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王的儿子,好不容易渐趋平衡的朝局只怕又要大乱起来。有二三重臣急忙上前劝阻,敦料到,丁秋原已经被怒火烧昏头,竟然充耳不闻,就是要把嬴晗掐死再说别的。他想,老子大不了不当这劳什子总管,清平还能要了老子的命?
眼看嬴晗的小脸已经红得滴血,眼神也变的涣散,那儿嬴晌等人已经直接动手,却对秦山派那两名长老无可奈何。忽然,听得有人幽幽叹了声,却是个女子说话,她道:“看来,本县主真是死得太久了,居然有人敢掐着本县主的侄儿不放。越乐,你说这人该不该死?”
接着一个男声笑了笑,道:“当然!”
“呯”!
那前一瞬间还在耀武扬威的丁秋原,不知何故身体离地而起,接着重重摔在地上,半响起不得。人们再一看,嬴晗坐在地上,吐着舌头呼呼直喘气。在他身旁站着两个蒙面人,女子披着厚毛大氅,那男子却只穿着件单薄外裳。
旁人还在惊怔,却见苏贤眼睛大亮,张着两只手就冲过去,抱住那女子的胳膊,笑得眼睛成了一条缝,响亮地叫:“小师姑!”
平地一声雷!苏贤的小师姑,那不是已经死了好几年的睿敏县主么?其实也没多少人记得她,关键这英武国公府实在建得不是地方,由不得大家不把这名儿从记忆里飞快地扒出来。
赵婠,睿敏县主赵婠,死而复生!
有那脑子清醒的,转念一想,越想越多,不禁暗呼,恒京这片地儿,只怕再也没办法安静下来了!
赵婠笑得眼儿弯弯,伸两根手指掐了苏贤的脸蛋一把,问:“小贤有没有想小师姑?”
苏贤大力点头:“想!小师姑走了两天,小贤每个时辰都想你!”瞟一眼越乐,神情忽然有些瑟缩,弱弱地叫了声,“越叔叔好!”
越乐淡淡的“嗯”了一声,眼睛象针一样扎在苏贤紧紧抱着赵婠胳膊的小手上。苏贤对他做了个鬼脸,却很识相地放开了手,对已经变成木头桩子的孪生子笑嘻嘻地说:“两位哥哥,是小师姑回来了呀!”
赵婠扫了厅中神色各异的众人一眼,语气冷淡地说:“本县主远道归来,很是疲倦,恐怕不能招待各位大人,还请回府去吧!日后若有闲暇,本县主定当请诸位过府一叙别情。”
众宾客巴不得离开。今天这事儿太刺激了,得赶紧回去讲给老婆孩子听,并且日后恒京的朝堂也许会有一些变化,还要细细思量,早做准备才是。
秦山派众弟子见状,还要拦人。忽听一声冷哼,众弟子只觉心脏突然猛跳数下,立时头晕眼花,兵刃再拿不稳,“叮当”掉了一地,人也软倒不起。只有秦山派那两名九品强者还勉强站得住,却也脸色刹白,神色惊恐。
有一人色厉内荏喝问:“你是何人?此乃英武国公府……啊!”这人一声惨叫,身体斜斜飞起撞在墙上,顿时没了声息。
赵婠厌恶地看着秦山派众人,道:“本县主不想再说第二遍,除了本县主的侄儿们,其余人都给本县主离开!”顿了顿,望向那不住抽搐的秦山派长老又道,“你不知道我是谁?你站在我家的地皮上呼三喝四,却把我这主人摆在何处?”她冷冷道,“英武国公?记住,这儿只能是、必须是、也永远是毅贞国公府!”
秦山派唯一还站着的长老狠狠剜了赵婠两眼,把晕倒的弟子一个个弄醒,指挥几个看上去还好的把那撞墙的长老搀扶起来。他走到丁秋原身旁,定睛一看,不禁大惊,初以为丁秋原已经死了,颤着手指试了试鼻息又放下心。
赵婠道:“放心,他没死。”见那长老愤愤看过来,她笑得甜蜜,声音发腻,说,“不过,从今以后他只能躺在床上过完下半辈子。”
嬴晗喘匀了气,蹦起来叫道:“小师姑,太便宜他了!”
赵婠笑着问:“那你说怎么办?”
嬴晗咬牙切齿道:“我要把他碎尸万段!”刚才那窒息感觉实在太痛苦了,嬴晗怎能就此放过丁秋原?
嬴晌转了转眼珠,扬声道:“不如让他到宫里去当太监,这样他就再没办法祸害灵敬皇姑。”
赵婠笑道:“这样也是个法儿。那就留下他来随便你们折腾,小心着暂时别把人弄死了,我还有用处。”
秦山派那长老还待多话,一股大力不知从何处袭来,腾云驾雾一般从府第上空飞出去,直接摔在门前。他口吐鲜血,只见刚换上去的“英武国公府”金字牌匾就掉在眼前,已经碎成了十七八块。忽觉黑漆漆夜里有阵阵强光刺目,他挣扎着站起身,仰脸瞧去,朱雀大街那边天空血样的红。
第一卷 散花针 第五卷 血溅金銮殿第十一章女子未必不如男!
第五卷 血溅金銮殿第十一章女子未必不如男!
如题,亦是某肖想说。可惜,就算当今,说是男女平等,平等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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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婠端坐在永萍殿居中高位上,默不作声地逐一打量宫正司众人。在她看似平静实则极具压迫力的目光中,所有人都无法保持轻松神色。部分心怀鬼胎者更是手脚发软,脸色苍白,额角滴下汗来,惊慌失措地猜想,这位神通广大的县主娘娘莫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事?
赵婠在雪原之上,为了生存没少造杀孽。南荒之行,更看多了血腥{炫}残{书}酷{网} 之事,尤其是万兽山那些人是在她眼前被越乐直接枭首毙命的,从断颈中喷出的血柱倾泻如瀑,流成血河。回到恒京后,她又与越乐策划了火烧彦王府之事,虽不曾亲自动手杀人,却因她之怒,死者数百。
不知不觉间,赵婠已满手血腥。她目光中的凛冽杀气就算不是有意散发出来的,那也锐利得让人心肝发颤。宫正司这些女子,虽说在宫中也曾见识过某些事情,毕竟仍然都只是温室中娇养出的花朵,哪里能与她相比?
哪怕是身负武道修为的典正练霓裳,也同样不敢和赵婠眼神对视,更因比旁人的感觉敏锐,越发觉着难受。她心惊肉跳地腹诽,这盯着自己的哪里是人,分明就是一头无情冷血、吃人不吐骨头的凶兽。
此情此状换来赵婠微微一笑,开始自己的就职演讲。
“我不想生气。生气易苍老,我这个人很爱惜自己,不想像任宫正那样,不过五十多岁却如同八九十的老人家。所以,你们要好好办差,不要惹我生气。”
“应涟永萍,在宫正司当差不过‘廉明公平’四字。或许有人认为,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我教你们一个法子,凡事用大秦律与宫中诸般规矩量一量,自然不难。”
赵婠的笑容甜腻,柔声道:“我不好虚礼,日后见我不必行大礼。不过呢,该行的礼也不能废。譬如,面对先帝所赐免罪金牌,切不可有任何犹疑怠慢之色。”她忽然厉声大喝,“把这两个胆敢不敬先帝的奴婢拖出来!”
包子和馒头顺着她手指之处,毫不犹豫地冲过去,根本不等那两位典正开口辨解,直接扯着胳膊就地一甩。这两名典正是上了赵婠黑名单的人物,也是她要杀鸡给猴看的牺牲品。就算她们今天凡事循规蹈矩,赵婠也会找借口惩治。
包子馒头点了两名典正的哑穴,让她们有口难言。赵婠冷冰冰道:“宫正司不用不敬先帝之人。先给她们十杖,而后送到皇后娘娘那儿。就说我的话,请皇后娘娘给这二人找一个不须礼敬先帝的地方享福去!”
大秦地界有哪个地方不须礼敬先帝?地上瘫着的两名典正目露恐慌骇怕神情,此时也反应过来赵婠这是要拿她二人作法,再不敢有方才磕头时不甘不愿脸色,趴在地上“呯呯”叩首不止,双目泪长流。
赵婠看了一眼被她这突然发作吓得面无人色的诸人,皱眉道:“龚司正,此事交由你办理!务必要将皇后娘娘的回话告知于本县主。”龚曼荃慌忙站起身,对赵婠蹲身一福,轻声点了数位身材孔武的宫人把那二人连拉带扯地弄走。
赵婠脸色变缓,对众人温言问道:“诸位对本县主方才的处置可有异意?”宫正司诸人赶紧摇头,紧紧抿着唇,根本不敢说话。若有异意岂不是置疑先帝是否该礼敬?谁敢?
“很好!”赵婠满意地露出笑脸,手中把玩着一柄匕首,说道:“以往诸事,我一概不理。诸位想必也听说过我的诸般作为,不过你们放心,只要大家禀持公心办差,凡事依律依规而行,我是绝对不会对大家施以一掌一指的。”
她声音中带了寒气,慢吞吞道:“我给你们一天的时间好好考虑,若有觉着宫正司办差太劳累的,明日点首卯便不必来了。首卯过后一刻钟之前未到者,我都会认为你们欲从宫正司离职。界时,我将把名册交给皇后娘娘,是去是留你们自到皇后娘娘处拜领。”她淡然道,“从来不缺想到宫正司办差历练之人,所以就算明日没有一个人来点卯,我也不怕宫正司没人干活。”
扫视一眼诸人,赵婠的笑容更见诚恳甜美,说道:“当然,本县主是极之欢迎诸位留下办差的。只是一条,既然陛下信任,将宫正司交到本县主手里,本县主说不得要花费些心思。愿意留下的人,只要禀公办差,不干出阳奉阴违之事,本县主绝不会亏待。然则,若有那起抱着别样心思者被本县主逮着了,”笑得露出森森白齿,在乌沉色泽为主的永萍殿里显得格外醒目,她轻轻吐出一句话,“身败名裂、辱及家门这是轻的。”
这般威胁若放在旁人说将出来,恐怕只会落得个引人嘲笑的下场。宫正司诸女官来头都不小,且大多为嫡出小姐,若当真被搞的身败名裂且辱及家门,简直是与这些高官显爵、名门大族直接开战。大秦宫中有哪位女官敢放此言?
赵婠敢!她想要宫正司按自己的意志去运转,自然避免不了铁血手段。她身上有免罪金牌,若当真以宫正司的名义惩处人,哪怕不问情由胡乱找个借口直接打死,除非皇帝开口,别人只能干瞪眼暗恨于心。
再者,宫正司里并非没有亲近端王靖王以及保持中立的势力存在,这些人哪怕不倒向赵婠,也不会暗地里拆台与她作对。她也会有分寸,若当真要见血,拿来开刀的也必定是日后注定了的敌对一方。
在皇后与皇贵妃之间她不会偏向任何一方,当某一方被另一方打压得惨了,她甚至会出手帮助势微的那方。譬如现在,皇后要重新夺回凤印掌权,她便帮皇后,顺手料理一些往事。这也正好掩盖她在宫正司处事的真正态度。
只因,彦亲王与端亲王都是嬴昭登上帝位之路上的拦路虎,在嬴昭还没有实力去争的时候,让这两头老虎保持继续争斗的局面显然对他最为有利。
赵婠此时打压彦亲王这方的嚣张气焰,却不会把他逼入死路,那是等嬴昭成长起来之后的事情。复仇需要耐心,并且,她和越乐都认为,让彦亲王向帝位越滑越远,对他而言是比死更加难以忍受的惩罚。报复一个人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夺去他最在意的东西!
至于得罪的人会不会对嬴昭登顶造成妨碍,赵婠不担心。对于这些朝臣以及名门大族来说,家族与个别人之间的选择不会很难。
赵婠从馒头手里接过一包果脯,任由底下人心潮起伏、面色各异,自己只管有滋有味地填肚皮。足有大半刻钟,她才问道:“本县主想请人去跑一趟腿,不知哪位肯帮忙?”
话音刚落,在场众人中地位最高的典正练霓裳踏前一步,蹲身一福道:“霓裳愿为县主驱策。”这位练典正虽有个文官祖父,父亲却是武将,她本人也有五品武道修为在身。许是听说些传闻,从见到赵婠的第一眼起,她的双目便亮灿如星,毫不掩饰自己的崇拜之意。
赵婠见这姑娘双颊绯红,满脸的激动兴奋,与在场其余诸人大不相同,知道她家实为皇帝亲信,便亲切笑道:“那就有劳练典正带上宫正令牌跑一趟苏司正府上,就说宫正司事务繁忙,本县主初来乍到,诸事不明,离不得司正协理。苏司正既然患疾,不妨多歇息几日,先把司正令牌借给本县主使几日,等她病好来当差了,本县主自然把令牌还她。”见练霓裳微张小嘴,露出惊喜神色,赵婠将解下的宫正令牌递给她,笑得越发开心,“还请练典正好好慰问苏司正一番,她若是病得沉,就说本县主再准她一月假期。”
一个月?只怕这几天不来,苏司正就要变成过去式了。练霓裳在心里嘲讽那个总是一本正经摆出个公正模样的傀儡,真是人蠢蠢一窝!
练霓裳领命而去,自然也点了几个人同往。赵婠再看剩下的人,只觉腻味得慌。若非不得已,她可真不想理皇帝后、宫这些破事儿。然则,后、宫与朝堂息息相关,她此时没有正大光明的办法参与朝堂政事,只能迂回着间接发挥影响。
说了那么些话,自己也觉得厌烦,挥挥手,让其余众人散去,赵婠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问越乐:“你闷不闷?”
越乐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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