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连恨都不屑再恨他了吗?她以为她卑微的做好一个罪婢,就能赎清她身上的罪孽吗?想和他桥归桥,路归路是吗?她休想!她以为他们之间还可以撇的清吗?此生他们注定要纠缠一世!无论悲喜,不管爱恨,他们一生一世都要绞溺在一起.
“悦儿,你说她处处受人欺凌是什么意思?”欧阳亦宗生了一阵闷气之后,转瞬间便想起敷悦的话,不由自主的问出了口.
“你不知道吗?她从风口浪尖突然被打为低贱的罪奴,怎会不受人欺凌?挑水劈柴,倒夜香,挨骂挨饿,什么苦没受过?”敷悦蹙眉,有些疑惑的看向眉头越皱越紧的男子.
“我命寒宵暗中安排了,不想她受苦的,怎么会……”
“宗!你应该知道,华硕顶一事以后,还有谁会维护她呢?你都这般痛恨于她,更何况那些落井下石的人。”女子幽幽一喟叹叹,退下了身上的一袭大红。
“这些个欺下瞒上的狗奴才,看本王不好好收拾他们!”男子一掌拍在桌上,紫檀木桌应声断裂.他心中有气,加杂着丝丝薄弱到吹弹可破的恨意,让他刻意的疏远她,忽视她.他以为只有这样,他内心对兄弟们的愧疚,才会稍稍缓解一些,可没想到却让她受了这么多苦.今日突然见到她,他只发现她瘦了,原本就瘦弱的下巴,越发的尖削起来.没想到竟会有这般隐情.他都做了些什么啊!该死!
“你用的着生气吗?如今,她对每个人都只是笑.哪怕是被人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敷悦仿佛没有看到男子渐渐阴云密布的脸,好似无意的轻声说道.
欧阳亦宗心上狠狠一揪,深若潭渊的眸子微缩了缩,脸色越发的阴骛冷厉,霍的站起身,大步而去.
敷悦轻轻摩挲着手中的华美嫁衣,勾起唇角微微的一笑.宗,她便是你此生唯一的幸福和魔障.你再嘴硬也只是徒劳.因为,一切都是命中注定,谁也逃不掉……
“流锦姑娘,王妃请你过去伺候呢,好好干,今日若讨了王妃喜欢,你就不用再受哭了.”王嬷嬷走进破旧的柴房,对着流锦呵呵一笑,颇为和蔼的说道.
“嗯,奴婢知道的。”流锦回以甜美的笑容,心下却十分奇怪,为何总是对她呼来喝去的王嬷嬷,会突然换了副嘴脸呢?难道是因为她有可能成为王妃身边的丫鬟?
他又要大婚了,而她就要去侍奉他的新娘子了呢!那次她躲起来苦,他便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而今,都只是讽刺而已.被那么过往无限放大的伤痛,她能否用努力堆砌的笑容所掩盖吗?无奈的低笑着,流锦跟随王嬷嬷向茗轩院走去.因为敷悦身在王府,欧阳亦宗便安排
她直接从茗轩居出阁,然后把她迎娶到茗王正妃所居之所,飞霞院.
“两位请留步.”还未到茗轩院,王嬷嬷和流锦便被一个修长的身影拦了下来……
250如果没有遇见你
“奴婢见过太子殿下。”两人恭敬的俯身叩拜,埋首等待着欧阳亦宇的吩咐。
“这位嬷嬷,本殿下能否单独和锦儿姑娘说几句话?”欧阳亦宇温和一笑,对王嬷嬷说道。
“谨遵殿下吩咐,老奴就先下去了。”王嬷嬷朝欧阳亦宇叩了叩头,起身退了下去。
“锦儿,快起来说话。”欧阳亦宇走向前去,便想扶起端跪在地的女子。
“奴婢谢太子恩典。”流锦身子往后一缩,迅速的站了起来,依旧低低垂首,恭谨而立。
“锦儿……对不起!我……”欧阳亦宇面色一沉,痛色满溢的凤眸凝望着刻意疏远他的淡漠女子,真诚的道出了心中的歉意。
“奴婢惶恐,殿下万不可如此折杀奴婢。”流锦眉头微微敛起,慌乱的便要下跪,却被男子出手制止。
“锦儿,你不要这样,我知道是我骗了你,可那都是因为我……”
“太子殿下,您想让流锦如何?”流锦闻言连忙打断了欧阳亦宇的未说完的话,募然抬首,对他自嘲的一笑,冷冷的反问道。
“曾经,流锦自不量力,竟真诚的把您当做自己的亲人。”流锦直视着男子夹杂着丝丝愧疚的灰暗凤眸,冷笑道。
“流锦太过蠢笨,此生便错信了两个男人,一个是他,另一个,便是你。”女子眨了眨宛若清泉般明澈的双眸,收回视线,向茗轩院走去,与欧阳亦宇擦肩而过之后,却又突然回眸。
“殿下,那时,锦儿真的把你当做了表哥。”女子微笑着启唇,轻柔的道罢,便翩然而去。独留下男子落寂孤单的身影,伫立于清冷的晨风之中。
是的,他骗了她,当日她鬓发散乱的追上自己,告诉自己有人要在祭天大典上行刺于他,他几乎欣喜若狂。宗弟的隐忍他不是不知,只是他从未在意,也不想去争什么,可是,有了她便不一样了,他想拥有她。他知道若想从宗弟的手中把她占为己有,就一定要有滔天的权势,所以,面对宗弟蠢蠢欲动的阴谋,对于母后的伏击之命,他竟然就那样默许了。却不曾想,对她造成了如此大的伤害,那日华硕顶一别,他便一直担心她的安危,如今惊闻宗弟再次大婚,他便早早的来到茗王府,为的就是能见她一面。而今,她说她把他当做亲人。自私如他,该如何自处?他注定只能看着她的背影,与自己渐行渐远。锦儿,下辈子,我可不可以早些认识你……
茗王府处处披红挂彩,每一个角落都被装点的喜气洋洋。人头攒动,锣鼓震天,较之迎娶索菲鸢之时,这排场有过之而无不及。流锦扶着一身大红的敷悦,缓缓出了茗轩院,便见一身新郎喜服的俊逸男子,卓然而立于门前,含笑看着莲步轻挪的女子,华美的嫁衣在阳光下闪耀着烁烁光华,欧阳亦宗竟有些恍惚,好像身旁另一抹水绿色的身影,被晨曦斑驳的昏亮光影,便是此时唯一入眼的景致。
女子垂眸浅笑,唇畔弯起祥和恬静的笑容,小心翼翼的扶着身边着凤冠霞帔的敷悦。一步一步渐渐靠近,欧阳亦宗只觉一阵清婉的暖意拂面而来,让他不由打了个激灵,这才回过神,伸出手接过了敷悦莹白的手腕。微微敛眸逼着自己忽视那抹水绿色的纤弱身影。
流锦跟在两人身后,头低低的垂着,双手掂起裙摆,弯眸浅笑着,可那无人注意的唇瓣却几乎被咬出血来。每一步都好艰难,仿佛踏过滚烫的炭火般,灼烧在脚下,撕痛在心底。又好似穿越过千山万水般,漫长在眼前,纠葛在脑海。她和他,为何会走到今日这般光景?是造化弄人,还是她卑微如尘的爱情,终究抵挡不住人世残忍的现实和时光的缱绻流逝。
“来了,来了。”“快看,新郎新娘来了。”人群开始喧哗,喜悦的乐曲演奏的越发欢快,那每一次铿锵的节奏都硬生生的敲入流锦阵阵抽搐,阵阵紧缩,疼痛的几乎窒息的那片残破的柔软之上,却原来,即便心碎成无数片,还是能感应到那噬人心魂的疼痛。
笑,轻易的一个表情却让她演绎的如此艰难,如此苍白。如果此生,她不曾遇见他,那么她是否能完整的保留那颗冷漠却不受伤害的心呢?……
251喜堂的刺杀
“新郎新娘拜堂喽!”喜婆扬声高唱,众人皆喜笑颜开的看着,同样一身大红的那双璧人,低笑着谈论着。
“悦儿,你还好吗?”男子担忧的向喜帕下的敷悦柔声问道,如此繁琐的礼节,他怕她的身子支撑不住。
“我没事。”女子温柔似水的声音低低传来,可那萦绕着柔情蜜意的对话,却清晰的飘入流锦的耳中。于是,那贝齿便越发的用力。
欧阳亦宗挽着敷悦缓缓步入喜堂,万众瞩目之下,男子温柔含笑,凝视着女子华丽耀眼的嫁衣。流锦扶着敷悦,同样噙着一抹甜美的笑容,可那明澈的眸底却无半分喜色,睫羽微颤着,流锦低眸埋首,极力压抑着因他若有似无的眸光,即将崩溃的心防。眼中一片酸涩,却再也没有往昔氤氲的水雾,还好她再也不会哭了,否则她泪洒喜堂,岂不是给他徒添晦气。流锦在心中自我安慰着,苍白的脸颊,终于渐渐平复。
“新郎新娘准备行礼,诸位安静。”喜娘笑的花枝乱颤,脂粉满铺的脸庞竟笑出条条浅显的沟壑。
众人顿时静了下来,凝眸看向堂中卓然相对的一对佳偶。突然,一道凌烈的杀气腾跃而进,席卷入喜堂。
几道黑巾蒙面的黑衣人持剑飞身射入,步履轻盈,连风都不曾带出一丝,可见来人的武功定是深不可测。
转瞬间,一柄泛着森冷寒光的利剑直直向欧阳亦宗刺去。欧阳亦宗眸光一凛,一个闪身,偏过剑锋挥掌向那个黑衣人劈去,黑衣人纵然反身,险险躲过了一掌。众人大惊,尖叫着抱头鼠窜,场面顿时失控,互相拥挤踩踏,装着喜糖花生瓜子的托盘被碰撞落地,残片碎了一地。
流锦脸色煞白,紧紧的扶着敷悦,眸光却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与黑衣人对峙着的挺俊男子。
宾客瞬间一哄而散,屋外几名暗卫和一拨黑衣人正打得难解难分。
“来者何人,竟敢在我茗王府撒野!”欧阳亦宗目光如电,凌厉的直视着黑衣人露在外的双目,沉声怒斥道。
来人并不言语,这时,从外面又飞入两个黑衣人,三人相互对望了一眼,同时出剑,向厅中三人刺去。
欧阳亦宗迅速反身,一把揽过敷悦的腰身,出掌防御着来人的攻击。原本扶着敷悦的流锦,突然失去了支柱,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艰难抬眸,克制不住的目光,终究忍不住向那抹挺拔的身影望去。危急关头,他只能护住一个人,那个人是敷悦,其实这样挺好的,原本就应该是这样的结果不是吗?毕竟,她才是他此生,最爱的女子,他的发妻,也是她的救命恩人。可是,为什么她的心,还会这般的钝痛难耐呢?是否是因为,那个宽广的怀抱,也曾经如此温暖的呵护过自己呢?
欧阳亦宗抱着敷悦边御边退,眼角的余光却时刻扫望着那张苍白的小脸。喜宴之上他并无随身携带兵器,情急之下他只能护得了一人,他和她都亏欠了敷悦太多太多,再者敷悦身着嫁衣,是他的妻,来人定会把她当做攻击的目标。还好她穿着普通侍婢的水绿色衣裙,应该不会引起敌人的注意。现在他边战边退,便想企图把黑衣人引到一边,以免她受到伤害。
三人合力围攻欧阳亦宗,见他揽着新娘子连连败退,三人便又交汇了一个眼神,瞬间向欧阳亦宗连刺几剑。一人突然转身,飞跃几步,一把抓住流锦的肩膀,纵身向门外飞跃而去。
欧阳亦宗大惊,幽暗冷邃的眸光微缩了缩,紧出几掌把两个黑衣人逼退了数步。
“撤!”两人对视了一眼,突然收剑,同时飞身向屋外跃去。
“悦儿,你还好吧!”欧阳亦宗慌乱的一把揭开敷悦的喜帕,却见女子早已面色煞白,冷汗淋漓而下。
“不要管我,快去……”敷悦蹙眉,气若游丝的说道。
“悦儿,挺住!”欧阳亦宗咬牙沉声说着,把敷悦安置于椅上,纵身跃出厅门,向黑衣人追去。
“寒宵,照顾悦儿……”院中的黑衣人早已尽数退去,欧阳亦宗和寒宵打了个照面,扬声抛下了一句话,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给读者的话:
火舞已经在很努力的更文了,大家谅解下吧,我感冒中,中药中,医生说不能熬夜了,可火舞还是做不到呃,呜呜
252两方对峙
“放开我,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干嘛要抓我……”流锦被黑衣人挟持着,一路向茗王府大门飞跃而去,流锦挣扎着,双手撕扯着黑衣人的手袖,大声叱嚷着。
“郡主莫怕,奴才们不会伤害你的。得罪了。”黑衣人轻轻反剪住流锦的双手,低声安抚道。
“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郡主!你们放开我!”流锦错愕的凝视着紧皱眉头的黑衣人,一个劲儿的辩解着。她什么时候又变成郡主了?
“驯日朝长公主库尔君蕊,便是你的亲生母亲!”黑衣人简短的一句话,却道出了他们此来劫持流锦的原因。
流锦心中一揪,便不自觉的停下了手下的挣扎。他们唤她郡主,又提及了她的亲生母亲,那么他们定是驯日王朝的人了。他们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婚礼上,劫持自己呢?
“锦儿!你们是何人?”迎面而来的薛景睿和君噬正便走便聊着什么,便突见三名黑衣人携着流锦从茗王府仓惶奔出,不由大喝一声,戒备的看着挟持着流锦的黑衣人,只见流锦神色错愕惊疑,看到自己时不由眸光乍亮,似乎并未受到伤害。
“不要过来!我等无意伤人,识相的快些退开,否则别怪我等刀剑无眼。”抓着流锦的黑衣人冷喝出口,生怕身后的欧阳亦宗会追来,便越发的焦躁不安。
“放下她!也许我们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薛景睿脸色一凛,怒视着黑衣人,冷厉的警告道。
“你找死!上!”黑衣人不由大怒,大手一挥三人便一拥而上,持剑向薛景睿二人袭来。
“本王看你们是活腻味了。放开她!”欧阳亦宗飞身而至,当他睨到女子苍白的毫无血色的小脸,心中不由一阵抽痛,他刚才丢下了她,可没想到他们的目标竟会是她。
为首的黑衣人不由紧紧敛起眉头,有些懊恼和不甘。他原本想在欧阳亦宗的婚礼上,戒备松懈之时,出其不意劫走流锦,带她回驯日朝与皇上相认,他自认计划相当周密,都向皇上打过保票的,没想到半路竟杀出了两个程咬金,生生迟误了他们逃走的时机,如今前有强敌,欧阳亦宗又紧追而至,他们想脱身都难了。难道他班善的性命,就要这样交待在烁星朝不成?真是窝囊!
欧阳亦宗心急如焚,眼看着脸色煞白的流锦惊惧的被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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