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的事情没做到，这是每个父亲都会觉得羞愧的地方。

第二十四章 这才是梦

  暖雾中，李武门开始渐渐地有些怀念亡妻。“若是她还在就好了，我也不必这样辛苦。”李武门把头埋到水下，两耳被热水所堵上，他现在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直到李武门觉得呼吸有些难受时，才重新探出头。整个人靠在浴缸沿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李武门擦干了身子，轻手轻脚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妍妍明早还要上学，可不能吵醒她。回到自己有些空旷的卧室里，李武门关上门，在地板上做了几组俯卧撑，直到让自己觉得疲惫了，他才躺在床上准备迎接明天新一轮的挑战。
  “累了吧。”李武门半梦半醒之间仿佛听见有人在同自己说话。这声音多像自己故去的妻子。李武门强忍着好奇心不敢睁眼，他仿佛是在刻意的延续这令人沉醉的梦境。他手指有意识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探了探，触及的，好像是一具温润的肉体。李武门没说话，有意无意的翻过身，逼迫自己不去想她。没多久，李武门便又睡着了。“老公，你不爱我了吗？”枕边人的手指轻轻的在李武门的后背上画着圈。以前两人同床时的就经常有这样的小动作。李武门很想看看，自己身边的人究竟是不是她。但是他还是忍住了。用被子把身体裹紧，这样做仿佛也把心给裹紧了一样。枕边人轻轻的叹息了一声，随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被子挪动声。
  “妍妍，起床啦。”李武门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叫女儿起床。他起身，看看周围，果然妻子还是没有回来，昨晚只是个梦。李武门走出房门。发现妍妍已经起来啦。“妍妍，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李武门宠溺的摸了摸妍妍的头。“乖乖，洗脸刷牙了吗？快去洗洗，不然小朋友们可就不和你玩了。”“妍妍洗干净啦！妈妈还帮妍妍梳头啦。”
  听到妍妍的话，李武门脑子一片空白。“妍妍，你说什么妈妈？”“老公，你怎么了？”李武门被人从背后抱住。熟悉的戒指，熟悉的体香。熟悉的白皙却有些粗糙的的双手，这是常年照顾自己和妍妍留下的。李武门忘情的婆娑着熟悉的一双手。“是你么。”李武门的眼泪仿佛有了自主意识一般，控制不住的自己跳了出来。
  “是你吗……”李武门的语气有些哽咽。这一切难道是真的吗？难道这些年来自己历经无数煎熬的日日夜夜仅仅是一场梦？“是你在做梦，还是我在做梦？”李武门的表情有些呆滞，对亡妻的思念已经慢慢主导了他的心智。“何必要烦恼这些烦心事呢？”妻子的手掩住李武门的眼。给了李武门一个香吻。“妈妈爸爸羞羞！”妍妍在一旁手舞足蹈欢快的喊着。李武门被遮住的眼睛感受着来自妻子手心的温暖。竟是慢慢的沉醉了。他突然觉得自己应该享受这一切，哪怕这一切只是虚幻无根的梦境。但是在这里，他获得了比现实世界更真实的幸福感。
  玛丽坐在李武门的床头，看着李武门天真澄澈的笑脸。一脸唏嘘的道“没想到这个人最爱的人居然是他的妻子。而且他妻子去世之后竟然就没有再娶。”张春花在一旁冷眼看着李武门。“他既然想着对自己的妻子忠诚，为什么还会对我做这种事。他就是混账，就是该死！禽兽不如的畜生！”玛丽把手指竖在红唇前。“嘘，小点声，别吵醒了小朋友。”张春花却不管这些。“这个人有女儿，还会干这种事情。该死！他女儿也该死！”玛丽眼神一凛，语气冰冷的威胁道“张春花，你别过了界限。”张春花完成两次复仇之后，自身的戾气不但没有收敛，反倒是越来越盛，这开始让一开始怜悯她并想着帮助她的玛丽不得不开始反省，自己究竟还要不要继续帮助这个女孩。
  张春花冷冷的看着床上的李武门，语气放软了一些。“好吧，放过那个小女孩，现在就让我杀了他。”玛丽叹了一口气，默默的退到一旁。张春花面色疯狂的看着深深陷入梦境中无法自拔的李武门，残忍的舔了舔嘴唇。拿起一块湿毛巾缠在手上。随后，无比寒冷的气息从她身上爆发出来。玛丽在她背后皱了皱眉头。张春花现在已经不好控制了。她的力量因为复仇而变得越来越强。假以时日，这绝对是一个连城隍爷都不想去招惹的强大鬼物。玛丽
  此时在李武门隔壁房间的妍妍吧被子裹得紧了些，她本能的感觉到好冷。冷的透彻心扉。
  张春花漂浮在熟睡中的李武门身边，举起自己手里冻得坚硬的毛巾，一下，两下，三下，冲着李武门的心口抓下去。
  李武门突然觉得心好痛，像是被什么扎穿了一样。“呃，咳咳咳。”他捂着心口。“爸爸爸爸，你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啊？”妍妍连忙跑过来，十分关心的问道。李武门强撑着坐下，额头上缓缓渗出的冷汗却是没法撑住。“老公？老公你怎么了？老公！”李武门觉得眼前这一切越来越模糊，他合眼前最后一个念头便是。“原来，这才是梦。”
  张春花把毛巾狠狠的戳进李武门的胸口，随后又拿了一条毛巾盖在上面。等了好久好久，才一点一点的揭起，最后看着他一团血肉模糊的心口无言无语。玛丽看这种事已经三次了。第一次的时候，张春花杀掉刘明时，跪在地上哭了，仿佛被杀掉的是她自己。第二次，她只是露出了一个哀伤的表情，而这一次呢？她看到李武门的死相，嘴角竟然挂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走吧，李武门已死，还剩下最后一人了。记住，到时候你可一定要去投胎，否则，若是鬼差来了你别说复仇，就是连想求饶也没机会了。”
  张春花最后看了李武门的尸首一眼，突然觉得心情不错，发出了一阵鬼魂特有的尖利笑声。

第二十五章 孤儿

  妍妍今天早晨睡了个舒舒服服的懒觉。她揉揉眼睛，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爸爸可能太累了吧？居然没有叫醒自己。妍妍喊了一声“爸爸！”无人应答，妍妍踩着小拖鞋，一步一步的走到客厅里，爸爸也不在这。难道是上班去了？“爸爸，爸爸！”妍妍又大声的喊了好几遍。没办法，看起来爸爸并不在家里，妍妍饿着肚子就开始打开电脑看动画。她觉得，也许中午爸爸就会回来给带些吃的吧。
  妍妍没等到爸爸，她麻利的从电脑桌前跑下来，抱着一个小凳子来到冰箱旁边。小兔子拖鞋一步蹦上了红色小凳子。妍妍打开冰箱，看着一群平时自己只能仰望，只能靠着爸爸帮自己拿的好吃的。眼里仿佛闪烁着小星星。“妍妍要吃果冻。”妍妍拿了一包果冻。“妍妍要吃面包。”妍妍又拿了一块面包。妍妍心满意足的抱着一堆零食。重新去找喜羊羊了。
  苏南刚到单位。给老刘带了一份早饭，自己买了杯豆浆一边吸溜，一边看手机。“嘟嘟嘟”办公室里的老式座机响了起来。“喂，青州市公安局。”苏南把豆浆放在一旁。手指按了下免提键，靠在椅子上听着电话。“我要报案，木灵小区1栋015内有人被杀。”说话的是个声音低沉的女声。她说完这句话之后直接就挂掉了电话。“老哥，真的假的？”苏南对这种十有八九是假消息的报警电话也见得不少了。尤其是这种喜欢寻找刺激，自己躲在一旁看警察忙里忙外。又故意少说话压低声音的变态。最喜欢干这种事情。“谁知道呢？你去给派出所打个电话，让他们去看看。”苏南拨通辖区派出所的电话。辖区派出所又让一个在外面训练的民警去案发现场勘察一下，看看是否情况属实。
  “砰砰砰”民警小李敲了敲015的房门。“有人吗？你好，我是警察。”
  妍妍已经两天没梳头了，平常这种事都是爸爸帮自己做的。“谁啊谁啊。”妍妍来到门口，站在小凳子上从猫眼往外看。
  小李听到门里有个小女孩的声音，于是就和颜悦色的问道“小朋友，我是警察，你们家里出什么事情了吗？”妍妍把手指按在嘴唇上想了想。“嗯嗯嗯，我爸爸三天没回来了。”小李一听，随即想到了什么。他又问道“小朋友，能让我进去吗？你看，这是我的证件。
  ”小李把证件贴着猫眼，让妍妍能够看到。妍妍看过之后，十分相信，她打开了门，一脸奇怪的问道“警察叔叔，你来我们家有什么事情吗？”小李打量一下屋子，蹲下身问妍妍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告诉叔叔好么？”妍妍十分听话。“叔叔你好！我大名叫李智妍，小名叫妍妍！”妍妍用李武门教给她的方式向小李介绍自己。
  小李给妍妍的介绍打了十分，鼓掌道“妍妍真厉害，妍妍，你们家里只有你和你爸爸吗？你妈妈呢？”“妈妈去很远的地方了。爸爸好像上班去了，两天都没回来。他一定很忙。”说道家人，妍妍的声音很低落，看起来她对于爸爸妈妈没法陪在身边这件事很难过。小李具有的出色办案嗅觉告诉他，这个孩子的父亲很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了。
  “妍妍，你饿不饿？要不要叔叔带你去吃点东西？”小李想着，是不是要把这个小孩子先支开，否则，她屋里万一有什么吓人的东西，可能就给妍妍带来童年阴影了。妍妍有些抗拒。“爸爸说不要吃陌生人的东西。叔叔，对不起啊，我不能去。”小李听完，叹了口气。“妍妍，你能请叔叔进屋里坐坐吗？”妍妍点点头，十分高兴的说道“叔叔请进吧！”小李走进李武门的家，四处瞅了瞅，发现有一间屋子紧闭着门。
  “妍妍，那个房间是卫生间吗？”小李指着李武门的卧室十分怀疑的问道。妍妍顺着小李手指头的方向看去。随后摇了摇头，十分肯定的道“那是爸爸的屋子，钥匙只有爸爸才有。妍妍平时也不进去。”“妍妍，你爸爸几天没回来了？”“两天了。”说起李武门，妍妍撅着小嘴，看起来很不高兴。“爸爸不给妍妍梳头，也不给妍妍买玩具，也不给妍妍做饭，也不送妍妍上幼儿园……爸爸……呜呜呜”说着说着，妍妍突然觉得好委屈，自己什么也没做错，爸爸怎么就不要自己了？
  “爸爸啊，你到底在哪里啊？妍妍好想你！”妍妍一边想着，一边大声哭号道。妍妍一边哭，一边用袖子擦抹着眼泪。“哎哎哎，妍妍别哭啊。再苦可就变成大花脸啦，别哭别哭，哭了就不好看啦。”小李尽力的安慰着妍妍，自己则慢慢的向着李武门的卧室门口走去。还未进入，便已经是闻到一丝异味。小李面色一变，拉着妍妍就往旁边跑“妍妍，来，叔叔帮你梳梳头。”说着，手指却是伸向手机。小李深吸一口气，向着派出所报告到“木灵小区，1栋015室有一起入室杀人案件，需要增员。”
  小李播完电话，看着眼前痛哭不止的妍妍，好声安慰道。“妍妍乖，来洗洗脸，一会叔叔带你去找爸爸。”妍妍听完，吸溜吸溜流出来的鼻涕，破涕为笑了。
  苏南阴沉着脸，他刚刚踏进李武门的卧室，就看到了李武门床上的惨状。凶手残忍的杀人方式令人发指。“这是第三个了，下一个难道就是我们一直没去见过的副总吗？”苏南默默的想着，同时尽力在李武门的尸体上寻找线索，李武门看起来是半夜时分被杀的。他脸上一脸沉醉的表情，对苏南来说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同一个凶手，同一种诡异莫测的杀人手法。这一切为的只是一个死去的女孩。苏南实在想不清楚，这一切的迹象表明，除了死者张春花和他们有这么大的仇怨，哪个外人会为张春花做到这种地步？苏南走到门外，发现一个和他年岁差不多大的小警察正在逗李武门的女儿开心。“妍妍，你看看这个。”小李把手机拿出来，毫不吝啬的用流量帮妍妍放动画片。

第二十六章 最后一人。

  妍妍聚精会神的看着喜羊羊和熊大两个人闹来闹去。小李则在一旁陪着他。“哥们，来一支啊。”苏南递了一条烟给小李。小李和善的笑着摆了摆手。指了指一旁的妍妍。“有小朋友，谢谢你了。”苏南也就把烟盒收了回去，靠在一旁看着妍妍看动画。小李先开口道“你是局里的人，估计这些事情知道的比我详细。你说，我是不是碰见那个前阵子很凶的掏心杀手了。”苏南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小李沉默了一会，又扭头对苏南道“这个孩子的妈妈也不在了。”苏南一听，看妍妍的眼光中多了几分同情。他用舌头舔了舔嘴唇。有些懊恼的道“我前几天还见过这父女俩呢，结果谁能想的到呢……”苏南所言不错，自己见到的的确是李武门最后一面。
  多亏了喜羊羊和熊大吸引着妍妍的目光，使得她爸爸被警察叔叔抬走装车运向医院这件事，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小李一路抱着妍妍回到派出所，而苏南则是留在现场继续勘察。“有一枚完整的高跟鞋脚印，考虑到死者生前是单身，所以不排除这是凶手留下的可能。”小赵正在向李队长报告情况。李队长阴沉着脸。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凶手才宁静了几天，居然又开始犯案了。苏南看了看房间的布置，一副被蓝色防尘布遮住的巨大婚纱照，一只已经被打开的衣柜，和一张没有多少血的双人床。李武门的生活十分简单，这就跟他给苏南的第一映像一样。是一个干脆利落，潇洒无比的男人。苏南满怀好奇的揭开防尘布，他想看看，李武门过世的妻子是什么样的人。
  结婚照中的李武门比现在年轻不，而且好像还比现在高了一些。他身旁的妻子有着弯弯的眉毛，白净净的脸庞，淡粉色的薄唇。一副小巧的鼻子。照片上的李武门，眼中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