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奴婢解解惑？”

  蕙质静静的坐着，看着皇后等待着皇后的回答，皇后却仍旧是一语不发；也不揭穿皇后。蕙质勾了勾唇角，微微的俯下身来，在皇后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主子难道就不想知道七阿哥是如何染上的天花么？”

  蕙质话音刚落，原本一直熟睡的皇后，猛地睁开了眼，灼灼的看向了蕙质。

第23章

  就在蕙质给皇后说出了实情的当天，蕙质的话刚说完，皇后一激动直接的就晕了过去；这三日来也就一直没有醒过来。皇帝不得已缓了行程，在附近的行宫住了下来。

  张太医在给皇后诊断了之后，言语之间闪烁其辞，在皇帝的逼问下，这才是道了实情；这几日里皇后若是在醒不过来怕就是不行了，就算是醒了来，后面的情况张太医如今也是说不清。

  也因了这，皇帝已然是下了死令，这次皇后好了便罢，若是有了个万一，这不仅是张太医的脑袋，如今随驾的几位太医的脑袋，也都该准备好换换位置了。

  经此一事，众位太医自然是卯足了劲的要医好皇后，但是皇后心思过重，一直不见醒，众人虽然是着急可也是没了奈何；好在皇后现在的病情也并没有更重，太医们也都是一边的抹着汗，一边心中暗暗着急。

  同时皇帝也下了旨意，要沿途的官员就近寻觅医术了得的民间医师，此举虽然是不合规矩，但眼下皇帝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毕竟这皇帝与皇后这么多年的感情可是非同小可的。

  蕙质在把一切说出来之后，心中就已经后悔了，这次的冲动很有可能就要自己用命来偿，自己死了倒是无所谓，可是五格格要怎么办？

  皇后一直不醒过来，蕙质这心里也就一直都放不下，每日的眼前都是那日与皇后的对话。

  …………

  看着皇后死死的盯着自己，蕙质的心中并没有一丝的恐惧；仍旧是一副温婉的做派，蕙质笑了笑，“主子这么盯着奴婢可是想要问奴婢什么了？主子不说，奴婢可怎么知道呢，让奴婢猜猜，主子可是想要知道七阿哥出天花一事？”

  看着蕙质的这番作态，皇后心中暗恨；这么多年来都是她算计别人，没想到今日却被这个小丫头给算计了，枉费自己在这宫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却就一直没有看出来这丫头的真面目，早知道她是这般的人，当初……当初自己也就不会打上她的主意了。

  皇后挣扎了半响依旧是没能够坐起身来；看着皇后，蕙质的心中升起了一股报复后的快感，也不再打了哑谜，“主子可是想知道七阿哥是如何死了的？主子定然也是知道奴婢在这宫里也就是人缘好了些，却也是并没有什么人手的；可是主子难道忘了嘉妃娘娘了，当初主子害的人，可不止是奴婢一个人呢；不过也可惜了奴婢花了大心思绣好的绢帕了，奴婢可就只用上了一次呢。”

  回过头看见皇后的眼中闪过的愤怒、悲切等等情绪，蕙质不由得心情大好。

  “你……你……好……好狠……”艰难的憋出一句话，皇后的眼前一黑，再次晕了过去。

  …………

  “皇后到底什么时候才醒的过来，你们这群庸医，朕要你们何用？”在蕙质的陪伴下皇帝出了皇后的寝殿，在询问了几位太医及当地请来的医师以后，等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的皇帝已经是勃然大怒。

  最近就算是蕙质不放心皇后，但是皇帝亲自前来，蕙质也只有自个儿上前侍候，好在自己身边侍候的人不用时时跟着，蕙质也就留了腊梅在皇后的身边盯着。

  “皇上消消气，”一边劝慰着皇帝，蕙质亲自倒了杯茶端过来，放在了皇帝的手里，“如今让他们在这里候着也不是个事，倒不如让他们好好的想了法子，让娘娘早些醒来才是，如今娘娘老是这么的昏睡着，奴婢看着心里也是着急。”说到这里蕙质已是红了眼眶，忙的用绢帕抹了抹眼角。

  皇帝此刻也没了安慰蕙质的心情，也只是无言的拍了拍蕙质的手，叹了口气，“既是令嫔求了情，朕便暂时的留了你们的命，还不快去想了法子。”

  听了皇帝这话，底下跪着的诸人，这才算是松了口气，手脚已然软麻，也都是跪趴着退了出去。

  原本皇帝是还要再去看看皇后的，偏偏底下人又送来了大金川的急报，无奈之下，皇帝也只有命了蕙质在这里看着，并吩咐下来，若是皇后醒来即刻使人去通知了皇帝本人与太后；蕙质便忙的应了。

  皇帝一走，蕙质心中的那块石头也算是暂时落地了，进了内里看了看，皇后仍旧是没有醒来，又细问了腊梅几句；在腊梅的半说半劝下蕙质终于同意也去小小的休息一会子；仍旧是留了腊梅在这里看着，蕙质随意的寻了一件离得不远的房间，躺了下来，并命了身边侍候的人半个时辰后唤了自己起身。

  蕙质原本也只打算是小歇一会便好，哪里知道刚睡了下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被人叫醒的时候蕙质也都还有几分的迷茫，直到身边人的一句“皇后醒了”，蕙质这才被惊得醒了过来。来不及说什么，蕙质起身便向着皇后暂住的寝宫赶了过去，侍候的宫人也都忙的跟了上去。

  等到蕙质到了时候，皇帝已然坐在了皇后的床边上；看到皇帝的一瞬，蕙质的心中就是一片的慌乱，脚下也是微微的一顿；定了定心神，蕙质这才看向了不远处的腊梅，见腊梅摇了摇头，蕙质狂跳着的心这才慢慢的安定了一些。

  在看到蕙质那走进门的一瞬间，皇后的眼中就闪过了一丝亮光，与皇帝交握在一起的手，也越加的用力。顺着皇后的目光，皇帝也看见了刚走进门的蕙质。

  见皇帝看过来的眼神依然是温和万分，蕙质也就知道皇后还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其实皇后的心中也是焦急，她知道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但是现在她却也是有口难开，就是想要说话，却也已经没了那个力气，而在看到蕙质走了进来，皇后也用尽了全力，紧握着皇帝的手，“皇……皇上……，令……令嫔好……好……狠……”

  就在皇后说出最后两个字的同时，门外的小太监通报“太后驾到”的声音压过了皇后的声音；连听到皇后说话快步走了过来，已是离得最近的蕙质都没有听到皇后最后说的什么，就更不用说是听到通报被打乱了注意力的皇帝。

  与此同时皇后眼中的光芒也慢慢的散了开来，与皇帝交握着的手也不自然的垂了下来。待皇帝反映过来的时候，皇后已经是没了呼吸，刚进门的太后也是一脸的震惊。

  没有注意到周围众人的反应，在听到皇后已死的那一瞬，蕙质只觉得心中的一块大石落了下来，随即而来的就是一片的黑暗。

第24章

  腊梅坐在床边上，小心的手里的绢帕侵在水盆中，拧干后慢慢的替蕙质抹去了满头的汗珠，感觉到自己脸上不停动作的手，蕙质慢慢的睁开了眼。

  皇后死的那天，蕙质就病倒了，根据新赶来的太医的说法，蕙质也是因为劳累过度外加心有郁结才会病倒的；因为皇后就是这么去了的，因此皇帝也就格外的忧心，好在没有过上几天蕙质虽是仍旧没有醒过来，但也就慢慢的好了很多。

  “主子，喝杯茶润润喉吧，自皇后娘娘去世，你都昏迷了两日了，奴婢已经吩咐了人去熬了些粥，待会子就可以送来了。”等了好几日蕙质才算是醒了过来，腊梅脸上挂着笑小心的捧着茶盏，奉到了蕙质的面前。

  斜倚在床上，原本还脑海里有些迷糊的蕙质，在听到腊梅的这句话时，也清醒了过来；接过了腊梅手中的茶盏，蕙质端起来慢慢的抿了一口，虽说是昏睡了两日，但蕙质并没有什么饥渴的感觉；这几天发生的一系列的时间让蕙质仍旧觉着有些不真实。

  突然想起了昏迷前皇后说的话，猛地转头看向腊梅，手中端着的茶盏一荡，将浅粉色的绣被染成了褐红；“腊梅，那日你可听到了皇后说了什话，陛下可听见了什么。”

  心中明白蕙质所问的究竟是何事，腊梅不慌不忙的拿过了蕙质手中的茶盏，一边用绢帕细细的擦拭被打湿的被面，抬头一笑，“主子莫要担心，她是说了，不过对着主子来说确是好事呢。”

  想着自己当时所听见的话，蕙质的心中渐渐的也有了几分的明了，当初的一时冲动居然造就了这般的结果，这可不就是天意么。

  转过头看了看，房里原本时候侍候的人，也都已经被腊梅打发了下去，想来腊梅也是知道自己的心事，心中不由得划过了一丝暖意，腊梅果真是她的好妹子，原本是答应了她要照顾好腊梅，却不想如今腊梅照顾三番五次的照看了自己。

  招了招手示意了腊梅，待腊梅走到床边，蕙质拉着腊梅的手让她坐在了床边，腊梅也没有推辞的坐了下来。

  “腊梅，如今你可曾后悔，这次若不是运气好了些，当日你我便只有一起死了，况且这次的事情也都是因着我的一时冲动……”说到这里，蕙质紧紧的握住了腊梅的手。

  摇了摇头，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蕙质紧握着自己的手，腊梅满脸都是笑意，眼中淡淡的也都是感动，“主子，不，蕙质姐姐，当初姐姐把我托付给你的时候，我就已是明白了今后的路，我不怪你的冲动，那日在场的若是我，我定然也会如你一般做了；其实我真的很感激姐姐，若不是姐姐你，今生今世我恐怕都不能替大姐报这个仇，所以这事我是决计不会怪你的，如今我的心中也都只是对你的感激。”

  蕙质愣愣的看了腊梅半响，这才笑了开来，“当初如不是因着我，珂儿也不会死，若是当初离开长春宫的时候，我将她要了来，她也不会……若是我心中能够更相信几分我与珂儿的感情，如今她必然也还是好好儿的。”说到这里蕙质已是泪流满面。

  唇间勾起了几分酸涩，腊梅摇了摇头，“大姐从来都没有怪过蕙质姐姐，若是大姐心中有怨，当初又怎会冒着危险将事情都告诉了主子；皇后当初设计了大姐入景阳宫，还害得大姐染上天花而亡，本也不是知道了大姐与姐姐你的事，不过也是有几分想要陷害愉妃的意思罢了；这也只是大姐命不好，怪不得人；好在咱们如今也算是替大姐报了仇了，想来大姐就是地下有知，也可以瞑目了。”

  说到最后，腊梅也已是红了眼眶，握着蕙质的手，两人都只是默默的流着泪。

  过了好半响门口有小宫女轻声呼唤腊梅，两人这才回过了神，腊梅忙的用绢帕抹去了自己满面的泪水，整了整衣衫，这才起身前去开门；蕙质也赶着用绢帕抹去了脸颊上的泪珠。

  打开门，腊梅接过小宫女手中的托盘，看了看也就是一碗清粥，还有一碟子的切得精细的酱菜，满意的点了点头，腊梅这才给蕙质端了过去；身后的小宫女又细心的将门掩了过去。

  将托盘放在床边的矮凳上，腊梅侧坐在床沿上，这才端起清粥递给了蕙质。

  经过刚才小宫女的打岔，两人的情绪也都已是稳定了下来；蕙质笑笑接了过去，“适才刚醒还不怎么觉着，这会子看着可吃的了，这肚里方才觉得空荡荡的。”

  听蕙质这么说，腊梅也是笑，“可不就是，主子都睡了两日了，也没吃过什么，这会子见了吃食，可不就觉着饿了，不过如今也是不能多吃，太说了主子刚醒这胃气还弱着呢，也就只能吃点子粥了。”

  蕙质点点头也只是端着粥慢慢的吃了起来，并没有去纠正腊梅的称呼，虽然是还未回宫，不过也还是注意一点比较好。

  用了饭后，蕙质也觉着好了些，这才让人去回了皇帝与太后；皇帝与太后身边也打发了人来回话，让蕙质大好了再去请安问礼，这几日的也就好生的休息着便是。

  在知道蕙质苏醒的消息之后，皇帝也就放下了心。因为皇后的去世，皇帝的东巡之旅也就只能结束了；蕙质的身子虽然是还没有完全的好起来，但是跟着回京也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好在这次出行本就是走的水路，一路上蕙质也没有受到什么颠簸。

  在路过通州的时候，早早奉了皇帝旨意的京中诸位王公以下，三品官以上官员，以及八阿哥以外的诸位皇子，也已在此等候；之后皇后的灵驾从通州芦殿出发回京，到京城后被直接抬入了长春宫，奉于主殿内。

  早早的就接到消息的和敬公主，在看到皇后灵驾的时候便已然失声痛哭，幸亏了身边跟着的嬷嬷，这才没有哭晕了过去。

  听说和敬公主晕了过去，蕙质也忙得赶到了长春宫，公主也已经被临时安置在了长春宫偏殿；忙前忙后的照顾了公主两日，第三日蕙质的病情再次加重，这次是连床榻都起不来了。

第25章

  和敬公主康复了之后，这才听说了蕙质因为照顾自己劳累过度而晕过去这事，和敬公主心中的想法也很是复杂。原本蕙质刚入宫的时候就是跟在和敬公主身边侍候的，在那个时候，和敬公主是一直将蕙质当做了朋友，原本和敬公主身边侍候的人也基本上都是些宫里有头脸的嬷嬷，毕竟和敬公主乃是陛下嫡出的女儿，宫里安排的自然都是好的，也因着这个原因，和敬公主一直都是孤单寂寞的，一直到蕙质的到来才算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