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情，那么再去想它还有什么意义？
  今后是福是祸，是好是坏，都是一个人的命运，王茜茜以后能怎么样，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呢？没有走到一起，说明有缘无份，虽然上天安排相见，却没有走到白头的缘份，那有奈若何呢？还不如尽早死了这条心呢，省得一棵树上吊死。
  陆长风心中按捺下这种心思，脚下不住地加快速度，他要尽快地赶回家去，把这个好消息尽快地告诉家人，和家人一起分享这来之不易的喜悦。要是爹、娘、弟弟、妹妹、听了这消息，不知道会高兴成什么样子呢。毕竟这几年村里都没有出过大学生，陆长风要是考上了，这算是近年来破天荒的头一遭了。

第66章 在等待的日子蹉跎岁月

  “真的？”
  陆元强夫妇俩从儿子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直叹这老陆家的祖坟真是冒青烟了。
  “还是我儿子长风有出息，这成绩看样考上大学没问题了。算是开了个好头，给你弟弟妹妹做了个好榜样！孩他娘功劳不浅啊！”陆元强道。
  “老头子你功劳也不浅啊，带长风出去逛了一趟，回来后长风学得更带劲了。”田素珍说道。
  “哎呀，你们两个，都是你们的功劳了，那俺就没有一点功劳啦。”陆长风看着父母很高兴，自己也是从心底里开心，开了句玩笑。
  “对，对，长风才是咱家最大的功臣呢。一会让你娘多炒几个菜，得犒劳犒劳一下咱们的大功臣。我也得喝两盅庆贺庆贺。”陆元强道。
  弟弟妹妹也很高兴，虽然还不明白这事的具体意义，但知道要改善生活吃几个好菜了，那也很好啊。
  陆长风也沉浸在与家人的快乐之中。多少年来，这是彻底放松的一回了。十年寒窗，也算有个交代了。当所有的压力终于释放的时候，那或许是人最轻松的时刻了吧。
  中午，一家人团聚，好好的吃了顿饭。席中自然是其乐融融，陆长风考上大学，对于这样一个普通的农家来说，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吃过饭，陆长风领着弟弟妹妹到院子里去玩了。因为这回是彻底不用再担心学业的问题了，两个小家伙就让哥哥陆长风陪着他们好好的玩耍几天。
  陆元强及田素珍看着在院子玩耍的三个孩子，感到这么多年起早贪黑的供这三个孩子读书，现在终于有一个有出息的了。
  然而，还有一个问题还困扰着陆元强夫妇俩。
  “孩他爹，这孩子成绩考得挺好的，上大学应该没问题了，但这学费可咋办呢？咱家哪有那么多钱呢？我这几年生病，又花去不少钱，你说这如何是好呢？”田素珍说道。
  “孩他娘，这个你就不要担心了。我自然会有办法的。”陆元强说道。
  “你能有什么办法呢？咱们就是个农民家，到哪里弄这么多钱去呢？”田素珍还是不明就里。
  “我既然说了，你就不用担心了。”陆元强看起来很有自信。
  第二天一大早，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早饭，陆长风看到灶台上有几个碗，盛满了水，过去想拿过来喝。
  这一举动，却被陆元强阻止了。
  “那些水不是给你喝的，你喝这面的水。”
  “哦，那好吧。”陆长风也没有在意，又拿起另外的碗喝了。
  既然成绩已经出来了，那么剩下的日子就没有什么事情了，除了等待就是等待了，等着录取通知书的来临，等待着开学日期的到来。
  早饭后，陆元强说出去有事情，中午不一定回来吃饭了，让陆长风帮着中午做一下饭。说完，拿了个军用水壶，把几个碗里的水倒进了水壶里，挎着水壶走了。
  在这等待录取通知书的日子里，陆长风也是比较着急的，毕竟落袋为安，早日拿到早日心安。不过这也不是急的事情，一切都得等录取工作的进度。
  大学是陆长风未曾度过的阶段，在等待的日子里，倒有些无所适从了。
  以前的假期里，都是预习课程，或学习新课，或复习旧课。但是现在，还不知道上什么大学，学什么专业，不知道学习什么啊。
  就是最终被京北综合大学市场营销专业录取，那市场营销的专业课，自己也不知道有什么啊，怎么预习。
  从以前考上大学的人来看，也没有在这个阶段预习的习惯。
  一来是因为这么多年的紧张学习之后，大家都有刀枪入库马放南山的心理，可总算是能够休息一会了。
  二来大学又没有升学任务了，学习的紧迫性没有那么大了，而且，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大学要学什么课程。
  人生苦短，何必一直绷着根弦呢？
  陆长风决定好好的享受完剩余的假期。只是家在乡村，想找一个同学去玩都很费劲，都离得很远。
  又因为多年上学，和村子里的人们都有一点点陌生感了。同龄人没有几个把书坚持读下来的，大多直接辍学务农或外出打工去了。再和这些人聊的话，明显聊不到一起去了。
  临近傍晚的时候，陆元强回来了，看起来脸色有些苍白，但陆长风没有注意到，也没问父亲干什么去了，大人的事情他不怎么问。
  晚饭后，陆长风回自己屋里睡觉去了，路过父母的房间，无意中听到了父母的对话。
  “孩他爹，你今天出去怎么样？”
  “还好，赚了几百块。找人领进去的。”
  “你身子觉得怎么样？”
  “我这身子强壮着呢。多去几次，长风的学费就有着落了。”
  陆长风没听出什么来，脚下却不慎碰到了东西，发出了响声。
  “好了，不说了，这事别让孩子听到了。”屋里传来陆元强的声音。
  陆长风赶快回了自己的屋里，不过心里去有点疑惑，什么事情不想让自己知道呢？真是奇怪。不过也没有往深处想，就这样回去睡觉了。
  离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还有一些天的时间，陆长风的日子有些单调，不是给家里干点活，就是陪弟弟妹妹玩或辅导他们学习。除此之外，他倒也想不起还有什么事情要做的了。
  而父亲陆元强，却显得有一些奇怪。原来不经常出门去县城的，现在却是隔个两天就要去一次，每次去，都要带着那个军用水壶。
  陆元强说是去城里面去打点短工，反正现在地里的活也不是很多，闲着也是闲着。
  听了这话，陆长风提出自己也可以跟着去，长这么大了，也有力气。但这建议却被陆元强直接给拒绝了，说还是不要去了，在家里歇着吧，用不着。
  陆长风虽有抗议，但陆元强坚决不允许跟着去，无奈，只能待在家里继续等待。
  但是有一天，陆长风却发现了一些异样。

第67章 现实的真相其实很残酷

  每次当陆元强出门的时候，在灶台上的那几碗水都不让陆长风等人喝的。起初的时候，陆长风以为那是父亲出去带的解渴的水，出去干活累了渴了要喝水，还是自己带水比较方便吧，所以陆长风也就没喝过。
  这一天，陆长风进了厨房，可能是因为太渴了的缘故，顺手拿起一碗水就喝。
  然而，刚喝到嘴里面，却一口喷了出来。
  “这水怎么这么咸！？”
  陆长风差点大声喊叫出来，他以为是不是水有问题啊。不过，转念之下，他把几个碗里的水都尝了一下，心情变得沉重了。
  因为其它几个碗里的水都是咸的！
  这就意味着，碗里的水本来是没有问题的，是被人为地放了盐，才变咸的。
  父亲为何要在出门的时候灌那么多的盐水进水壶呢？那岂不是喝了越喝越渴吗？
  难道是，卖血！
  陆长风虽然还是个高中生，但从一些课外阅读的书中得知，卖血的人，往往会在献血前喝下大量的盐水，以稀释血液，这样一次能献比平常更多的血。
  如果不是卖血，要灌这么多的盐水干什么？
  陆长风放下碗，默默地走出厨房。父亲陆元强并没有发现儿子稍微有些异样的神情，而是象往常一样说到城里打个短工，照样把灶台上的几碗水倒进水壶里面，这就准备出门。
  “爹，今天我想跟你一起去，到高老师那边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情吗？”陆长风说道。
  陆元强迟疑了一下，“那好吧，你就跟我一起坐车去吧，老是憋在家里也不是个事。”
  父子二人来到镇上坐了去往县城的公交车，来到了东海县城。
  “长风，你自己去你高老师那里吧，我得去打短工的地方去了。你要是回来早了，自己回去就行，要是回去晚也可以自己回去，或者在车站等我一起回也行。要是你中午回不去的话，就自己在街上买点吃的。”陆元强叮嘱道。
  “好的，我知道了。”陆长风回答道。
  说罢，陆长风先离开了。不过，在走过一个拐角的时候，他马上侧身藏了起来，向回望着父亲陆元强。
  陆元强在看着陆长风走远之后，又东张西望了一下，这才沿着路慢慢走去，一边走，一边不停地喝着水壶里的水。
  而陆长风则在陆元强的身后面远远地、悄悄地跟着，尽量不让陆元强发现。陆长风想证实一下心中的想法到底是不是真实的呢。
  随着陆元强的脚步，越走越不对劲。果然，最终，陆元强来到了县医院，陆长风也悄悄得跟着来到了县医院。
  陆元强的脚步最终停留到了县医院献血室的门前。门前已经排了好长的一队献血的人员，准确地说，是一队来卖血的人员。
  有一个人在那里吆五喝六地维持着轶序，人人都好像挺怕他的，不停地对他说着好话。难道这人就是传说中的“血头”？
  “血头”看到了陆元强，“老陆，你怎么又来了？不要命了吗？这几天来几回了？”
  陆元强挤出一点笑容，“大哥，没事，你看我的身子骨壮得很，几头牛也拉不住啊，多献几回没啥问题的。”
  “血头”一挥手，“老陆你以后注意点吧，可不能献这么勤了，得注意着点自己的身体，今天还是把你排上吧，下不为例了。”
  陆元强忙不迭地拱手作揖，“谢谢大哥您了！”说完还拿出烟来向“血头”敬烟。
  “血头”接过烟，陆元强拿出火柴点上。“血头”问道：“老陆，你这么着急献血干嘛呢？？
  陆元强道：“大哥，我那小子今年不是考上大学了吗，这学费还没有着落呢。你知道咱这庄家人土里刨食，一年能挣几个钱呢？我那老伴还三天两头有病，家里实在是没钱啊。但娃给咱挣气，考上大学，咱不能因为没钱交学费就不去上了啊。人家有的想上还考不上呢，你说是不？“
  “血头”叹口气，“都不容易，你有孩子上学的事情，这些人都有其它的难事，要不然谁来这里卖血啊。行了，你就在这里排队等着吧，里面我已经给你挂上号了。”说罢，“血头”又去招呼别的人了。
  躲在一旁的陆长风听到了这一番对话，眼泪止不住地就往下流开了。
  没有想到父亲所谓的去打零工、打短工来挣学费竟然是这个挣法！正常献血还没有什么事，但是频繁献血还是这种事先喝盐水献血，对身体绝对是有害的。
  都是自己考上大学给害的！陆长风那一刻，是多么想跑到陆元强跟着说，“爹，咱这大学不上了，回家吧，别在这里卖血了。”
  然而，理智却把他牢牢地钉在原地，一动也无法动。这个时候去阻止父亲，合适吗？父亲会听自己的吗？会不会让父亲伤到自尊？
  这些都是陆长风需要考虑的问题。他擦了擦眼睛，不忍心再继续看下去了，转身走了。他只想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放声地哭一场，哭一场自己的有才与无能。有才是为什么老天让自己考得那么好，有可能要去上大学，无能的是自己这年纪无法为家庭分担一些烦恼，不会挣钱，不知道怎么去挣钱。
  陆长风一路奔跑，泪在眼中默默地流淌，任风把它吹干涸在脸庞。那一刻的苦闷，无处诉说，那一刻的无奈，无处发泄，唯有通过这疯狂地奔跑，跑到身体受罪，才能稍微地减轻一些。
  还是回家熟悉的道路，这一次更加对路两旁的景色无视了。
  陆长风痛苦地认为，怎么自己考好与考差都是罪呢？考差了，考不上大学，父母脸上无光，也辜负了自己平生所学，考好了，高昂的学费却让父母操碎了心，父亲因此去卖血筹集学费。
  为什么自己不早生几年？要是早考几年，那时候上大学还不交费呢，多好。而现在，为什么偏偏赶上了第一波大学“并轨”收费呢？

第68章 相濡以沫不是最好选择

  回到了家中，陆长风的心情才稍微平复一点，脸上的泪痕也已经抹去了。
  他不是一个感情外露的人，而是和很多国人一样，比较含蓄、内敛，什么话都是心里有，但是到了嘴上却说不出来。
  当他今天目睹父亲陆元强为了筹集自己上大学的学费去医院卖血的时候，他的心情是沉痛的，但是这种沉痛无与诉说，只得闷闷不乐地回到了家里。
  即使回到了家里，又能向谁说呢？
  这事看来父亲陆元强与和母亲田素珍商量好的，从那天无意中听到两人的对话就基本上可以判断得出来。只是当时听到对话的时候，还没有意识到父母两人到底在说的什么事情，认为只是在说打短工的事情，而没有想到往卖血的事情上想。
  弟弟妹妹尚小，给他们说了也相当于没有说。