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路一堵,不允许闲杂人等靠近,让他们一次打个够.谁胜了,反正西城也就太平了."陆泊龄说道.
"这就是你们人民公安?"道明臣鄙夷地说道.
"你不要说得轻松,你以为公安好做啊?现在的小年青全是夯货,打架斗殴就跟吃肉一样快活.不是八三年枪毙了一帮祸害,还指不定乱成什么样子呢.这两年在收枪,光看见几支鸟枪缴了上来.剩下的不知道窝在什么角落,等着开荤呢,我们也是没办法."陆泊龄撇撇嘴,作痛苦状.
"你们这招驱虎吞狼的确是妙计."道明臣点点头道,"行,我就把大排挡关一天,让给天都道上的朋友们去闹."
"嘿嘿,我等着你这句话呢."陆泊龄得意地笑笑.
"具体是哪一天?你给我个准信."
"我和两边的老大说一声,就约在三天后的晚上吧,天气预报说那天晚上有雷阵雨,万一他们动用猎枪土炮什么动静大的家伙什,天上打雷也好掩人耳目.记住,你那天约束好你的村民,让他们千千万万不要出来,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陆泊龄挠了挠头,侧着脑袋想了半天,"没什么好补充的了,哦,对了,有件事忘了和你说了,你最好不要去帮你们黄帮强出头了, 这帮鲜族人听说可是凶悍的很呢."
"关我屁事."道明臣耸耸肩膀,"我很久不趟江湖浑水了.现在我看到别人打架就害怕,现在的小年轻太离谱了."
"你就可劲吹吧."陆泊龄"呵呵"一笑."得了,不耽搁你办事了,把那妞叫出回吧,我今天趁我老婆不在家,回去放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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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明臣和小贝看着陆泊龄走出了大门.
"都听见了吧?"道明臣问小贝道.
"听到了.师傅,我们怎么办?现在难得官方也默许了,我们这仗是不是再玩大点?"小贝说道.
"当然了."道明臣翻了翻白眼.
"我的手下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不知道张枫他们怎么样,我总觉得师傅你对你那帮战友是不是有点太好了?这帮人整天就是玩儿.再有就是青衣姐怎么办?那几个天津人已经把枪送到了三江阁去了,人家眼里,青衣的分量似乎比师傅你还要大."小贝用脚踢了踢椅子.
"别扯了.我早说过,我这帮战友要是也动用的话,就是真的到了一决雌雄的关键时刻,恩...三天后,能算是这样的时刻了,这趟浑水趟完,我让他们全回家去吧,我不想他们一条道走到黑.青衣那儿我马上就去,青衣不是那种不识大体的女孩,我和她好好说."道明臣道.
"真是到关键时刻了,这一仗就决定今后的西城是谁的了."小贝兴奋地说道.
"恩!"道明臣的目光坚定,"念在曾经是同门的份上,我们的手段可以温柔点."
"我的字典里没有温柔."
"我也没有."道明臣长长吁出了口气,"这趟事完了,我也该找个机会回去看看了,我有点想蕾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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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天都万人广场.
自打夜幕降临之后,拖拉机就将一车一车的人运到了这里.大飞的底气很足,雷猛将自己的精锐也基本上全拨了出来支援他,黄帮再也输不起了.大飞把两尺长的马刀用毛巾在手腕上细细地缠绕起来,他缠的很细,自打被道明臣废了只手之后,他就再也没在外面抛头露面过,今天是他重出江湖的日子,大飞很在意自己的形象.
"朝鲜族的王八蛋怎么才这么点人?"老耳轻蔑地说道,他是当初雷猛和道明臣初次见面的时候躲在布幔后面的一个金牌青红棍.青棍,红棍是天都道上对打手的尊称.
大飞眯起了双眼,朝鲜族人连一百人大概都没得,但是个个都是三尺多长的陌刀,此时,有几个领头的正在往周围的人的刀上抹着黑色的油漆,大飞知道,这是为了在黑夜里舞动起来看不见刀光,方便砍人."这些家伙也不是省油的灯啊."大飞把自己手腕上的毛巾紧了紧.
"怕什么!"老耳骄傲地笑笑,手里的发令抢改造的口径枪,也得意地摆动了一下身子,"我们的人是他们的三倍还多,欧文还带了喷沙枪过来了,全是灌的自行车轴承,一枪能撂倒一片."
"这小子人呢?"大飞在人群中搜索着.欧文也是那天在布幔后面埋伏的另外一个青红棍.
"我们站到最前面去吧,他看见我们就出来了,这样找太难找了,人太多了."老耳掂着脚看了一会儿,回头对大飞说道.
果然俩人站出来不久,欧文也从人群里站了出来,手里托着个门球袋子,沉甸甸的.大飞和老耳相视一笑.
两帮人虎视耽耽地互相呈犄角状站好.刀枪并举,天边的闪电象火蛇一样一闪,暴雷在海面上"轰隆隆"炸响,急促的雨点很快就落在所有人的身上,每个人的汗毛都在激起,就如同闻到了血腥的滋味野兽一般.
原先死气沉沉的民族风情大排挡瞬间亮起了灯光,雪亮的射灯照在了竹楼下一个赤裸着上身,露着密密麻麻刺青的男人身上.
夜风激荡起他的长发.
道明臣手持双枪,犀利冷竣的目光扫视着面前这群罪恶的人类.
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第五十四章 西城战事
"怎么把我给忘了?"道明臣说道.他的背后黑暗处闪出了一群壮汉,繁星点点般的文身在夜空里闪着幽幽古怪的光芒,就象是夜狼的眼一般.
大飞的刀从手上无声的坠落.张开的嘴几乎已经可以看见了扁桃体.
"怎么不说话了?"道明臣静静地看着面前刚刚还在剑拔弩张的两帮人,朝鲜族人被他的眼神一逼,全都低下了头去.
"月...月经哥..."欧文站了出来,刚刚想说点什么,道明臣已经摆手制止了他.
"你不要说了."道明臣朝他咧嘴一笑,"我这次来并不是来帮你们的,你不要套近乎了."
"你想欺师灭祖,残害同门?"大飞的嘴唇在颤抖.
"错了."小贝从道明臣的背后站了出来,他的嘴里叼着根未点燃的烟,"我们原本就不是黄帮的人,我们是龙腾的人!"
"龙腾!龙腾!"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又是一大帮半大小年轻站在了道明臣的背后,个个脸上闪着邪恶嗜血的光芒.跟随着小贝的吼叫,全部兴奋地做着响应.
他们手中的斧头和军刺雪亮而夺目.
"我们也有几百号人,你也想得太简单了吧?"老耳对道明臣一直不是怎么太鸟,现在也一样.
"是吗?"青衣说道.半空中突然打出一道闪电,将道明臣的阴影里的青衣瞬间照亮,她的手里托着一杆形式古雅的五连发猎枪,正宗的天津大邱庄造,出口赚外汇的好货.青衣的身后闪出了五个面无表情的汉子,人手一把五连发猎枪,大号的猎鹿弹一发一发被压进了枪膛.
欧文和老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口径枪和喷砂枪,俩人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五味杂陈.他们身后的人在交头接耳.
"我数到三,手里的家伙全给我扔地上,要不然我保证我会给你们开上另外一个窟窿."道明臣说道,他说的异常认真.
"1!"
"2!"
"3!"
很多人都在面面相阕,互相观望着,青衣的猎枪迸发了,跳跃的火光照亮了她扎头发的白手绢,闷雷也似的枪声连续不断地从她的身侧响起,欧文和老耳没有反应已经被撂倒在地,身后的人群象暴风吹过的麦田一样,七零八落倒了一片.
雨点越来越急促,道路的尽头又恰如其份地响起了重重的马蹄声,战鼓一样的蹄声敲击着每一个黄帮马崽的心.万人广场的尽头出现了一大群骑士,他们的嘴里发出狂野的呼喝,赤裸的上身全是象岩石一样的肌肉虬结.坚硬的马蹄掌在青石板路面上荡出一溜耀眼的火花,他们的手里人手一根两米二的自来水镀锌管,管头上的螺纹嵌着二十四公分的军刺,马鞍的右面全斜挂着铡刀改造的巨型战刀.
军刺下面用铁链缠着一个铃铛,每一次颠簸都发出了一串悦耳的铃声.半空又忽闪下一个闪电,骑士的脸上都留着长长的红须,被劲风拂的向后飘去,他们的高统皮靴上的马刺狠狠顶了顶战马的肚腹,战马全部加快了频率,他们右手的加长军刺全部在一瞬间对准了黄帮马崽们密密麻麻的人群,而他们的左手全部拨开了铡刀的皮套,按上了刀柄.
大飞脸若死灰.
一根加长军刺最先刺穿了他强壮的身体,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身体就象一张纸片一样被轻易地洞穿了,就在倒下的那一刻,他看到了马上的骑士已经抽出了巨大可怖的战刀,抽出一道圆弧,向人群扫去.
"我们完了,黄帮完了."大飞倒下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这个,他的身体上还插着那柄有着银铃摇风的加长军刺.
所有的黄帮马崽总算明白了一件事情,这些人不是来打架的,是来夺命的!但是这个道理显然已经知道的迟了点,第一拨的冲击完成以后,红胡子们全部绕了个大弯,又加速来了个冲刺,两次冲锋过后,所有的黄帮马崽已经被分割成零零碎碎的几块,如同被锋利的餐刀割成几块的牛油.
致命来自道明臣和他身后的主力军团,小贝吐出嘴里叼着的烟,把刚刚灌完的分金亭酒瓶狠狠砸进了溃不成军的黄帮混混当中,"砍----!"
无数的酒瓶在人群里绽开,很多的黄帮混混当即被砸的倒地不起---这是幸运的,道明臣打头,身后是青衣红袍,一大帮子弟兵紧随其后,手里全是明晃晃的长柄太平斧.
很多人因为害怕,跳进了龙川河和大海.更多的人选择逃跑,狂奔.红胡子们的马轻易地追上了他们,重型的铡刀挥舞着一片血色的圆.
"阿坤!"道明臣把手指放在嘴里打了个呼哨,没打响,只好扯着喉咙嚷了起来,"停手吧,不要再继续追杀了,山水有相逢."
所有的红胡子全部将马勒住,任由血糊糊的人从自己的马前跌滚爬过.他们的铡刀全部半垂,粘稠的血液将阔大的刀身整个全部染红.
"你们怎么一个个都傻站在这儿?"道明臣斜瞥了一眼朝鲜族人,"你们手中的陌刀难道是女人的镜子么?"
裴俊勇努力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却发不出哪怕一点声音,他觉得自己象陷入了沼泽一般,浑身无力.
"师傅,这些放倒的人怎么办?"小贝抹了把脸上的血水,急促地问道.
"全部"种荷花"!"道明臣把太平斧重重地砍在了石板路上,石板被他生生斩开一道龟缝.
裴俊勇打了个寒战.
"别楞着了,阿坤,我们去走一趟,把黄帮的老巢给端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道明臣说道.
"好!"阿坤把插在大飞身上的加长军刺拔了出来,淡淡地说道.
道明臣一跃而上,跳上了阿坤的坐骑.
"我也去."青衣说道.今天她和道明臣并没有讲几句话,显得很公事公办的样子.
"不用了."道明臣说道,"你留在这好好照应着吧."
"我呢?"小贝说道.
"你也留在这儿."道明臣说道.
远处隐约亮起了几束雪亮的车灯,伴随着刺耳的警笛声,狼狗的叫声朝这边急弛而来.
"他妈的,弄不好是公安来了,有枪的先走!"道明臣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把青衣抱了起来放在了马背上.
青衣把枪插在了阿坤的马鞍绳上,又跳了下来.
"我不走."青衣掠了掠头发,神情坚决.
道明臣叹了口气,把阿坤的马屁股狠狠拍了一巴掌,"快走!"
到底是训练有素,就象潮水一样,龙腾的人马退了干干净净,朝鲜族人也跟着闪人了.
"妈的,这次我们麻烦大了."小贝说道.
"我们怕是上了陆泊龄的当了."道明臣说道,他的嘴角紧紧地抿起.
青衣看了道明臣一眼,什么也没说.
"妈这么多人被放倒了,不会坏菜吧?妈我们会不会被枪毙啊?"小贝有点慌乱地说道.
"一切有我呢,你怕什么."道明臣搂住了他的肩膀.
"我不怕,我就是不心甘罢了,妈我都要做爸爸了快."小贝兀自嘴硬道.
"大不了我们亡命天涯去,谁也奈何不了我们."道明臣咬牙切齿道,他把腰上的两把手枪取了出来,远远扔进了龙川河.
"你到哪儿我都跟着你."青衣说道,她的眼神异常坚定,语气幽幽.
道明臣觉得自己心头一热,想说点什么,却什么也没说的出.
第五十五章 山雨欲来
天都的老百姓们都在第二天谈论着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是这样的,有个公公和媳妇在家悄悄地"扒灰",(天都的俚语里,"扒灰"就是指媳妇和公公通奸的意思.)结果被当天晚上被个响雷给吓坏了,结果弄的是进不能进,出也不能出,折腾了一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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