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她摘掉重力扣后所展现的实力?上次在维拉恩自己还能在她手里捞到3分,这次似乎真的要被她剃光头了。真是不华丽!一边想着,一边再次狠狠地将球打回去,猛然觉得膝盖处软了一下。不好,这就是她每次都打擦网球的陷阱,自己却这样傻傻地掉了进去。迹部忽然觉得有些惊恐,自己那称道的洞察力了?太过在意要去发现对方的弱点,太过在意对方的职业身份,反而就这样错失了很多机会。
看着对方若有所思的表情,墨冉的嘴角弧度拉大了。第一次在赛场上露出较为绚烂的笑容。看来迹部是认识到了,其实,他和职业选手没有什么差别,差的是对于身份的认知。迹部,你是冰帝的帝王,你应该自信于自己的力量。
“蓝堂的球果然很随性呢!”上午就已经和对方交过手的穴户再次肯定了龙马的说法,难怪她方才会对凤做出那样的要求。的确,一成不变的球技很容易让人掌握要领或适应。但是要像她这样灵活的转变各式各样的技术,真的很少见。她的确有可以骄傲的资本。
“诶?迹部怎么又打了一个挑高球啊?蓝堂的扣球真的是很恐怖的说。喂,越前,蓝堂的扣球有什么名目吗?”
“天之审判。”
“哇,好华丽的名称哦!”天真系的两人马上露出星星眼,龙马少见的没有给予任何评价,在他的认知中,晓值得这样的崇拜。
迹部难得有些慌张地看着已经起跳的墨冉,不知道对方会怎么回球,也许是扣球,也许是……这个时候的迹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上回和墨冉的一场练习赛,那时也是自己一个大意打出挑高球,当时以为对方又会狠狠地扣下来,结果,以同样的姿势回击的球却没有因强大的力量而弹起,而是贴着地面直接压在中线上,然后停止。那么这次……
清脆的击球声,球从拍子起划出,一个弧度后,下落起跳,却是直接弹回了墨冉的场地。
呃,又猜错了?迹部愣了,这个球,似乎是不二的白鲸的变异。
“白……白鲸?”全场的人都愣住了,包括身为裁判的忍足,包括自认为很了解墨冉的龙马,包括上午已经交过手的穴户他们。
“忍足,在其位谋其职哦!”墨冉转了转手腕,看不二打得那么轻松,其实还是挺麻烦的,决定以后不用了。
“啊,啊。40:0”
“6:0,won by蓝堂晓。”
“居然输得这么彻底,真是不华丽啊!”
“难得你大少爷会说自己不华丽嘛!”墨冉浅笑着调侃对方,一边走到场边去拿毛巾擦汗。下午的消耗真的是远远强过上午,自己很久没有这么认真过了吧。即使是上回和手塚的比赛也没有这么认真过。难得就因为迹部那郑重的表情?
“看来我们和职业选手的差距还很大呢!”看了墨冉和迹部的比赛,大家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失落的。虽然冰帝的少爷们都很高傲,即使输掉一场比赛也不至于太过灰心,但是每每和蓝堂比赛都是以输告终,而且还输得挺多的,很难不失落。
“其实,我不觉得国中生和职业差多少,有些职业选手的水平不见得比你们高。主要是一种心态,站在球场上的时候,你们可以试着把自己当成一个职业选手,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还可以这样啊!唔,下次要试试!”
第二十四章、神奈川之行
“手塚,今天的部活我要请假。”晨练结束,墨冉理直气壮地请假。
怎么就不能安分几天呢,手塚感慨地摇了摇头,只是,龙崎教练说过,她能来参加,时不时给正选当当陪练就很好了。之前女网的部长还过来问过,似乎是想要把蓝堂招过去,可龙崎教练一直就没松口过。很奇怪,青学的女网没有男网这么强,每年不要说全国大赛了,能闯进关东大赛已经是一个奇迹了。蓝堂这么好的实力却不参加。只是,手塚淡然的性子让他不会多去问。
“晓,你下午又不来啦?”龙马有些失望,那天看得很爽,但是没能打到球,本来想趁着在学校部活可以多和她练习,结果她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恩。要去趟神奈川。”墨冉的表情有些晦暗,昨天小林弘治打电话给自己的,说是真田的母亲去他家诊所的时候正好提起了自己。
“晓晓,知道你不想再跟真田家扯上什么关系,但是,既然回日本了,还是要去那边拜访一下的。即使有再多的误会,当晚辈的还是不要太失礼的好。”小林的话说的很委婉,但墨冉还是听出了其中的责备。说实话,墨冉很不耐烦,都是些陈年旧事了。和真田家有关系的是蓝堂晓,不是自己。而且,从灵魂深处传递而来的蓝堂本人的感觉也很排斥。谁老愿意把自己的疮疤扯开来。面对真田一家,就相当于把8岁那年的痛苦再翻扯开来,让本已经结痂的伤疤再次鲜血淋淋地暴露在阳光下。
“哦。要不要我陪你去。”孩子体贴的握了下墨冉的手。
“不了,还是我一个人去吧。”浅浅一笑,摇了摇头,不想把不相关的人扯进来,太烦。
“那,早点回来。我们等你回来再吃饭。”
“知道了。”欣慰地捏了捏龙马的小脸,阴郁的心情好了很多。
会选择这一天去真田家,还有一个原因是那天在迹部家正好听到绵羊嘟囔说下周文太的经理生日,又不能找他打球云云。既然陵小路生日,那么真田他们肯定会过去庆生,至少自己不用面对他们,不想带着面具跟人周旋,累。
没有去小林弘治的诊所,虽然那天他说会陪同自己一起来真田宅拜访,但自己不愿意。其实当天的很多事情,小林弘治知道得也不是很清楚,所以,没必要把人家也扯进来。
“呃……是晓晓么?”开门的妇人一脸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少女,真的是变了好多呢,虽然还是小时候那张脸,给人的感觉却差了好多。
“真田伯母。”弯腰给对方鞠了一躬。
“阿拉,晓晓以前不是都叫我直子妈妈的么,还像以前那样好了。”温柔地把少女迎进门,然后开始絮叨蓝堂奔赴美国之后的事情,“你走后,弦一郎和精市好久都不太习惯呢,爸爸也经常说起你,晓晓现在还打网球么?最近过的怎么样?小林医生说你被别人家收养了……”
“啊,还有在打。……他们对我很好。……恩,弟弟很可爱。……”墨冉耐心的一一回答,小心地避开不想说的话题,当年的直子妈妈很温柔,温柔地对待每一个孩子,即使是孩子做错了事情也一样,只是,真田伯母,你知道吗,也正是你的温柔,伤害了那个敏感而纤弱的孩子。
“爸爸,你看是谁来了?”拉开一扇纸拉门,真田直子有些兴奋地朝里面的老人招呼,然后侧身将跟在后面的墨冉让进来。
“下午好,真田蕃士。”再一次弯腰鞠躬,墨冉在心里暗骂小日本的礼仪,真是烦。
“是晓晓啊。”老人转过身来。多年不见,老人依然很健朗,双目如炬。对方长久地注视着墨冉见她既不躲闪也不露怯,满意地点了点头,“唔,比以前精神了很多,也坚强了很多。”
“多谢夸奖。”
正说着,佣人端了杯茶进来,“晓晓,喝茶。”直子在一边招呼墨冉,“对了,今天不是明美的生日吗?晓晓怎么没有过去?”
“已经好久没联系了,就不过去凑热闹了。更何况,家里人还等着我回去吃晚饭呢。”淡淡地应付了一句,端起茶浅浅饮了一口。坐在这个古老的宅子里就憋闷,觉得有一股什么情绪要喷涌而出。
“不联系也好,那孩子,跟你不是同一类人。”真田老爷子点了点头,到没有表示反对,“去美国后就没有再练习剑道了吧,回了日本,也可以来道场继续训练。”
“恩。不过我现在专攻网球了。”婉拒了对方的好意,剑道的基础也许还记得,但是自己并不喜欢这项运动。
“是嘛。还真是可惜,我记得你小时候练得还挺不错的。”真田老爷子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不过,能认清自己真正的心意也好,认清了,就不要动摇地朝前走。小时候的你,就是心性太不坚定,以至于……”
墨冉抬头看到书房上方悬挂的书法,无比地熟悉,这个大大的“忍”字,是蓝堂晓和真田从小看到大的。记得那个时候,受了委屈朝真田直子和真田弦一郎哭诉的时候,总是会被拉进这个和室,老爷子从不说什么,只是指指墙上的字,然后静静地陪着晓一坐就是一个下午。那个时候的晓并不明白老人这么做的原因,只是很委屈,然后在安静的环境下就会自然而然地睡去。现在的墨冉已经从老人某些话语里面察觉到了。对于当年的一些事情,真田爷爷其实是知道的,只是真田家素来要强的个性和传统,让老人选择了这种方式来锻炼这个心性不强的孩子,只是,老人也不会想到事情的发展会失去控制。最终让蓝堂晓带着一身伤远赴重洋。
“晓晓,精市那孩子住院了,你知道吗?”真田直子状似不经意地问起。
墨冉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缓缓点了下头,“啊,知道。他的主治医生正好是南次郎爸爸的朋友。所以……”
“晓晓有去看过他吗?那孩子挺可怜的。精市还记得你们小时候一起打球的事情,晓晓,有空多去看看他,他一个人在东京一定很寂寞的。还记得你们小的时候……”
墨冉微合双眼叹了一口气,在真田直子的回忆中神游,不去听,不去问,不去关心,不去回忆,这样,蓝堂晓的那颗残破的心就不会再受到伤害,墨冉从心底里疼爱着这个女孩,从她浅笑着对自己说“只要自己消失就可以了吧”开始,墨冉就无法停止地心疼着这个孩子。那么小的孩子,选择自己消亡,选择抹杀自己的存在来成全别人,认识到这些的时候,墨冉甚至痛恨自己的到来。不应该的,这孩子,应该是被人宠爱着的,她不坚强不要紧,不强势也不要紧,任性点也不要紧,……因为她是一个孩子啊!墨冉揪住自己的衣襟,不要紧,晓晓,一切由我来,我会爱护你,理解你,信任你,宠爱你,虽然只能是精神方面的,但也绝对不会再让别人伤害到你。
“啊,看我,说了这么久,都没准备点心,晓晓,今天在这里吃过饭再回去吧!弦一郎回来看到你也会很高兴的。”真田直子絮叨完毕才发现已经很久了,歉意地朝墨冉笑笑,邀请她吃晚饭。
“不了,过来之前弟弟特别关照,会等我回去一起吃晚饭的。”墨冉也歉意地笑笑,起身对着两人鞠了一躬,“今天就先告辞了。”
“以后经常来玩,即使不练剑道也没关系。”真田爷爷出声阻止了真田直子的挽留,那孩子,心结太深了,不是一时之间可以解开的。不过也好,现在这个孩子已经能强势的保护自己了。
直子站在门口,目送墨冉离开,幽幽地叹了口气,“爸爸,这孩子真的变了好多呢!也不再跟我们亲近了,当年我们真的是误解她了吗?”
“过去的事情,再追究也没有意义了,重要的是现在,现在这个孩子过的很好,就够了。”
第二十五章、征服冰帝后援团
从真田家回来后,墨冉就觉得自己的心情一下子降到了冰点之下。第二天只是随随便便地打发了上午的课,便再也提不起精神上下午的课了。索性连运动服都没换就理理书包光明正大地逃课了。
“晓!”刚走到校门口,就被人拦住了,墨冉很不爽地看向声音发源地。意外地发现陵小路一个人站在了校门口等着自己。挑眉,却未回应对方。
“我听说你昨天去弦一郎家里,怎么不来看我,昨天是我生日啊,你忘了吗?”晶莹的眼睛里含着一丝哀怨,“我们可是好朋友哎,既然去了神奈川怎么可以……”
“我为什么要记得你的生日?”一盆冷水浇醒了正说得兴奋的陵小路,眼神淡漠地瞟了对方一眼,然后低头准备离开,“我还有事,jia!”
“你还在生我的气?都说了那时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希望你拖累精市嘛。”一边故作亲昵地撒娇,一边又伸手抓住墨冉的袖子,“晓,不要那么小气嘛。那天,你那么对我,我都没有生气耶。”
“我怎样跟你无关吧。还有我和你不熟,请叫我‘蓝堂’。”不耐烦的挥开对方的手,嫌恶地掸了掸被对方抓过的地方,“让开。”
“晓,你怎么可以变成这样。那个时候是你自己任性地要离开大家的,你怎么可以把所有的一切都怪在我们头上。你知不知道,小时候总是弦一郎和精市在帮你收拾烂摊子,你总是这么任性,随着自己的性子想到什么说什么,得罪了人也不知道;你知不知道,精市和你搭档,有多浪费,我只是不想你限制了精市的发展,所以才想尽办法要拆开你们,可是你也不应该用那样激烈的方式啊,你知道精市有多重视那次比赛吗,你知道你那样做精市有多伤心吗?你现在……”
对方每说一个字,墨冉就觉得自己怒火飙升一个等级,这个混蛋女人,她是最没有资格来指责晓的,为自己当年的伤害行为穿上一层冠冕堂皇的外衣,然后来指责晓的任性,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蓝堂,走了。”
抬眼,迹部大少靠在他家那辆加长林肯的车门旁,双手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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