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爱意，他正准备亲吻自己的爱妻，而他的妻子则是闭着眼睛，嘴上挂着笑容，满脸的期待。照片的背景是一片草地。苏南想着，现在把背景换成坟地，是不是也没错。密室杀人，李武门没得反抗，距离李武门一墙之隔的妍妍甚至连自己的父亲已经在梦中被杀害都不知道。苏南走出屋子，最后看了一眼那张婚纱照，又回身去把防尘布盖上了。
  午饭时，苏南和李萌萌谈起这件事。“今天又死了一个。还是同样的手法，那个掏心的凶手又开始作案了。对了，死的就是咱们上次见过的李武门。他还有个女儿，才几岁大。母亲先是去世，父亲居然也这么倒霉。”李萌萌听完，为李武门，也为妍妍，叹息道“这个凶手，真的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虽说李武门他们确实有过错，但是这报复手段是不是也太凶残了。”苏南听完没说话。只是默默的在碗里扒拉米饭。李萌萌看他不接腔，只好也默默吃饭“你觉得她是个疯子了吧。”苏南开口道。声音低沉，显然，他心情不好。苏南想着，是不是凶手从商场里就已经盯着李武门了呢？或者说一直就在他们家里等他？还是说就是鬼魂，杀人于无形。苏南越想越气，毕竟，和自己才碰见几个小时之后，李武门就被杀死在家中。自己本该有机会从他身上发现一些线索的。“苏南？你怎么了？”苏南对着李萌萌笑笑。“没事，咱们下午去查那次饭局的最后一人吧。”李萌萌点点头道“没问题。”
  午间休息一会之后，苏南和李萌萌又来到了水晶公司。连续两位公司高层被杀，现在整个公司了都被笼罩在一股恐怖的阴霾之下。其中，各种小道消息，谣言传的神乎其神。现在已经有水晶公司选址的地方是一片乱坟堆这样的说法了。苏南和李萌萌正好赶上一班电梯。苏南很霸道的挡在李萌萌身前。周围一帮小职员一边窃窃私语，一边小心打量着苏南。“听说了吗？咱们公司以前是个乱坟岗子啊。”“真的吗？我好像听说，咱们公司以前在修建的时候挖到了古墓啊！”“哎哎哎！你们说的都不对，其实我们公司以前有个被那两位总监逼死的女孩，她在我们公司跳楼了。现在是她回来报仇杀人啊！”“嘘嘘嘘，没看到那边有两位警察吗。”“不是吧，那么漂亮的女孩子去做警察？”“就是就是啊，有这么一张好脸蛋，去当明星都够了。”苏南到电梯重新开门都没听到小职员们夸道“不是吧？那么帅的帅哥都去当警察。”
  水晶公司的现状很糟糕，上层管理人心惶惶，生怕自己会是某件龌龊事的始作俑者而被莫名其妙的杀死在家中，与水晶公司有过合作的一些企业也都纷纷选择退避，他们都觉得，商业合作中的丑事太多，随便哪一件陈年旧事翻出来，说不定就会招致凶手报复。一时间，诺大的水晶公司竟是陷入了一种与世隔离的绝境。
  水晶公司的副总周一勋，是参加那次死亡饭局的最后一人。也是目前唯一活着的一人。
  周一勋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旁边是他的秘书。一个相貌端正，学历吓人的女子。周一勋现在心情很差，同样，他的心情也很复杂。他在怕，他怕自己会被这个凶手把心脏给掏出来。他还在慌，这么大一个公司，几百号人现在都乱成了一锅粥。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如何稳定住局面。
  苏南敲了敲门，周一勋并未应答。苏南又敲了一遍，不过还是没有得到回应。苏南想着，这个人该不会出事了吧，一脚炸开办公室的大门。直接就闯了进去！“周先生！周先生你还好吗！”苏南是知道这家伙的名字的。来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周一勋看着眼前这个以暴力方式破门而入之后，又坐在一旁心安理得的享受秘书泡茶的年轻警察久久无语。“咳咳，警官，来说说……嗯，那件事情吧。”

第二十七章 你懂不懂

  两人互通姓名，李萌萌在一旁拿着小本子，手机也开着录音功能。
  苏南接过秘书递来的茶水，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周先生，那件事情，你我都心知肚明的吧。”周一勋脸色不变，一本正经的说道“确实如此，只是没想到，他们三个的下场居然会是这样。金有财和李武门都是我们公司的得力干将，刘明刘总也是我们十分要好的商业伙伴。唉，真是世事难预料啊。”苏南看到他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心里对这个老头子的鄙视已经升起了老高。周一勋是个老头子，至于有多老，苏南觉得，他足够做他旁边那个女秘书的父亲了。
  “周先生，你难道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比如说，羞愧？难过？或者说别的什么想法？”苏南语气欢快的讽刺道，让坏蛋露出窘态，这是苏南很乐意见到的事情。周一勋两只手掌紧握在一起。大拇指来回跳动着。“人老了，什么感觉都比年轻的时候迟钝了。倒是你啊苏警官，我听说这个凶手现在还逍遥法外，唉，也不知道公安局的人每天有多忙，这么一件事情都解决不了。苏警官，你既然有时间同我这个老人家来置气，不如多花时间想一想这个凶手到底是谁，你应该怎么抓住他。”周一勋不愧是老江湖，一句话就拔高了自己，摁低了苏南。
  苏南笑了笑没有接话。他又重新准备了一个话题。“周先生，你知道他们每个人的死亡现场的详细信息吗？”周一勋一摊手，表示自己不清楚这件事。“苏警官，你还是给我讲讲吧。说不定我这个老年人还能提出些意见呢。你们毕竟年轻，多听听老人的经验，总没错的。”
  周一勋真是个喜欢落井下石，等人准备爬出井时在井口给你一棒子再的人。往井里扔石头是为了让你恶心，再在井口守株待兔死命的蹲人，可就是要把你彻底压在井底无法翻身了。他一句话就把苏南给恶心到了。苏南一边在心里骂着“这老不死的，你特么的是个商人，我一个警察，需要你教我办案？还听你的经验？听你坑蒙拐骗的经验吗！你大爷的。”苏南已经被他说成一个办事没效率，脑子不灵光的蠢货。最让人难受的是，周一勋对苏南说的这些话还都不好反驳。
  苏南停下来思考了一会儿。“没抓住凶手这件事情看来是躲不开的，所以只能置死地而后生，找机会绝地反攻，先试试鬼魂杀人这个信息，看看能不能唬住他。”苏南表情变得凝重“周先生，你以前做过亏心事吗？”一个单刀直入的问题，却又有些模糊。周一勋答道“苏警官，人老了记性也差，你要让我说点什么具体的，我还真不一定能说上来。不过你也知道，我们这一行，家大业大的，每个人彼此心知肚明，谁该干什么，谁干过什么，自个心里都清清楚楚。”“这算是承认了你以前做过亏心事吗？”苏南也不急。一步步的和周一勋闲扯。
  周一勋摸摸自己剃干净的胡须。毫不在意的说道“可能吧，也许有，但是我都忘记了。”还是模棱两可的回答。
  苏南也不理会他，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你知不知道有一句咱们国家有一句古话，叫做“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拍门。”周先生，你有没有这样的经历呢？”苏南说的是字面意思，而周一勋理解的则是深层的意思。“苏警官你也知道，我们这管着一个大公司，哪还有闲心关注有没有鬼拍门啊。”周一勋想着。“即使有敢来拍我的门的，即使不死估计也要先得脱层皮。”“周先生，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那个凶手很明显就是有目的的杀人！她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你！”周一勋表情不变，端起自己的茶杯吮饮了一口茶水。“然后呢？苏警官？你觉得我先是应该吓得惊慌失措，然后慌不择路的寻求你们的保护，最后在你们的手里当做诱饵，让我牺牲自己的安全，引诱那个凶手上钩？”周一勋确实又说对了。在实在是没有方向的情况下，这种守株待兔的方法确实是一种思路。“周先生，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吧。”苏南眼神一凛。目光直射周一勋的双眼。“哦？苏警官，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周一勋确实狡猾，他知道的也确实够多。但是他在对凶手的判断上是错误的。他还天真地以为，凶手是个狡猾凶残的人类。而不是一个已经在濒临疯狂边缘的鬼魂。
  “你知不知道，这个凶手完全没有踪迹可循，她来无影去无踪。每次都几乎是完美的犯罪。这种人，你知道惹上她有多麻烦吗！你是不是还以为我只是一个想从你嘴里撬出来那些没什么卵用的笔录的小警察啊！我现在是在警告你！你很有可能就会被那个凶手杀掉，死掉，死掉你懂吗！你这个倚老卖老的老混蛋！你懂什么！你特么的什么都不懂！金有财，刘明，李武门，他们都死了！他们一个二个都不傻！但是他们都死了！你不要以为你自己是什么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其实你跟他们一样！掏出心就死！而且你被留到最后一个，凶手肯定会在你死前让你感受到最大的恐惧与悔恨！让你了解一下，她以前干过多么残忍的事情！你特么到现在都不懂！你脑子里长绿毛里了吗！”
  苏南突然暴起，指着周一勋的鼻子使劲骂道。周一勋面色发紫，令他没想到的是，刚才还被他逼得哑口无言的苏南居然敢这样对他说话。不由得气的身体直发抖。“你……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居然敢这么对我说话！”苏南对于这种威胁向来是不屑一顾。“老混蛋我给话给你撂在这里。这个凶手很难对付，而且，她十有八九不是人，而是个渴望复仇毫无顾忌的鬼魂！”

第二十八章 年轻

  周一勋身体都在发抖。“你……你这！”“没有这了！拜拜啦您，下次说不定就见到你的尸体了呢！对了，忘了告诉你，我还是个法医，你的尸体可别落到我手上。哈，哈哈哈哈。”苏南看到周一勋情绪剧烈，满头都在冒着怒火，所以自然是向他脑门上又撒了一把孜然。一时间苏南只觉得自己的心情舒爽无比，前面落下的面子，这一刻都在周一勋的怒火中烧了个一干二净。苏南骂完这个老头子，整理整理衣服，拉着李萌萌走了。留下周一勋一人，两只鸡爪子一样的枯瘦双手紧握在一起，眉头紧紧的皱起。
  “这个小畜生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周一勋在苏南走后开始思考这个问题。“这个凶手很难对付，而且，她十有八九不是人，而是个渴望复仇毫无顾忌的鬼魂！”苏南的话对本来就强撑着的周一勋来说，无异于一颗重磅炸弹。“杀人不留痕迹，没有影像，无处防备。这……这难道真的是非人的鬼物手段吗？”这颗炸弹完全击碎了这个老人最后的防线。现在的周一勋，已经早就不复先前衣冠堂堂，精神焕发的商界精英形象。而是仿佛老了几十岁一般，十指紧握着发抖。直到过了一会，漂亮的女秘书进屋来换茶水，这才发现倒在地上的周一勋。秘书把手里那副周一勋最喜爱的青瓷茶杯小心翼翼的放回桌上之后，才大声的喊道“快来人啊！周总病倒了。”拜苏南所赐，周一勋突发急病，住进了医院。苏南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很爽。
  苏南和李萌萌走出水晶公司，这一路上，如果仔细观察苏南的话，会发现苏南的表情一直在变换，一开始是十分嗨皮的样子，可惜过了没多久，他就变得眉头紧锁仿佛在担忧着什么事情，不过乘完电梯，两人下到一楼大厅的时候，苏南的眉头又重新舒展开来。“你一路上怎么表情变换这么精彩？”李萌萌就是那种会随时打量苏南的人。苏南一路上的表情变化自然是逃不过她的双眼。苏南正在开车，一边看路，一边朗声说道“一开始骂完那个脑子长绿毛老混蛋确实是挺高兴的，不过好像当时情绪没控制住，把鬼魂杀人的事情告诉他了。我在想，他万一投诉我，或者把这件事散播出去之后，我会怎么样，会不会被开除公职。”
  “那后来呢？你怎么又心情好了？”李萌萌不解的问道。苏南扭过头来望她一眼。然后笑着说道“当然是因为我相信，我这么厉害，那个老头子肯定怕得要死。一定不会举报我，也不敢把这件事声张出去。李萌萌，以后我失言的时候记得提醒我。你每次跟我一起出任务都跟个闷葫芦一样。你爸……”李队长让咱俩一起，肯定是希望你能从我这里学……呃，你能帮助我查漏补缺，毕竟你是女孩子，我是男的。你肯定要比我细心一点。”苏南一下子猛转方向盘，接着伸出头去骂道“CNM会不会开车啊！怼死你个傻X。”那司机想着，你这个警车不守交通规则，差点被人撞，居然反过头来骂我，不过本着民不与官斗的原则，他还是默默的承受了。
  苏南把头缩回来重新开车。又对着李萌萌说道“嗯？刚才说到哪里了？”苏南的表情很无辜，仿佛刚才出去彪悍的是另外一个人一样。一旁的李萌萌看到他这副故作正经的样子，把头扭到一边去，憋着笑不让苏南看到。“噗……”李萌萌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刚才明明是你不守交通规则，还去骂人家，你这个人真是的。居然还装的这么像。”苏南撇撇嘴，不屑的说道“那个什么司机肯定也不是好东西，看着警车还不躲开，说不定想对我们不利，心里肯定有鬼。”苏南的逻辑好奇怪，不过李萌萌居然点点头说道“有点道理。”
  苏南和李萌萌吃过午饭，又开着警车在街上游荡。“你老转来转去的是什么意思。”李萌萌抱怨道。“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消消食。否则下午的时候肚子不舒服该怎么办？”李萌萌一脸不解。“你觉得开车也能消食？”看到李萌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