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下去吧。”
叶捕快,张师爷和玉蝶艳整齐行一个礼数,然后离开。
“无痕大哥,现在我们该怎样做?”半天没开口的水笙问道。
“只能去一趟江州,探探周子杉口风,看看有没有可疑。”
“但若真是他做的,不怕打草惊蛇么?”
“打草惊蛇?他是朝庭官员,一下子能跑到哪里去,我也不过随便问问,他未必知道我真正意图,并且,你似乎忘了,前几天江州境内不是抓了杜三峰么?”
“嗯,对,完全可以用查问这件案子进展如何为由,会会他。”
“还算不笨。”
江州。
桑无痕这是第三次来,自然轻驾就熟。
身材高大的周子杉在衙门大堂与四人一番寒暄后,便引见到自己房间内。
几人坐定。
“桑大人,不知此次前来,是否因为杜三峰?”
“不错,审问近展如何?”
“到了尾声,只差定案,我已经派人把他供词上交给刑部尚书府。”
“好。”
“您要不要亲自再审审?”
“算了。”桑无痕摆摆手。“我只是过问一下,顺便还想了解一件事。”
“您尽管直说。”
“你是不是和郑化剑知州很熟?”
周子杉点点头,小声问道:“桑大人怎么突然问起他来?莫非他犯?”
语气之中根本不知道郑化剑已经死亡。
“没有。”桑无痕很果断,眼向他微扫:“我打听到你们是同窗,彼此熟悉,能给我说说他情况么?“
“大人既然想知道,下官理当直言,他这人铁面无私,是个好官。”
“也就说从不给人一点情面?”
无痕大哥套别人的话真有一套,假借了解郑化剑,实则在试探周子杉,高明!水笙心里暗赞一声。
“实不相瞒,我就曾有件事请他开一面,但被拒绝。”
“哦。”桑无痕假装很吃惊:“什么事?“
”我那侄儿不听话,二年前,在他管辖范围内勒索别人一万两银子,后被周捕头抓住。”
“嗯,知道了,看来郑知州真的铁面无私。”
“其实,他这么做,我并没恨意。若不是大哥苦苦哀求,我也断断不会求他。”
桑无痕此刻呡一口茶,不再问话,眼睛很认真地打量起周子杉,心里瞬间推翻玉蝶艳刚给他讲这件事时的猜测。
因为,凭自己多年观察人和听对方语气,他不像那种把恨心埋藏的很深那种人。再说他侄儿犯的案,也并不是死罪。
既然可以排除周子杉作案,在无亲密好友和仇人情况下,那还有谁要置郑化剑于死地?
难道,自己在江堤上曾得出的结论真是对的:郑化剑杀黄仙芝绝对受人所托,这个幕后凶手可能知道我去抓他,故此提前一步灭口。
那么这个人是谁,自己又怎样把他揪出来?
桑无痕如此一思,顿觉迷惘。
第四章:场
第四章:场
江州。
天睛。
午时。
“如烟”酒楼,坐无虚席,喝酒划拳之声不绝于耳。
桑无痕,水笙和李秋雨,叶嫣然正坐在角落里一张桌边,等候上菜。
“桑大哥,我看你从衙门出来心情似乎一直不好。”
“姐姐,他原本猜想周子杉是杀害郑化剑的凶手,接触后发现不是。心情低落很正常。”水笙小声应道。
桑无痕半微半眼看着她:“你好像说的不对,我怀疑周子杉是事实,现在已经排除也是事实,但并不等于我为此事而心情差。”
“那你为什么差?”叶嫣然也小声插嘴。
“郑化剑这案子有线索么?”
“没有,一点都没有。”三人同时摇头。
“就是,遇到这种不知怎样入手的事,心情能好么?”
“不能。”三人又同时答。
“既然不能,何不把肚子填饱再说。”桑无痕看着刚刚伙计端来的一盘瘦肉丝,筷子一夹,笑着言完,便往口一送。
没想到他会有如此语句,如此举动。
三人一愣,凤眼齐齐定定盯他,口刚吐几字:“你好意思一个人……。”
便听到外面有瘆人的大喊声:“杀人啦,“聚金”赌坊杀人啦。”
光天化日听到这样句子,无疑像一颗炸弹,炸得堂厅里每个吃饭用餐的人一惊。
桑无痕也不例外,捕快职责感,让他立刻放下手中筷子,向水笙等人一扫:“快去瞧瞧。”
四人以极快速度走出酒楼,便见街心人群纷纷在奔跑。
“无痕大哥,你瞧。”水笙用手一指大概五百米的斜对面。
“是那里。”脚步一飘,疾驰飞去。
不到一分钟已然到得一门店前。
桑无痕稍抬眼,门上招牌,赫然写着“聚金”二字。
当下毫不犹豫,身子一闪而进,然后,再一平视。
赌厅内。
除了各式各样赌具及赌桌,七歪八倒的椅子外。
居然没有一个人影晃动。
安静。
安静得异常。
仿佛空气凝结。
他来时虽有心里准备,但一低头的时候,还是心头一震:地上不同方位,包括自己脚底下,直挺挺躺着至少二十个男子,其中有老有少。
紧跟而来的水笙见此情景,也张大嘴巴。
“看看地上的人什么情况。”桑无痕一句一吐,便微俯身,仔细瞧了瞧,手指再一探,随即,脸色一沉,心里陡然一凌。
与此同时,水笙大叫声也响起,语气明显惊讶万分:“无痕大哥,他们……。”
但话没说完,就被刚进来站在门口的李秋雨和叶嫣然问声打断:”这里到底发生什出事?”
“两位姐姐,地上的人全死了。”
“啊”
“并且,他们跟郑化剑及周捕头等人死因是一模一样。”桑无痕冷冷接口,一字一字说道。
”啊?”两人睁大眼晴。
“难道无痕大哥会乱说?”
“当然不会,只是感觉有点不可思异。”李秋雨定了神。
“确实,连我都有点想不到,这里会发生跟岳州同样案子。”桑无痕说完,叹一口气,捡起地上一块小白色铁片,又道:“我们把整个赌厅仔细查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白色物体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杀害他们。”
“好。”
三人齐一答,便四处开花。
桑无痕则缓慢迈动脚步,双眼在地上扫来扫去。
大约过二分钟。
叶嫣然站在一赌桌边突然喊道:“桑管家,李姐姐,水笙妹,你们快来看,这里有一个活人。”
三人闻得,立马扭身,向她走去。
果然,在赌桌后面地上,坐着一位全身在发抖的中年人。
很明显,精神上受了极大惊吓,到现在都还没清醒过来。
桑无痕到他身边,蹲下。细语道:“兄弟,不用怕,事情已经过去。”
中年人用流离而又慌乱的眼神看了一眼,启动嘴唇:“真,真的。”
他点点头。
”那你,你们是?”
桑无痕刚想说话。
门外,传来凌乱脚步声。
随即,进来四五个捕快。
领头的一见他们,脸上带着惊疑:“大人,您怎么在这里?”
“刘捕头,大人行事,还向你禀告么?”李秋雨语气有点冷。
“不敢,不敢。”刘捕头脸色一变:”大人,小的得罪。“
“算了。问这话很正常。”桑无痕身一立,笑着摆摆手:“你们马上封锁门外,不让任何人闲杂人等进来。”
“大人,这是自然。”刘捕头身子一弓,领着刚来的几人退到门口。
中年人见有捕快,再加上在眼前的竟是一个官员,神智似乎恢复过来,慢慢地站起。当看到地上躺着的死者,脸色还是呈现了一丝痛苦。
“这位兄弟,赌场到底发生了什么?”
“禀、禀大人,此事全怪我,全怪我。”
中年人一句一出,众人一怔:怪你?莫非与你有关?
“哦,何出此言?说说具体情节。”
“我姓赵,名天。在赌场的职责,说好听点专们看场的人,不好听就是打手。”赵天说到这,话峰一转:“昨晚从我老家岳州安华镇来了两位客人。”
“你是岳州的?”
赵天点点头,又道:”一位我侄儿赵虎,一位是他朋友秦小。见来亲戚我十分高兴,当然盛情款待。今日一早,秦小提出要到这里玩耍。”
“你就把他们带来了?”水笙忍不住插一句。
“是的,谁知,那秦小赌了一会,竟跟场子里的荷官发生争执,说什么荷官出千。我和侄儿想阻止,但他根本不给面子,简直像故意找茬。你想,一个偌大场子,被人这样乱说,肯定会带来负面影响。“
不错,但十赌九骗。自古以来如此。桑无痕一思。
“当即,这里总管杨坤知晓后大怒,带领全部护卫,将他围在场中,决定狠狠教训。我此时哪敢多言,站在赌桌边,心里七上八下。秦小一见,一声冷笑,二话不说,手袖一挥动,几朵看似白花物体,疾飞而出。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得几声爆响。”
“爆响之后,你看见了什么?”桑无痕急切问一句。
“总管及护卫,每个人身子摇晃,然后,往地一蹲,仰面倒下,了无声息。”
“难道没见着白花里飞出什么东西?”
“没有。”
“后来怎样?”
“后来赌客见此,一哄而散,我也吓得一呆,全身发抖,坐在地上,再也不看场中,直到你们来。”
第五章:迷
第五章:迷
”秦小多大年龄?”
“二十岁不到。”赵天一回答完,又沉声像自语道:“真没想到虎子带来的人,暗器如此怪异,我行走江湖数十年,还真从未遇见。”
不说是他,谁人又见过?但从这两次被害人情形来看,我敢断定:白花物体爆裂后,一定飞出的是毛毛细针,它迅速入进体内封锁了几大死穴后,才可能造成被害者全身毫无痕迹和毫无痛苦之下刹那死亡。
只是,有点不解:按道理,白花物体爆开时,这些毛毛细针,会四处飞散,不可能一根不剩进入人体,但为什么现场却找不到?
桑无痕想到这里,心里又一自笑:你好笨,我们只要抓住秦小,什么新型暗器之谜不就可以解开?还有岳州郑化剑的案子,目前虽没有证据显示他就是真凶,但毫无疑问,也应该有莫大关联。还想那么多干嘛呢?
“赵兄弟,你知不知道秦小住址?”
赵天摇摇头。
“你侄儿具体住址应该知道吧?”水笙急切插嘴。
“安华镇赵家村。”
赵家村。桑无痕心里默念一遍,随即向水笙,李秋雨和叶嫣然一扫。
“我们出去。”
四字一吐,便扭身迈脚。
“是不是准备到赵家村?”李秋雨有点幼稚问道。
”废话。“
“从时间上算,凶手和赵虎离开这里仅仅不到半个小时,难道我们不可以周围查找一番?说不定能抓住他呢?”
看似好聪明的建议,可桑无痕站定却朝她微微一笑:“周围地盘如此之大,想抓人大海捞针,当然,你的建议,让刘捕头去办,我们迟早要去赵家村的,何不早一点在那里守株待兔呢?若真抓不到人,完全可以另想办法。”
一番话,说得李秋雨面色娇红,头微低:桑大哥办事,哪还要你指点?他早就盘算好。我们跟着做就行了。
水笙在旁心也道:姐姐建议虽不很好,但比以前考虑事情周全了些,算是一个进步。
桑无痕见李秋雨不再言语,便走向刘捕头交待了一些事。
一切完毕后,四人出得赌坊,备几匹好马,向岳州安华镇驰去……。
………
天。
阴冷。
北风狂啸。
残叶飘零。
一位白发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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