和你。”他张开双手，仍然一副死不改悔的流氓样子。
  出门槛差点摔了一跤，我才突然意识到朱高焱的蓝色便服还在我身上，下摆太长已经弄脏了，身上也占了好些灰土。我估计他不会再来索要衣服，虽然是没名份的王爷，但钱不会少，常有轻裘大马，不会在意这件衣服，但是那裹着身子的温暖又怎能忘记。
  来时村前有条小河，我满院子找不到一只盆，便抱着衣服准备出门去洗，刚打开院门，便看见一个人站在门口，是朱高焱，他看我出来，措不及防要转身，又怔在当地。
  我连忙关上院门：“你路过？”
  他连忙点头，显然解去许多窘迫。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已是四月，这里的春天却是迟来，桃花缤纷沿路开，衬着月色朦胧不再是白日的娇艳，但另有一种淡雅，朱高焱并不离开，反倒跟着我走起来，从未与他这样并肩行过，我反倒有些窘迫：“海尼妈妈，她现在还好吗？”
  “她很好。”他迟疑一下：“只是有些想你。”
  我心里蓦的一疼，她是天生愿意养孩子的人，失去了孩子，呆在孤零零的黑暗里，该有多伤心。
  朱高焱显然有些内疚：“再等不多时，她就可以出来了。”
  我点点头：“那爱丽丝，你找到她了吗？”
  他摇头，眼光暗淡下去：“她应该很好吧。”
  其实他自己也没有信心她过的好不好：“你了？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他指指院子，是在说王渡江，脸上也无怒色，仍是平日的从容。
  “我去了李园，但是李园已变了姓名，我找的人，已经不在了。”
  “可是李寻欢？听说他前两年就离家出去了。”他误解了我，李寻欢是个如雷贯耳的名号，但我对他无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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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没有谁会因为恩情而记得你
更新时间2010-6-18 15:25:10  字数：2675

 月色朦胧春寒冷，我突然就有了向他诉说的念头，而他也耐着性子听，我们走的很慢，我讲幼年时的秀色有如何美，如何在望江楼时过苦日子，说了许久，到了小河边才蓦然打住，相对而望，彼此都有点不好意思，居然一时失语。
  他仍然就那么直直的盯着我，很久很久也不眨一下眼，我指指河水：“我要洗衣服了。”
  他突然有些慌乱，但又立即平复：“如果你想呆在这儿，可以永远呆下去，过不了多久，海尼妈妈也会来的。”
  这是他对我说过最长的一句话，也是最温暖的一句话，他终于指给我一个可以安身的居所，虽然山高苦寒，但毕竟是一方安生之土。
  身后有树在动，动的很奇(炫书网-提供下载-3uww)怪，并不是风吹过的声音，显然有人在那儿，朱高焱一把拉我到身后，轻轻探过身去，我便顿时傻了眼，王渡江，他抱着一棵桃树伸长了脖子，口水都要流出来。
  “为什么不在床上躺着？”
  “因为我的小十七被白面死鬼勾走了。”他又嚎起来，看也不看朱高焱：“小十七，我好伤心。”
  我看一眼朱高焱，他仍是平日的从容：“那么，我先走了。”
  我再看一眼王渡江，他仍然伸长脖子，眼里嘴角却是斜斜一抹坏笑，心里便是莫名的火气。我轻轻转到他身后，在他背上狠狠踹上一脚，听着他惨裂之极的嚎叫，心里居然十分过瘾。
  赵夫人寻个空儿，见束氏出去张罗酒菜，便拉秀色过来，摸着她的手说：“可怜见的，小小年级就嫁了人，你家是那儿的？”
  “回奶奶的话，我记事起就在哭河镇。”秀色低声回答。
  赵夫人混身一怔：“哭河镇可是个小地方，而且是江南有名的烟花柳镇。”
  “那儿的人，大概你都认识吧？”
  秀色忙点点头：“我们那儿有家奶奶长的可真像你……”
  她突然想起林缨干的是平康行当，若直与赵夫人说了，她不当场翻脸才怪，忙生生将话吞咽下去。
  束氏笑嘻嘻的进来：“姑奶奶跟花奴聊上了，她可是个乖丫头，性子又柔顺。”
  赵夫人也随着笑：“谁说不是了，可怜见的。”
  “近日没有见过王妃吗？”盘算了许久，赵夫人才开口。
  束氏向秀色使个眼色，示意她带丫头们出去，秀色连忙起身，招呼一般丫头出门，再将门合上，并亲自坐在房门口守着。
  “京里现在不知是什么情况，王妃也不敢出动，守在京师等信儿了。”束氏贴上赵夫人的耳朵：“但那花奴转眼就要生养，王妃说等情况好些，她便过来。”
  早都该想到的，千万般的隐瞒，仍有始料不及的漏洞。
  “我还记着姑奶奶年轻时的样子了，那样漂亮又温柔。”束氏仍然贴着赵夫人的耳朵：“还有你当年说过的话，跟那个铁山。”
  话说到这个分上，赵夫人反倒不怕了，隔了十多的，束氏远路上叫她来，定然不止叙旧那么简单，她眼前浮过秀色那张艳丽的脸，不由心里也有几分明白，便点头示意束氏说下去。
  “我记得奶奶对铁山说，既然她要跑，索性咱烧了园子，烧死她。”束氏笑起来：“那个叫林缨的姑奶奶，模样生的与你一模一样，地位也相等，你要知道王妃为何独记挂她？”
  “为什么？”赵夫人心里一疼，这是她一直以来都无法释怀的事情，那时候都是年轻姑娘，徐王妃家父亲徐达是立过战功的重臣，自然身份也要高些，她常到林家来玩，但每次都是找林缨，两人一起喝茶闲聊做绣活。她一直被排挤在外，虽然徐王妃时常也会带些小东西与她，但毕竟和林缨那样的亲密不同。
  束氏仍是嘻嘻一声笑：“王妃的娘死的早，谁也没见过，但据我娘说，那个女人和林缨的娘，是同一个人。”
  她们是异母姐妹？
  赵夫人心里豁然开朗，那就难怪她这么多年都念念不忘找林缨，也难怪她独和林缨亲密。
  “这事我不会说出去，不过姑奶奶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束氏指指窗外：“再过三月她就要临盆了，到时候还请奶奶您派个人过来，那个铁山就很好。”
  第二天下地干活儿，莲子清早便等在路边，见我出为递给我一把锄头：“今天去翻地。”
  我疑惑起来：“这不是男人们干的活么？”
  她摆摆手：“咱这儿的男人们另有事干，女人才下地干活儿。”
  她展展自己一双大脚：“咱这儿的男人女人都平等，什么样的活儿大家都一样干，谁也不比谁差。若论起逮兔子放火铳，我也不比小伙子们差。”
  我赫然起敬：“莲子你真厉害，我还从未抓到过兔子。”
  虽然只是十几亩平地，但沿山很多坡地也被垦出来，村里的妇女们看我走过去，便远远避到山坡上去了，莲子带我到一块平坦的地里，便教我如何翻地。
  “那个王渡江有很多女人吧？”莲子笑起来，脸更红了：“我听她叫你小十七。那就是说在你之前还有十六个女人？”
  我点头：“他有十六个，但我不是小十七，我叫林仙儿。”
  翻地翻的累了，我便直起腰来环顾这小村落，村落原是建在平处，但后来人越来越多，平处要做耕地，便开始沿山往上建，全是四四方方的四盒院，家家都有个宽展的院子用来晒玉米小麦，这和江南寸土插针的居住方式完全不同，若是长久待在这儿，做完一天工到家里，躺在宽又平的大炕上睡觉，实在是一件美事。
  村子北面虽然没有人迹，但有一条非(炫书网-提供下载-3uww)常宽的路，一直通向山里，另一边也是通向山外，修的十分工整齐平，马车都可以走得，我指指那路：“这儿会通向那里？”
  她嘘了一声，小声看四周无人才说：“那就是男人们做工的地方，我爹不让我告诉你们具体在那里，但我悄悄告诉你呗，我们主人可就住在那后面。”
  看起来很远，而且要拐过一座山去，原来朱高焱住的那么远，那他昨天跑到戏院子来做什么？
  莫非他是专程去找我？
  想到这个我脸便顿时红起来，莲子也笑了：“你脸上总算有了点血色，多干些活儿，就会像我一样结实了。”
  中午散工时，有一个焦黑脸的中年女人送些干粮来给莲子，远远的便朝我笑笑：“这丫头看起来真白，她果真是土匪的女人吗？”
  莲子连忙说道：“陈大婶，她才不是土匪的女人，人家还是姑娘了。”
  那陈大婶也不好意思了笑了起来：“我看她虽然没干过活，但不是偷奸耍滑的样子，是个实诚姑娘。”
  到傍晚散工时，一大群妇女便都围过来看我，那陈大婶还是有些疑问：“我听说白癫疯才会这样白，姑娘你可别传给我们。”
  我连忙摇头：“我只是太久没晒过太阳，晒晒就好了，白癫疯的人身上会有些地方儿是全好的。”我掳起衣袖给她们瞧：“你们来摸摸看？”
  陈大婶推推旁边另一个稍老些的女人：“大满她娘，你摸摸？你是见过白癫疯的。”
  那女人过来摸了下，便笑开了：“还真不是，那白癫疯摸起来可是沙沙的，不像她这么软嫩细溜。”
  这些女人顿时放下心来：“村里都是熟人，你们缺什么就说。”
  当晚陈大婶和别的女人们便送来些东西，这家送个锅，那家两只碗，另一家又送床被子，不一会儿，两间屋子便收拾停当，我把锅灶安在自己房内，又替王渡江炕上铺了一床被子让他爬着软活些，他因为爬着难受，一直都是跪在炕上，眼巴巴瞅着对面一张几年前贴的版画，那画上一个凤冠霞披的女人，娇滴滴的端坐着。
  “老七，你怎么不过来，让我亲亲你的小脸蛋。”他在虚空中乱舞着手，见我进门便赶紧放下来，讪讪的笑：“辛苦！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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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人与武器
更新时间2010-6-20 10:04:50  字数：2089

 我瞪他一眼，当下烧火做饭，锅里只是一丁点水，却怎么也开不起来，又兼王渡江一直在嚎叫，便提着烧火棍去打他泄气，他一看到我就笑的乐不可支：“杨排风，你比杨排风还黑。”
  我找出莲子送来的铜镜一看，果然满脸都是烟熏过的黑。
  “我在外辛苦一天，你又不是不能动，为什么不起来自己做饭？”王渡江看我哭起来，便试图要爬过来：“你真生气了？”
  忽然外面有人敲门，推院门进来的却是上次报过信那小伙，他说：“我家主人要仙儿姑娘你去一趟。”
  我连忙理理衣服，将脸擦了又擦，慌忙跟他去。正是白天看到的那条大路，转过山走了约摸半个时辰，面前便没有路了，而是一面峭壁，那小伙轻轻打声口哨，整齐一块的山壁上便有一小块慢慢移开，居然宽敞的能进一辆马车，我抬脚进洞，里面十分宽敞，一排排火把并列一直往里，我顺着火把走了许久，又转个弯子，便见有一扇小门，门口站着朱高焱，他实在高的突兀，将那门衬的益发小了。
  “我要跟你谈些事情。”他请我进门，屋子里居然摆着一桌好菜：“咱们边吃边说。”
  我又渴又累一天，见桌子上又是多日不见的米饭，也顾不得许多，端起碗来便吃，朱高焱也略吃几口，大多的时候还是看着我吃。我吃的呛住，他便递来一杯水，如此几番我才吃饱，突然想起他有事要与我谈，便放下碗挺直身子坐定，这种黑暗的朦胧，若是对面坐着海尼妈妈，那我还是她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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