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这对身体不好，但是皇后仍是这般依旧故我，毕竟有些事也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够忘记的。

  这些日子里皇后的态度蕙质与李嬷嬷也都是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原本是打算去给皇帝说了的，但是皇后又下了令不许扰了皇帝；这些日子皇帝已经接了大金川的奏报，声称大金川有谋反的意向，因着这皇帝最近公务繁忙，连皇后也很少来见了。

  李嬷嬷领着蕙质无奈的退了下去，“嬷嬷，主子这般可如何是好，如今又不让我们禀了皇上，也不愿意宣了太医来看，要是就这么下去，主子的身子早晚会累垮的。”说着话的时候，蕙质也是一脸的担忧。

  “你说可不就是么，可是娘娘如今，哎……”皇后如今这般，李嬷嬷的心里也是万分的牵挂，但是却也不知道应当如何去说才好。

  最后蕙质与李嬷嬷商量半晌，想出来的办法也只有多替皇后分担事务，以免皇后劳累过度，其他的，倒是由不得别人替了做主了。

  其实李嬷嬷与蕙质的用心，皇后也都是看在眼里的，虽然没有当面称赞过蕙质，但是每次在皇帝与太后的面前，皇后也都是替蕙质说了许多的好话的，如今连带的原本不喜汉妃的太后，也对蕙质的“忠心”分外的欣赏了。以至于言语间，也少了几分排斥。

  事实证明，李嬷嬷与蕙质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刚入了三月的天不久，皇后就因劳累过度外加心有郁结而彻底的病倒了；这次便再也顾不得皇后的命令，李嬷嬷既可的命了人去宣了太医，而蕙质更是亲自领着人去面见了皇帝。

  太医一再的保证了皇后只是偶感风寒之后，所有的人这才放下心来。因为皇后病了，皇帝以防皇后继续劳累，原本计划请太后来打理沿途的一应事务，不过最后在皇后的劝说下，将这事都交给了蕙质来打理；蕙质辞不过，也只得应了。

  没过上几天，蕙质就接到了宫里的消息，说是嘉妃有孕了；蕙质算了算送信的时间，嘉妃如今也已经有四个多月的身孕；皇帝得到消息也是满心的欢心，原本失去七阿哥的伤痛，也被这个即将到来的孩子弥补了几分。

  而如今听到嘉妃遇喜这个消息，心中不快的人还是有的，这皇后必然就是其中之一。回想着皇后的手段，蕙质暗自沉思，也许自己的计划，必须得提前了。

第21章

  最近这段时间，因为大金川的事情让皇帝异常的繁忙，再加上太医说了，皇后只是偶感风寒，加上李嬷嬷与蕙质也都一直跟在皇后的身边侍候着，皇帝也就很是放心。

  如此也都只有隔上两日抽了空匆匆忙忙的来看过两眼皇后，皇帝就又赶回着和众位大臣商议大事去了。

  蕙质这几日给皇后端茶倒水侍奉起居，连皇后喝的药都是蕙质亲自煎了来的；李嬷嬷看到眼里，感动在心，每日去给太后汇报皇后病情的时候，也都是把蕙质夸了又夸。

  本来这些日子里，太后就已经对蕙质是另眼相看了，如今待蕙质更是不同以往，因此但凡皇帝孝敬给太后的物事，太后分赏皇后的时候，也都没有缺了蕙质的那一份。

  也正是因为对蕙质的信任，李嬷嬷对于蕙质经了手的东西，也从没有不放心的，因此蕙质在皇后的药里动手脚也是件很简单的事；当然蕙质并没有做过下毒等傻事，也不过是将皇后药里的一两样关键的药材拿了出来，让皇后恢复的更慢罢了。

  如今的蕙质还依稀记得上辈子看过的关于孝贤纯皇后的史实，也就是在今年，也正是在巡行的路上，皇后大概也该死了。

  蕙质已经不记得皇后死的具体时间，但依稀的还记得皇后的死因，也正是因为悲伤、劳累过度，现如今只需要压断皇后心中那根最后的稻草，蕙质的仇也才算是真的报了。

  就在蕙质打定主意后没有几天，这天一大早的皇帝来看过了皇后，就又赶回了继续商议大事。而李嬷嬷这几日也都在太后身边侍候，因为皇后这几日病情加重，路上的事务打理也都是太后接了过来负责着，皇帝也是怕累着了太后，因此命了李嬷嬷去太后身边分担分担；毕竟现在皇后的身边还有蕙质在侍候着呢。

  刚开始的几日里皇后虽是病了，但偶尔的还可以起来得身吩咐些子事情，而到了这几日里，皇后已经是病的连动也动不了了。

  皇后目前的情况，皇帝也很是担心，但是因为太医一直坚持说，皇后只是偶感风寒，养养便会好。这无奈之下皇帝也就只有信了；毕竟这个给皇后看病的张太医，这么些年来也都一直是负责照顾宫里一众宫妃的；往几年给皇后看病的也一直都是他，对于张太医的医术，皇帝还是信得过。

  “皇上，今日就算惹了你不快，臣妾这话依旧是要问了的，”问话前蕙质就先向皇帝告了罪，然后看向了跪在下方的张太医。

  因怕扰了皇后休息，皇帝在问话的时候，也是领着蕙质等人到了外间才询问了几句皇后的病情。听了蕙质的话，皇帝本人有几分的惊讶，但仍旧是应了下来。

  “前几日张太医来了的时候，就说的皇后娘娘不过是偶感风寒罢了，臣妾如今也就是想问问，娘娘这不过是偶感风寒，但为何的会病情越来越重了的，这究竟的是张太医你没有细心地瞧了娘娘的病，或是你有了别的心思。”蕙质这话问的不可谓不重，若是张太医稍稍的大错，怕今儿就出不了这门了。

  回过头，蕙质看了看皇帝的面色，果然是已经难看了起来，看来皇帝对于张太医开始的回答也不太满意了。

  跪爬在地上，张太医抹了抹满脸汗水，偷偷看了眼上方皇帝的脸色，忙的又俯下了身子，身音也有些颤颤的，“回皇上的话，娘娘的病一直不见了好，主要还是因了娘娘有心事。”

  抬眼看了皇帝没有动作，张太医回答的时候也就稍稍的放松了一些，“娘娘这些日子以来，忧思过重，若是娘娘自个儿不想了开来，这病怕是还得再，再拖上些日子……”

  听了张太医这话，皇帝恨不得直接就让人将他拉了下去；倒是一边的蕙质看出了皇帝面色不愉，上前一步轻握了皇帝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张太医退了下去之后，皇帝便在没有掩饰，直直的就把手里的茶盏给摔了，一边的宫女、太监也都唬的跪倒在地一动不敢动，狠狠的咬了咬牙，皇帝看了蕙质说到，“适才你如何要拦了朕，这起子的奴才早就该拉下去砍了的，今儿若不是你问了，怕这该死的还不说了！”

  看皇帝气得厉害，周围的人也都不敢动，蕙质只得亲自再去倒了杯茶递到了皇帝的手里，一边安抚着说，“皇上喝点茶去去火，臣妾适才也就是怕皇上砍了这奴才，这张太医这次虽没说了实话，但是看顾娘娘也是尽了心的，再说了，如今出门在外的带来的太医里也就这张太医的医术是顶好的了，这些日子怕是还得着了他给娘娘瞧病呢。”

  说到这里蕙质顿了顿，用绢帕摸了摸眼角，身音带了丝梗咽，“适才张太医说了娘娘忧思过重，臣妾原以为娘娘已然是想开了的，却不成想娘娘仍旧记挂着七阿哥的事，都是臣妾不够细心，当初没有照顾好七阿哥，不然七阿哥也不会……”

  蕙质这番说辞，说得皇帝满心的感动，站起身来，皇帝轻轻将蕙质往怀里搂了搂，安慰着说，“这哪里会是你的错了，”叹了口，“也是那孩子与朕和皇后没那个缘分罢了。”

  说着皇帝也是红了眼眶，安抚的拍了拍蕙质的后背，“当初你照看着七阿哥有多用心，皇后与朕也都是看在了眼里的，如今皇后这病也都多亏了你照料着，你呀，就是太善良了些，才什么都自个儿的担了下来，朕是知道你的好的。”亏的皇帝又安慰了半响，蕙质这才算是安下心来。

  两人又闲话了一会，直到有人来报大金川的急报到了，皇帝这才又吩咐了几句，赶着去处理公务了。蕙质也就回了里面看了看皇后。

  站在床边上，看着熟睡的皇后，蕙质也一直在想，到底要不要说出来？

第22章

  坐在床沿边，蕙质轻轻的给皇后压了压被角；皇帝去处理公务，李嬷嬷最近也还是跟在太后的身边。这几日里，每日蕙质都是打发了房里侍候的太监宫女出去，只是让去年底刚来时自己身边侍候的腊梅在门口守着，自己就一直的坐等着，等皇后醒过来。

  在前天张太医来看过皇后之后，就开了好些新的药，皇后吃了也不见好，这几日的更是连话也说不怎出来了，每日的醒来，看见人也都是一脸的迷茫，多数的时候，也都是昏睡了过去。

  今天，蕙质一直就在等皇后醒过来，为了这一大早的时候，蕙质就喂着皇后将药吃了下去；其实这些话不应该说出来，蕙质的心里也一直都是很明白的，但是有些话不说了出来，蕙质的怨气也就一直无法消散。

  直到快晌午的时候，皇后才醒了过来，喂着用过了膳，蕙质自己也没有吃东西，便打发了人下去，依旧让腊梅去门边看着了；皇后的眼神也仍旧是有些混沌，蕙质也不以为意，一边替皇后掖了掖被角，一边轻轻的开了口，“跟着主子这么些年了，奴婢其实一直都有几句话想要问问主子。”

  转头看了看仍旧没有动静的皇后，蕙质笑了笑才继续说道，“奴婢一直不明白，主子你早早的就已经做了皇后，二阿哥在世的时候，陛下也都是拿了他当太子看的；可主子为何还是不满足，依旧的要做下这些事呢？”

  “原本在长春宫的时候，奴婢就有些奇怪了的，这为什么宫里有了儿子的都是汉妃，唯一一个有了儿子的满妃也只有愉妃了；如今奴才也才算是想明白了，主子是不是认定了汉妃地位低下，生的皇子也都不可能入了陛下的眼？所以将来就算陛下真有心要立了谁为太子，怕是也得认到了主子的名下吧；而至于愉妃，奴婢也不认为她能养出个聪明的儿子来。”

  看了看依旧呆愣的皇后，蕙质一开始也就没有指望她回答；今天这些话，蕙质也不过是有几分不吐不快的意思在里面罢了。

  “主子当初要是看不上奴婢，也就不应让奴婢去侍奉陛下，奴婢说句心里话，在一开始的时候，奴婢是不愿意的，只不过奴婢也没有那个拒绝的权利不是么？”一边说着，蕙质站起身来走到桌边，替自己倒了杯茶，轻轻的抿了一口，端着茶盏蕙质又慢慢的跺了回来，重新坐了下来。

  看了眼皇后，皇后闭着眼似乎又再次睡了过去。蕙质也只是一笑，她的本意就只是想要说说罢了，皇后听与不听蕙质也本就不在意。

  转过头，蕙质带着几分茫然的看着不远处的屏风，“奴婢也实在是不明白主子心中所想，即是要让奴婢去侍奉陛下，”说到这里蕙质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冷厉，“既是如此又为何要害奴婢的孩儿？”垂下眼睑，蕙质盯着手里的茶盏，双手似乎想要将之捏碎。

  回头看了看依旧紧紧闭着眼的皇后，蕙质唇边原本带着的几丝笑意也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盯着看了半响，蕙质这才稳定下了情绪。

  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蕙质脸上就又沁出了几分的笑，“主子不愿说也就罢了，奴婢也不强求了。想来主子也会奇怪的吧，奇怪奴婢为何会知道这事的？”

  用绢帕沾了沾唇角，“主子想必是忘了，奴婢可是长春宫出来的奴才呢，当初奴婢在长春宫的时候，长春宫上上下下的奴才与奴婢交好的可也不是一两人了；虽说这事是主子您与李嬷嬷两人商量着做下的，可毕竟的隔房也有耳啊！想来主子与嬷嬷是急了些，连个看门的人也忘了安排了，才会让珂儿听到了这些有的没的，这事儿还才传到了奴婢的耳里。当初搬出长春宫的时候，奴婢没要了珂儿跟着走，原也不是因着这，今儿才知这也是意外的收获了。原本珂儿给奴婢说了这事，奴婢也还不是很相信呢，毕竟自打奴婢怀孕之后主子可都没有私底下赏赐过奴婢什么，就连嘉妃那里主子也都是没有赏过。”

  “原本倒是不觉着，可如今想了想，主子这般贤惠的人儿在宫里妃嫔怀孕的时候，私底下的不赏赐点，那可不就更是可疑了？就这么想着奴婢也觉着有些子疑惑了，直到七阿哥病了的时候，张太医来瞧病，奴婢才算是真个的明白了过来。”

  “也亏得主子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嘉妃娘娘的身上，奴婢这里才会留下了证据，也幸好奴婢当初要来的是茶晶了，这丫头果然是个聪明的，不然等奴婢明白过来，也什么都查不出来。”

  看着皇后在听了这些之后，仍旧能够冷静的睡着，蕙质在心里的钦佩又上升了几分，这富察皇后如果不是这般的冷静、沉得住气，也就不会将这些宫里的人都骗得团团转了；如果自己不是穿越的，上辈子当宅女的时候没有看过那么多的电视以及小说，恐怕如今就是有人说出来了真相，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自己不但不会相信，怕是连查也不会去查了吧。

  “主子怕也是心软了些，如果当初让张太医在奴婢与嘉妃的安胎药里多放些的山楂片，那主子今儿个也就不用听奴婢说这些有的没的了，不过奴婢如今也还是有些不明白主子是如何让娴妃娘娘他们生不出孩子的？奴婢，可不认为是她们不能生，主子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