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如今只是与你下一路,你还在输。你没看这旁边还有棋格,到时候几路一起下,那才看水平呢!”
“原来这旁边的棋格是这作用,这还真是有趣了,值得研究。”伍子曦两眼放光,就跟猫看到了老鼠似的。
“别打它主意,我可就这一副,平时还靠它打发时间呢!”看懂了伍子曦真正的意图,九姬直截了当的拒绝,别想要她将琉璃棋送他。
伍子曦嘿嘿的笑,一张腻死人的笑脸,瞬间在九姬面前放大几倍,说:“九姬,别这么小气嘛!”
九姬一阵哆嗦,这人真是没脸没皮。
“呸,叫我小姐,我们可没熟到这种地步,不过是收容你在我这儿躲上几日。当心我告诉外面,看你还能不能这么轻松。”
伍子曦撇撇嘴,并不将这些“威胁”放在心上,依旧笑眯眯的说:“哎呀,九姬小姐啊,少元被逮回本家,对小姐一点好处都没有,小姐才不会做亏本买卖呢!小姐不肯让我将琉璃棋带回去研究,那就请九姬再陪少元下一局吧。”
九姬看着一脸痞相的伍子曦,突然心思一转,笑得有点奸诈的说:“好啊!这次开两路如何?”
“两路?规矩还一样?”
“照旧。谁的两路先全部到了对面就算赢。记得啊,要全部领先。”后四个字,九姬说得一字一顿,生怕伍子曦没领会。
“好,没问题。” 伍子曦满口答应,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他喜欢挑战,更喜欢胜利的感觉。
可惜,伍子曦还没明白,九姬喜欢的正是看别人挫败的样子,所以,注定了他被杀的很惨。
“哈哈,涂归的这一路几乎是全军覆没啊!好可惜……”
一炷香的时间,九姬已经结束了这一局,比之前任何一局都快。看着伍子曦冥思苦想,不得其解的样子,九姬心情非常、非常、非常之好。
其实,伍子曦有所不知,跳棋这东西,同开的路越多,越讲究技巧,一边看似快了,却有可能是堵了另一边的道儿。他初次接触,当然认识不深。结果就出现了一路到达对面,另一路还被卡在后方的状况,结果必然是输喽。
“没道理啊……一开始明明很顺利的啊……”胜负已定,却仍在喃喃自语。
痴魔了啊,这小小的琉璃子魇镇了咱们的状元郎,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都花在琢磨这小小的棋盘之上。
反观九姬,最开心的就是在伍子曦以为快胜利的时候,狠狠的打击他。每次看着伍子曦灰败的样子,心底的满足感便急速膨胀。到后来连小蝶都看不下去了,倒向伍子曦一边。可惜,说到玩跳棋,九姬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伍子曦加小蝶,至今也没完胜九姬一场。伍子曦倒是越挫越勇,绝不服输。
等九姬看笑话都看累了,则干脆摆了残局让伍子曦自己去研究,那人琢磨的更加如痴如醉、废寝忘食。
太阳晒得人懒洋洋的,小蝶不在,这会儿只有伍子曦一人在研究棋盘上的残局。九姬于一旁舒服的歪在躺椅上,一只白猫也正眯着眼窝在她怀里。
【以大欺小!】
忽听到脑中传来声音,九姬低头看了眼怀中白猫,微微挑眉,不动声色。
【喂,白猫,你哪里看到我欺负他们了?】
白猫伸了伸爪子,像是在伸懒腰。
【还不是欺负?你都一千岁了,人家两个加起来还不及你的十分之一。】
狠狠的揪一把猫毛,怀中的白猫发出“喵”的一声惨叫。引来对面深陷棋局的伍子曦匆匆一瞥,却又很快的再次沉迷于棋中,不曾发觉有何不妥。
【哼,小白猫,你现在在我手里,还敢嚣张?当心我把你丢到狗窝里去。】
白猫舔着自己被揪痛的毛,伤心的将头埋进爪子里。前一段她被两只流浪狗欺负,被九姬看到,结果到现在都还在被嘲笑。
【呜,人家缩在猫身里,已经够惨了。小姐还欺负我。】
+炫+
+网+
+网+
九姬趁对面的人不注意,对着猫耳朵又是一拧,当然不会用太大力啦。
【那好,你要是不想呆在这儿,我立刻去找鬼差大哥,带你该去哪儿去哪儿。】
白猫立刻讨好的去舔九姬的手,“喵”声叫的细细弱弱的。
【小姐,别嘛。】
九姬暗自轻笑,又开始轻轻的,有一下没一下的顺毛。
【喂,桃琴啊,听说姓宋的要娶陆桂香了,你……怎么样?】
“喵”,倒像是惨叫了。【他已经将我忘了吧?】
九姬投去淡淡的一瞥,将伤心的猫脸看在眼中。冷哼一声。
【早说了是你自己痴心,你还不信。如何,还要继续等能见他的机会?】
白猫沉默了很久。【请小姐成全。】
“解不开便算了,何必执着。”
伍子曦当是九姬同他说话,却头也不抬的回答:“哎呀,人生难得找到一件可以执着的事嘛!”
九姬淡淡一笑,起身离开,白猫也被她丢在一边。抛向身后一句:“执着的未必是好事!”
伍子曦抬头,白猫抬头,同时凝望着九姬的背影远去。
“哎……”
“喵……”
一声叹息,一声猫叫,倒是配合的刚好。
作者有话要说:好清冷啊,给点留言吧,只是动手打几个字而已,~~~~(>_<)~~~~
翠竹林偶救黑衣人
出了山亭,九姬缓缓走在山间小路上。这里是长安城外南山竹林,一大片的翠竹林都是长安苏氏的,当然现在使用权归九姬。
这里的竹子都是有些年份的老竹,各个都有壮汉的手臂那么粗,葱郁异常。因为也算是私人的地方,平时没什么人打扰,就显得格外宁静。九姬用一粒丹药救了苏灿痴傻二十年的儿子,换得这块地方实在是再简单不过。九姬找上苏灿的初衷,一来是看中了珍园大师傅们的手艺,二来就是这片竹林,至于对伍子曦说的消息来源反倒是附赠得利。
昨日刚下过雨,山间的路多是布满苔藓的,更显湿滑,九姬数着步子走的很小心。这一条路她已走过多遍,百步开外便是一股山泉汇成的溪澈。
退了鞋袜,拎起裙摆,九姬赤足慢慢踏进清凉的溪水,透彻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咧嘴,却更是开心的踩起水花。这里的气息很像白芒山,曾经她和乐娘子的洞前也有一条小溪,她还是只毛绒狐狸的时候就喜欢在那条溪水中玩耍了。
“白芒山 抖一抖啊 白雪飘下,六角花 纷纷落下狐儿别怕。
白水溪 流一流啊 鱼儿穿过,金鲤衣 对着你笑狐儿别怕。
天大地大总是月满月缺时常。乐娘的小狐快长大漂亮福气。”
躲在暗处的胡义第一次听到九姬唱这童谣,虽不明白什么意思,却觉得稚气的可爱。而此时的九姬,抛下平时算计的笑容,更添了纯真的清丽,竟是比那妖娆时截然不同。说不出哪个更胜过哪个,都是这般耀眼。
失神间,耳边穿过呼呼的风声,不,是羽箭破空的声音。在九姬还未察觉不妥之时,胡义已带着她纵身半空之中,停在了翠竹之上,竟有些飘飘欲仙之姿。
“有人,追杀。”
九姬再是迟钝,也能听到由远及近的吵杂,顺着翠竹交错之间往下望去。
一个黑衣男子正踉跄的奋力奔跑,右手捂着左臂,显然是受伤的。其身后竟还有不下十名的追赶者,也都是一身黑衣,甚至连脸都蒙了,只露两眼。那十数人有人持弓箭,有人拿刀,紧追不舍。
九姬抿着嘴一声冷哼,她难得的好心情,全被这些人搅乱了。转头问身边的人,“胡义,那十数人的功夫与你如何?”
“不及。”这人的回答从来都是蹦词,而不是成句。
眼神微冷,怒极反笑,九姬可从不认为自己是良善的主。冷冷的说:“那好,我要你去把那十几个人全部制伏,包括前面被追赶的那个。记住,只是制伏。”
胡义不答,抱着九姬先落在不远的安全空地,这才折返而去。
九姬所处之地看不到打斗场面,只隐约听到一些惨叫和刀剑相向的声音,约莫一炷香的时候过后,声音才完全消去。不多时,身上沾了鲜血,却未曾受伤的胡义将九姬带回了“案发现场”。
刚才还追赶的神采奕奕的黑衣人们,此时都躺在地上哀嚎。看他们东倒西歪,特别是手臂无力垂在地上的样子,就知道是被胡义卸下的。
九姬说了制伏,就是留下性命,胡义倒是干脆,这法子最管用。
因为之前躲避匆忙,九姬连鞋袜都不及穿上,这会儿赤足走在林间石路,更觉得一丝丝凉意透过脚心传到心底。慢慢地在黑衣人见穿行,脚上沾染了鲜血也不在意,眼神扫过地上那些可怜虫,最后落到那个被追赶的人身上。只见他此时已接近昏迷,却又拼命的想撑着最后一丝神智,依然警觉的回望九姬。九姬淡淡一笑,目光却是落在他颈间露出一半的木牌上,转头向胡义使了个眼色。
胡义会意,一个跨步上前,不费吹灰之力取了牌子递给九姬。
一个乌木牌,一面刻了“玄”字,一面写了年月日时。九姬心下明白,看来这人不是军队出身,就是哪个人的私卫。这木牌是所谓的生死铭,年月日时怕是这人的生辰八字,至于那个“玄”字倒不一定是他的名字,也有可能只是代号或者隶属。这东西是为了在死后好分辨身份用的,一旦戴上决不轻易取下。
九姬随手甩着木牌玩,一边又靠近那人几分,慢条斯理的说:“如果吾要救你,势必要将那些人都除去,那你要如何报答吾呢?”
黑衣人满脸血污,连眼睛都是充血的,再加上一身的狼狈,不难猜出是疲于奔命了很久的。就是他那点死撑的神智,估计也快到极限。胸口起伏不定,话都很难说出口的样子。
九姬笑笑,看明白他的挣扎,只是他越是死撑,九姬就越想救。又说:“这样吧,不用你说话。你希望吾救你吗?是就点头,不是摇头。”
迟疑了片刻,对方轻轻点了一下头。
九姬再笑,人啊,哪有不想生的?
“那若是吾救了你,日后你要为吾做三件事,放心,绝不是伤天害理有违道义的,你可答应?”
这一次对方沉默了很久,似乎在盘算这笔账是否合算,九姬就静静的等他作答,顺便研究他身上的那些伤口。
“小姐,点头。”
许是九姬看的太认真,没注意到那人的点头,还是胡义在身后尽职的提醒,九姬才回神。望着那人还在挣扎的表情,九姬很高兴的笑了,做债主的感觉真的很好的。
“胡义,将他背回山庄,其他人一个不留。对了,别污了我的地方。”
听着九姬毫无温度的话,除了胡义,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颤栗。一个女人,怎么能如此狠心?
他们不知,九姬别的本事不说,直觉这一点最让她引以为傲。至今,她的直觉还没出过错,她赌那个有生死铭的人很重要。于是乎,那些不该留的对手当然要尽数除去,难不成要他们春风吹又生后给她惹麻烦?
一味的仁慈,可不是什么好事。
待胡义杠着昏迷的黑衣人和九姬一道回到竹林个园,伍子曦也已经解了残局满意的回来。看到九姬就兴奋的迎了过去,却是到了跟前,神情一愣,颇为尴尬的转头避开。
九姬看他回避,只当他是看到黑衣人不愿多参合,不做他想的说:“你来的正好,你不是懂些医术吗?帮我看看这人吧。”
伍子曦干咳两声,依然不肯回头,吞吞吐吐的回答,“嗯……可以……”
九姬看他口中答应着,却又一动不动的样子,不满的绕到他跟前,却不料伍子曦再次侧身避开。拧眉问到:“你这是作何?可以就快救人啊!”
“这个……等小姐离开不迟。”
伍子曦的脸上竟然出现可疑的红晕,看的九姬越发不明就里。直接拽着他的袖子扯到胡义面前,赌气的说:“吾要看着你救他,万一你把人医死了怎办?”
袖摆被九姬攥在手中,伍子曦脸上那两团红晕越发如赤霞一般,想将袖子抽出来却只是轻轻挣了几下,眼睛始终左顾右盼,不敢直视九姬的眼睛。声音迟疑的说:“小姐还是先回房,嗯,休整一番……”
九姬不解,敛眉反问:“你在说什么啊?吾为何要休整?”
伍子曦尴尬万分,实不知改如何再说。恰是此时小蝶过来,看到九姬先是一声惊呼:“小姐,您脚流血了?”
九姬奇怪的看向自己的脚,又望向小蝶,最后转至伍子曦,一瞬间反应过来他之前是怎么了,不觉心底好笑。女子的脚可不能轻易给男子看的,没想到这个伍子曦也有这么迂的时候。转头向小蝶说:“没事,不是我流的血。刚才在水边玩,捡到这个家伙,沾了他的血。鞋子被流水卷走,才赤足回来的。”
小蝶不满的瞪了九姬一眼,赶忙上前,俯身就要为九姬擦拭双足,顺带埋怨道:“小姐也真是,太随性了。”
“随性不好吗?别擦了,反正一会儿就回房了,再洗就是。”九姬倒没放在心上,或者说压根没有要保护玉足不被人窥视的自觉。
“不行!”小蝶果断的否定,顺带一连串的吩咐,“小姐在这儿不许动,我去取了鞋袜过来。胡三哥将人送去客房,伍公子也离开吧。”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77页 当前第
11页
目录 上一页 ← 11/77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