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赵义立马义愤填膺道:“小姐,看来里面那人定是假王爷,居然敢冒了彦郡王的名号在此胡作非为、欺凌百姓?要不……咱们去里面瞧瞧?揪了这假王爷给真王爷正名!”
此话一出,赵忠赵勇也点头称是。包子虽然稳重,方才听得那人口出无状,心里也恼火。至于馒头,向来是唯恐天下不乱,好往那热闹之处挤钻的,哪有不附合的道理?
赵婠向来从善如流,当下便痛快点头,一行人再度赶着马车,骑着马,直往寺门奔去。那蓝衣汉子骂得兴起,却见这群人不走反来,初始莫名心虚。却又立时火冒三丈,呼喝一声,从寺里涌出几十号彪形大汉,拦住众人去路。
蓝衣汉子狞笑道:“来呀,将这几人捉了!他们胆子不小,居然敢刺王杀驾!捉了他们,老子给大家伙请功!”
那几十号彪形大汉虽轰然应喏,却并非如蓝衣汉子所说立时动手,而是你瞧我,我瞧你。半响,一个络腮胡大汉走出来,低声道:“方大人,王爷交待过此行不可大事张扬,您看……”
“滚你母亲的蛋!”方大人脸涨得通红,立起眼珠子,挥手便是一鞭抽在这络腮胡大汉身上,骂道,“出了什么事自有老子担着!快点,老子输了钱心里窝火,拿下那几个小娘皮……”忽然yin邪一笑,“大家伙儿都乐乐。”
那络腮胡大汉额角青筋乱跳,却拿这位方大人毫无办法。此人曾经救过彦郡王的命,是王爷座前第一红人。他为人品性虽差劲,脑子却机灵,在王爷面前极说的上话,听说连贵妃娘娘也对他很是赏识。
络腮胡大汉无法,只好领着王府众护卫堵到寺门口。却消极怠工,并不主动出击,只是高声叫嚷着,让赵婠一行赶紧走人,否则吃不了就得兜着。那方大人站在众人后面,狐假虎威,大声叫嚷,一根鞭子甩得震天响。
赵婠皱紧眉,早听说彦王府的家奴气焰嚣张,如今一见,果然不错。这些人丢脸还罢了,只怕带累了小师兄的令名!四员护卫并两个小丫环见她目光森冷,嘴角却有一缕甜笑,便知道她已然气极,当下决定要给这伙人苦头尝一尝。
赵婠道:“当年我第一次进宫就打了皇孙,没想到数年后回京,又要落彦王府的面子。”忽然一笑,“这些皇家人莫不是与我犯冲?”
众人哑然。
赵婠眼力耳力俱不凡,将这些人的话全都听在耳里,羞愤之余也很惊讶,问赵义道:“义叔。那姓方的是彦郡王府的什么人?莫不是赢晔他大舅哥?所以才如此跋扈!”
赵义忍住笑,回道:“此人名叫方由,当年断魂关一战,他曾经救了嬴晔一命。数年前去镇东军就职,不知怎么断了胳膊,三个月前才回的京,求到彦郡王府门下。嬴晔还记着他的救命之恩,就让他在府里做了一名亲卫队长。”又笑道,“他却不是嬴晔的大舅哥。彦郡王妃乃京中大族之女,姓邓,其父官拜工部侍郎。”
赵婠仔细一想,当年断魂关一战还真有这号人物。她撇嘴不屑道:“嬴晔可是瞎了眼,居然让这么个人作了亲卫队长,也不怕丢了自己府上的名声。”对赵忠笑道,“忠叔,有您燃香鞭金玉在前,这世上还有人再配使鞭子么?”
赵忠深以为然,点头道:“小姐,您这话老夫听着极受用。不如老夫为小姐毁了那鞭子,别污了您的眼?”
赵婠抚掌笑道:“正是呢!”忽然想起什么来,道,“这人一张嘴巴好臭,勇叔替我赏他一顿耳刮子。只要不打死,打伤打残都随便。我老听人家说谁谁被揍得满地找牙,今天可要开开眼!那个大胡子留下,我有话要问。”
赵忠与赵勇相视一笑,跳下马,龙行虎步向那群人走去,赵婠众人也跟随在后。络腮胡大汉见这一行人不但没被吓走。反而惹无其事地逼上前来,不禁犹豫。那方由仍在后面又叫又跳又骂,似乎与赵婠等人有深仇大恨一般,非要撕了人家。
络腮胡大汉知道方由脾气古怪乖舛,在府里也曾经打死过人,只是彦郡王对其超乎寻常的纵容,方由才能如此乖张。
实在没办法,络腮胡大汉只好对众兄弟道:“方爷实在想拿这些人出火,咱们少不得要作那起恶人……”忽然他的话被堵在喉中,只发出不敢置信的呃呃声响。
却原来,方才明明尚在数丈开外的两人竟然在他眼前失了踪影,而自家兄弟却接二连三发出惊呼痛叫。再等络腮胡大汉反应过来,躲在人后头的方由正被那名好好先生一般的青袍儒生拎小鸡也似地掐住脖子,那令人牙齿发酸发痛的掌掴声音简直震耳欲聋。
络腮胡大汉瞬间石化,兄弟们已经四仰八叉躺了一地,一名褐袍大汉正眼神不善地盯着他,手里捏着一竿长鞭,正一截又一截地折断,掰甘蔗一般轻松干脆。
我的个老天爷!这鞭子用的可是南荒之野的妖兽皮,极之柔韧。王府中的房大供奉曾评价,不是七品强者,根本不可能动它分毫。而面前此人如此轻描淡写地毁了这鞭子,只怕远远不止七品的修为。络腮胡大汉不由往后退了几步。脸色发白,眼中却渐渐现出坚毅之色,手慢慢摸向腰上刀柄。
赵忠慢条斯理地“掰甘蔗”,眼皮半撩道:“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我家小姐有话要问,老夫不想把你揍得连口也张不开……你看看旁边那人,要像他否?”
络腮胡大汉下意识往仍发出“噼哩啪啦”掌掴声音的地方望去,却见素日不可一世的方大人已然面目全非,脑袋肿得猪头也似,被打得奄奄一息。络腮胡大汉忍不住道:“我劝你们还是住手,方大人在我们王爷面前是一等一的亲信红人。你们这般羞辱折磨他,他必不甘休。两位好汉,何苦要给你家小姐惹来祸事?”
赵忠一挑眉,沉声问:“敢问是哪位王爷尊驾在寺里?”
络腮胡大汉迟疑了片刻,含含糊糊道:“无论哪位王爷都不是你们能惹得起的,还是快快停手吧,方大人都口吐白沫了,你们就不怕出了人命?”
赵忠哂然一笑道:“方才咱们好像听见说,彦郡王爷和王妃娘娘在寺里赏花?”
络腮胡大汉暗恨,方由这个混帐东西,仗着王爷宠爱什么话都敢往外秃噜。王爷不去迎接翌亲王一行人,是打着为八月初八谷神祭迎接谷神雕像的名头。刚才方由当着众多百姓的面嚷出来,事后或许还可狡词推诿,毕竟谷神雕像也确实要去迎接,只是晚那么个时辰。可现在这群人找上门来,并不惧怕王府,又有成竹在胸,这才是真的祸事啊!
络腮胡大汉刚要矢口否认,却猛然一阵威势迫来,眼角余光一扫,却是那位不紧不慢搧耳光的青袍中年儒生停了手,正嘴角含笑地打量自己。
络腮胡大汉背后冒出一阵冷汗,干脆闭上嘴不言语。等听到这儒生用极轻柔温和地语气说,彦郡王此时不是应在北门迎接翌亲王么,怎么可能在寺里赏花?八成是假冒的歹人在作祟吧?络腮胡大汉亡魂皆冒,心中油生极不祥之感。
此时,赵婠在包子馒头、赵义赵信的陪伴下也来到寺前,看着躺了一地、唉哟呼痛的各色人等,瞧见寺门后隐隐绰绰几个大光头,又很惬意地欣赏了一番赵忠赵勇的杰作,非常满意地点头笑道:“忠叔和勇叔辛苦了,回头我有重谢。忠叔瞧上的那瓮子猴儿酿,我记得好像藏在赵伯床底下暗槅里,回去我便求来给您。勇叔喜欢的那套七百多年前的孤本古书,我去向皇帝讨。想来他瞧见我当牛作马服侍翌亲王好几年的份上,不会轻易落了我的面子。”
听她这么说,赵忠与赵勇皆是大喜。齐齐声道谢。赵义与赵信也有求着赵婠要弄到手的东西,不由恶狠狠地瞄了一眼可怜的众护卫,打着什么主意,旁人就不得而知了。
赵婠这才看向那名吓得惊滞呆立的络腮胡大汉,眼里掠过满含兴趣的神色,盯了他半响,突然问:“你知道我是谁了?”
络腮胡大汉很想摇头说不是,可在面前少女天真甜蜜的笑容里,他清楚地看见了冷冽森寒,只好干巴巴道:“小人……小人苏北坡给婠小姐请安,小姐万福。”说着话,他趴地上给赵婠磕了个头,伏低身子不敢起来。
苏北坡恨不得赏自己几耳光,怎么就瞎了一对狗眼,到这时才看出这位小姐就是自家将军的小师妹?转念又觉得委屈,虽然当年在断魂关时常见到婠小姐,可是、可是如今已是四、五年后,当年干瘦枯黄的小丫头已然大变了模样。
她虽然脸色仍旧苍白,身形也依然瘦削,但看那如画眉眼和袅娜身段,哪里还找得到以前的童稚之态?若不是去年自家云麾将军府的小少爷满周岁,苏北坡曾经见过送礼物而来的赵义并包子,又听到方才的话,他肯定还认不出人。
第一卷 散花针 第三章 入园
第三章 入园
鞠躬致谢各位订阅的亲。以及亲们的打赏和粉红票。^ ^
另外,亲们有推荐票的也随手投几张呗,看着点推比实在难看……虚荣的某肖抱头跑走。
-------------------
话说赵婠这数年守陵,除了去机关营和皇陵祭拜,别的地方不概不沾。皇帝也曾数次下旨让她回京,或是一起过年节,或是参加某位皇子的冠礼仪式,她一概婉拒。就连苏偃升了云麾将军并宝福公主产下麟儿,如此双喜临门的大好事,她都不曾亲自前往祝贺。并且,不但自己不去,就连嬴昭也一并用些乱七八糟的借口给推挡掉。
当然,为怕皇帝多心,她必定会有一封亲笔书信奉上,详细解释原因,其中多有一些发生在清凉山上的恐怖事体。一来二去,皇帝也遂了她的意,再不宣她进京。只是小师兄处不免埋怨,说她这是躲避得太过份了些。
今天回京,乃无可避免之事,以她的原意。是想悄悄进城,低调做人。哪里知道,世上偏有些不让她低调的人与事存在。她又是个面上看着谦卑,内里却张狂不羁又狠辣的家伙,虽有避让之心,但若被她逮着了错处,从来不曾手软过,都是把人往死里整。这数年来,死在清凉山上的大小人物怕不有十数人,活着的……还不如死了的好。尤其以上山第一年为甚。
因而,虽她不在京里,恶名声却悄然流传于诸亲贵重戚中。且被她整死整残者,尽数有真凭实据,铁证如山。虽也曾让人闹起来过,却都让某些人某些手给按压下去。清凉山上翌亲王与睿敏县主圣宠之隆,简直匪夷所思。
赵婠以为,凭自己的恶名声,那几位皇子应该不会落嬴昭的面子才是,何况还有圣旨在。没料到,却是最不该不去的人偏偏没去,也不知是什么考量。
“原来还有人记得我,我只以为在山上待了几年,这京里的人都把我给忘啦!”她似自言自语,又拧起眉问,“你姓苏?”一拍手,似【炫】恍【书】然【网】大悟叫道,“原来是你!你不是小师兄带到断魂关去的苏家族兵吗?当年我们还一起去的断肠谷救我爹爹。那时你还没长这一部大胡须呢。既是故人,还跪着做什么?快起来!”
苏北坡眼中突然涌上一股热流。他是苏家隔了不知多远的远亲,仗着有身好武艺,入了苏偃的眼,这才带到身旁,让他摆脱了曾经的生活窘境,也让父母兄弟过上好日子。他跟着苏偃进了御林军,颇得苏偃赏识。
苏偃不再任嬴晔伴读之后,因苏北坡武道修为不弱,在嬴晔行了冠礼离宫建府时,被讨了去充作彦郡王府的护卫。在彦郡王府里待了几年,苏北坡终于升了护卫队长,可惜没干三天便被从天而降的方由给夺了去。
而这方由,不知为何对苏北坡颇为敌视,总是仗着彦郡王的势明里暗里给他下绊子。苏北坡赚的工钱虽说多了,日子却远远没有以前舒心快活。
苏北坡又给赵婠磕了个头,这才站起身,强笑道:“真想不到婠小姐还记得小人,当年……”竟然有些感伤,语声嘶哑道,“当年小人可没少吃您赏下的点心果脯。”
赵婠小脸上也现出忧伤之色。怔在当场,她却是想起了爹爹。两个人都发了会呆,赵婠才又道:“我真想念黑蛮,听说他现在都升了正五品下的宁远将军,你现今又在哪里高就?”
这次,苏北坡毫不迟疑答道:“不敢当小姐下问。小人现在任彦郡王府亲卫副队长一职。”
赵婠点头笑道:“不错呀,我记得王府亲卫副队长也是正六品下的职衔呢。”苏北坡勉强一笑,没说什么。
赵婠察颜观色,知道他心中定有郁郁之事,便不再说下去,抬脚往寺里走,道:“听说慈恩寺的桂花开得极好,我特意来瞧瞧,顺便采些回去制桂花糖。苏大哥,你看你这些弟兄受伤不轻,你就待这儿喊人来瞧瞧他们的伤势吧?包子,给苏大哥一些银两。虽王府不缺这么些银子,却是我一番歉疚之意,给各位受伤的大哥们买些补品吃吃。若是知道大水冲了龙王庙,也不至于闹出这些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335页 当前第
86页
目录 上一页 ← 86/335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