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心里对齐王世子还活着的期望都已经被这十三天来的无声无息给消磨贻尽了。而且此次刺杀之人皆为精锐死士,做事干净利落,如今就跟齐王世子一样毫无消息。若不是齐王世子是真的不见了,都会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真的出现过。
“给朕查,就是翻了整个大齐,也要给朕把这幕后之人揪出来。就是掘地三尺也定要把朕的孙儿找到,朕定要让将那些个不安分守己的碎尸万段。”
“臣遵旨。”
遣退了人后,御书房内气氛更加凝重,天承帝身边只留了贴身总管太监王得福公公伺候。王公公心知天承帝真正担心的不是朝堂内有人心思浮动和心怀不轨,而是有人为了一己之私和无耻贪婪就通敌叛国,不然不会这么巧,刚派了齐王殿下赶赴北城巡防,就有人想要劫持齐王之子,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啊。
天承帝重重叹了口气,对着伺候了自己几十年的王公公怅然道:“得福啊,朕是不是真的老了?”为天承帝换了热茶,王公公躬身劝道:“皇上乃真龙天子,如今正是春秋鼎盛之时。皇上,世子殿下乃天潢贵胄、龙子凤孙,又得林太妃与皇贵妃娘娘日日向佛祖祈福,虽如今没有消息,也定能遇难呈祥的。但世子殿下若是知道皇上为了自己日夜担忧,已多日不曾好生安寝,茶饭不思,待他日回宫后定是要治奴才一个伺候不周之罪的。奴才就是万死也不足息,只望皇上看在世子殿下的份上,也要好生保重龙体啊。”
天承帝闭了闭眼又重重叹了口气,他熬了几日早已疲累不已,也知道如今就是再焦心也无济于事,只得让王公公安排人伺候洗漱安寝了。
而出了御书房的左相严明辉抬头望着天际忧心道:“大齐已安稳了近二十多年了,齐王世子可定要安然回来,这天现在可不能变啊。”
右相崔和清上前与他并肩走着,无不忧虑道:“至前年太子仙去后,这天气倒是越发地阴霾了。我们两个老家伙身子骨都不强健,可是受不得风,只望老天怜惜我们,莫要太早落下雨来,也好让我们安生地回到家里,多暖暖身子才好。”
左相严明辉听了也只得满腹忧思地点点头 。落后他们两步的御林军总督林刚哲撇撇嘴,自己是寒门出身,学识也不高,平日里最烦这些个文人,说个话都九曲十八弯的也不嫌累得慌。只是他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重重地叹了口气。天承帝的三位心腹重臣心里都明白,这天看来是真的要变了,只不知道会从哪里先起风。
…………
一阵强劲的破空声在空中一划而过,“好身手”“大齐威武”随之而来的是猛然爆发的喝彩声,宽阔的校场群情激奋。却只见三支利箭同时钉入箭靶更是全中红心,足可见持箭之人箭术之高。
“殿下真是英武不凡,实乃我大齐之福啊!”一位身着黑金盔甲身材高大的青年将领拊掌对着面前的男子略显激动的称赞道。男子拱手微微笑道:“此乃王将军指点有方,本王在此谢过将军。”
“哈哈哈,我就想着这小子何时这般夸赞过人,却原来是绕着弯夸自己个啊,哈哈哈。”只见一位着金色盔甲的中年将领从另一面踱步而来调侃道。这下到把站于他们身后的其他将领给逗得哈哈大笑,就连那男子也欢笑起来,一时间整个校场都飘荡着爽朗的叫好声和笑声。
被取笑的王将军可是不干了“末将可是真心敬佩王爷,林大将军便可劲的取笑我吧,回头让言官参您一本冒犯王爷,您可就舒坦了,哼。”
“哈哈哈,哎哟,那就让那些个酸腐头参去,老子还怕了不曾,你个小兔崽子倒是忒小气,这就说不得了。即如此,其他人都带人散了,我今个当着王爷的面倒要好好收拾收拾你,让你服气服气。”说着就挥手让其他还意犹未尽的将领带着各自的队伍退出了校场。
待整个校场空寂下来,只余两位将军和那男子及贴身随从时,林将军带着王将军郑重的俯身跪地拱手敬重道:“末将参见齐王殿下,一别经年,殿下仍然英武非凡,末将敬服,末将还能活着看到殿下身体安康,末将死而无憾了。”
说到后来已语带哽咽,王将军忙想跪扶着他,齐晔却先他一步双手扶起林将军:“林将军万不可如此,本王身体早已康健,将军切不可太过忧心,父皇曾称将军乃是大齐北城的守护神,将军若如此,本王如何担当得起。”
王将军跟着起身双目通红道:“若非当年王爷舍生救护,我们林将军早已归为黄土,只王爷身受重伤,王妃又……,将军一直心怀愧疚,如今王爷安康,将军也能好受些。”
齐晔摆手感慨道:“上了战场,就只有杀敌,身边的也只有一起征战沙场的兄弟,保家卫国护持兄弟当是本分,又何来的舍生救护之说,林将军,只要能退敌,只要能守护好国土,保我大齐百姓平安,就万事安好了。”
林将军眼里闪过一道光,复又跪地点头肃然道:“好,本将定不负皇恩,誓死守卫边疆。”齐晔欣慰点头又扶林将军起身笑斥道:“林将军今日怎地如此麻烦,平日里不是最烦这些个规矩,父皇可是命本王来巡视边防怃恤边军,将军还不快快带本王去看看咱们大齐北军的威武雄姿。”林将军平日里都是雷厉风行,大大咧咧惯了,现在也觉得自己有些扭捏,嘿嘿笑着就拍拍盔甲利落的转身带齐王去往城防处了。
年轻的王将军跟在齐王左侧身后,他微抬眼看了齐王一眼就将眼睑垂下,恭谨的跟在身后行走。
齐王身着冰蓝色华贵锦袍,头束金玉冠,外罩玄色绣金线蟒纹白孤皮里鹤氅。齐王生的剑眉星目、挺鼻薄唇,神情沉稳冷肃、身姿挺拔。怪不然听闻京城女子多仰慕齐王风采,就单看他那如鬼斧神工雕刻般的俊美容颜也让人无法移开眼睛,更有那浑然天成、与身俱来的王者威仪都让人想甘心情愿的拜服在他面前。
王将军犹记得初见时,是齐王刚从战场上下来,当时他身着银白盔甲手持御赐飞龙剑身跨汗血宝马从城门飞奔而来,下马时方看清,他脸上仍带着还未干凅的血迹,衬得他更加的英姿勃发、刚毅挺拔。如今隔年再见,只觉得齐王气势更加内敛,威摄却更胜从前。
此次齐晔奉皇命巡防,主要是为了查看边城城防修筑、边军军务、边军粮草、边军武器、御寒操练等各项事宜。也带了边军所需的御寒被服及粮草等怃恤将士。如今他刚到北城,之后还要赶赴其他两处边城。
因着齐晔曾在北城历经战事,再加上头天的那三箭,边军将领各个都对他很是敬服,让他在边城做事顺畅了很多。不过几天,所有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
只是这几日,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心神不宁,心里总有些不舒服,他暗自想着,会不会是一路奔波又加上边城天气苦寒让自己不太适应才会如此。他端坐在书案前,皱着眉头将刚写好的奏折放入信封用皇室密印封好,着人密送回京。
刚想好好休息一下,就听得门外传来亲随明觉的通传声:“王爷,平远候求见。”平远候是此次跟随他来巡防的,齐晔微舒眉头传了他进来,平远候李修明带着一名随从进来,齐晔疑惑,平日里都是他一个人见他,如今怎地多带个人。
他抬眼去看李修明,此时那名随从跨步列于李修明身边,躬身行礼:“孙戟参见齐王殿下,殿下……金安。”语气中带着的担忧及迟疑令齐晔心底的不安愈盛,蹙眉对着孙戟问道:“你怎会来此,可是京里出了什么事?”
武安伯世子孙戟抬起头,满面忧愁怅然道:“皇贵妃与世子殿下遇袭,皇贵妃受惊病重、世子……失踪,至今毫无音讯,皇上已密令不惜一切定要找到世子,皇上令臣秘密赶赴告知殿下,并听殿下之命从之。”
“啪”因震惊将书册滑落地上而不自知的齐王殿下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他不敢相信,这对他而言简直是晴天霹雳,比之当年听闻王妃崩逝而更加震痛。他瞪大着赤红的双眼艰难地一字一句道:“轩儿失踪,母妃病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过神来的贴身丫鬟红袖顾不得砰砰直跳的心,踉跄着冲到齐晔身边轻扶着全身轻轻颤抖的齐晔,平远候李修明转头急喝道:“衡远,你速速说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孙戟强忍悲愤将皇贵妃与齐王世子遇袭之事一一道来,事无巨细分分厘厘不敢丝毫隐瞒。
“臣快马加鞭、夜以继日的赶路,跑死了两匹宝马方赶到殿下面前,如今世子失踪已过去半月余,我们已经将世子出事的那一带甚至是临近城乡翻找了这么久却仍没有任何消息,皇贵妃病体稍有好转,只仍需卧床休养。殿下……”
后面的话,孙戟是实在说不出口。他与平远候李修明是齐王的挚友,三人自小相识感情很深,如今见齐王遭逢大难,实在是心里悲痛难当,纵使心知世子恐遭不测,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宣之于口。
“世子殿下如今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了,世子殿下洪福齐天必能遇难呈样,……“红袖强自压抑心中的惊惧悲痛,颤着声最后仍然语不成调。齐晔惨白着脸跌坐在圈椅中,不声不响,书房中的空气都如冰凝一般,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
许久后,齐晔沉稳平静的声音传来:“此事父皇定会给我个交代的,只我如今皇命难违,自当继续巡防。红袖去核对轩儿身边的护卫名册,我要知道,我儿到底如何,百川陪衡远先下去歇息吧。”那平静之下冰寒刺骨的冷意令人如坠冰窖。
李修明担心的看着齐晔,见他面色铁青却也平缓不少,不由得更加忧心。齐晔外表冷肃,实则重情重义,他只有一个嫡长子,虽看起来,父子两人不太亲近,实则,齐晔心里很是疼惜这个孩子。如今惊闻噩耗,他实在担心齐晔……。只如今也只能先让齐晔自己先冷静冷静,叹了一口气,与同样忧心忡忡的孙戟先退出了书房,红袖颤抖着为齐晔添满一杯茶,红着眼垂着头快速的退出去办事了。
孙戟回头看着紧闭的房门,强睁着因日夜急奔劳累而布满血丝的双眼,难忍心悸颤声道:“百川兄,殿下他该如何是好。便是我到现在仍如五雷轰顶,殿下他又该如何……”李修明伸手轻拍了拍孙戟的肩膀,沉声道:“殿下向来坚毅,自会有决断。你一路奔波先下去好好休整一番,养好精神方能替殿下分忧。世子爷虽寡言却一向聪慧,如今只望一切都还来得及……。”虽说如此,但他们都从对方眼中看见无法闪避的沉重。
放眼望去,此刻边关大漠的天空灰蒙蒙一片,突然毫无征兆地狂风大作,似是要翻天覆地般,裹挟得人心如落叶般飘荡无依,惶惶不安……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出场啦~~~
作者鞠躬,感谢看文的可爱们~~~~~~~
第6章
无论别人是伤心也好、开心也罢,陌琪的客栈打工生涯可是开展得如火如荼啊。她在客栈做洒扫主要负责客栈后厨、二楼客房及走廊,在此之余做些杂活,也就是机动人员,哪急用就往哪填。
原本只做洒扫月钱是一百文钱,做杂活就看活适当的给些补贴。其实算起来,这待遇算是不错了,现今大齐朝的一个平民百姓一年的生活水平大概在二三两银子左右,但陌琪不图这些个银子,真正算起来现在手上留着的盘缠还不算太紧张,但前途茫茫,说到底她还是得好好盘算着用。
因着下人吃穿都挺差,只能算是能填饱肚子,哪够得上营养啊。她便与吴掌柜协商好,将自己的月钱补在轩儿的吃食上,每餐都要有肉与荤菜,好确保轩儿能养好身子不缺营养。若是有余啊,就给轩儿置办些贴身舒服的棉衣穿,若是超了就预支月钱或是她自己掏腰包补上。
钱虽然重要,但孩子的身体更重要不是。更何况自她们在客栈安顿下来,不知是不是心里稍稍放松下来,轩儿反倒是失了最初的镇定显露出孩子的脆弱来,有整整半月余夜夜做噩梦,都要陌琪整夜整夜地抱着背着哄他入睡。那段时日,不仅轩儿整个人越发的瘦弱苍白,就连陌琪也是精神萎靡,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看起来越发的羸弱不堪。搞得吴掌柜都有些后悔许她差事,生怕她们在客栈里出了什么事,给自己惹上大麻烦,到时候他可真是喊冤都没地喊去。
不过还好,现如今过去月余,轩儿也已熬过来了,睡得越来越安稳,胃口也慢慢好起来了。只是变得很黏陌琪,走哪都得跟着,不过他一个小小的人儿只是静静的跟着,也没妨碍大人做事,平日里又乖巧懂事,虽说成天板着个小脸也寡言少语,不过大家只当他年纪小小就要奔波在外、命运坎坷,难免比平常小孩要沉稳谨慎些,反倒是对他多有照顾。
刚到福来客栈时,陌琪日日夜夜担惊受怕,深怕哪天在自己不自知的时候轩儿会神不知鬼不觉的被虏走或被杀,而自己也会被杀了干净。常常半夜她都会在轩儿满身鲜血的噩梦中惊醒,毕竟这大云山路上可只有这一家客栈,那些杀手是绝对不会漏查了客栈的。而平日里这些惶恐她只能小心的藏在心里,不能让轩儿察觉再让轩儿受惊,更不能让吴掌柜他们知道,不然怕是会引起更大的麻烦。
只是如今已过了月余,竟然没有一点动静。陌琪心中的忧虑稍缓和些后,也认真捋了捋她碰到轩儿后发生的事。她在心里猜测,估计是那伙在密林中与那些杀手厮杀的人占据了主导权,搞不好那些杀手都被解决了。更何况,轩儿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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