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只有顾二白的世界静止了。
刚飞到隔壁柳树上的小鹉,微微惊喜的竖起了羽毛,一来就赶上了劲爆的戏码。
过瘾!
玲珑木也欣慰的抱起拳拳,小主人此时该是有多享受啊。
“清……场、场主你,干嘛呢?!”
黑夜中,长廊勾檐下那一排排兴旺燃烧的灯笼烛火,红通通的随风摇动。
淡红色的烛光映入顾二白圆睁的水眸里,晃晃荡荡的,像是一颗颗闪闪的小星星落入了澄澈的湖水中。
“你说呢?”
男人离她很近,近的几乎可以忽略这逼仄狭窄的距离,嗓音和刚才那轻轻拍打,近乎揉弄的大掌一般暧昧。
“……”
顾二白看着,小指轻颤。
雾草……清叔这个变态,现在到了晚上,愈发的变态了。
天色从一开始的黯淡,很快演变成如墨般的漆黑。
小女人不知道,自己的柔弱在黑夜中更显妩媚、娇嫩。
而身边的男人则像一片无边无际无声的磁场,在暗夜的沉魅中,吸引震慑力都愈发的强大。
此时,他太想紧紧的把她揉在怀里,好好疼爱,太想好好的拥有……拥有一切。
“我我我,我说什么?”
小女人惊恐的望着男人面上一副随时都可能黑化变身的表情。
夜晚有毒,月圆之夜,更为有毒。
听说有些狼人会在月圆之夜变身,她看清叔就挺像。
“松不松?”
男人缓缓逼近,醇厚的嗓音开始变得有些微哑。
顾二白咽了口口水,不松,坚决不松。
“不!”
“啪!”
又是一下,不过较刚才却施重了一些,像是没控制住心悸,又像是带着那么点凌虐的惩罚味道。
“呜……”
顾二白佯哭,为什么她又想到了那次在柳树上的打屁股事件。
看来有毒的是柳树啊。
柳条本身就是一种邪恶不可说的……刑具。
“场主您干啥呢?阿四犯了什么错,您要杀要刮尽管动手,可是我一个大老爷们被您深夜打屁股,传出去阿四这脸面何存!”
“哦?”
听着某个小女人戏瘾上身的声音,顾亦清不由的嗓间失笑,清俊的面庞上两个浅显的酒窝醉人。
顾二白看着男人勾魂似的笑容,情不自禁的觉得喉间有些干渴。
你的酒窝没有酒,老娘醉的像条狗。
“那好。”
男人摸了摸她乱糟糟的头发,星眸似笑非笑的,猛地松开了后颈上的手。
顾二白闻言大喜,感受到自己恢复自由,刚想逃身……
双手就被男人的魔爪牢牢按在头顶的柳树上。
“……”
面朝柳树,背朝清叔。
前面水深,后面火热。
这个姿势,真是尴尬的令人难以言喻。
“这样呢?”
魅惑的浊嗓传来。
“啥?”
小女人眉间疑惑。
清叔难道想把自己绑在柳树上鞭打?这也太恶毒了。
“不是说要杀要插都可以吗?”
“……”
握草,清叔你耳朵岔气了吧?怎么可以偷换词汇?
“不不是,我说的是要杀要……”
顾二白话还没说完,事实证明某个男人并不想知道原话,只想将这个美好的错误进行下去。
“不,不清叔你听我说……”
男人并没有听她说。
顾二白怀里抱着的柳树,莫名颤动了一下。
很明显,她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只有变态才有。
某个和柳树一起被怼的顾二白,一快愤怒了。
小女人白皙的脸蛋,在黑夜的晕染下,沉底黑了下来,嗓音沉沉的,“清叔你到底想干嘛?”
她现在宁愿被乱棍打死,也不想被腕粗的胡萝卜怼。
事关男人尊严,事关攻受区别。
玲珑木目露羞光,‘小主人您就不要口是心非了。’
‘……我尼玛’
“我想到底。”
身后,男人光滑饱满的额头上,微微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本就沙哑的嗓音此刻更是深沉的不成样子。
“?”
顾二白有点懵逼。
问他到底想干啥,他想到底?
这逻辑思维是不是有点傻啊……卧槽!
某个小女人脑子一个金灿灿,像是忽然懂了什么。
不、不是她想象那样吧?
不会,她一定是脑子坏掉了,才会有这种细思极恐的……
想着,怀中的柳树又朝前狠狠的晃了一下,顾二白的裤子都要破了。
然后她终于明白,没……脑子没坏,就是清叔的思想太肮脏恐怖了,麻麻……
“走不走?”
“不走!”
小女人的嗓音已然带着点哭调。
顾亦清你个超级大变态,你丫的居然对着一个男人耍流氓,是不是人了。
老子今天就不走。
“走不走!”
纤细的小柳树又是狠狠的震颤了一下。
临近河岸,悠悠的河底映现出一轮皎洁的月亮,月光映照的柳树之上,那场景真的是……妙不可言,妙不可言。
“不走~”
任小女人再坚强,也抵不住如此残暴的方式压迫,本来坚决的嗓音开始慢慢软化了下来。
“走不走。”
男人已经不在乎她的回答,只是极有节奏的问着,这节奏刚刚好。
“你别问了……”
顾二白怀中的小柳树,已经发出了清脆的断裂声,但是顾二白却毫发无损。
第三百一十七章:被发现身份了
顾二白怀中的小柳树,已经发出了清脆的断裂声,但出奇的是自己却毫发无损。
因虽然她身体形态远远看上去,是被不容置喙的强大力道,牢牢钳制般压在柳树之上。
但实际上,不知是有意无意,大部分身子还是窝在男人怀里的。
柔软纤细的腰肢与粗糙的柳树间,横隔着的是男人有力的手腕,锦袖摩擦,顾二白咬着牙,皱眉寻思着他的手臂不疼吗?
然而柳树不减反增的晃动弧度,已经赤裸裸的告诉了她答案,一点都不疼。
小女人咽了口佩服的口水,一双脚死死抵着柳树,生怕身后太大的震颤动静,会使自己没了跟,一头栽进河里。
毕竟禽兽发起疯来,谁能掌控的住,那绝对是无边无际,不知收敛为何物的。
如此一来,她是相安无事了。
……可小柳树就很悲惨了。
隔壁苍树之上。
小鹉不由啧啧咋舌,抓耳挠腮一番,胆战心惊的怜悯望着那颗即将断裂的小树。
多么一棵茁壮成长的小柳树啊,年轮轻轻,怎么就以血肉之躯,沦为施‘虐’的刑具了呢?
玲珑木:切~它不乐意赶紧换我来,如果要以这样的方式牺牲自己,木头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小鹉,“……”上梁不正,下梁歪。
玲珑木羞涩,不要这样说偶像大大。
顾府,青石肠路上。
一潭幽静的泉眼处,紧挨着怪石假山,亭台小桥。
桥底流水淙淙,岸边花草芬郁,四周佳木葱茏。
夜幕像巨大的纱帐降临,将这些极美的景致全全收拢在一起,点缀成绚烂的篇章。
夜深人静蝈蝈鸣叫,幼鸟呓语声,天地之间最原始美好的声音,交织连串在一起,像是一曲夏夜尤美动听的乐章。
很久之后,顾二白抬起头来,悲凉的望着一轮皎洁苍茫的月亮。
心下内牛满面,又卑又亢的颤巍巍摇起白旗帜,“去,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好,顾亦清你这个大变态,等到老娘恢复了容貌,不用你动手浸猪笼。
老娘先要先与你恩断义绝。
“……”
然后,久久没有得到丝毫回声的顾二白,嘴角微颤。
她终于知道了什么叫早死早超生,若是一开始就屈服在这魔头的淫威之下,哪来这么多‘屁’事。
耳际上,玲珑木幸灾乐祸的拍着手,‘木头可是早就提醒过小主人,不要出幺蛾子,小主人非是不听呐。’
“……”我谢谢你。
“场主我跟你说,你这样对不起夫人。”
半晌,顾二白皱巴巴一张小脸,生生咬着牙,语气里带着那么怨妇的幽怨味道。
一双纤白的小手佯装淡定,无聊的扣着树皮,轻轻放到嘴边吹走,又重新扣出一块。
淡漠至极的反应与流汗闷哼的男人,简直天差地别。
但是男人依旧不肯当过她。
顾二白就纳闷了,清叔对着一个身材平平的小厮,还隔着衣服,到底哪来的这么大兽欲。
即使他有点双的倾向,喜欢的也不应该是墨染、郑毅那般清秀干净的男子,再不济也得是青茄子、鹰潭吧。
居然……喜欢一个砍柴的?
人家砍柴的一看就是糙汉子,得当攻好吧?!
抑或是……难道是清叔这厮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身份?
之前她一不小心叫成了叔,他听出来了?
顾二白想着,心里一动,手上不觉掰断了根柳条。
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出,他怎么会干出这么变态的事。
但是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呢?这易容术,明明隐藏得很好,再说清叔手臂没有掴到丰软的地方,难道会没有察觉吗?
玲珑木见某个愚钝的小主人开始长脑子了,连忙睁眼说瞎话,泯灭下去她的智商,‘小主人您想什么呢,小鹉的易容术如此高超,场主肉眼凡胎哪能轻易参透。’
‘……你今天怎么这么贬低你偶像了?’
顾二白脸一黑,愈发的确定了心中的怀疑。
玲珑木瞪了瞪眼睛,正想着该如何敷衍小主人时……
身后,男人闷嗓之中忽然叫了声小白。
带着无尽的依恋和缠绵。
玲珑木,‘……’场主您也出息点。
小鹉,“……”
“……”
顾二白待听到他那声熟悉至极的小白之后,算是彻底懵了。
清叔……真、真的发现了?
胸中悸动的心脏,猛烈的跳动着,她才发现,原来这时候的感受比方才怀疑清叔是个双更操蛋。
所以……方才清叔又用脚侮辱人,又提起来打屁股,又……
一切的一切,只是因为发现了她试图易容逃跑?怎、怎么办……
想着,顾二白后怕的喉咙发紧。
------题外话------
今天晚上还有三更~
第三百一十八章:奥斯卡小金人顾影帝上线
她忽然想到了白日在一品斋,清叔以为自己给他戴了绿帽子,那个神智扭曲的,现下捉到了自己易容跑出去见郑毅,万一误会了……
后果惨的她都不敢继续想象……
此时,显然因白日的事情有了阴影的某个小女人,孱弱的身子都战战栗栗的,导致她被放下的时候,两眼一抹黑,兜兜晃晃的没注意,还差点一个跟头栽到了河里。
“阿四,没事吧。”
身后,顾亦清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了她,嗓音殷切。
未待她反应,男人浑厚结实的臂弯,直接将她揽入了炙热滚烫的胸膛,不由分说的俯身抱起,朝着身后的青石路上走去。
“……”
被男人的铮铮力道牢牢圈禁在了怀里完全,动弹不得。
顾二白身子一轻,跟着大脑也空了。
等等~他刚才叫的好像……还是阿四?
顾二白神情微愣,本来吓懵了的理智,登时又回来了些,一对水澄澄的讶异眸子,一瞬不瞬的惊诧盯着头顶的男人。
顶上,近在咫尺的男人面庞之上,原本属于欲望的潮红,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沉静、冷峻、波澜不惊,沉沉的脚步不徐不疾。
就连周身安静气息,都像与这个浓重的夜彻底融为了一体。
仿佛刚才那个在柳树上,按着自己激烈放纵、不顾一切寻欢的男子并不是他。
树上,小鹉眼皮子跳了跳。
场主这是玩弄小媳妇上瘾了啊,照死里玩的节奏,看着真过瘾。
“场主……”
顾二白眉头紧皱,眼神怪异打在的在男人俊朗的面庞上,一寸一寸的探寻、观察,试图从他滴水不露的表情上,寻出一丝丝破绽,可是令人失望的是……
什么都没发现。
出了鬼了……
玲珑木默默竖起大拇指:让我们一起见证真正属于影帝的演技实力!
“方才逾越了,你还好吧?”
行至路中间,男人轻轻的将怀中的小女人放下,淡去激情的黑眸中恢复平静,不温不冷的嗓间带着些许夜间的冷意。
只是一句关切的话,便完美的将二人之间的距离把控的当。
主子对下人的关心。
“呃呃呃……好好好。”
顾二白一脸痴傻状的看着高深莫测他,猛地点了点头。
清叔……这算是在跟阿四道歉吗?
所以并没有觉察她的真实身份?那刚才为什么在那种时候叫了声小白?
天呐,到底什么鬼?
“我……”
顾二白眼珠子疑惑的转着,脑子里一团乱麻,不经意伸手去搔挠着微痒的屁股。
不料,男人结实的双臂几乎是在瞬间倏的掴着她的身姿。
“……”
居高临下的眼眸深深,目光灼灼。
像是瞬间变了一个人,原本清淡的神情又开始沸腾起来。
像是野兽发现自己的猎物想要逃跑一般,风平浪静的眸底瞬间掀起滔天骇浪,按着她的肩膀死死的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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