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公子们。
于是,抱着广撒网多捕鱼的想法,老太太将相看京中合适人家的未婚公子的任务交给了包括大太太、二太太、贾珠媳妇、贾琏媳妇、尤氏、贾敏、贾琏、史夫人、南安王妃、西宁王妃、东平王妃等所有相好的女眷,自己也积极地与京中这些老夫人们接触起来——她们中间总有一两个孙子什么的是好的吧?
正看着的时候,却又出事了。
这日原是水淳生辰,为着表示亲近之意,在正日子的前一日就请了贾府这些亲戚过去吃酒,一来免得正日子客人多照顾不周,贾琳也忙得没时间跟他们说话;二来他是皇子,几个兄弟与皇叔什么的都要来,他们还要一直给人行礼,也不自在。贾代善也能领这情,便一家子都去了。
只贾家两府里头就占了两桌有余,加上薛家三口,林府一家子,还有他们自家四口——因是贾琳这边的家宴,几个侧妃与庶妃便没过来——加上女人虽只有两桌,但孩子们也与她们坐一块儿,便分了三桌,加上男人们两桌,竟满满当当地挤了五桌。
都是自家人,虽分了男女桌,却也只用屏风隔了一下,彼此还能听到动静。热热闹闹地吃了酒,请到中庭的小花园中去喝茶。虽说只是中庭的小花园,却也占了半亩多地,假山池塘其全。水淳这个寿星多喝了几杯,下席时便觉得头有些昏昏沉沉的,忙告了罪准备去书房躺一会儿。
书房就在小花园东北方向,从那条假山边上的羊肠小道绕过小池塘就能直接进入书房了。这条路他是天天要走的,水淳没有叫人来伺候,自己半眯着眼睛努力保持着平衡顺着羊肠小道往前走。
坐上回家的马车的时候,贾代善惊讶地听老太太说,出门时没有看见薛家大姑娘,只有薛太太一脸担忧地上了软轿。
贾琳与这个表妹并不熟,应该不至于把她单独留下做客才对,那么她去哪儿了?
贾代善与老太太对视了一眼,看见对方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的惊讶。
“我以为虽然她那个哥哥虽然不学好,她却是个好的,极懂规矩又上进,那日说错话也不过是想亲近身份高些的表姐,却没想到……”老太太紧抿着嘴,脸色发青。
贾代善也没想到薛宝钗竟能做出这样大胆的事情来,虽然原著里她能在宝玉的房里呆到深夜,能坐在宝玉床边给他做贴身的肚兜,能为了嫁给宝玉给林黛玉下阴手,可水淳是已婚男子啊,还是她表姐夫。
“万一沉郡王真收了她,我们的脸可就丢尽了。”老太太眼中全是怒火,表姐妹嫁给同一个人,像什么话?看来以后还是不要和薛家来往了,没得影响了家里孙女们的名声。
贾代善摇摇头道:“水淳这孩子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平日里虽然荒唐,却不是那不分轻重的,再说他对琳儿也很好,怎么可能会不管不顾的把她表妹收入房中。”怕只怕他喝醉了没注意,弄出问题来啊。
二姑娘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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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水淳的正日子,宾客也全都非富既贵,他们也不好为这点事去打搅他,只好耐着性子等了几天,待几天的酒宴摆完,这才借口老太太身体不适,派了人去把贾琳请回了府。
贾琳听他们问起宝钗,苦笑。
水淳钻出假山时,迎面撞上了一个人,由于喝的多了些,他没有站稳,退了一步,重重地撞在了假山上。背部的疼痛让他呻吟了一声,发怒地把那个还愣在当场的家伙一脚踢了出去。
当惊叫声响起,飞溅的水花扑到他脸上时,他清醒了——事实上,他有一大半是因为看清了被他踢下去的人才清醒的。
在水池里扑腾挣扎的人竟然是他家王妃的表妹,薛家那位姑娘……
死定了!他在心底呻吟了一声,琳儿因为亲生母亲没了的缘故,对母亲娘家这些亲戚都很看重,要是被她知道自己把她表妹踢下了水,肯定要睡半个月的书房了。
“死人吗?还不快救人?”他怒气冲冲地向着空中叫道。随着他的话,不知道从哪儿出现了一个男人,向水淳行了礼后跃入水中。
幸好薛宝钗身上吸水后变得沉重的衣物已经让她失去了意识,她没有激烈挣扎也没有抱住来救她的人不放,这让那个侍卫很顺利地就把人救上了岸。
几个丫头婆子已经站在一旁等候了,等他们一上岸,立刻就有两个力气大的婆子把宝钗抬进了旁边一间值夜用的小屋里,丫头们则准备了热水与干净的衣物,同时有人去请太医过来诊脉。一切进行的有条不紊,在最短的时间内就让宝钗干干爽爽舒[炫]舒[书]服[网]服地躺在了柔软干净的被褥中,完全没有惊动花园另一个角落里吃茶的客人。
这时的天气,又是受惊又是浸冷水的,虽然丫头们的动作很快,宝钗还是受了惊,当时就烧了起来,太医把过脉后开了方子,又交待不能让病人受风,水淳因为是他把人踢下去的,心下发虚,便把她留下在王府养病了。
贾代善这才知道自己冤枉了宝钗,老脸便有些发红。虽然原著里宝钗使了些手段,他也把人想的太下作了些。与老太太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不免耳根发热,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道:“薛大姑娘可好些了么?”
“昨儿已经回去了。”贾琳向来是个聪敏的,一看祖父祖母的神态,又想到他们匆匆忙忙把自己找来问话,便知道他们担心的是什么了,便笑道,“老太爷老太太请放心,我们郡王爷是个爱玩的,薛家表妹太过端庄,又爱教人上进,倒不是他喜欢的了。”
贾代善眉毛一跳,贾琳与这个表妹虽然说不上多么亲热,却也是向来直接叫宝妹妹的,现在却管她叫薛家表妹,看来心里也是不[炫]舒[书]服[网]了,便抿了抿嘴道:“如此便好,她一个姑娘家在郡王府里久住也不好,且她过了年也有十三了吧,你这个做表姐的也该帮她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家了。”
贾琳点点头,她不知道宝钗怎么会走到假山那边去,只是就算是在屋里坐的闷了,或者多喝了两杯想散散酒也没在别人家里乱走的理,且还有这多么外男在。心里计较着,却道:“前些时候说给琅妹妹找人家,可找着合适的了?”
老太太叹道:“你琅妹妹是庶出,又是个绵软性子,我与你大伯娘看了许多家都不满意。不是不上进想巴着我们求富贵,就是家里婆婆妯娌厉害,这让我们怎么放心把琅儿嫁过去?”
贾琳便笑道:“我这儿倒有个人选,就不知道老太爷和老太太满意不满意。”
老太太眼睛一亮,忙问道:“是什么人家?”
“这个人是郡王听说老太太在给琅妹妹找人家后给我说的,”贾琳笑道,“姓赵,名良之,是已故典仪赵曾的独子。”
老太太皱眉道:“那他现在靠什么过活?”
“老太太放心,这个赵良之年方十五,今年刚中了秀才,与宝玉可以算是同年。他家祖上也是清贵人家,祖爷爷当过内阁学士的,现在虽然家道中落,却也有良田千亩,却不用为吃穿发愁。且他没有兄弟,只一个姐姐也早就嫁到南边儿去了,又没了父母,琅妹妹一嫁过去就当家,夫妻两个正是互相扶持呢。”
老太太听说上面没有婆婆,下面没有妯娌,便点点头,心里满意极了。贾代善却皱眉道:“他小小年纪就没有父母教导兄姐扶持,虽然嫁过去没人肘制,可也就代表这赵良之没人管得了了。若他走了歪路,可也就没人可以管教他了。”
贾琳摆摆手道:“若是这样的我也不敢说了,这赵良之是个极有孝心的。赵家原也是个大族,也有自己的家学。家学里头是他一个中过举的叔祖在管着,给过赵良之许多关照。今年他考上秀才后,说是自己没有长辈教导,而叔祖也没有子孙孝敬,便把他接回家,两人一起过活。”
贾代善点点头,且不论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在这个讲究孝悌的年代,他能把一位长辈接回家管着自己,本身就说明他能约束自己。只要有自制力,就不用担心他做出什么太过的事情来。现在只需要见见这个孩子,确定他的人品,亲事就可以考虑了。
“什么时候让我见见他罢。”
贾琳忙应道:“我回去就跟郡王说,让他安排一下。”
“沉郡王跟他很熟?”贾代善奇怪地问,这两个的身份也差太多了吧?
贾琳的脸有些红,道:“您也知道,我们郡王是个爱玩的,赵家的庄子却与我们一个避暑庄子在一块儿,我们去消夏的时候却碰上了,不知道怎么这赵良之却投了郡王的缘,两人年纪相差这么多,倒成了莫逆之交。”
贾代善点点头,要说以水淳皇子的身份,要给一个工力名不过是小事一桩,可这赵良之却没有借他的势,反而自己参加科举,倒是个知道进退的。水淳知道避让,以后大概不至于因为皇位出什么问题,他与水淳交好,若是当官,哪不怕借水淳的势,仕途也能较旁人平坦些,若是科举不中,那些田产也能保他一生无忧了。如果人品也好的话,倒真算的上是个良配了。
贾代善现在所担忧的,不过是怕他像宝玉、贾蓉、冯紫英一流,自认风流,这种人再有才华再有前途,也实不是良配。再者若是贾雨村一类,那孙女儿还是留在家里别嫁的好,免得被这忘恩负义之人给糟蹋了。
从这儿看,宝玉那怪癖其实大概是像他祖父了,难怪原著里老太太曾说宝玉是最像他祖父的一个。
过了两日,水淳还没安排那赵良之来见贾代善,贾政却接到消息,说薛家大姑娘定了亲,定的人家也是皇商,却是昔日与紫薇舍人齐名的陈家的长房二孙,今年十四岁,名叫陈齐的。
贾家与薛家的关系已远,且只是定亲,众人便不理论,只贾代善有些惊讶。这陈家在原著里似乎没出现过,这两家到底是怎么牵上线的?
不过他很快就没时间去管闲事了,水淳已经跟赵良之说了这事儿,并安排了时间让他亲自看一看这个男人是不是适合当他的孙女婿。
方法很老套,水淳在酒楼中订了相邻的两间包间,这包间不过是用薄板隔开,如果是刻意,隔壁说话能听得一清二楚。贾代善便坐在隔壁听着水淳刻意引导赵良之说些将来的打算,会如果对待妻子等话。这时候的人,自然没有谁会说不纳妾啊什么的,只听得他不把妻子当物件,也不在意嫡庶,喜欢温柔女子之类的,便假作巧遇地敲开了他们包厢的门。
这本是他们计划之外的举动,水淳一点儿也不作假地惊讶问道:“老太爷,您怎么来了?”一边说,一边赶紧起身扶了贾代善坐下。
赵良之一看便知道这便是荣府的老太爷了,忙离座行了礼,等贾代善发话才坐下。贾代善也是一时兴起,想近距离接触一下这个男孩,看他是不是那种言行不一的人。
聊了一会儿,又吃了酒,贾代善这才满意地离开了。赵良之也知道老太爷这是为了孙女儿来相看自己呢,耳根便有些发红,又有些紧张。他早听水淳说过那个女孩有多么漂亮,多么温柔了,心里也对这个女孩产生了向往与期待,只准备向叔祖父报备过后就请媒婆上门去提亲。不想今天在这儿遇见那个女孩子的祖父,心里便有一种见岳父的紧张与羞涩,几乎不知道要怎么说话了。
水淳见状,心下倒为小姨子松了口气,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紧张,我看老太爷对你满意的很,你回头便让媒婆去提亲就是了。”
赵良之脸涨得通红,又担心地道:“老太爷这样心疼孙女儿,只怕会舍不得她跟着我受苦。”
“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老太爷可不是那嫌贫爱富之人。况且你家里虽然谈不上多么富贵,衣食无忧四字总还是做的到的。”
第二天,京里有名的媒婆便上了荣府大门。这媒婆是经常给京里这些豪门贵族做媒的,进了荣府也是一点儿不怯,满脸堆笑地把来意说了。老太太与大太太与听老太爷说过昨日的情景,心里也是极满意的,当即便同意了这桩婚事。接着便是换贴、送定礼等等,至于婚期,由于双方都还小,便商定等贾琅及笄时再议。
这个时候不比现代,定了亲那女方嫁过去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贾代善自是大松了口气,只待过两年给贾琼也找了人家,他就可以完全放心了。至于贾瑶,有他在,可能让她读什么经书出什么家么?
这时候的六礼什么的比古时要精减了好些了,可还是繁琐的很,都做完时也到了过年的时候。待过完年时,朝庭就发下旨来,太后六十大寿,普天同庆,今年便开设恩科。.
宝玉对乡试是完全没有把握的,不过贾代善却说:“我也没指望你今年就能中举,不过是去看看乡试到底是怎么样的,把那气氛感觉一下,读起书来心里也有个计较,三年后再下场也更有把握。”见宝玉愁眉苦脸,又道,“你若是觉得家里太吵闹没法静下心来看书,就让你给你收拾个庄子,去庄子上住几个月。”
宝玉无奈,只得抱了书苦读。不说中不中举,至少这四书五经总要读熟了罢,不然上了考场看到题目,连是哪本书上的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还谈什么破题?
好在他也是个聪明的,祖父与夫子都抓的紧,身边又没姐妹与丫头与他玩笑,这一认起真来,进步倒是极快的。学里的老先生连连夸奖,说恩科虽然没有希望,下一科要中却没有太大的问题。
姑娘们生活在园子里,与宝玉的关系感情也就与贾珠贾琏一般,并不像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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