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所以她们只好聊聊贾琳的两个孩子。
为此,两个人都不高兴了。贾琳虽说自己管了家,可那一大家子事情也多,她能回娘家的机会也是很少的,难得回来一次却被这么一个不识趣的给搅和了。而老太太,好不容易有个孙女儿嫁进了皇子府当了正妃,能得到一些寻常人得不到的消息,偏就有人要坐在旁边,害她没办法尽情地与孙女儿交流,心情能好才怪了。
几个人正纠结间,一个媳妇子突然进来回道:“回老太爷,老太太的话,姑爷和姑奶奶使人送了信来了。”
二人大喜,忙道:“快,快让那人进来。”
因不是年节,贾敏只派了两个婆子过来,押送了两箱东西,不过是些南边特产的布匹吃食什么的。另外还有一封信,除了问好,说些家常以外还有一个好消息:他们一家子秋天就要回来了。
众人大喜,地下各人也纷纷向老太爷和老太太道喜。姑奶奶一家子一去就是四年,现在终于要回京了,这个好消息立刻就传的遍府皆知,贾琅姐妹们都跑过来问:“姑姑和林妹妹要来了吗?”
宝玉也跑了来道:“林妹妹要回来了?几年不见,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
薛宝钗坐在那儿,看着所有人都欢天喜地的,只有自己完全插不上话,完全被众人忽视。
到了十月的时候,林如海一家果然回京了。林家也没有什么别的近亲,接风宴便由荣府来办了,也不过请了东府一家子,沉郡王府一家子,都是自己人。
贾敏与老太太见面自然有许多话要说,黛玉与贾琅姐妹们也很快就玩到一块儿去了,已经七岁了的林琰则被宝玉拉着去了外院玩耍。
除了林如海夫妇,没有人知道这其实是贾代善的提议。原著里没写有清楚林如海到底是不是真病死的,官场黑暗,盐政一事又关系重大,曾有人猜测说林如海其实是被暗算了才死在任上的。在那儿混了几年,看帝跟前交待得过去了以后,贾代善便在信里交待他们尽早回来,免得惹祸上身。
林如海不像原著里那样妻子儿子都没了,心灰意冷,现在他有妻有子,家庭美满,哪里肯将性命扔在那儿,便上折请求调回京城。好在他的关系跟皇帝还算不错,虽然舍不得这样一个能信任又能干的人离开那儿,却经不住林如海装病装累,最后也只好批复了他的折子,把他调回京城做了个户部侍郎,却是升作了正二品衔。
这里的林妹妹身体仍然不是很好,却不像原著那样敏感动不动就爱使小性子了。原著里的林妹妹寄人篱下,又受一些小人的逼迫,唯二能依靠的偏偏老的太老,小的又没个担当。如今她家庭幸福,有父亲,有母亲,有哥哥,有弟弟,虽然身体差些,心情却好,性子也开朗了许多,不再动不动就哭天抹地,有什么不如意的只管大大方方地找外祖父外祖母去,倒没人再说她什么。
贾代善看着她们姐妹都过得开心,性格也活泼,自得地摸着花白的胡须,觉得自己已是不枉穿一场了。只是宝玉的工力名和亲事,这几个孙女们的亲事也还得花点心事才行,尤其是要尽早。贾琅也就罢了,反正贾赦早已废在床上,也没处欠那五千两银子去,只贾琼却要尽早定出去才好,他早忘了那场败仗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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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漫不经心地让鸳鸯服侍着穿上外袄,随口问道:“今儿怎么是你来伺候,我在这儿歇中觉时一向不是珍珠做这些的吗?”
鸳鸯脸色变了一变,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地道:“珍珠在几个月前就被老太爷开恩放出去了。”
“老太爷?”宝玉奇怪地道,“珍珠不是才十二、三岁吗?老太爷怎么会突然把她放出去?她家里有人吗?”
“她本来就不是我们家的家生子儿,不过是家里揭不开才卖进来的,如今老太爷开恩,连赎身银子都不要了她的,出去跟着她娘与兄嫂过活,岂不是比在这里面为奴为婢听人使的强?”
宝玉怔了半晌,突然道:“果然是老太爷说的,我敢沾惹谁,他就发卖谁,如今只把她放出去,还是轻的呢。”
鸳鸯心里便大概明白了,手轻轻地抖了一下,又稳住了,仔细帮他扣好外袍上的梅花盘扣。她并不是个多话的,这不该听不该说的话她更是只当作不知道,这也是她被老太太认为稳妥的原因之一。
宝玉却没有注意这些,他只顾想着自己的心事。
因为他一向说女儿是水作的骨肉,男人是泥作的骨肉,老太爷便每每骂他只会耽搁人家,实则没有帮到一个女孩儿家,反而只会害死她们。他从来不信,他也看过那么多富贵人家,几乎找不到一个比他对丫头们更好更温柔的,怜惜尚且怜惜不过来,怎么会害死他们呢。
他却没想到,现在他就害得珍珠被打发回去了——还好不是打板子,也不是卖掉。想通了这个,其它事他倒也一块儿想通了。
老太爷说如果有丫头要来勾引,或者如果他荒唐到把个丫头怎么样了,那丫头立刻就会被发卖。可是他却完全没往心里去,珍珠是被他害的。
宝玉沉默了一会儿,道:“不用穿了,我回房去换外出的衣服,老太太找我的时候告诉她一声儿,就说我出去逛,很快就回来了。”
贾府的爷们只要上了学,出门带够了人,便没人会拦着他出入。宝玉匆匆回房换了出门的大衣裳,带着四个小厮并奶哥哥李贵出得门来,竟没人理会他是去做什么。
上了马车,茗烟便问道:“二爷这是上哪儿?”
宝玉道:“你们可知道先前老太太跟前的珍珠姐姐住哪儿么?”
众人面面相觑,虽然大家都要巴结老太爷老太太跟前的人,但这珍珠因不是家生子儿,不过是孤身一人被卖进府来,竟然没人知道她家住哪儿。李贵便道:“不若我先去打听清楚了,明儿咱再去罢。”那花珍珠已是放出府了的,虽然老太爷没要她的赎身银子,但谁不知道定是这珍珠做了甚么犯忌讳的事才被撵出去的,这会儿巴巴的去找她,若是被老太爷知道,这不是找死么?
宝玉虽然不知道他想要敷衍,却等不得,只道:“刚才却忘了问问鸳鸯姐姐了……林之孝家的只怕知道,不如问问她去。”
一行人只得拐到后街,找到林之孝家,这林之孝家的果然知道,却是在城南门外一里半的地方。宝玉到时珍珠正在井边洗几件衣服,见宝玉来,又惊又喜,忙扔下木盆迎上来道:“宝二爷怎么来了?是经过这儿么?”
宝玉看看井沿上的衣服,又看看珍珠冻得通红的小手,沉默了一会儿,道:“听说你出来了,就过来看看……可有什么过不去的地方么?”
珍珠也沉默了一会儿,勉强笑道:“这样冷的天气,二爷进来坐坐罢,虽然没什么好茶,喝杯热水暖暖身子也好。”
宝玉想了一想,便下了马车跟着珍珠进院子去。这时珍珠的父母与哥哥却都不在家,皆出去营生去了,只余了珍珠一个因丢了差事,便只在家做些家务活兼看家。
珍珠将人让进正屋里,把那炉子拨得旺了一点儿,省得把宝玉冻着了,又从房里的瓦罐里摸出一盘梅花香饼儿来,道:“这是干净的,多少吃点儿,也不白来我家一趟。”一边说一边把个水壶坐在炉子上烧起水来。
宝玉只呆呆地坐在炕上看着她忙活,又道:“你的手怎么冻成这样了,这些事让小丫头去做罢。”
这一句话出来,且不说门外竖起耳朵听着的几个小厮直想进去捂住二爷的嘴,珍珠首先就红了眼圈,半晌道:“二爷只当人人都像荣府那般呢,我是个连丫头都混不上的命,哪里还能请小丫头。”
宝玉张了张嘴,他虽然不太懂,却也明白珍珠如今受的苦都是他自己害的,想了想便道:“我那儿还存了有二十来两的月例银子,回头叫锄药给你送来,好歹先买个小丫头来用着罢。”
门外的小厮们都要流口水了,齐羡慕这花珍珠不怎么就投了二爷的眼缘,要说那府里比她漂亮的可多的是,却只有她把二爷勾得追出城来了。只李贵却倒竖了眉毛,只等花珍珠一答应便闯进去斥骂。
不想那珍珠愣了愣,便生起气来,道:“二爷的银子还是自己留着罢,我们家虽然穷,却也有手有脚,会自己赚钱。”她生性温柔,哪怕生气呢,说话也是温温柔柔的。
宝玉不太明白她这气节,却也还没白到不知道她在生气的地步,便期期艾艾地道:“那……那我回去跟祖父说说看,还让你回去罢。”
珍珠大喜,抬眼望着宝玉道:“行吗?会不会连累二爷……”
宝玉这才看见她眼睛红红的,大概刚才说到苦处时终究忍不住哭了,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破碎的泪珠儿。他怜花惜玉的毛病儿又出来了,加上内疚,本来有些对祖父的害怕也全没了,当下只差拍着胸脯说包在他身上了。好在大家公子的教育薰陶还在,只淡淡地道:“你放心罢,我弄没了你的差事,怎么着也得给你再找回来行成。”
当天回到家里,宝玉匆匆扒完了饭后,便带着一脸“我有事要说,但是我很紧张”的表情坐立不安地等着众人把饭吃完。
众人大奇,这宝玉向来是万事不管的,虽然最近不知道老太爷用了什么方法让他读书用工力了,但他的本性却也还是那个只管自己过的好,不管他人要如何的。这会儿他会有什么事,竟然让他紧张成这样?乡试还早着呢,还有三年,而且他还小,就算多考几次也没什么。
宝玉却不肯在人前讲,硬是等了半晌,这才捞到一个空儿,拉着祖父在背人的地方道:“祖父,孙儿想……想请……”
贾代善鼓励道:“想什么?”
“孙儿想把花珍珠再买进府来。”宝玉闭上眼睛一口气把话说完。
贾代善不解地道:“你说的是谁,是怎么出去的?”都撵出去几个月了还想着再找回来,这都什么事啊?
宝玉愣了愣,脸色变幻,半晌才道:“是老太太身边的大丫头,那日……放榜那日我……她拿了中衣来给我换,祖父您就把她放出去了。”
贾代善做【炫】恍【书】然【网】大悟状:“原来你说的是她。她原本是好人家的女孩子,因为生计迫不得已才卖入咱们家来,卖的还是死契。现在我也没要她的身价银子,她也终于能跟父母亲人团聚,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你怎么还想着拆散人家骨肉亲人?”
“可……可……”宝玉也觉得祖父说的有理,可心里却又觉得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只结结巴巴地道,“可她在家里受苦呢。”便把他看见的说了一遍。
贾代善好笑地道:“你也是出去见过世面的人了,想想以前看到的那些连饭也吃不饱的人家,她这样真算是很苦吗?虽然要用冷水洗衣服,却也有热炕,有火炉,甚至还有梅花香饼子。”
宝玉争辩道:“可……可她在咱们家时……”
贾代善打断他的话道:“她在咱们家时自然不用洗衣服,可她也没有自由,要让我们呼来喝去,要卑躬屈膝,不像现在,可以陪着父母,想做什么都可以,完全是个自由的人。”
“可她在咱们家做的活还没有她自己家辛苦啊,还能拿钱。”宝玉嘟囔着说。
贾代善真不知道要怎么跟这个孙儿解释自由这个词了,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珍珠就是袭人啊,她可不是盏省油的灯。没奈何,贾代善干脆板起脸道:“不管怎么说,我是不会同意让她再回来的,且不说别的,朝令夕改就是管家的大忌,她犯了错,我前儿把她赶出去,现在又让她回来,那其他下人岂不是都会认为犯错没什么了?这个家不是要乱成一团糟了?”
宝玉见祖父生气,便不敢再说,只得垂头丧气地告退了。贾代善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摇摇头。如果宝玉敢再争一下,他倒要高兴了。宝玉是惯会哄女孩子的,如果哪一天他不止会哄,还能担起责任来,能为了这些他喜欢的女孩子去奋斗去反抗,那就算他成了一个花花公子,恐怕那些红楼迷只会更喜欢这个角色吧。不说反抗的效果,只要他肯努力也好啊,可他只会在一旁看着,偷偷流两滴眼泪,然后再去招惹其他的女孩子。
一边说要对女孩们好,一边又不敢为她们争取,于是害死更多的女孩。因他的温柔而死的女孩只怕比薛蟠一流打死的女孩要多的多吧?
现在,他倒要看看,宝玉会不会为了这个花珍珠再想其它办法。
且不说宝玉如何打算,这时已经年末,眼看着就要过年了,阖府里便都忙了起来,贾代善因身边这许多孙女儿,外孙女儿和外孙又时不时过来,便也把宝玉抛到一边去了,只叫了李贵来告诫他看紧宝玉不许他胡来便罢。
待过了年,贾琅便十二岁了,按贾代善的习惯自然是不想这么早就给她定亲的,但她不定下来贾琼就不好定,贾琼不早些定了,万一哪天真的打了败仗让她去和亲怎么办?还是早些嫁出去放心些。
便跟老太太商量着开始给贾琅看人家:“家世差些也无妨,只琅儿性子绵软,要选那家里人口简单好相处的,最重要的是这男人要知道疼人的。”
老太太点头称是,也与大太太去商量要开始寻看京里哪些人家有合适的公子。这几十年家里也就嫁了一个贾敏和一个贾琳,林如海是个有才的,对贾敏也好,可以说是嫁的极好。而贾琳却碰上透秀,又被沉郡王看上,日子也是过的和乐,一时间竟是没注意过京中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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