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闹的婚礼却因为昏 迷不醒的新郎而显的格外悲凉。 在尉迟红进门后的第三天,太医宣布我重伤不治,尉迟红刚下红妆就着孝服,坚强的操办 起我的丧事。 结果守灵至第三天,眼看着再过一天就要落葬了,我居然还魂醒了。所以才有了当时“夫君” 的称谓。 还能说啥,还有啥能说?看着眼前的尉迟红,我这心里竟没有半点儿当初的抵触,相反, 充满了感动和敬佩。这样重信守义的姑娘,以前是我做梦也不敢想的,如今却活生生的坐了我 面前,而且……最欣喜的是……她是我的妻子,要跟我相扶相携一生一世的妻子。 虽然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恋爱,没有浪漫的故事,甚至我们都没有见过面(这点有待考证, 咋总看着眼熟呢),只因为父母的一句承诺,甚至可以说是连承诺的称不上的戏言,但她真的就 在我重伤濒死的时候,义无反顾的嫁给了我。没有推诿,没有怨言的嫁给了我,这需要怎样的 勇气?需要怎样的操守?这样的一个姑娘,我又有什么理由不去敬她、爱她呢?这样的遭遇不 刻骨铭心,那还要怎样才算刻骨铭心呢? 所以,在知道了一切后的那一瞬间,我的心,沦陷了。 --------------------------------------- ------ 想玉树的遇难同胞致哀! 第三十八章 何为“道义” 伤势一天天在好转,身体一天天的恢复。探望我的人是络绎不绝,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 人缘啥时候居然这么好了。很多不认识的都上门探望,这收礼收的我自己都不好意思。连尉迟 红看着堆满几间房的礼物都发愁。李大帝和长孙皇后也来慰问过一次,只说让我安心养伤,别 的啥也没提。
老妖精夫妻和尉迟老黑夫妻隔三差五就来,程福之、尉迟宝琳更是每天必到,有时候李靖、 李世绩也挤了来凑热闹。这府上的麻将声就没停过,听的我这心都痒痒。 插了肩膀的箭是最普通的大众货,只要你想买,很多地方都买的到,根本无从查起。烧毁 后被掩埋的杀手衣服,都已经被挖了出来,虽然有些残片,但根本无从判断是哪里出产的布料, 所以一切的调查工作似乎都陷入了僵局。 自己一个人躺了床上瞎考虑,到底谁要杀我们,杀了我们对谁有好处? 太子党?应该不会。因为除了侯君集的事儿,我跟太子党根本没冲突。而且侯君集的事儿 应该没人知道跟我有关系吧?就算是因为侯君集的事儿,那太子党杀了我算事出有因,那杀福 之和宝琳干啥?这不是凭白无故的树立敌人么?老程家和老妖精家是好惹的?若这两家不再中 立,那太子党肯定是得不偿失。或许可以考虑太子党是为了嫁祸给魏王党,那既然要嫁祸,总 得伪造点儿蛛丝马迹来将矛头指向魏王党不是?所有痕迹收拾的这么干净难道脑残了? 魏王党?貌似可能性最大,因为我跟魏王党结怨最深。从灯会跳曲江开始,一路到驸马都 尉柴武令被赶回封地,可以说魏王党恨我能恨到骨子里。但同样的,杀我有理由,杀福之和尉 迟宝琳没有理由。若要嫁祸太子党,那嫁祸的痕迹呢?而且这事儿风险太大,一旦事情暴露, 那先不说老妖精和尉迟老黑两家怎么暴跳,李大帝头一个就得给他宰了。这种风险与回报明显 不成比例的事儿,只要不是丧心病狂的人,都不会去做。而且想来以魏王党现在那几块料,还 没有这种胆子。 那会是谁?这次刺杀行动安排的缜密细致,从头到尾都以一击必杀的目的来的。若不是阴 差阳错的我穿了件竹甲在身上,说不定他们就已经成功了。 想的脑子疼,这都想好几天了,也没想出个啥来。 三省压力巨大,李大帝已经责问过几回了。据程福之说,满城都是官府兵马在盘查。歪瓜 裂枣的,抓!獐头鼠目的,抓!眼神儿不正的,抓!一脸凶悍的,抓!可以说满城只要看着像 坏人的都抓了牢里,一连破案无数,但却都与这次刺杀案无关。几个官员急的上蹿下跳,却毫 无进展。 披了件长衫,一个人踱到院子里透透气。尉迟红和双儿她们都在前面伺候几个长辈。晚饭 都吃过了,几个长辈还没要走的架势,这麻将搓的哗啦哗啦响,看来今夜又得住了庄子上。 呵呵,难得一个人清静。站了自己的种子田边望着已经长势喜人的种苗,心里竟难得的平 静下来。 自打我受伤后,这种子田就由老关叔的儿子铁牛在打理。看的出这小子真的用了心,地理 打理的干净,没有一根杂草,所有种苗横行竖列排的整齐,疏苗培肥更是做的精细,每株种苗 间距几乎相同,下面细细培着肥。弯下身,轻轻抚摸着一片西红柿种苗的叶子,比一般一般栽 种的叶子稍大,且叶茎更结实,可见长势旺盛。 这片种子田里西红柿约有 来株,采用的是露天平畦栽培,畦宽.~.m、畦长~m。 栽种前,我已经将整片地都深耕松土了,苗种前期,也施加了一次磷肥(小鱼小虾的捣烂,在 不碰触苗根的前提下,埋入地里 公分左右,然后填土覆盖。)看如今这长势,可以开始搭架了。 “谁?”铁牛的声音。
“我。”蹲了地上没起来。 “东家,您不在屋里养着,咋出来了。”铁牛赶紧过来,伸手要掺我。 “没事!”我摇摇头,拒绝了铁牛,然后铁牛也蹲了我身边。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我冲铁牛笑笑。 “不辛苦,地小,好打理。”铁牛露了一口白牙笑道。 指着地里的种苗问铁牛:“咋样,认识这些是啥不?” 铁牛摇摇头:“不知道,明显跟现在俺们种的那些东西不一样。老爹交代了,要仔细看护好。” 指着地里的种苗开始给铁牛上课,哪些是土豆儿,哪些是高粱,哪些是西红柿。 然后有把栽培的要点一一跟铁牛讲解清楚,啥时候要注意啥,啥时候要干点儿啥。为啥要 这样,一一掰细了给铁牛分析。 铁牛听的一脸认真,偶尔问两句,都能问了点子上。 讲完,欣慰的拍拍铁牛的肩膀:“看出来了,是个好把式。我算过了,这些新庄稼今年育的 种,明年也就够种个四五亩地,到时候就你家先种,然后再育种,再向全庄子上推广,你看咋 样?” “那感情好!”铁牛一脸激动:“东家这些东西,我以前听都没听过,要真种成了,这庄子上 的人家,都能给东家你供起来。东家你放心,铁牛一定用心,保证没有半点儿闪失。” “行!我信你!”我笑笑:“这些东西产量可高,倒时候咱的好日子就来了。” “少爷!”双儿在后面叫。回头,看见尉迟红,双儿,玲儿(尉迟红的贴身丫头)不知道啥 时候站了后面。 “东家,您忙,我先出去了!”铁牛规规矩矩向尉迟红行了礼后忙不迭的跑了。 站起身,笑笑:“你们咋来了,岳父和程老爷子他们呢?” 尉迟红过来帮我披上一件衣服后说道:“我爹跟程老爷子他们都安排了休息去了。进屋没看 见你,双儿说你肯定在这儿,才过来看看。”说完上下看看我:“还真没看出来,连地里的把式 都这么精通,这些新庄家和这些地里的套路,我咋听都没听过?” “也是瞎培育的,这套路都是没事儿自己瞎琢磨的!”尴尬的笑笑。能说啥?难不成告诉她 说这是千年后来的种子和耕种方法? 双儿和玲儿看我俩有话说,先告退走了。园子里就剩了我和尉迟红。 尉迟红看看园子里的新庄稼,淡淡说道:“你说这些东西产量高,能高到个什么地步?” “那边儿的土豆亩产能有个四五千斤的样子。”我用手指指:“那些是玉米,亩产能有
斤左右,这些叫西红柿(其实是荷兰番茄,但为了避免解释啥叫荷兰等一系列问题,改西红柿 算了。),亩产能超过一万斤。(真实资料,大家可以百度。)” 尉迟红两个眼睛瞪得溜圆:“这么高的产量?” “嗯!”我点点头。 尉迟红看看我,用手揉揉额头:“一直都知道你本事大,可没想到居然大成这样。你知道真 要给你种成了,得是多大的麻烦?” “麻烦?”我一愣。 “你以为呢!”尉迟红瞪我一眼:“原本只想当了咱家自己的特产,可若这产量这么惊人,得 有多少人眼红?到时候只怕你应付都应付不过来。” 呃,这个还真没考虑过。 想了想,我乐了:“没事儿,到时候给岳父家、老程家都拖进来种,不行我给几个国公家挨 家挨户去送种子,有他们顶着,谁还惦记咱家啊。” “猪脑子!”尉迟红用青葱玉指戳戳我脑门:“到时候那些国公都顶不住!而且凭啥咱家的好 处要送给别人?” “呃——?那你说咋办?”我挠挠头。 “到时候第一个要送就送了皇上!等皇上的赏赐下来了,在给各家送,到时候别人来要种子, 你就推了皇上身上,还有谁敢说啥?”尉迟红白我一眼。 对呀,这天底下还有比皇上更大的遮阳伞?呵呵,有他顶了最前头,有我啥事儿啊。 “高,真高,还是你聪明!”我佩服的冲尉迟红竖个拇指。 “是夫君没去想而已。”尉迟红摇摇头:“我这都是小聪明,不像夫君你,要知道你干的这些, 都是造福天下农户的大聪明。” 虽然自己看不到,但我知道自己的脸肯定红的跟煮熟的螃蟹一个颜色,这都发烫了。吭哧 半天,光挠头,也不知道说啥。 尉迟红笑了笑,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站了院子里,望着园子里若有所思的样子。洁白的月 光洒在她鹅黄色的裙子上,竟让我产生一种不敢正视的感觉。 咦?鹅黄色的裙子?“那天曲江池小船上的是你?”我惊问道。 “夫君倒是想起来了。”尉迟红轻轻给鬓角的头发朝耳后捋了捋。 挠头,又不知道说啥了。 “本来我还不确定,但今日听夫君讲解这农田之事,见夫君脸上神情,就知夫君无心朝堂。” 尉迟红看看我,淡淡的问道:“那又何必招惹那么多事呢?不知夫君可否帮我一解疑惑?”
不知道咋回答,想半天,我试探的问道:“如果我说一切都是巧合,你信不信?” “哦,如何个巧合法?”尉迟红明显不好糊弄。 叹口气,就知道这么讲混不过去。 “其实我从小就没想要当官儿啥的,但是父命难违,所以才勉强读书。后来家逢大难,一想 完成父母遗愿,二想重振门楣,所以才参加科考。在中了解元、会元后,更是变卖家产来京一 博。(这个是李逸自己的身世,如今只能当了自己的身世讲。)”我笑笑,坐了院子里的石凳子上, 一路从到长安后偶遇李大帝和魏征,讲到如何认识程福之,如何一时意气斗瓷,如何遇到老妖 精、李淑,如何说漏嘴,被老妖精几个逼着讲了所谓的高昌策,如何不满李泰而跳曲江池,如 何教人雨中救粮,如何在科试中被戏耍,如何被李大帝召见并救了长孙皇后,如何买庄子,如 何为了挣钱发展庄子而与其他三家合计卖瓷器,如何制了新农具,如何看待太子党与魏王党之 争,如何与驸马都尉柴武令打架,如何狱中遇见侯君集,如何料到倒春寒等等等等,一路讲来, 毫不隐瞒,甚至连自己当时的一些想法和糗事都讲了。最后说道被刺杀后结束。 “如今想来,连我自己都不可思议,怎么就到了今天的地步。”我自嘲的摇摇头,看着尉迟 红。 尉迟红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以前道听途说,如今听夫君讲述,才知道什么叫造化弄人。 我有一言,不知夫君可愿听?” “听,肯定听!”我点点头。 “夫君这一年不到,可谓占尽风头,锋芒毕露,虽有程老爷子等达官显贵关照,但到了有心 人眼里,就变成了攀附权贵之徒,何况夫君才华,有目皆睹。需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若夫 君真想安乐于田园,从今以后就要收敛锋芒,低调行事。此次刺杀受伤,虽是坏事,但未尝不 是一个偃旗息鼓的机会。夫君以为如何?” “好,当然好!”我一个劲儿点点头:“从今儿起,我打死也不出庄子。这伤太重了,没个三 五七年的,调养不好!” 尉迟红冲我笑笑,我这心竟然怦怦乱跳,有点儿云里雾里的感觉。 “夫君如何看待此次刺杀?”尉迟红又问。 “这个……”我赶紧收拾心神,把自己的分析一一道来,然后总结道:“这次动手的人,训练 精良,配合严密,绝非一般人。能拥有这些人手的,绝对不会普通人。但我实在想不出他们这 么做的目的和好处,所以根本无从猜测。以眼下看来,只有以不变应万变,且看这件事的发展。 要我看,若有人从中推波助澜,搬弄是非的话,这人的嫌疑就最大。而且此次他们一击不中, 必然不会就此干休,所以现在大家就是比耐性,看谁先按捺不住而已。” 尉迟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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