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
和敬公主也一直都觉得蕙质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当初蕙质在自己身边侍候的时候,那是真心真意的对自己好,而不是如同其他人一般带着自己的目的以及其他的心思。
后来蕙质去侍奉了自己的皇额娘,和敬也一直都觉得她是个好的,每次在给皇额娘请过安之后,和敬也总要去找蕙质好好儿的聊聊;时间长了身边的嬷嬷自是不许自个儿同一个宫女做朋友,两人这才慢慢的开始疏远了起来。
一直到蕙质成了自己皇阿玛的妃子,和敬这才再也没有去找过蕙质。
这日一大早,和敬公主先去了长春宫正殿上过了香,再去给在给皇帝与太后问了安;在慈宁宫向太后说了想去探望蕙质的打算。蕙质这一路的表现,太后也都是看在了眼里的,如今和敬要去探望,太后也自然是没有不肯的,且蕙质本就出自长春宫,和敬要与之亲密一些,皇帝与太后也都是没什么异议。
这还是蕙质入主延禧宫之后,和敬第一次来访;听说和敬来访,蕙质也强撑着病体,让腊梅搀扶着出来见了礼;看到蕙质强撑着迎出来的时候,和敬公主的心里也并不是那么平静,毕竟如今皇帝与太后也都已经是对蕙质另眼相看,且蕙质又是在病重,真要耍耍小性子,就是和敬如今也是没有什么话可说。眼中闪过一丝的暖意,和敬公主上前了几步,亲自扶着蕙质空着的那只手,搀着她在一旁的黄花梨木圆椅上坐下了,和敬自己这才在旁边的圆椅上坐了下来。一边的小宫女也赶忙给二人奉了茶。
看着蕙质因着这些日子生病,苍白一直不见好的面色,对比着出宫前也瘦弱了些许;和敬在面对蕙质时的那最后一丝怨怼,也已然是烟消云散了;不仅是因为蕙质前几日对自己的照顾,也不是因为蕙质一路上对皇后的侍奉,更多的则是因为和敬与蕙质原本在长春宫一起玩闹时的那些美好回忆。
其实在看到和敬公主的时候,蕙质的心思也是复杂的,虽然当初皇后是害了自己,可自己一直以来与和敬公主本身的交情却还算得上是不错;如今蕙质也不知道应当如何去面对和敬公主,毕竟自己不仅是害了皇后,就连七皇子的死也都是与自己有关;虽然这些事和敬公主今生都不大可能知道,但是蕙质本身却也不如她自己想象的这么放得开来。
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和敬公主也只是端着茶盏慢慢的喝着;蕙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两人也都已经是有两年多的时间没有好好的聊过,加上如今身份的变化,也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地去面对对方。
最终和敬公主也只是在延禧宫随意的喝了些茶坐了一会子,就又告辞回了长春宫,临走前倒是对着蕙质身边侍候的人吩咐了几句好好照看之类的言语。
而蕙质与和敬公主之间的交流,腊梅也并没有说什么,毕竟蕙质曾经是在长春宫做事的,且蕙质与和敬公主之间的事情腊梅也是在自己大姐那里听说过一些;如今皇后已死,腊梅心中的怨恨也是早已放了下来,面对和敬公主的时候虽说是心有不快,但是也不会迁怒于蕙质。
和敬公主一走,腊梅便也掺扶着蕙质回了寝殿;知道腊梅因为珂儿的事一直怨恨着皇后,连带的也不愿看到和敬公主,蕙质也不知道如何去劝解才好,就只是安抚的拍了拍腊梅的手,看了看腊梅的脸上并没有带出什么不好的情绪,蕙质这才放下了心。
最近皇后的灵驾停在长春宫后,各宫的妃嫔及诸位皇子公主、亲王福晋也都是按例着了白衣在长春宫正殿哭灵,而诸位外戚家眷命妇则是跪在了殿外;而诸位王公大臣也都是着白在乾清宫祭灵;皇帝也本人因着皇后的死悲切万分,不仅亲自做赋祭奠皇后,更是命了当朝大家作诗祭奠。
自打回了京之后,蕙质是一直没有去过长春宫祭奠的,皇帝以及太后原本是体恤蕙质一路上照看皇后的辛苦,那知在刚回宫蕙质又因为照看和敬公主再次病倒;也因着如今蕙质不用去长春宫里,满宫上下,虽然有些人的心中不满,但如今皇帝、太后连着和敬公主都是不计较了,自然也就没人去触这个霉头。
原本在回宫的当日蕙质就想过去探望嘉妃,但如今宫里这个情况,蕙质自然是不能去的了。不要说是嘉妃,蕙质回来这些日子里,连五格格都是还没见着的;不过这确是因为蕙质害怕自己过了病气给五格格,所以不见的罢了。
说道五格格如今也已是要满两岁的了,因这次的皇后去世,原本皇帝体恤,不让五格格去灵前守候,但蕙质以自己不去已是不敬为由,命了乳母领着五格格也去了长春宫,皇帝对此自然是万分的满意,特别命了五格格的乳母要谨慎侍候,若是五格格受不住变即刻带回延禧宫,蕙质也因这对皇帝谢过了恩。
直到皇后出灵的那日,蕙质更是拖着病体行之灵前跪了一日,连和敬公主都没有把她劝住,最终也值得随了蕙质,蕙质的所为自然也有人在心中酸涩的说了几声的虚伪,至于皇帝却是将蕙质的这份心意暗暗的记了下来。
而对于蕙质来说,皇后的死,才是她真实的面对这个后宫的开始。
第26章
皇后虽然是去了,但是后宫的众人仍旧是要生活下去的;在皇后的灵前哭的甚是凄厉的众人中,又有几人是真的为皇后的过世而伤心的呢。
这一年的七月刚过,在太后的建议下皇帝立了娴贵妃为皇贵妃,并下旨让娴贵妃代掌后宫;而怀有身孕的嘉妃此次也被晋为了贵妃,其中也只有蕙质被晋为了令妃是众人皆猜测到了的,毕竟这些日子里,宫里最大的几位主子也都是对蕙质另眼想看的了。同时还有一些低品级妃嫔的晋封就不在众人的关注范围内了。
娴贵妃的上位宫里的诸妃是有人欢喜有人愁;愁得自然是纯贵妃与愉妃,喜的自然是那些向来看不上汉妃的满蒙妃子。原本纯贵妃与娴贵妃同为贵妃位的时候,众人也都是觉得纯贵妃上位的可能性比较大,毕竟纯贵妃已经是有子有女的人,而娴贵妃却连一个女儿都无。
现在众人也都是看明白了,不仅是宫妃自个儿的本事,太后的决定才是这个后宫中至关重要的,当今圣上重孝道,一直以来对于太后的要求不说是全都满足,但基本上也都是不会拒绝,例如说这次的娴贵妃晋封事件就可以看得出一二了。
娴贵妃的晋封对于蕙质来说却并没有什么影响,说句实在的,就蕙质而言,娴贵妃打理后宫可比原来的富察皇后在世的时候,来的要安全的多了;至少就娴贵妃的性格来说,她就不是一个会私下暗害他人的。
原本蕙质就对娴贵妃的性格很时欣赏,如今娴贵妃上位,蕙质不仅赶早的就去了钟粹宫送了贺仪,在娴贵妃代管后宫的这段时间也时常的在钟粹宫与娴贵妃聊聊天之类;如今蕙质与娴贵妃相处也不用同之前面对富察皇后时那般的谨慎,因此说话做事也都是放了开来,就因着这反倒是得了娴贵妃的青眼了。
钟粹宫刚因着娴贵妃的上位而一片的欣喜;没过上几天景仁宫的嘉贵妃又再次传出了喜讯,七月初九日,嘉贵妃诞下了皇九子。
皇九子的出生让刚失去嫡子与发妻的皇帝得到了些许的安慰,因此对于皇九子的出生,赏赐也就很是丰厚
蕙质满足的抱着五格格,过了这么些日子没见着自己的女儿,难得她还对自己这般的亲昵;五格格如今虽然还小,却也已经会奶声奶气的叫两声“额娘”了,每每听到五格格细嫩的声音,蕙质的心中就升起了无限的柔情,五格格才是自己真正融入这个世界的根本啊。
这日一早,亲自抱着五格格,蕙质打算去探望一下嘉妃,一个月前嘉妃生下九阿哥的时候,蕙质虽然也有去送个礼,但是嘉妃当时也是在养身子,自己可不敢多打扰了她,如今九阿哥已是满了月了,嘉妃想来也有了空。
蕙质才刚走到了景仁宫的门口,景仁宫的小太监已及有眼见的去唤了嘉妃身边贴身侍候的如缎,因此待蕙质走到门前的时候,如缎已经亲自迎了出来;看到蕙质还亲自抱来了五格格,如缎也只是微微一愣神就反应了过来,忙的摆出笑脸,上前几步要接过了五格格。
看到如缎的动作,蕙质笑着摇了摇头,“本宫也就是自个儿想要好好儿的抱抱五格格,多几个月的没有好好儿看过本宫的五格格了,上月回来的时候这小丫头,都会叫额娘了,可把人喜坏了。”
一边跟着蕙质的腊梅也用锦帕掩唇笑道,“如缎姐姐可莫要接,我们主子这都回来了好几个月了,日日的都是自个儿抱着五格格舍不得撒了手,如今五格格也是只认了额娘,旁的人抱了去还得难受半日呢。”
听了腊梅也是这么说,如缎方才笑着收回了手,转过身又搀着蕙质一边胳膊,笑道,“这瞧着令妃娘娘也是不舍的将五格格与奴婢抱一抱了,也罢了,奴婢今儿难得搀着娘娘走一回,换个念想想,也就当奴婢隔着娘娘抱了一回五格格了。”
如缎这起子话说的周围跟着的人也都是笑了起来,蕙质也撑不出了,笑着把五格格放到了如缎的怀里,“罢了罢了,这才多时日不见的,这丫头就学的这般的牙尖嘴利了,今儿不让你抱抱咱们五格格,怕是就进不了着景仁宫的门了,待会子可得和嘉妃姐姐好好儿说说,今后就让这如缎来这守着,也让如缎多得些子的好处。”
听蕙质这打趣的话,如缎抱着五格格也有几分不好意思的笑了出来,五格格看着自个儿的额娘也还在一起,难得的没有哭闹。这一边的说着闲话,如缎也吩咐了底下人进去禀告了嘉妃,等蕙质到了寝殿的时候,嘉妃也已经梳妆好,斜倚在床边上,正嘱咐着九阿哥的奶娘,与一众的嬷嬷,一边八阿哥身边侍候的人也都在,八阿哥自个儿正小大人样的坐在一边的矮凳上看着嘉妃说话。
一进门看到八阿哥这般可爱的样子,蕙质心里就爱得不行,离宫回来这么久,会至今日这才是第一次看到八阿哥呢;也未成向嘉妃行礼蕙质便上前几步就抱起了八阿哥,“哎哟,这都多久没看到过咱们八阿哥了,都长得这么大了。”
嘉妃看着蕙质的这番动作,心中倒是没有丝毫的不满,蕙质向来是与她交好的,今日的这番作态,却也是说明了蕙质与她的真心相待才不在意这些子的俗礼;倒是被蕙质抱在了怀里的八阿哥红着脸挣着要下来,“永璇两岁了,已经当哥哥了,才不要人抱。”
听着八阿哥这小大人的语气,众人都是一笑,小心的将八阿哥放了下来,蕙质也吩咐了如缎将五格格放了下来,让五格格与八阿哥在一起玩,五格格与八阿哥是同日出生的,先前也是因为自己额娘养身子或离宫的关系见得不多,如今在一起了倒也是能玩在一块。
吩咐了五格格与八阿哥身边侍候的人,嘉妃也就命了如今在身边侍候的如稠领着两个孩子在景仁宫的小花园子里去玩儿了;这边蕙质也才有了时间贺了嘉妃几句。
两人的交情一直都不错,也自然是没有说什么场面上的话,左不过都是随便的聊了聊蕙质离宫这些里宫里发生的一些小事,蕙质在宫外见了些什么,也就罢了。
在景仁宫待了近一天,蕙质与嘉妃却都是不觉得累,直到延禧宫的奴才来报,说是皇帝翻了蕙质的牌子,蕙质这才忙的与嘉妃告了辞,领着五格格回了延禧宫。
第27章
这蕙质自打入了宫就从未有替魏家谋算过什么,每年有什么赏赐的也都是按着内务府的份利,从未有越礼的;也自打皇帝看到蕙质照顾皇后的一番心意,就曾有心将魏家抬了旗,却也是蕙质以不合规矩为由千说万劝下方熄了那念头。
倒是每次富察家有什应得的,蕙质是从来没有忘了在皇帝的面前提了,因着这富察家对于蕙质的做法也都是看在了眼里的,富察夫人每次进宫请安之后也都是不忘到延禧宫坐坐。
蕙质的这番做法皇帝对此非但没有觉得蕙质是有心结交外臣,反而觉得这是蕙质不忘主的表现,连着太后也都是这般的看法了。
最近这些日子与蕙质相处得越久,娴妃对蕙质的印象也就越发的好了起来;原本娴妃现在已是皇贵妃了,按理来说是没有什么遗憾的,但是娴妃也毕竟是一个女人,仍旧是希望你能有一个与自己骨血相连的孩子。
而蕙质每次来钟粹宫请安的时候,也都带上了五格格来,也许是慢慢大了懂事了些,又或者是五格格真的与娴妃有缘,初见面的时候五格格坐在娴妃的怀里就难得的没有闹腾。
一开始的时候娴妃的乳嬷嬷容嬷嬷倒是颇有微词,因为蕙质的这般做法不过是来讨好自家的主子,不过转念一想,如今蕙质正式得宠的时候,就连着不喜汉妃的太后也都是对着令妃另眼相看了;也因为和敬公主的关系,蕙质如今与富察家也算得上是相处愉快。
这么说下来,蕙质也确实没有必要谋算娴妃什么了,就这么一想容嬷嬷这才认为蕙质是真心想要与自家主子交好了,之后每次见了蕙质也都是笑脸相迎。
“奴婢如今瞧着娘娘与令妃娘娘这般的交好,心里也是替娘娘高兴。”这日,蕙质在钟粹宫与娴妃闲话了半日,这前脚刚走,容嬷嬷就颇是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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