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背对着门板看不见铁斋的影子,不过我猜他这位老实人应该没有对我起疑,“嗯我知道了,还请你注意自己的身体健康别太勉强了。”
咚咚的脚步声一声一声地敲在地板上离我渐去,却也一声一声地敲在我心上让我不能心安。
抱着双膝背靠着门板坐在冰凉的地上时,我突然想起了刚刚在朦胧梦中回忆起的久远曾经。
那个时候,我和蓝染还是真央的学生,口袋里穷得响当当的我们俩总得自己想办法让日子好过一点。蓝染比我好上一点——好吧不止一点,因为只要他稍稍表现就有一大堆女生争先恐后地为他送上她们‘手制的’‘高贵的’‘品质最好的’各式各样物品。
不过我们最喜欢的,还是那地毯上的烤地瓜。寒冷的冬天里一人一个烤地瓜握在手里,热乎乎的香喷喷的,鼻子是冻红的双手是温红的,等烤地瓜冷下来我们就可以剥了皮一口接一口慢慢地吃下肚,即暖和又温饱。
蓝染很喜欢待在图书馆里,不过他比浦原好的一点就是他绝对不会忘了图书馆闭门的时间。他总是手捧着一卷书安静地坐在靠窗处,只有唰啦的翻页声在那一角响起,让慕名而来的女生们都屏着大气不敢弄出一丁点儿响动。
蓝染是个老好人,他永远温和地笑着,对别人的要求来者不拒,也很有耐心地和花痴女生们相处。和他在一起你绝不会觉得有半点儿不愉快,也许只有你那扑扑猛跳的心跳声让你坐立不安深怕他听见你心深处的鼓动。
蓝染惣右介这个人表现得实在是太完美了,完美的翩翩公子形象让别人误以为他几乎是无所不能的,又有谁知道他其实对家事苦手——尤其是厨房一向是他的禁地。
犹记得那是个极为酷热的夏天,在此起彼落的蝉鸣声中蓝染炸坏了我们家的第三个厨房,让我不仅抓头狂喊啊我不管了我什么都不管了。
蓝染对厨艺可谓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普通的红豆糖水他能煮成一团粘手的红豆糊不说还带着阵阵焦味、煮个水要洗暖水澡他能把水煮干不止还炸了一个锅、蒸个鱼他能淡然地坐在坑边一边看书一边看火结果蒸笼下的水都干了鱼也熟过头了、让他帮忙搓面团那叫自造孽不可活因为他总不自觉地注入灵力于是做好的包子一个比一个硬……
我曾想过,要是哪天家里穷得没法开锅了,我一定把蓝染的尴尬事都给一笔一画详详细细地写下来投稿到女协去——没有八卦就要制造八卦一向是女协的宗旨,相信那篇稿能让大家好好笑上一场却又不会把它当真,谁让蓝染的完美先生形象已经深入民心?
然后的然后,脑海中的记忆图突然就跳到了另一个夏天——那一个不仅阳光灿烂连周围人们的笑容都无比灿烂的过去。
好多年前,松本曾一脸自豪地说,只要有她和志波海燕在场,那么他们是绝不会冷场。
已经不算新丁却还是被我们新人新人地叫着的弓亲悠然地捋着他那长长的彩色眉毛,嚣张地说前辈你们真逊其实只要我在就可以了前辈你们可以歇息歇息。
抱着自家剑鞘靠着墙壁微微打盹的光头斑目斜乜着眼睛看了一会松本和弓亲,结果不耐烦地转过身去继续靠着墙睡还打起轻微的鼻鼾。
之前刚和志波切磋了一场的射场依旧带着那双超级拉风的黑眼镜,浑身都是汗水的他坐在斑目不远处在自个儿闭目沉思中,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和斑目一样睡去了——不同的是射场可没打鼾。
而成为松本和弓亲争论点的当事人志波海燕,却躲在另一角的树荫埋头苦吃刚新鲜出炉的梅子冰,丝毫没发现松本和弓亲已经夹棍带枪你来我往毫不留情地过招了好久——指的当然是口头上的过招。
前一刻我们一众还在炎炎夏日下享受着每一分每一秒,那头就哗啦啦天降倾盆大雨猝然间就把我们都给林成了落汤鸡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向屋里爬去。用暖厚的毛巾把自己抱起来时,我们都相视而笑了。
真奇怪,每每想起蓝染,我总会想起我和他在一起的每一点每一滴,可到了弓亲时,却更多想起我们一众一同笑一同闹的画面。
在这一刻,我下定了一个很重大的决心。
既然舍不得,那就不要放手——
我不会再放弃你,因为我要你追逐我;
我不会再思念你,因为我要你思念我;
我不会再喜欢你,因为我要你深爱我;
我不会再听你说,因为我要你听我说;
我不会再沉沦与你,因为我要你为我疯狂。
尤其是,肚子里的小生命还在用力地踢着我,提醒我不要忘记他的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永月桑的提醒,店长的确是任了九年的十二番队队长ORZ之前章节中的错误会在下一次修文中改过来
之前还有人嚷着怎么不见了33章,等咱发表后居然没人去看么(泪奔)
42
42、42 ...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第一更……34-37为误发章节,请亲们别点阅,也别留言提出疑问了XD
有句话说,人倒霉起来,连喝凉水也会塞牙缝——以上,是在我不经意溜出浦原商店后却碰上大虚的感叹,尤其是这位虚先生大概是好多天没刷牙洗脸了,这近距离接触让我最先感慨的不是它的能力而是它那张嘴就熏人欲晕的口臭和吧嗒吧嗒往下流的口水。
你说呗,为啥那个臭浦原昨天不出门前天不出门大前天也不出门,这今天一出门就携家带眷地把一家子人都给带走了呢?
你说呗,为啥那个(猫)夜一平日还会在浦原商店附近蹦跶着监控着附近的安全,怎得今天就被浦原一句“夜一桑我要买猫粮了噢”就被引了出去?
口胡浦原钱不是这样省的就算夜一可以变成猫型也不代表你可以喂它吃猫粮啊?还有你跟铁斋说以后只准备四人份的饭就可以是啥意思?你打算让我们其中一个只能饿着肚子看别人大快朵颐么?
后来的后来,我想,浦原应该是知道了即将发生的事情,又或者,这一切其实都在他的计划中。
挺着大肚子艰难闪过大虚的爪子时,我想起了我最初逃来现世的理由——不为别的,只为蓝染。
那一天,卯之花队长幽幽的一句“你怀孕了”把我打击得几乎愣成一座石像。我想不到有什么理由会让我怀孕,除了某天蓝染微笑着弯身附耳贴在我小腹上轻声说红叶的孩子应该会很可爱吧。
然后?然后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蓝染好像把我带到一个很奇怪的地方,那里全是装着水的玻璃缸管,里面还泡着形色古怪的某样东西……
然后,我就从睡梦中醒来了。
我不确定蓝染是否在我的身上做了什么,但是那一刻,我对蓝染生出极度失望的感觉——原来我在你眼中,也不过是如此么?
在面对和逃避之间,我很懦弱地选择了后者。我自认没办法扶着腰气呼呼地冲进蓝染办公室一手拍在他桌子上厉声问他我这样是不是他捣的鬼,也没办法对着大众做出一副受害者的姿势表示这一切都是蓝染干的好事与我无关。
我选择了逃避,是因为那一刻我没办法去面对他。我不知道在我小腹里还不成形却已是发育中的生命体是谁人何物,也不想知道这到底只是他兴趣之余的另一个实验还是我不幸成了他的观察品之一。
很多人,包括浦原在内,都笃定我不知道蓝染平日那温和有礼的另一面。可我倒觉得,你要是没能从你枕边人身上嗅出他从不曾在你面前遮掩的血腥味道,那你还真是太差劲了——虽然我不明白蓝染这样到底是在试验我还是对我极其信任。
嘛,不管怎么说,我也不会从窗口爬进山本总队长的房间,跟山本总队长打小报告说在办公室坐了一整天的五番队队长带着一身浓厚的虚灵压和血腥味回家请他明鉴。
大虚的爪子又一次向我扫来,我微弯□避开它的攻击,转身拼了命使出我唯一还记得的鬼道,“君临者!血肉的面具,万象?振翅高飞?冠上人类之名的东西啊!真理与节制,仅以爪立于不知罪的梦壁上!破道之三十三,苍火坠!”
比拳头稍大一点的红色火炮碰地击中大虚的面具,却只滋了一声就消失不见,仿佛我刚刚不过是拿着块小石子往大虚脸上丢去。这倒让大虚更加激情高昂,看它那神情像是恨不得在下一秒就把我五马分尸剥皮拆骨满足它的口腹之欲。
啊啊啊……今天真不该瞅着浦原商店全员不在后就自己溜达了出来,虽然浦原平日限制着我的行动自由,可我现在更宁愿呆在那狭小的和室里喝上杯暖烘烘的热茶也不愿站在这里独自面对这个一定符合弓亲那拒看丑八怪主义的大虚。
眼看三扑四抓都没办法碰到我一根汗毛,那大虚行动倒是慢了下来,嘴里和鼻里都呼哧呼哧地喷着热气,好在我借赤火炮和它稍拉开了距离,要不这熏天的臭气往我脸上直扑的话不需要它出手我就先光荣献身了。
不过看见附近住宅的屋顶被它呵出的一口气溶化之后,我决定收回前言——这根本不是被臭味熏晕的问题,而是那臭气里面就蕴含着很高浓度的腐蚀性液体!真不敢想象我要是站得比较近它这口气是不是也把我变成一堆灵子连战斗啥的都给省下了。
这一刻,我非常希望有哪位看得见我这种非人类的正常人类路过——就算只是来当炮灰的也好,我实在是不想再跟这位杀伤力看起来蛮高的大虚先生待在一起啊啊!
因为怀孕的关系,浦原没给我做义骸,说是怕对孩子不好——经他验证这肚里的的确是正常的婴孩而非貌似蓝染试验品的畸形物——而且对初次接触义骸的人来说,义骸也很不便于行动。
但这时候我却觉得有个义骸还是好的,至少我能像浦原喜助那样被人扁了义骸至少本体还能脱离伤痕累累的义骸,而我现在也能上演一场金蝉脱壳让这大虚迷糊迷糊一阵子。
话说回来在尸魂界混过的魂魄果然和普通魂魄不一样么?之前我跟浦原上街也没看见有大虚袭击那些满街跑的普通魂魄,地缚灵看过数个不过也没看见浦原说的地缚灵成虚的经过。
安逸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把自己的一身危机感都交回给了灵王殿下——我可不是在腹诽灵王殿下——这会儿我还是在面对面碰上这大虚后才生出鸡皮疙瘩毛骨悚然的感觉,和以往只要鸡皮蒜毛的灵压就能让我察觉的情形差远了。
如果说英雄救美的戏码是必须的,那我十分乐意配合演出当一回被白马王子拯救的美人,可条件之一就是别碰上我不能应付的对手——比方说眼前这位只不过一挥剑就让大虚先生化成灵子贡献天地的男性角色。
他出剑的速度快得让我只看见剑影,眨眼间那大虚就变成点点蓝光在空中散开,让我不禁眨了眨双眼,愣是没回过神来。
“终于找到你了……”他转身,低声呢喃着,“我找了你好久……若不是十二分番队告诉我现世的灵压有点混乱,你打算隐瞒我到什么时候?”
他的目光,一直定点在我鼓起的小腹上,久久不曾移开。他的眉毛抖动着,那双唇却抿得很紧,紧绷得连双眉都皱起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时换上了一贯的灿烂笑容,“啊啊,说的也是呢,好久不见了哟。”
好久不见,凌濑川弓亲。
43
43、43 ...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有话说: 第二更……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喂浦原,你这么说的时候,别以为我看不见你在掌心上的小抄,装文艺不是这么装的好不好!
“啊哈哈哈……来,喝茶、喝茶……最近天气热连人们的脾气都浮躁了么……”
口胡你才脾气浮躁你才天气热出病姑奶奶我可是正常得很无病无痛!还有弓亲你那真的把这儿当自己家的态度是怎么一回事?
“住在我隔壁的房间?”我瞪大了双眼,“凌濑川弓亲,我记得尸魂界有提供住处给现世的派遣人员……”
“啊,那个啊,”弓亲微笑着歪头,“我嫌它不符合我的审美观,所以退回去给十三番队了。”
这副悠哉游哉地让人觉得他真是有够欠扁的语气是怎么一回事?!
“啊啦没关系啦红叶桑,”浦原悠悠地摇着他的纸扇,“反正红叶桑你还欠着我医药费住宿费饮食费研究费材料费人工费加班费厕所费等,这下就让凌濑川先生来帮你还好了~”
浦?原?喜?助你果然是无奸不成商!还有那莫名其妙突然间蹦出来的一大堆费用是什么?!什么是研究费材料费人工费加班费厕所费啊口胡?!
“红叶桑……”浦原把脸埋在纸扇后面一脸泫然欲泣的表情,“你别这样啊……难道我为了你付出的时间和精力还不够多么?”
浦原喜助请你不要再说这些会让人误会的话!还有弓亲你那要笑不笑好像便秘的表情又是怎么一回事?
“失礼了店长,”铁斋弯着身推开了地下室的大门,“如果可以的话,当然也请这位新来的住客帮忙修一下前些天因为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62页 当前第
25页
目录 上一页 ← 25/62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