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看我,“这种时候你还要跟我拌嘴吗?你真是比我想象中的更加不正常。”
她蹲下身,她的头凑近了我的头。
“你能不能拿怕安静,只是那么几分钟?每个人都有他的苦衷。”
“是,每个人都有他的苦衷,但不包括你。”我发自内心觉得讽刺,忍不住再一次反唇相讥,“因为你就是所有人的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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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 看他长得那么帅脾气那么冲,这锅他背咯
慕雨柔似乎放弃了和我沟通的机会,她径直站起身,然后把我捆了起来,扛在了背上。
有那么一瞬,我觉得她像一个强抢民女的壮汉,而我就是那可怜的民女。
“BOSS交给你们来处理了,我要带着他回去复命。”不可否认,即使是另一座躯体,另一种声音,另一种情绪,她说话的语调都令人沉醉。
如果不是知道她和躲在一切的幕后黑手有直接联系的话。
其实我早该想到的——这次行动中,唯一一个,躲在暗处,没有任何利益损失的人;了解我们所有人弱点的人;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该消失的时候消失的人。
不管她有什么苦衷,我都不想再听信这个女人一句话了。
这一刻,我有些近乎恼怒的恨她。
更别说这时候她的同伴火上浇油的,集体向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你们要对德古拉做什么?md,好歹人家现在是我老大啊!”我从慕雨柔身上跳了下来,拼着命打走了几个人。
但是随后,我忽然觉得全身不受控制的发软,像抽了骨头一样,失去了自控力。
是寻血猎犬。
大量的血液遮掩住了这个熏香的味道,但是事实上,这种香料足以让所有在场的血族产生身体麻痹的感觉。
即使是德古拉也不例外,而他之所以还能负隅顽抗,大概完全是靠着强悍的灵魂意志在支撑吧。
德古拉神情倨傲地抬起头,“就凭你们这些人,以为就能打得过我吗?就算是在烈日之下,我依然不会惧怕你们,况且只是区区的蚊香。”
话音未落,他出手丢出了一块碎掉的瓦片,轻易的打中一个人的头。那人毫无预兆的挨了一下,随后安静的向后仰去,再也没起来。
“还有谁想要早点结束生命的?”德古拉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气势,倒是一时间没人敢轻举妄动。
一个和慕雨柔相同打扮的男人轻轻踢了一下脚边的瓦片,满不在乎的笑了笑,“是的,你非常强大。但是你就难道要弃你的同类你的子民于不顾了吗?”
说着,他一手投掷出一柄小型的银质刀片,轻易的钉入一个吸血鬼的眼窝里。
蒸汽沸腾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德古拉握拳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个男人淡定自若捏了捏手指关节,轻松自如说道,“这些怪物,可都是你心爱的孩子。”
德古拉如遭雷击,静静地站在原地,片刻后他做出束手就擒的姿态,冷冷说道,“早知道你们都是卑贱的人类,除了这样让我投鼠忌器以外,你们还有别的手段吗?”
说完,他转头看了看我,“所以我讨厌这些猪圈里的猪,现在你懂了吗?”
被他那么一说我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毕竟我也挺喜欢抓着别人软肋威胁人什么的,但是当你变成了那个被威胁的人时,你会觉得相当的不爽。
这就是所谓立场。
我并不是偏帮弱者的一群人,但是德古拉和他的族人再怎么样,不过是傲慢,而此刻这群人,手段卑劣,不讲义气,重点是,他们之前一直躲在幕后,到老克里夫的人马和德古拉的人马厮杀的差不多了,才华丽登场捡漏,我不能接受这种行径。
如果我从来都不是人类,恐怕此刻未必能维持比德古拉更冷静的态度。
“虽然不是我的锅……但是我代表同类向你……道歉。谁让我tm生下来就是人科的?”
那个男人向我也丢了一柄小型的飞刀,不过没有在眼窝里,而是直接戳在了脊梁骨上。
我觉得自己大脑有一瞬间的断片。
男人的声音听起来一点也不冷酷无情,相反,比慕雨柔的都动听。“你可以选择安静一些,或者继续嘴炮。其实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作为公会的最高级成员,对于同类的牺牲,或者是死亡,是完全没有感觉的。但是听说你们一族是非常有感情,非常爱护自己的家人的?”
他发出了一阵讽刺的笑声,“所以还是赶紧做出选择吧。我们的耐心并不是很好。”
我提着一口气,“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这个老家伙脾气有硬骨头又硬,你们抓他回去是一点儿用都没有的。”
男人朝着同伴努了努嘴,只见三个身材较为雄壮的男人穿着银质的铠甲,扛出来一个紫外线灯箱一般的笼子,把德古拉半推搡着关了进去。
原本他们态度还相当嚣张,但是当德古拉冷冽的眼神与他们对上之后,也就只剩下安静了。
“走,回总部去。“男人发号施令道,“带上这个老怪物还有他的族群,面对他们应该面对的事情。”
我很想记下这个男人令我憎恨的面容,可惜微弱的火光和晨曦间,只看得见一个大致的轮廓。
老克里夫这时插了一句,“不,这个说好的不一样,你们答应过我!德古拉,应该单独交给我处理!”
男人闻言,语气里的讥讽不由得更加刺耳,“答应?你以为你们有什么立场谈条件?”
一记轻快的子弹出膛声响后,老克里夫倒在了地上,子弹正中额间的眉心处。
我甚至闻到了一阵臭味,那是人在死亡一瞬括约肌失去控制后的气味。
男人哼起了口哨,那是一首今年很火爆的西班牙歌曲《Despacito》,然后冷眼看着另外两人拖死狗一样把老克里夫的尸体拖进了一架直升飞机。
“那么有天赋又怎么样呢?说到底也只不过是执着于仇恨的愚蠢之辈。可惜他是范氏的最后一个继承人了,否则这场有趣的游戏还能持续到下一代。”
男人轻蔑地笑了笑,转头向德古拉笑道,“你知道当年的真相吗?我们控制了你最衷心的臣子,但是就和你现在一样,是通过挟持了他最重要的家人让他屈服的,当然在你这个暴脾气残忍地给人家上刑了之后,他不明真相的家人就对你恨之入骨了。是不是很有趣呢?”
德古拉的眼睛一瞬变得有些血红。
男人故作惊慌的阻拦道,“别别,别这么愤怒,你知道我很容易受到惊吓,而且很可能会忍不住又对你的族人丢个刀片什么的。”
德古拉归于沉默,因为男人确实放走了他的许多族人,因此他强行忍耐。
“把实验对象带回去,范氏的财产以平凡先生的名义进行转移,不过资金转给公会就可以了。看他长得那么帅脾气那么冲,这锅他背咯!”
我已经因为寻血猎犬说不出话,只能死死盯着这个男人。
此时,直升机发动,一阵光线闪耀,他的面孔在那一瞬逐渐清晰。
居然是刀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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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 狗日子
那张有着刀疤面孔的男人带着手下们坐直升飞机离开了。
莲佛初看了看慕雨柔,“这次的合作很愉快,有一样东西,希望代为转交给连心小姐。”
慕雨柔点头,莲佛初随即丢来一本册子,“连心小姐似乎很喜欢这本医学典籍,这是副本,麻烦慕小姐了。”
“没问题,放心吧,连心丫头不会不收的。”慕雨柔低头看了看那本副本,轻轻一卷,塞进衣领。
莲佛初又看了我一眼,“平凡,虽然你现在一定认为我卑劣成性,但是我还是不得不说,欢迎有时间来我的国家,北海会一定会盛情招待。”
“哥屋恩。”我没什么好气,含糊的赶他走人。
“他还在气头上,之后我会好好劝劝他的。你回去还有一场家族间的恶战吧,各自加油。”慕雨柔摆了摆手,朝着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
随着又一架直升机的轰鸣声响起,我知道这次的闹剧差不多该到了尾声。
慕雨柔力气不小,她扛着全身瘫痪一般的我,走在寂静的夜色里。
寻血猎犬的作用逐渐消退了,我稍微恢复了点力气,就挣扎着起身。
我撑着松软的身体站在慕雨柔面前,忍不住有些失神,此刻她用着连心的身体,因而那张素来藏不住情绪和心事的面孔看起来格外陌生。
慕雨柔一脸讶异看着我,随即又神色恢复如初,平静得令人有些意外
“平凡,你想问什么,就说吧。”
她幽幽说道,停住了前进的脚步。
我张开口,却又不知道问什么。
当一切呼之欲出而对方又如此坦然,我反而有些楞。
整件事情,从慕雨柔带我来这赌城开始,就是一个计划好的圈套。
她假装被北海会的人抓走受伤,促进我和展一笑的团结;
恐怕在苏黎世机场的时候,她也是故意说一些让我焦灼的话语,试图引起我的焦虑情绪,然后让我在暴躁中加速觉醒血液;
甚至远在我参加同学聚会的时候,可能她已经设局在让我遇到德古拉。
也就是说,我变成现在这样,很有可能是她一手促成……
今夜的重重圈套,我不知道有多少是她参与策划的,但是她必然是主使之一。
“两个问题,连心知道你这重身份吗?刚刚那人是不是刀疤?”
我知道,她如果撒谎,我分辨得出。
慕雨柔在月下愣神半晌,“那人不是你认识的刀疤,连心对此,并不知情。”
我以为只问是与不是的问题能让我解开一点心中的疑惑,一句“不是你认识的刀疤”让我更加困惑。
但是慕雨柔的表情,又显然不是在诓我。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全部的真相。”慕雨柔说完,径直失去了意识,然后倒在我怀里。
我在茫然中楞在原地,直到怀中的连心苏醒过来。
她眨眨眼,半睡半醒地问道,“臭流氓,我怎么在你怀里?”
我压下心里五味陈杂的感觉,勉强苦笑了一下,“不知道啊,你怎么就投怀送抱了呢?”
……
第二天。
我们终于踏上回国的路程,但是任谁也没有想到,仅仅半个月不到,我们居然有了完全不一样的身份。
如今的国内公会排名里,我和展一笑的名次还是拍在700多名之后。
但是欧洲和美洲榜单,我们的居然已经集体杀进了前200名。
我这个破名号居然直接被黑幕操作成了S级事件榜单的第一名,简直是艳名远播。
展大笑和我们分道扬镳了,他和阿米迦他们一起去了大草原寻找新的人生方向了。
展一笑知道了慕雨柔是幕后主使之一,相当的不能接受。
回了国之后,丫默默回到展家墓园了。
连心则对于一切都全不知情,我们一致认为,她保持这样的天真森破比较好。
可惜的是连十八夺命连环call打来,外加小丫头一下飞机就被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带走了。
于是就只剩妖妖灵在机场和我勾肩搭背,一脸鸡贼地笑道,“这次回去你威风了,不知道有多少妹子要对你投怀送抱了。”
我白了他一眼,“得了吧,要不你可以考虑男扮女装,取悦我一下?”
我俩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人身攻击时,我手机响了。
屏幕上出现的“爸爸”两个字对于别人来说可能很熟悉,对我来说则无比陌生。
我更熟悉他的名字,平近人——华夏考古学专家,国家地理学地质学特级教授。
从我有印象开始,他的各种锦旗和证书就被源源不断送进家,我印象中只有他的名字,挂满了整整一面墙。
他的名字叫近人,意思是平易近人,但是他这个人,却一点也不平易近人。
我从来的记忆里,都只有他的冷淡、不耐、以及厌恶。
就好像我是一个天大的麻烦。
坦白说,他是这世界上,我最不知道如何面对的一个人。
如果不算我妈的话。
我还在出神的时候,妖妖灵用手肘支了我一下,“有电话,你愣着干嘛?接啊。”
我机械地接通了电话,“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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