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能在龙藏老头儿的书房里翻到的奥秘?
安慰着,不时吻一吻母亲的面颊,费了几乎二十分钟时间,她可算把这位妇人安稳住了。
现在的时间,是晚饭后。
然而当时,究竟有多少人有心吃饭呢?
美冬是中午后到的家,然后便迎来了警方的问询,时间到现在是数个小时的程度。对于普通的凶杀案死者家属,现在是劳累一天后的休息时间,但对于警察而言,却只不过是又一个加班夜而已吧。
他们现在调查到什么程度了?
以需要稳定心情为名,美冬自然有理由呆在屋里不出来,任由其他家人在一楼呆着。至于那些仆从们,也都是各就各位,保姆和管家,乃至医生永泽倒是没有远去,因为他们同样是伪造现场的第一策划人。
“不过,往胃口里灌入捣碎流食,到底能延长多久的死亡时间呢?”
房间里,美冬凝视着墙壁上的时钟,现在已经是晚八点了:“而且,虽然处理尸体时我已经不在,但大家心里也肯定都揣着疑惑呢吧。毕竟按照我的说辞,只是老头子色心突起,而我拿着水果刀一捅罢了,这可解释不了他浑身的淤青。虽然必须得承认,我穿着染血白睡衣的模样,确实挺骇人的……”
然而现在,美冬却只是勾起一抹冷笑。
恰在此时,窗外闷雷再响。台风虽已离境,但暴风雨依然没有彻底消停的意思,今夜又是一场瓢泼大雨。换而言之,所谓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尤其前晚发生了那些事情,今日白天又终于迎来警方探查,那么当晚的话……
美冬在瞄着屋门缝隙。
她一直有关注着那里。
两个月的日常生活不是摆设,这一家人的行为模式,还是很好猜的。
何况就算目标没有主动出手,早有准备的她,也是会帮上一把的。
毕竟,年轻俊美的私人医生桑,当然会以其丰富的专业知识,在伪造死亡时间上大出主意了。尤其那时恰好还有个暴雨停歇期,宫本摩子的出行,连带着家人集体喊外卖的作息时间表证明,真可谓天助我也。
只是难为了大家,还要在那个晚上强迫自己吞下些食物罢了,毕竟下一秒就该再回到凶杀现场了呢。
“一切都是,出于对摩子大小姐的爱啊……”
美冬深深地凝视着门扉的缝隙,喃喃自语中,不难察觉那抹深刻至极的妒忌心。
“除了某个确定要被铲除的外……”
轻轻的脚步声如期而至,并在宫本摩子的屋门前小驻,然后缓缓打开了对面的屋门。
计划通り。
美冬几乎笑出了声。
两个月的日常生活不是摆设,这一家人的行为模式,果然好猜得很。
然后就看明天的了。
------------
第一百五十三章、人情练达的老警官
事情开始朝更有趣的方向发展了。
第二天晌午,刑警冈本及其同事再度来到宫本邸,对尚未四散的死者家属做二次询问。
同时,他们详细检查了宅邸监控设备的摆放位置,并成功找到了可供窃贼翻墙的漏洞。
那是宅邸右翼的护林员小木屋,也许是经常有人走过、遭到碰撞的关系,矗立在旁的探头杆被晃动了。进而,原本呈某个角度的探头位置,被偏移开了好多。
这样的一个偏移,如果不仔细对比,是绝对无法发现的。而它的监控对象更是一整个宅院的某部分,除非有人对照监控录像反复查看,否则也无法察觉到前后区别。
这个区别就是,探头出现了一个可容人翻越护墙,并一路直奔向宅邸近傍的空白区。当然,护林员小屋及其附属杂物室首当其中,将部分身躯藏在了空白区里。
“如果不是对监控录像非常熟悉,就只能是非常熟悉探头的性能,所以要么是内部人员作案,要么是专业人士所谓,两种可能呐……”
然后冈本看得分明,这家人神色紧张之余,又有货真价实的惊恐和疑惑。
真的很有意思。
因为明摆着的问题,警方开始认真盘查起这家里的每个人来,并开始在房间里寻查。值得表扬的是,当冈本发现了探头的问题后,这一家人也着实配合得很,虽然言辞仍旧闪烁无比,但确实都有很认真地回答警方的提问。
这里不得不提一下宫本摩子。
这位大小姐的情绪十分低落,那悲伤不像装出来的,而从履历来看,她也着实不该是能有多么高超演技的人。她就住在死者屋子对面,她的房间是被窃地点之一,她在案发前夕和当时都不在现场,她是家主指定的财团继承人。面对这样一个怯懦懦的千金大小姐,和未来的超级实权人物,无论如何都的是冈本亲自来问询。
问询,绝不是询问,更不是盘问,饶是他也得小心翼翼。
只是可惜,他意料之内地仍没有发现什么不妥。虽然警察习惯以最恶意来揣摸任何人了,但看这女孩不断流泪的样子,说是装得,未免也太过分了。虽然更多的嫌疑还不能排除,但在冈本心中,起码已经把“策划故意谋杀”的可能给画×了。
走出宫本摩子的房间后,一个很自然的行为,冈本再度回到了死者的屋子。
就是在这里,尤其是在死者的卧床底下,他发现了一个决定性的物件。
“请问各位,能解释一下,这是什么吗?”
年过六旬的老警官,持着半截塑料空心管,向宫本一族人展示道。
“这个嘛……”
宫本龙井好大的嗓门:“是啊,这个是什么嘛……哎呦,你可把我难倒嘞!”
宫本千代的神情很不自然:“我怎么会知道这种东西?”
宫本大埔嘴里含着薯片,有反应也表达不出来。
其实冈本早就找准了目标,他将软管送到了私人医生永泽俊男的面前:“您作为医科大学的精英,又是能给这家人看病的专家,相信不会对这个陌生吧?”
永泽俊男深深地看着那个软管,他知道自己此时是撒不了谎的。
事实上,当他看到软管出现的那一刻,脸色就已经变了。
正如这家里的其他人一样。
“这是……用来向不能主动进食的病人胃里,输送液态流食的医疗器具。”
冈本很满意地点头道:“哎呀,真是叫人奇怪呐,明明在案发当晚,你们还有心思给老爷子买熟食吃呢。东西叫什么来着,还是料亭的好东西呢,正好你们全家人一人一份,而且根据你们的说辞,他是在吃完饭后再回的楼上……这可都是你们告诉给我的啊。
“是这样……”
“所以,如果老爷子需要靠这软管来进食,他又怎么会下楼到餐桌来呢?”
“这个嘛……”
“昨天上午,老爷子的遗体就已经被送到法医那儿了,我记得昨晚出来的结果是啥来着?”
冈本老警官一副困惑的模样:“法医有说过那么一嘴,说老爷子胃动力真不错呐,把食物消化得那么细碎,简直就像是……啥来着,让我想想……啊对了,简直就像是用搅拌机搅拌的呢,嘿嘿……”
点到为止,足够了。
冈本自己也没想到,事情竟发展得这么顺利。
只可惜,他的后辈同事到底年轻了些,正如他们走出门时,某个小子朝自己嘀咕的那样。
“咱们昨天去那卧室检查的时候,可没有看到什么软管啊!”
冈本低声叹了口气。
“所以呐,很显然,这个家庭的内部,绝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团结。虽然他们大多都在齐心协力,想要保护一个人……”
就这样,警方在报警日第二天的调查,只持续了一个上午就结束了。当冈本将软管递出时,所有还在进行的问话,乃至是礼貌客气的巡视搜索,都被停止了下来。因为很显然,他只需要展示出这根软管,就已经能把事情的本质呈现出来了。
接下来可以先缓缓,给出那一家人些时间。
毕竟,如果是家族内部作案的话,警方伸张正义这种事,本来就是会受到限制的,何况他们还疑似在齐心保护真凶?
唯一的问题在于,冈本现在怀疑和锁定的那个真凶……真有犯下这起案子的必要吗?
“前辈,您真确定,凶手就是……吗?”
回程的汽车上,后辈的同事难以置信,甚至在回到了警局里后,所有办案人员也仍在围着冈本转,想从他那里学到更多的知识。
“肯定不是有谋划的故意行凶,这个基本没问题。”
冈本是这样说道的:“但如果只是营造出结果……嘿嘿,谁知道他们那一大家子,都有些什么错综复杂的关系呢?所以,这件事究竟该如何收场,其实跟咱们警方一点关系都没有,宫本财团呐……”
他坐在办公桌前,瞅着维基百科上对本词条的记录。
“这种级别的权力斗争,可不是咱们小小一个静冈县警察本部,有资格评判的呢……”
------------
第一百五十四章、密室作案的互相揣摩
“永泽医生,你给我老实交代一下!”
当天傍晚的宫本邸已陷入一片混乱,正如宫本龙井怒吼的那样:“为什么那根软管会出现在老爷子的床底下?我们当时不是很仔细地打扫过现场了吗?这到底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请您一定要相信我,龙井先生!”
医生永泽很委屈的样子,穿着他灰色的中档西服,好不痛苦:“我也和大家一样,是想要保护摩子小姐的。那根软管,我发誓已经把它收起来了,那么多年的医学工作经验,我哪可能连医疗废物都收拾不好?”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吧!”
龙井黑脸到了极点,正如此时,全家人都需要一个发泄对象:“你可是老爷子开会时的见证人呢!不但知道老爷子快一命归天了,更知道摩子是我们家族的下任继承人,所以就像一石二鸟,趁机把她陷害掉吧?老实交代,你到底有什么阴谋!”
“龙井先生!”
这样的争吵,自那群警察离开之后,就一直在进行。宫本一族人驻守家中,本来就够紧张的了,尤其说服佣人一起撒谎,可是好费出好大的精力的。纵使纵横商场多年又如何,面对警察的盘问,谁不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
而且归根结底,那个软管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的确是所有人心头的疑问。
老爷子是在5月31号当晚被发现死在卧室里的,至于原因,众人更是目睹的一清二楚。
“我……我杀掉了祖父!”
简直吓死了所有人。那天晚上,正是全家人在会客室里闲聊的时候,他们心爱的摩子竟持着一把带血的利刃,穿着染血的白衫,更凌乱地敞着领口,跌跌撞撞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祖父……他突然失心疯了似的冲上来,想要把我……所以我下意识地……”
死者已矣,何况纯属活该,当前的任务是不能让摩子被关进监狱。要说不在场证明,当然是对付这一情况的最佳利器,但时光不能倒流,若让少女在31号当晚离开现场的话,死者就必须是在那之后身亡才行。
要说到离开宫本邸这个主意,还真就是临时起意,因为暴风雨突然间歇停了下来。如果趁此将摩子送往新干线奔赴东京,再把老爷子的死亡时间延后24小时,再在那之后的再一个清晨报案……不就万事大吉了?
至于伪造时间的工作,有永泽医生在,还真不是难题,只是不能当着摩子的面做,而且还需要说服佣人众口一词罢了。
但真正的意外,也正是发生在这个过程里。
“老爷子身上那些淤青伤痕,我们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是谁干的。”
宫本龙腾坐在椅子上抽着闷烟,低声道:“也许就是你永泽,也许不是。我们虽然得承认,这些伤痕帮助了掩盖死亡时间,也为我们窃贼上门的借口提供了证据……但它毕竟是确实出现在老爷子身上的,不是吗?”
死寂一般的沉默,正是这个厅堂里如今的气氛。
居然真的有人想谋害老爷子,这个念头令人不寒而栗。按照摩子当时的说法,老爷子就是突然发狂了,想要对她不诡,但如果是因为有人痛殴了他一顿,依次导致的大脑混沌和行为失常……这样的内幕,就委实太可怕了。
因为,当时的宫本邸的确是一个庞大的密室。
台风降临夜,暴雨倾盆时,除非真像他们的谎言说得那样,有一个窃贼翻墙跑了进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08页 当前第
77页
目录 上一页 ← 77/208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