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快。”向日结巴了一下，原来她对自己还算是仁慈的。
  “我以为她会用极光。”
  “晓打球一向很随性。不太看得出她喜欢用哪一招。”龙马撇撇嘴，对于墨冉的随性很不以为然，太不认真了。“她比较喜欢打双打就是可以偷懒。”
  “我以为她本身就是双打选手。”
  “哪有，晓在队里面从来都只打单打。”龙马聚精会神地看着比赛，一点都没察觉自己泄露了消息。
  “队里？她已经是职业选手了？”
  “啊。”
  “哪个俱乐部的？”迹部一边看着场上的比赛，一边不着痕迹地抹底细。
  “是……你问这个干嘛？”龙马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迹部是在套话，鄙夷地等了对方一眼，居然套话，真无耻。
  已经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信息，所以迹部也就没计较龙马的无礼。
  “迹部，迹部，快看，这球好有意思啊，明明姿势都是一样的嘛，为什么每次的落点不一样？”芥川拽着迹部的袖子问，怎么看怎么像一儿童问自家那个谁谁的。
  “球快是快，可是，四个发球就保住了发球局，实在不像是双打嘛。看起来没什么意思。”
  也难怪向日抱怨，两边基本都是依靠发球在解决。虽然不过两个发球局，但也太快了。上次去维拉恩的时候已经晚了，没怎么看到蓝堂他们的搭配，还想看看蓝堂是什么样的双打风格呢。
  “你不会适合这种双打的。”龙马闲闲地晾了一句，不单是这个向日，估计没几个人能适应晓这种双打，晓曾经说过，能让她完全放心的人不多，所以，虽然晓喜欢双打，但搭档都很固定。这次会选择冰帝的军师，大概因为他和龙雅的风格有些类似吧。
  “你怎么知道……”
  “岳人，看比赛。”
  




第二十二章、乱七八糟的双打

  又是两个互相保发的球局下来，场边的人似乎都要看得不耐烦了，“撒，接下来，我们要准备破发咯！”淡淡一笑，慢慢往后场退，“呐，忍足君，前半场就交给你咯！不要让我失望哦！”
  “放心好了。”忍足似是了解了墨冉的意图，点了点头。
  对面的凤依旧是他的高速发球，球“唰”地一下从忍足耳边飞过，忍足未作任何反应，墨冉则是再退了几步，然后轻松地将球回到对方的场地。即使不是第一次被别人回球成功，但因为对方是个女孩子，凤和穴户还是愣了一下，就这么失了一分。
  “15：0.”
  “不愧是蓝堂呢。”两个人交换了一下前后场，经过墨冉身边时忍足感叹了一句。
  “接下来要看忍足君的了呢，千万别失分哦。”墨冉俏皮地眨眨眼。以同样的身姿面对球网。
  凤扬手继续发球，一发失误，墨冉的嘴角弧度扩大。就像乾发觉的那样，对方选手的站位似乎对凤的发球影响很大，还有他的手腕，那个习惯动作如果改不了的话，这个发球永远都不会稳定。球飞了过来，墨冉微微侧了下头，让过了球，听到身后清脆的击球身，看来忍足也是很顺利地接到了球。
  接下来的表现，却让场边的几个大跌眼镜。忍足和墨冉的双打毫无默契可言，除了不会有“两人争一个球”这样的尴尬局面，几乎看不到任何配合的做法。有的时候墨冉接球接得兴起，会从前半场跑到后半场；而忍足则绝不会有任何表示，当忍足接球的时候，墨冉通常会让过身边的球，但看似乱七八糟的双打，却出奇地有效。
  “好乱啊！”
  “所以才说根本不适合你。”
  “不，看起来乱，其实两个人很有默契。”迹部摇了摇头，蓝堂是一个很懂得配合的人，从侑士在球场上的表现就可以看出。侑士完全可以放开手脚打，很舒心。之前和岳人的搭档，为了要配合岳人的体力和月返，侑士一直显得有点束手束脚，可是，在这场比赛中完全没有这样的弊端。
  “啊，糟糕，居然空出了左半场。”向日发现的问题，穴户也发现了，于是一转手腕，球朝对方的空场直飞过去。
  うん~，果然上当了呢！嘴角泻出一丝狡黠的笑意，然后……
  “啊！！”场边的几个愣了（某夜：除了知情的龙马小朋友，连女王大人都木能幸免。），场上的那个却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微笑。
  “二刀流！”迹部说出那个让人震惊的绝招，惹来龙马小朋友一个“你挺识货”的赞赏眼神。完美无缺的微笑，华丽精湛的技术，干净利落的动作，还会越前南次郎的首创的“二刀流”，据说还是越前家的养女，那么，“Gabriel！”虽然是一声喃喃低语，但还是让龙马惊出一声冷汗，晓那个家伙对自己千叮咛万嘱咐，完了，还是让这个猴子山大王知道了。
  
  “长太郎，别急，不过就是两个球而已，我们还有机会。”穴户转身拍了下凤的肩，只是，略显僵硬的动作显示他其实已经有点介意了。
  忍足也是有些讶异地看了下墨冉的左手，“蓝堂其实是左撇子吧！”
  “是啊！”
  一副本来就是如此的样子，让连着输给她两局的向日想去撞墙，居然是左撇子。自己和她比赛的时候，她一直用的是右手，还被她削了一个0：6，真是凄惨啊！
  不知道是因为方才的二刀流，还是原来墨冉是左撇子的发现，抑或者是因为接连被接到发球的原因，凤连着两个双发失误，就这么被破发了。
  
  “凤的发球似乎不太稳定呢！”双方交换场地的时候，墨冉经过迹部的时候随口说了这么一句。
  “晓每次和你们打球都这样？”龙马抬头问迹部。
  迹部点了点头。这几乎就是墨冉每次和冰帝练习的定式了，每次和一个人打球过后，会在不经意间提出对方的缺点，虽然，很少给出针对这些缺点的修改意见而已。但这已经很好了，毕竟，自己的球队不能什么都靠别人，更何况，墨冉作为青学的学生也没这个义务。
  “那你们还真幸运。”
  
  这一局，依然是墨冉发球。她并没有再采取之前的极光，反而是采取了较为普通的发球，算是正式拉开了两对人的双打局面。而忍足很配合的也没有使用任何绝招，双方展开了拉锯战。
  “迹部，晓晓的体力好强哦！”连续抽了十个来回，球似乎仍然没有断的倾向。场上的跑动速度也没有任何的减慢，让冰帝的成员再次见识到了墨冉的强悍的体力。
  “她平时都怎么训练的？”
  “呃，反正晓平时都比较注重基础训练，力量啊，速度啊，基础的击球技术。体力的话，一般是进行无氧运动，负重奔跑之类的吧。而且，晓平时练习的对象一般都是男选手，所以即使在职业女网里，晓的体力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反正迹部已经猜出晓是职业选手了，那自己也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了。
  “诶？她在日本也这样训练么？”
  “恩。不过没有那么系统。不参加社团活动的时候，她一般在家和老头练习。”
  “15：0。”大家一翻手表，已经10分钟过去了。居然才结束一球。
  
  墨冉抬手擦掉额头上的汗水，刚才似乎太过认真了些，还是加快点速度吧。于是，抬手，一记外旋发球，朝对面的穴户直直飞了过去。本来不想用这么具有针对性的球，只是，谁让这个家伙一开始看不起女生呢！
  穴户侧身，还是被球擦到了一点皮肤，不过很快补救了回来。却被已经守候在网前的忍足截了回来。而且，忍足将球回得比较刁钻，球的落点紧压着边线，凤险险跑动到位，才勉强得以打出一个挑高球，墨冉毫不客气地将球扣了下去。
  “30：0。”
  接下来墨冉则又是采取的Ace，“40：0。”
  最后一球，极光，“3：2”
  
  凤这个孩子，还是挺执着的。看到他再次的双发失误，墨冉好笑地摇摇头，虽然说打得不好，要多练习，只是，比赛上这样执着不是什么好事。算了，反正现在也不过是场练习赛。赛后再跟那个孩子说吧。
  在凤的几个双发失误和这边的大力扣球下，穴户和凤又输了一局。
  
  “6：2，won by忍足/蓝堂pair。”报完，日吉就迅速地从裁判椅上滑了下来。
  
  “凤，你的发球稳定性太差了，虽然速度比较高，但是稳定性一差就没有任何威胁性了。而且，同一场比赛中，尤其是正式比赛，当你发现你的某个发球，或者是接球不具备一定的效用的时候，一定要灵活运用其他的技术。”在一旁坐了一会，墨冉转头对凤进行指点。
  “嗨，蓝堂前辈。”凤认真地点点头，只是比分让人有点惭愧。
  




第二十三章、差距

  午饭是在迹部家用的，已经饿疯了的几个人也没顾得上什么餐桌礼仪，就狼吞虎咽了起来。幸好都是被礼仪植根在骨子里的人，才没发生饭菜满天飞的狼狈景象。
  
  “蓝堂，下午，全力和我打一场吧。我想知道，自己和职业选手有多大的差距。”放下刀叉的那一霎那，迹部很郑重地向墨冉提出。
  墨冉有些愣神地眨巴了几下眼睛，转回头看向龙马。龙马心虚地别过了头，“那个……那个……反正，是他自己发现的。你不是老说他洞察力比较好嘛！”（某夜；龙马少爷，难道不是因为乃之前说漏嘴么？）
  是这样么？似笑非笑的眼神里透露的是了然，“龙马，我们回去把XX写的那本关于肌肉动向的书再好好研究一下哦~！”最后那个拖长的“哦”字，成功让小武士风化。
  然后以同样认真的表情回复迹部，“好吧。”
  
  上场之前，墨冉卸下了脚踝和手腕上的重力扣，用左手稍稍挥动了一下，“我不经常用左手，先进行下热身怎么样？”
  “可以。”
  场上的气氛有些紧张。两个人各自做着自己的热身运动，舒展筋骨。“你作裁判么？”龙马仰头问忍足。忍足摇了摇头，当裁判，哪里有站在场边看的清楚。身边这小家伙这么精明，八成也不会愿意当裁判的。干脆，让他们场上两个人决定好了。忍足坏心地想。
  “侑士，你给我们当裁判。”结果，迹部大少的一句话彻底打破了忍足的美梦。
  “嗨，嗨。”一边应诺，一边瘪了瘪嘴。
  
  “which？”
  “smooth。”
  “看来是本大爷发球呢。”
  “嗯。”无所谓地笑笑，自己并不是一个挑剔的球员，没有什么赛前仪式啊，好运信仰之类的。
  
  迹部一开始就是快攻，和关东大赛那场一样，球夹杂着犀利的风朝墨冉直直飞来。对方是职业选手，在比赛节奏上本身就有着优势，虽然是个女生，但是长久的针对性训练，自己在体力上并不能占到什么便宜。迹部的打算很好，但是他忽略了一点，就是墨冉在赛场上的多变和随性。更主要的是，墨冉在对对手的动作，尤其是对人的心理变化上有着比迹部更为敏锐的洞察力。
  之前说过，蓝堂晓小时候在真田家借住过好几年，所以，虽然只是几年的时间，虽然那个时候她比较喜欢网球，但是她是一个比较听话的孩子，所以在真田爷爷的安排下，她一直跟随真田家的男孩和其他道场上的人一起训练。于是，日吉很快便发现，墨冉的动作里面其实夹杂着很多剑道动作。“蓝堂前辈学过剑道？”
  “嗯，她小时候在真田家呆过。”龙马的声音有点阴郁，甚至有着很明显的不满。让冰帝的几个人都有些奇怪，平时这小子总是一副嚣张冷漠的样子，除了在他姐姐面前还稍微有点孩子气，但这么情绪化的话，还是第一次听到。不过，大少爷们都知道的，每个人有每个人不愿意透露的秘密，看来，这个就是不能探寻的秘密，于是一个个都及时制止了自己的好奇心。
  以快制快，场边的人都觉得眼睛似乎来不及看了。芥川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得好累啊！他们的球都好快呢。”
  “0：15。”直到忍足报出分数，两个人的胶着状态才算是结束。黄色的小球正好滚在迹部脚边，迹部的手还呈现着准备接球的姿势。
  “快攻似乎对你没什么用嘛！”迹部又摆出自己的经典动作，只是，自己的洞察力对眼前的这个人似乎没什么用。在赛场上的墨冉，永远都是这副云淡风轻的笑容，击球动作又是那样地干净利落，根本无法从她的表现中察觉处一丝一毫的不是。
  “迹部，不发球么？”淡然的声音提醒了迹部，依旧还是快攻，只是，速度比方才稍稍慢了一些。
  墨冉的球很刁钻，总是瞄准边角，或者压线球，而且每个球都是压着网擦过去的。有的甚至过网就迅速下落，迹部再次艰难地回了一个球，却很不幸地打了一个挑高球。只是，这次墨冉却没有扣球，却回了一个软绵绵的削球，迹部狐疑，却发现本来软绵绵的球过网下落后，球在没有弹起，似乎类似于手塚的零式。
  “0：30”
  
  “0：1”
  “0：2”
  其实，迹部和墨冉现在的状态就是拉锯战，但是，很不幸的是，得分的永远是墨冉。即使是迹部瞅准墨冉的空挡回球，对方也可以迅速地跑动到位。这就是龙马嘴里所说的耐力训练后的成果。她的体力和速度果然是数一数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